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算撫養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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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煊總,晚上好。”

“晚上好,煊總......”

“......”

隨著楚煊的現身,整個雲中餐廳沸騰了,餐廳的顧客也有很多,見到這場面,都紛紛投來了視線。

楚煊沒有理會眾人,臉色陰沈的牽著隊長,朝著落地窗玻璃的位置走去,並未進入VIP包間。

施槿跟在他的身後,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了,他還從來沒有站在這麽高的位置,俯視著這麽美的景色,整個城市的風光,皆能映入眼簾,當真是奢靡無比,真正的紙醉金迷。

“怎麽,你還沒來過?”顧熠見施槿這好奇的樣,詫異萬分,視線在施槿和楚煊身上來回打轉:“這暄總怎麽搞的,居然沒帶你來過自家餐廳?”

楚煊雙手緊握成拳,就在他準備出聲反駁的時候,施槿站在窗前回頭:“顧總說笑了,並不是他不帶我來,而是工作原因,我很少出門參加聚會,也不怎麽與旁人接觸。”

“哦,我就說這怎麽五年來都沒見過你。”顧熠走到了他的身後,和他一起眺望著窗外。

楚煊,一副懶散的翹著二郎腿,坐在了靠窗的半弧形沙發上,手指輕輕扣了扣桌面,整個人氣場十足,隊長也爬上了沙發,蹲坐在他身邊 ,這一人一狗,當真是霸氣無比。

“來,算賬。”

施槿瞧著這一幕,整顆心都在發顫,狂跳不止,夢裏的場景終於實現,簡直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讓他震撼,眼眶忍不住的一熱,趕緊眨了眨眼,強制的克制了下來。

“好,阿襲,幫我拿張紙和筆,謝謝。”施槿在楚煊的正對面的桌子上坐了下來,從褲兜掏出了手機。

阿襲領命,隨手從兜掏出了一本記事簿和一支精美的鋼筆遞給了施槿。

施槿伸手接過,掃了他一眼,沒說話,沈旭凡一大幫子都坐著另一部電梯追了上來,一行人,齊齊的開始朝著沙發旁靠近,一看現場這架勢,都沒往沙發跟前坐,而是站在施槿的身後。

“嫂子這是要做什麽?”沈旭凡活動了一下脖子,從後俯身湊近了施槿,疑惑的目光掃了一眼他手中的筆和紙。

施槿拿著手機開始翻找備忘錄,頭都沒擡,下意識的回道:“找許黔宸要撫養費,我.......”

許黔宸三字一出,全場均沈默下來。

施槿緊了一下眉頭,穩了一下心神沒有糾正繼續道:“這幾年養隊長我花不少錢,他要不要,我就繼續養著,他要要,那就把撫養費給夠,決定權我給他,他剛承認了說要,那我自然得要收撫養費。”

“哦,這樣啊,那這隊長是不是太可伶了,這爹媽要都開始清賬了,這樣會不會對它以後的心理產生什麽問題。”

“噗.......”所有人齊齊憋著笑。

施槿淡定自若的開始計算:“不會,它已經長大了,五歲了,相當於人類的三十六歲了。”

眾人:“......”

“哦豁,你倆這是真的要鬧分手啊?”顧熠在一旁插了一句,很是意外:“這都這麽年了,怎麽會突然分手呢,煊總,你這不行啊,媳婦是要寵的。”

“不關他事,我的原因。”施槿立馬把問題攬到了自己身上。

“哦,這樣啊。”顧熠饒有興趣的朝著施槿靠近:“那行,那你倆慢慢算,我等你。”

“好。”施槿拿出備忘錄當真是記錄著隊長這幾年的所有花銷,很安靜的開始抄寫,緩緩的道:“煊總,你還有反悔的機會,你不要就把它給我,雖然它跟著我,享受不到任何好的待遇,但是我會很用心的對待它,你這不喜歡動物的,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楚煊冷笑了一聲,“剛不都還許黔宸麽,怎麽又是煊總了,果真是善變啊,誰告訴你說我不喜歡動物的?”

施槿緊了一下眉頭,沒再說話,倒是柏勇赫走了出來,欲言又止道:“你媽說的。”

“什麽?”

“你媽在你去緬甸的那一天,去了學校,當時我和孔奕浩我倆都在一班的教室,你夾在英語書裏的那張便簽被她看到了,她很疑惑,說你不喜歡動物為什麽要養狗。”

楚煊:“........”

“好了,我只記錄了一些大的支出,平均算下來的話大概一個月八百左右,總費用是四萬八,至於其它的就不算了,你給我四萬就行,那八千就當我給他後續的撫養費了,允許我有探視權,我這沒什麽錢,跟你不能比。”

施槿沒理會眾人,將記事簿推給了楚煊,楚煊整個五官都在抽搐,終是忍無可忍,拿起記事簿就朝著施槿的臉上狠狠地砸了過來。

“你有什麽資格在這給要我撫養費,我告訴你,一分沒有,一毛錢我都不會給你,探視權,你沒資格,我不會允許你再見它。”

“砰!”的一聲巨響。

施槿猛地起身,一把扯掉了餐桌上的桌布,連帶著杯子、餐盤、碎了一地,整個人怒火中燒:“別他媽給你臉不要臉,老子辛辛苦苦的養的兒子,能帶來見你一眼已經很不錯了。”

“喲......這長本事了啊。”楚煊驚呆了,眼底是掩不住的興奮,不光他驚了,現場所有人都是一臉的驚恐,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會窩在宸哥懷裏撒嬌的小嬌妻麽?

