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天。

蔣陳把岑今裹成了棉球，武裝齊全才帶著出門，岑今小區旁有個小公園，趕了個大早，公園人還不多。

蔣陳拉著岑今的手，慢慢的走在被大雪覆蓋的小路上，厚厚的雪還沒被人踩過，他們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

蔣楊跟在他們的身後，踩著他們踩過的痕跡，一蹦一跳的，突然站住，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裏，兩個黑色衣服的男人，一高一矮，一個成熟穩重，一個年輕溫柔，拍的時候蔣楊正好側頭看向岑今，眼裏的癡迷被記錄下來，仿佛要溢出屏幕一般，岑今也轉頭對著他笑，月牙樣的眼睛，揚起的嘴角，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的純凈，牽著手，一步一步走在漫長的路上。

蔣楊一下子落了淚，蹲下來哭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哭，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萬般思緒梗在心口，不哭不快。

“蔣楊？你怎麽了？”

蔣楊猛地擡頭，是岑今在叫他，眼裏是疑問和擔憂，他的父親拉著岑今的手，面含淡淡的微笑，問：“怎麽了？不舒服嗎？”

蔣楊鼻尖一酸，狂奔到兩人跟前，一把摟住兩個，趴在兩個肩頭大哭，邊哭邊喊：“媽的這場面太震撼了！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們一定要好好在一起！”

岑今和蔣陳相視一笑，一起拍著他，說：“會的。”

今年的冬天好像格外的暖和，觸手可及都是那麽溫暖，萬物消融，化成心口的河，靜靜流淌，是扯不斷的愛意。

冬天總是讓人犯懶呢。

岑今躺在蔣陳的懷裏，懶懶的閉著眼睛，像午後吃飽喝足曬太陽的懶貓兒，愜意舒適。

“是不是快開學了？”

“嗯。”

“開學你就又要忙了。”

“還好，我還有寒暑假，你可是一年到頭都在忙呢。”

“那我可以要個獎勵嗎？”

“不給，美得你。”

蔣陳彎腰在他額上印上一吻，說：“明年夏天蔣楊就畢業了。”

“老實交代！打什麽主意呢！”

“想把你拐回家。”

“可是……你家人……會同意嗎？”

“我會解決好。”

轉眼就是開學季，岑今又回到了他喜歡的課堂。

一月，兩月過去，屋頂上的雪化了，樹上冒出了嫩芽，春天到了。

岑今在課間給蔣陳打了個電話，那邊很快就接起了。

“餵？今今？”

“你有在忙嗎？”

“沒有，你下課了？”

“嗯，大課間，學生們都下去做操了。”

“想我了嗎？”

岑今趴在走廊的陽臺上，看著操場上蹦蹦跳跳做操的學生們，說：“嗯，想你了。”

“我中午去接你一起吃飯好不好？”

“不行，我下午還有課，時間來不及。”

蔣陳嘆了口氣，說：“好想我的男朋友。”

岑今笑說：“蔣陳同志，你這叫思春。”

蔣陳的聲音低沈魅惑：“嗯，思春了，那麽今今，你什麽時候給我呢？”

岑今唰的紅了臉，說了句上課了匆匆掛斷了電話，捂著臉罵蔣陳流氓混蛋。

蔣陳握著被掛斷的電話，想想那頭岑今的表情，一定非常可愛。

晚上的時候，岑今鎖好房門，拉好窗簾，關好燈，縮進被窩裏，拿出手機，打開百度。

一句句不可思議的驚呼從被窩裏傳出。

“不是吧……真的用這裏啊……”

“這……真的能進去嗎……”

“爽？假的吧……這真進去了還不得痛死……騙子騙子……”

“真的有那麽爽嗎……”

“好麻煩啊……”

岑今瀏覽到半夜，面紅耳赤的裹著被子，原來男人和男人做要那麽多工序啊，而且用那處……太詭異了吧……

岑今腦子裏亂想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蔣陳吻住他的唇，繼而向下，脖子，鎖骨，胸口，隱秘的兩點……輕輕拉扯，岑今就禁不住溢出一陣□□……

蔣陳的唇繼續向下，到達平坦的小腹，修長的手指伸進了岑今的睡褲裏，裹住小今今，上下動作，一陣陣快感堆積，一只手還在他胸前作祟，上下同時被刺激，岑今不一會就洩了出來。

正當岑今飄飄乎不知身在何處時，一個冰涼的事物抵住了他的後方，岑今清楚的感受到，那是一根手指，那根手指正在往裏插入，岑今繃緊了身子，嘴裏喊著不要，蔣陳卻不理會他的反抗，猛地一指捅到底，岑今大叫一聲驚醒，摸摸下面，竟是……

