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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女中絕色(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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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夫人的話讓可兒想起了前世的遭遇,眼神頓時犀利起來,“夫人這話說得實在難聽,小婦人可不敢認了!”

她一轉身對著在場的眾人緩緩道:“我丈夫遇害後,孤苦無依,被我幹娘所救才有了棲身之所。” 她挺直脊背,將凸凹有致的身形顯露出來,“我本是窮人家的女兒,走投無路之下我能去哪兒呢?難道非得進了那不清不白的地方遭人輕賤才合趙夫人的意嗎?”

她氣得杏眼怒視著趙夫人母女,“我義兄寒窗苦讀十載才得見聖顏,也有機會為朝廷效力。趙夫人滿嘴汙言穢語是陷害他,還是覺得聖上選的人不行?”

趙夫人氣得咬牙,“你少胡說,我不過閑話家常而已,你少往別的地方扯!”

說完她拽著女兒的手,朝廳堂外走去,邊走邊鄙夷道:“我還當真以為小門小戶出來的沒有見識,原來卻是長著一張利嘴隨時準備咬人呢!”

她這一走,廳裏的人開始議論起來。可兒從這些話裏聽了個大概,原來那婦人是戶部尚書趙俊來的妻子,陪她來的是寄養在她名下的庶女趙玉雙。

這趙夫人膝下只得一子,名喚趙如意,前些日子在官職考評中一直被看好,都道他是下一任大理寺少卿的最佳人選。現今的大理寺卿明年就要致仕,到時他就是接替他的不二人選。

大理寺卿可是正三品的官員,趙家早就把它當做囊中之物了。

可是,哪知皇帝居然提拔了毫無根基的沈郁,還在朝堂上對沈郁大加讚賞,讓所有人都知道沈郁如今是皇帝眼中的大紅人,根本沒人再理會趙如意這茬兒。

可兒聽清了這事的原委,方意識到沈郁還是和前世一樣受皇帝賞識。

暗想幸虧自己前世了解一些沈郁的事,否則剛剛真不知如何反駁趙家母女。

宴會沒一會兒就結束了,可兒和李氏由丫鬟陪著上了馬車。而忠遠侯府裏,陳氏送完賓客立即去了她臥室旁的偏廳。

“娘娘,讓您久等了!”她向座位上福了一禮才起。

“不必多禮。”座位上的女子一擺手,“宴會上的事,我都聽說了,那趙家人也真是沈不住氣,竟然當眾為難一對鄉下來的寡婦。”

陳氏坐在一旁,無奈道:“我原想與那蘇氏親近親近,讓她們這麽一鬧,弄得沈老夫人也不高興,一個勁兒嚷著要回府,也沒能讓您見那蘇氏一面。”

那女子微微一笑,眼神卻異常冰冷,“不必了,我已經讓錦兒替我看過了,聽她說人長得好似月裏嫦娥。

這回太子肯定沒什麽說的,咱們把這麽個大美人送到他榻上,他還有什麽矯情的。”

陳氏沒敢接話。這話太子妃說得,她可應承不得。

前些日子,太子妃找到她,與她商量想為太子納那沈郁的義妹蘇氏為良娣,這樣沈郁自然就成了太子的人。她與丈夫一商量,覺得可行。聽劉夫人說那蘇氏長得嬌滴滴的,萬裏挑一。

這樣的女子最嬌氣不過,若知道太子看中了她,肯定歡欣雀躍感激涕零。

於是她趁著府裏梅花正艷,舉辦了一場梅花宴,想借此讓那蘇氏和太子妃搭上話,日後再找說辭請皇帝下旨把她賜給太子。

沒想到,今日的計劃全被趙家母女給攪了,日後還得另找借口與蘇氏搭上線。

“前年,我曾派人去宛寧府接這兩人來京,就被那老婆子拒了,想來這蘇氏也是賤骨頭,還要想辦法讓她乖乖聽話才行。”

陳氏只見太子妃眼中露出兇光,她低聲問:“娘娘可有差遣?”

太子妃緊緊攥著桌角,“若是他沈郁不實擡舉,就別怪我不客氣!”

二人又計劃一番後,太子妃才從小門離去。

可兒和李氏坐上馬車後,娘倆的心情都很低落,都沒想到京城的貴人如此蔑視她們。

李氏抓著可兒的手,安慰道:“日後咱們誰家都不去,只在自己家待著,她們休想再欺負咱們。”

“娘,您真好!”雖是這樣說,可她心裏卻知道她們不可能避世不見客,在沈郁沒有娶正妻之前,幹娘定然還得出門應酬。

進了大門,她們正準備回後院,不料沈郁在前院回廊負手而立。聽她們走到近前,才轉過身來。

可兒身子一顫,他怎麽陰沈著臉?莫不是她今日給他丟了臉?腳一縮,她不敢再往前走。

不想,沈郁對李氏一躬身,“娘,今日是兒子安排不周,讓您受了欺辱,下次定不會了!”

“還想有下次,你想得美!你妹子今日可是受了你的連累,再有這麽一回,我就帶她回老家去。”李氏看都沒看兒子一眼,拉著可兒徑直走回後院。

“來人!”

等母女走得遠了,沈郁厲聲喚道。

“屬下在!”

一個黑衣男子從旁邊走出來,跪在沈郁身前,朗聲道:“屬下保護不力,請大人責罰!”

沈郁看他片刻,沈聲道:“今天的事,不怪你們,不過日後你們要想法子教訓那對母女,替老夫人出了今天的惡氣。”

“是,屬下明白!”