楚煊雙手撐在了臺面上,深邃的目光牢牢鎖定著他:“我倒看看我不給,你今天能把我怎麽著?”

施槿冷笑了一聲,突然朝著顧熠肩膀上靠了過來:“怎麽著?我這不還頂著你的人頭銜嗎?轉身我就可以把你給綠了,能綠你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施槿!!!!”楚煊咆哮出聲,終於喊出了藏在了他的夢裏,他的心底,整整五年的名字,要殺人的心都有了,全身上下都被一股戾氣所籠罩,整個周遭空氣仿佛凍結成了霜,圍觀的眾人沒有一個人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謝謝你還記得我叫什麽。”施槿松開顧熠,站直了身,面無表情的打開了一個付款碼,將手機遞到了楚煊跟前:“四萬,一分不許少。”

“你想都不要想。”楚煊拒絕支付,並且給了阿襲一個眼神,瞬間有兩個守在一旁的保鏢朝著施槿靠近,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毫無征兆的抵在了桌子上。

施槿沒哭沒鬧沒叫喊,平靜的與楚煊對視:“這就是你的談判方式。”

“是,方法不在於多,有用就行。”

“是嗎?”施槿突然嘴角揚起了一抹邪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而易舉的就從這兩個保鏢手中給逃脫了,並且當場給了離他最近的一個保鏢過肩摔,整個動作幹凈又利落,小小的身軀,爆發力極強。

“臥槽!!!”一陣齊呼,所有人都徹底傻了眼,個個看的目瞪口呆,包括楚煊。

施槿活動了一下胳膊,隨即從褲兜摸出了一把鋒利無比的手術刀,拿在手上三百六十度旋轉,冷傲的視線直逼阿襲身後的眾保鏢:“不服的盡管上,我不介親手替你們整理衣冠,我接觸的死人,比你們見過的活人都多。”

眾人一陣心驚膽顫,隱隱的感到了一股寒意。

“少夫人,手下留情。”阿襲及時站出來制止:“大少爺不是這個意思,沒人會阻攔您。”

“給錢!”施槿懶得跟他廢話,再次把手機遞到了楚煊跟前:“堂堂楚氏集團大BOSS這點賬都想賴?”

楚煊盯著施槿,整個心臟都被撩快炸了,扯開了襯衣領口,露出了精致的鎖骨,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開口問道:“你結婚了嗎?”

“剛離!”

“我不信。”楚煊厲聲反駁:“從現在開始,你說的任何一句話我都不會再相信,要錢是吧,我給你,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不需要,我只要四萬。”

“四萬沒有。”

施槿嘴角狂抽:“你幼兒園畢業嗎?這不是互相矛盾嗎?”

“除開四萬,數字隨你報。”

“那就四萬八,我就不給撫養費了。”

“四萬八也不行。”

“算了,不要了,走吧,顧總,請您去吃飯。”施槿將手術刀和手機收好,一臉笑意的看向顧熠:“不過我撫養費沒要到,沒有錢哦,今天能否您做東,我好好陪您喝兩杯,怎麽樣?”

“行啊,美人作陪,自然樂意至極,請。”顧熠很是紳士的為施槿引路,還沒等他倆走出去一步,身後就傳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你知不知道他有老婆。”

施槿回眸一笑:“哦,有就有唄,他老婆不是不在這嘛,既然有人說我是個騷比,那我今天就騷到底,只是有點可惜哦,我這個騷比,人人可上,就是你楚煊不行。”

“你他媽......”楚煊氣的全身都快要炸裂開了,終於站在一旁看了好一會熱鬧的方烻,走了出來,制止了,將顧熠拉著遠離了施槿:“行了,別拱火了,火上澆油的事,最好不要幹,這人家都是勸和不勸分,你這再鬧下去,待會要出事的,小心自己後院著火。”

“哦,你不覺得他真的很有意思?”

“是挺有意思的。”方烻應了一聲,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很主動的為施槿拉開了自己身邊的一把凳子:“施老師,你這當真是讓人刮目相看,與那天在殯儀館簡直判若兩人,我還以為你性格應該是那種比較溫和一點的。”

施槿做了一個深呼吸,隨即在方烻身邊坐下:“以前是挺軟弱的,後來被人罵多了就改了,對了,那天站你旁邊的那個人是你的愛人嗎?”

