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6章 壟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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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隆號。

幾乎是一夜之間,一個全新的織坊便出現在杭州人的視線中。

一家整合了蘇家、陳家、顧家的超級龐然大物就這麽來到眾人面前,單從數據上看,這個巨無霸便讓杭州其它的織坊感到一陣無力。

慶隆號一共擁有七萬多架織機,占了杭州的六成,每個月能產各種布匹近三十萬匹,占杭州的七成以上,更不要說慶隆號幾乎已經壟斷了杭州大部分的蠶絲原料。

剩下的其它織坊,只剩下兩條路可以走,要麽附庸在慶隆號的旗下,要麽就趁早從杭州搬走,除此之外,就剩下倒閉的一條路可以選。

不是沒有人對突然出現的慶隆號提出過質疑,只是這絲質疑剛剛提出,很快便泯滅於眾人之中,慶隆號帶來大家的好處是十分顯而易見的,更低廉的布料,更時尚的新衣,甚至慶隆號還推出一種名叫棉被與棉褥的東西。

棉被細密、緊實、輕巧,蓋上身上的感覺雖然比塞滿稻草的被褥要厚重一些,但保暖性卻幾乎不能同日而語,比起價格高昂的獸皮也不過是略遜一籌而已,但是價格上卻是相差了十幾倍。

當棉被與棉褥剛剛一推出來,幾乎就席卷了整個杭州,幾乎是瘋搶的同時,也開始向江南的其它城市慢擴展起來。

陳慶之早就料到棉被熱賣的情況,讓他現在唯一擔憂的是棉花數量的問題,杭州暫時賣的棉被全都是用杭州本地的棉花制成,實話實說,這裏棉花的成本還是要稍稍高一些,采摘、打捆、運輸、倉儲,第一個步驟都得付出高昂的價格。

尤其是慶隆號的名聲在外,一聽是給慶隆號幹活,都想把他當成肥羊來宰一刀。

就算洪英昭出動洪幫的弟兄嚇唬,也是無濟於事,你要是威脅次數多了,人家把工具一撂,幹脆就不幹了。

沒辦法,這些價格也只能加到成本之中,倒是因為棉被受歡迎的程度,也就沒有多少人在意這棉被的價格。

到了十一月的時候,氣溫也逐漸冷了下來,棉被的熱度卻因為冷空氣的到來而變得更加的炙熱,陳慶之在悄悄訥了袁彩蝶以及白依依過門之後,出發去東京的日程也開始提了上來。

首先去東京之前,自己還要往易州走一趟,畢竟比起杭州,易州的棉花不光是量要大了幾倍,而且其它的成本也沒有杭州這麽高,就算是長途運到杭州,也未必比杭州本地的高多少,更何況,陳慶之根本就沒想把棉花全都運過來。

出了杭州往南,白天的天氣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麽冷,只是到了夜晚,寒氣就不知不覺侵襲而來。

白依依裹了裹身上的棉衣,白嫩的小腳在水盆裏調皮地敲打著,房門突然被人推了開,陳慶之一閃身鉆了進來,興奮道:“快來看看,看我買到什麽了?”

這裏是離易州只有半天路程的一個小鎮,等到眾人投宿到客棧時,四周的酒館早就已經打烊,別人還好說,隨便烤一些幹糧肉脯,一宿怎麽也能混過去,可是白依依不知怎麽回事,突然開始饞了起來,看她那可憐的小模樣,陳慶之只好出了客棧,到處找到半天,最後跑到青樓中,花高價買了幾樣熟食,又稍帶回了一壇酒。

離著老遠,白依依就能聞到熟肉的香氣,自己連忙把腳擦幹,顧不得穿鞋就蹦蹦跳跳地來到桌邊,撕下一根雞腿遞到了陳慶之的手裏。

“相公,你先吃。”

“我不餓,還是你先吃吧。”

“讓你吃你就吃。”成親之後的白依依似乎強勢了許多,也許是臨走時蘇小容囑咐她的一番話起了作用,把以前的溫柔善良拋到了一邊。

得,人家讓吃就吃吧。

陳慶之接過雞腿,另一邊白依依就捧起整只燒雞,小手飛快地將燒雞撕開,一條一條地往嘴塞了進去。

“對了,我差點忘了一件事。”吃著吃著,白依依似乎想到了什麽。

陳慶之剛把酒壇打開,一邊倒酒一邊好奇地問道:“想到什麽了?”

“姐姐說,讓我見到那位月小小月姑娘的時候,給她捎句話。”

“嗯?”陳慶之似乎楞了一下。

“蘇姐姐讓我轉告她,陳家的門可不是那麽好進的,她要想進陳家,可沒那麽容易。”

自己就知道,女人婚前婚後兩個樣。

婚前時,自己跟蘇小容提到月小小時,蘇小容那是滿臉的理解,恨不得現在就把月小小給接到陳家來。

可是這剛剛一成親,她就換了另外一付樣子。

現在倒好,就連白依依也被她給帶壞了。

無奈地嘆了口氣,陳慶之無語道:“那她該怎麽做才能進陳家的門呢?”

“那就看她明天怎麽表現了。”白依依剛說完,陳慶之突然就竄了過來,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口中發出壞笑:“我倒要看看今天晚上你怎麽表現。”

夜深了,月亮也像是害羞一般鉆進了厚厚的雲層中,當一切全都安靜下來的時候,黑暗中卻匆匆跑來一個人影,進到鎮子時左看看右看看,一咬牙朝一個方向便鉆了過去。

不大會,一行火光由遠而至,到了鎮口的時候停了下來,看了看四周,有人低聲問道:“四爺,咱們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那傻子受了傷應該逃不了多遠,先把鎮子圍起來,然後再進裏面慢慢搜。”

“好咧。”

四周的火光一下散了開,大概把鎮子全都圍了起來,接著那位四爺便帶著人小心地摸進了鎮中,借著手中的火把,開始搜尋起來。

鎮子就這麽大,而且這個時辰已經是家家閉戶,再加上黑影已經受了傷,還能跑到哪裏去,不大會的功夫,四爺就已經發現了那黑影,眾人立刻圍了上去。

那黑影似乎還想掙紮一下,卻根本不是四爺的對手,到了近前,一刀便將他捅了個對穿,手下人連忙過去仔細地搜了搜,站起來的時候,卻苦笑道:“四爺,不好了,那本帳冊沒在這人身上。

“沒在?”四爺一楞,仔細地想了想,低聲道:“要是在半路丟了還好,就怕被他藏在鎮子裏面,就算把這鎮子從頭到尾翻一遍,也必須要把這帳冊給找出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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