黑衣人一閃而過,消失不見。

趙哲領著兩人從另一側走出來,立在沈郁身旁。這兩人皆是沈郁收留的謀士,一個叫陳興,一個叫方懷。

趙哲壓低聲道:“大人,今日老夫人已然受了委屈,您就是再氣也一時難以改變。”

他沒說的是,這種應酬李氏撐不起場面,沈郁又沒娶正妻,只有一個義女身份的蘇可兒陪伴,本也說不上話,定然讓人瞧不起,更別說趙家母女存心讓她們難堪。

陳興也安慰道:“您本來就是以微末之身出世,如今根基又淺,沒必要與人爭一時之氣。只要您在朝中地位穩固,日後老夫人自然跟著尊貴。”

方懷看了看沈郁,提醒道:“不過眼前的窘境還是要想法子破了,依屬下之見,您應該早日成親,家中有了主母,今日這事也就不會再有了。”

沈郁的親事,他們也曾議過,若論起才能,當世無人可出其右。只是沈郁出身太低,又年近而立。一般大戶人家的女兒都是十三、四歲就訂親,沈郁在年齡上顯然處於劣勢。

而沈郁又一心想找一位持家有方、端莊賢淑的大家嫡女做正妻,這就有些難辦了。

“好吧,你們選幾個合適的人選,我來定奪。只要人品出色,我自有辦法求來!”

沈郁是個孝子,可是他也深知自己娘親性子太過寬容,於家道上凡事不上心。

而他將來想要謀成大事,家中主母須是他的一個臂膀,不能讓他在朝堂上與人爭鋒之時,還要顧及後院深閨之中的爭鬥。

所以他打定主意要娶一房出身高貴進退有度的端淑女子為正妻。

此事放下不提,幾人又商量一番今日之事,掌燈時才散去。

第二日,京城中有了傳言,說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之母向來膽子小,參加了一場宴會後就病倒了。再說這沈大人日子過得真是寒酸,連給母親看病的錢都是借的。

還有人說,“沈大人為官清廉,過年了連身新衣都沒置辦,依舊穿著往年的舊裳,這幸虧是有朝服賞下來,否則恐怕上朝都要穿著帶補丁的衣裳了。”

過了兩天,可兒和李氏就聽說宮裏來人了,皇帝賞賜了很多藥材和錦緞不說,還賜了三百兩白銀給沈郁,囑他安心當差,切勿因錢財小事而耽擱了政務。

可兒不知道的是,不僅皇帝派人送來恩賞,太子府和三皇子府也悄悄地送來了不少補品,這補品當中自然夾帶著銀票無數。

入夜,沈郁的書房裏,陳興和方懷皆是書生打扮,站在沈郁對面,趙哲將二十萬兩銀票擺在沈郁書桌上,然後退了出去。

沈郁盯著面前的兩位謀士,他二人你看我我看你,也在思量如今的形勢。好一會兒,沈郁才問:“想不到太子妃和三皇子如此急切,我倒沒想到,往後我要如何應對呢?”

左側的陳興先開口,“依屬下見,大人須防備太子妃,她如今似乎已等不急了。”

沈郁冷笑,“我也覺得她比三皇子蠢一些!”

此時陳興右側的方懷卻道:“大人,形勢所迫,您不得不選一方投靠,可是聖上如果知道豈不耽誤了您的前程。此事還要慎重才好!”

沈郁一笑,“你太小看三皇子了,你以為他會大張旗鼓地告訴別人,他在給自己積攢實力?”

“此事我自有主張,我今日另有一事與你們商量。”沈郁站起來,走到書架旁,長身玉立。

“蘇氏深得我娘喜愛,今日在忠遠侯府受人恥笑,讓我娘很是心疼。憑她與沈氏的過往,日後再由她陪我娘出門應酬也確實不便。

我想著既然我娘已經認她做了義女,不如幹脆讓她入了沈氏的族譜,從此後便是我的親妹了一般,別人也就無話可說了。”

二人驚呆。

好一會兒,陳興才道:“大人,您這想法也太離奇些,論起來,蘇姑娘可是您的弟媳啊!”

“有什麽離奇的,周官放火百姓點燈的事還少了,再說咱們大人只不過想給蘇姑娘一個正經的名分,省得日後再有人拿蘇氏是大人弟媳一事發難。”

方懷一語道破沈郁的想法,沈郁淺笑。

陳興一陳思量後,忽然看著沈郁大笑,“不妥不妥!”

“怎地不妥?”方懷急切地問。

陳興從頭到腳打量一番沈郁,意味深長地道:“大人何必自欺呢?”

沈郁一楞,一瞬又似想通了般,眼角含笑道:“我在你眼裏就那般不堪?”

陳興一拱手,正色道:“大人雖不好色,可也近女色,而蘇姑娘更是女中絕色。”

聽了他的話,方懷這才如夢方醒,也看著沈郁大笑起來。

沈郁看著這二人,還是如前世般精明通透,他自己看不穿的事,竟被他們點破。旋即一擺手,“算了算了,此事當我沒說。”

待二人走後,沈郁獨坐在書桌前,腦中不停地出現今晨可兒嬌嫩的俏臉和婀娜的身姿。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依然混濁,渾身更是燥熱,看來這是中了那小婦人的毒了!

“來人!”

不一會,兩個通房丫鬟開門進來,直到天亮才從書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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