“是。”

“很般配。”

“謝謝,你和煊總也很般配,吵架都吵的這麽有水準,一般人都吵不到你們這程度。”

施槿簡直哭笑不得,什麽話也沒再說,也沒解釋。

“會喝酒嗎?”方烻朝著他繼續問道,主動和他找起了話題:“我最近剛學著釀做了一些桃花酒,味道還不錯,你要會喝,改天我來A市給你帶一些過來。”

“桃花酒?這酒太綿了,我那有珍藏版上好的女兒紅,三十年的哦,改天讓煊總拿給你。”

“好,那我就期待了,煊總,上菜啊,好酒配好菜,今晚不醉不歸哦。”

“好。”楚煊一口應下,臉上的氣焰緩和了不少:“阿襲,收拾,上菜。”

“是。”

隨著楚煊的一聲令下,周圍一大群服務員立馬前來打掃,沒到一分鐘就收拾的幹幹凈凈,施槿拉開了自己的身邊的凳子看向顧熠:“顧總,請坐。”

“我不坐,我怕等會被追殺,煊總這眼神都快要殺死我了,我不坐你旁邊。”顧熠湊到了楚煊跟前:“我得跟煊總坐一起 ,五年前,他把我們灌的爛醉,今天我們得灌他,他逃不掉。”

施槿笑了笑;“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你們兩個人,應該是不太行的。”

“誰說我們只有兩個人,開玩笑,我給你把基總叫來。”顧熠從西裝內兜裏掏出來手機,正準備打電話叫人,就見基靳野同樣的一身西裝革履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說曹操曹操到。

“呃......哇塞!這誰啊,小媳婦,多年不見,你怎麽還沒長個?”基靳野看到施槿很是驚訝。

施槿回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他一眼:“基總,明顯見老啊。”

“怎麽可能。”基靳野扯了扯襯衣領,徑直的在施槿跟前坐下:“瞧你這話說的,你好好看清楚了,可不敢再抱著我亂喊老公了。”

施槿一臉的無奈,伸手捂住了臉,耳朵紅了一大片。

方烻很是詫異:“你們之間這怎麽還有這一茬?”

“可不。”基靳野目光落在了楚煊身上,以及他旁邊的那條狗,眼裏有了些探究:“煊總也是,這五年也沒見你把我小媳婦帶出來轉轉,光顧著搶我生意了,這錢能賺的完?”

楚煊臉色怔了怔,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施槿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楚煊,隨即笑著回道:“他不賺錢,拿啥養活我和兒子,我這兒子能造的很,一個月生活費用的比我都多,我倆剛還在這算賬呢。”

“養不活,換了他。”

“這不正想著嘛,你就來了。”

“我估計不行,我家裏還有兩只雞要養呢,這要添一條狗,那就真的雞飛狗跳了。”

施槿被基靳野逗的笑個不停,基靳野也在笑:“這你倆養的啊,我就說這怎麽突然冒出來一條狗,之前也沒見過啊,這狗叫什麽?長的可真是威風。”

“它叫隊長。”

“哦,這麽多年怎麽都不見你呢?”

施槿掩下情緒再次解釋道:“工作原因,我在殯儀館工作,現在是一名入殮師,合種宴會也不會去參加,所以你自然就沒有機會見到我。”

“哦,原來是這樣啊,你這職業當真的讓人蕭然起敬,你不害怕嗎?為什麽會去想做這個職業?”基靳野很是好奇:“我還沒有接觸過這一行。”

“想知道?”

“嗯?”

“喝酒!”

“來唄,誰怕誰,我就不信把你幹不倒。”基靳野囂張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發現沈旭凡:“咦,你這啥時候回來的?”

沈旭凡應道:“剛剛。”

“哦,你別到我跟前來,今天不跟你喝,我得跟我小媳婦喝。”

沈旭凡憋著笑:“你跟我喝,說不定還能贏,你要跟我嫂子喝,待會小心進醫院,十個我都抵不上他。”

“呃.......真的假的?”基靳野立馬從施槿身邊退開:“你這說的我都有了心裏陰影了。”

沈旭凡點了點頭:“真的,你不信問煊總。”

基靳野立馬把視線投向了楚煊:“煊總,真的?你媳婦喝酒這麽厲害?”

楚煊輕咳了一聲:“嗯,他喝酒比我厲害的多,他外公家就是開酒廠的。”

“那算了,我胃疼,我認輸。”

眾人一陣大笑,施槿沒看楚煊,接過了阿襲給他遞上來的一條熱毛巾,擦了擦手。

很快菜就上桌了,一道又一道的美味佳肴,簡直讓人應接不暇,這張主位桌子上就坐了他們五個人,其餘的人都在旁邊的一張桌子上落座。

隊長看著桌上的菜雙眼都在放光,但是很乖巧的坐著,沒有任何過份的舉動。

楚煊伸手摸了一下他的狗頭,下意識的就準備給它餵吃的,幸好施槿及時的出聲阻攔:“你別給它瞎餵,狗的腸胃消化不好,不能什麽都吃。”

楚煊一怔,松開了隊長,一副大佬做派,朝著施槿勾了勾手指:“你過來,坐我身邊。”

施槿在沈默了足足有一分鐘後,到底還是坐到了楚煊身邊,沒有再駁他面。

隨著他的靠近,楚煊整個呼吸都在加重,胸口的氣息跌宕起伏,直到人在他旁邊坐下,整顆心才安定了下來,臉上有了明顯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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