岑今半夜醒來無地自容，在床上滾來滾去，最終還是拿出手機，給蔣陳發了兩個大字：流氓。

說起來，春天真的很讓人動情呢。

高三的學生們六月份就要高考了，高二的學生也進入了準備階段，學校被壓抑的學習氛圍籠罩著。

晚自習，岑今進入教室，敲敲黑板，說：“跟大家講個事情。”

學生們擡頭，岑今說：“你們的學長學姐就快要高考了，最近壓力非常大，為了緩解他們的壓力，學校給高三學生組織了一場春游。”

“啊？好羨慕啊！”

“是啊是啊，我也好想去春游！”

岑今敲敲黑板，繼續說：“學校為了讓高二學生提前感受高三氛圍，特意抽了五個班跟高三學生一起去。”

岑今似笑非笑：“而你們的班主任，也就是我，手氣還不錯，為你們爭取了個春游機會。”

“啊啊啊啊啊啊！！岑老師我們愛你！”

“岑老師萬歲！”

“岑老師你真棒！”

岑今拍拍手，說：“下周一出發，周日回來，歷時一周，大家今晚回去跟家長們說一下，不想去的跟我報告一下。”

難得的全校一起春游，哪裏會有人不想去，班裏學生們都亂成一團，商量著要帶什麽，誰跟誰結伴。

“岑老師，我們去哪啊？”

“好像去哪個山裏吧。”

“啊？為什麽要去山裏啊？”

“春游不就是為了親近大自然嗎，大家不用擔心，學校都會安排好的，我也會全程跟班。”

學生們又熱鬧起來，開始討論山裏有什麽好玩的，岑今適時退了出去。

晚上蔣陳和岑今通電話，說起這件事，問：“蔣楊說你們要去春游？”

“嗯，是啊。”

“要去一周嗎？”

“是的。”

蔣陳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說：“那我豈不是一周見不到你了？”

“就一周而已，很快回來的。”

“去哪？”

“雅秋山。”

蔣陳立即查了下雅秋山，說：“那挺不錯的，算是個旅游景點，山下該有的都有，你們估計要去山上，要小心點。”

“好。”

“有什麽事讓蔣楊去做，不能光顧著學生，自己也要註意安全。”

岑今說：“知道啦！”

“嗯，那就這樣，我還有工作。”

“嗯，拜拜。”

岑今收起了手機，開始查雅秋山的信息，如蔣陳所說，是個不錯的旅游景點，山也不高，利於攀爬，山下配套設施一應俱全，是個春游的好去處。

時間來到周一，岑今只簡單裝了幾件換洗衣服，早早來到學校，誰知道學生們比他來的還早，一個個拉著行李箱，等待學校發車。

一個班一輛車，高三的先出發，高二的緊跟其後，岑今數了下人，都到齊了，然後拿出名單，說：“學校給你們訂好了房間，兩人一間，有想調換的來找我。”

念完名單，岑今坐在副駕駛，車子搖搖晃晃的向郊區進發，學生們很激動，吵著鬧著唱起了歌，女生們推推搡搡的推出來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說：“岑老師，你也唱首歌吧？”

“我啊，我不會唱歌，你們唱吧，我聽著就好。”

“沒事兒，我們也不會唱，岑老師來一個！”

“來一個！來一個！”

岑今不好意思的笑笑，司機也說：“小岑老師你就唱一個吧，難得學生們那麽高興，我也正好聽聽。”

岑今說：“那好吧，我只唱一首。”

“好耶！”

岑今手指打著拍子，輕哼著：“當你老了，頭發白了……”

………

“多少人曾愛你青春歡暢的時辰，愛慕你的美麗，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個人還愛你虔誠的靈魂，愛你蒼老的臉上的皺紋……”

………

“當我老了，我真希望，這首歌是唱給你的……”

岑今的眼睛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就像人生一樣白駒過隙，時間過的很快很快，一轉眼就會不見，他有一個很愛很愛的人，他愛他的一切，愛他的全部，他想與他一起變老，一起過很多很多年。

“老師……”

岑今回過神：“我唱的不好聽吧，好了，你們唱吧，我聽你們唱。”

學生們又開始唱著歌，岑今撐著下巴看窗外，蔣楊在最後一排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

中午時分，隊伍到達了雅秋山腳下，岑今領著學生們下車，又帶著他們一個個入住。

“明天咱們要去爬山，今天都好好歇歇，可以出去走走，但要註意安全，不許亂跑，晚上九點鐘我會來查寢。”

“好！”

安排好學生們，岑今才回到自己的房間，把東西收拾好，騰的一下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老去，是一件多漫長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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