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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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樓看著明臺,神色平靜,不見喜怒,忽的,他開口道:“會。”

明臺看著明樓,身上乾元的氣韻不再平穩,波動起來,他問道:“你愛阿誠哥嗎?”

明樓回答他道:“愛。”

明臺身上的氣韻沒有收斂,反而波動的更厲害了,他近乎尖銳的看著明樓問道:“阿誠哥愛你嗎?你知他是愛你才和你回上海,還是因為他被你標記了,沒得選才不得不跟著你回來!?”最後一句話,明臺近乎質問,周身的乾元氣韻也跟著暴漲了起來。

明樓依舊平靜,乾元氣韻收斂於無形,他平靜的仿佛明臺那壓迫至周身的氣韻只是拂面的春風,不能讓他這個人有絲毫的波瀾,平靜卻也帶著認真的態度回答明臺道:“現在據說有藥可以洗掉乾元對坤澤的標記。”

明臺一楞,周身氣韻一滯。

明樓看著明臺,道:“如果阿誠不愛我,如果他不願意跟著我,我不會勉強。”這話的意思是說,阿誠其實可以離開我,但是他沒有,我不會勉強阿誠,可是他沒有離開我,他沒有選擇離開我,那他愛不愛我呢?

明臺明白了,周身的氣韻帶著點兒近乎哀傷的絕望,緩緩的弱了下去,而明樓對此似乎依舊沒有任何過激的反應,依舊波瀾不驚,很平靜,平靜。

明臺就那樣怔怔的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地上,絕望而滯然,然而忽的,他擡頭,目光堅韌了起來,似乎把剛才種種情緒拋諸了腦後,他很鄭重的問明樓,道:“大哥,你是漢奸嗎?阿誠哥是漢奸嗎?”

直到此時,一直波瀾不驚的明樓,他周身的氣韻才波動了,波動了下。

這種波動讓明臺心中發寒,因為在軍校裏學習的知識讓明臺知道,只有情緒不可控制的波動時,氣韻才會波動。

明樓周身的氣韻波動了,所以他是心虛了?

大哥,真的會是漢奸?

離開海軍俱樂部,阿誠回身看著這棟代表著恥辱的建築,他想,這次南田想從什麽地方著手?

南田曾經懷疑過明鏡,並且與汪曼春打成協議,指示汪曼春查找明鏡時GD的證據,那麽這一次呢?

阿誠微微挑了下嘴角,這世界的種種宛如一張蛛網,當你剪斷了一根蛛絲,那麽整張網的線路都會不同,他攔下了明鏡去蘇州古玩店,那麽很多事情可能就不同了。

站在那裏,良久,轉身,上了汽車開車。

不論未來如何變化,阿誠都不會自己的每一個決定。

把明鏡摘出來,徹底的摘出來是必須要做的,那麽後面的變化,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

開著車,看著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風景,在拐向明家的方向時,阿誠突然頓住了。

剛才滿腦子都是“公事”,此時回神,阿誠卻有些不想回家了。

臉繃著,握著方向盤,阿誠最後轉而向曹興平在的小樓開去了。

一想到桂姨還在明家,阿誠就有點兒不想回明家了。

不能回明家,那就去找老同學聊聊天好了,有些煩躁的阿誠是這樣打算的。

阿誠沒回家,祭拜父母卻不能等了,明鏡在門口張望了半天沒等到阿誠回來,明樓知道阿誠在應付南田,只怕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不過當然,他不知道阿誠翹了去曹興平那裏,所以,明樓勸明鏡不要再等了,他說:“有些事情是以後的,不急在這點兒時間裏。”

明鏡瞪了明樓一眼,但是也沒反駁,在她心裏也確實是想,等阿誠正式過門了,這祭拜父母再一起行禮也是好的,畢竟,現在阿誠的養母桂姨也回來了,還沒正式行禮就來拜夫家的父母也是不和規矩。

這一天,明鏡帶著明樓和明臺在小祠堂裏祭祖。

阿誠不在。

明臺也沒機會拉著阿誠問一問,到底明樓是不是漢奸,阿誠哥你是不是漢奸。

到了曹興平那裏呆了一天,幫曹興平看了下傷口,發現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兩人叫了酒家的外食,一起談天說地,聊聊這幾年上海的變化,當年同學的近況,曹興平還翻出過去吳啟明常聽的黑膠唱片來放,聽著歌聊著天,倒是也很是快活,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

看著外面的天色,阿誠知道再不回去,包括明樓在內的家裏人都會擔心,但是他忽的有了幾分慵懶,不想動。

一想到回去就要準備面對桂姨,面對於良生,阿誠便不想動彈,他打了個電話回去,阿香接的,未及明樓來接就說了一句今晚不回去在小樓住了就掛了。

掛了電話後,阿誠擡頭,看到對面的曹興平眼神閃了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晚上,阿誠去了客房,卻被曹興平止住,曹興平欲言又止,眼神不住的掃著阿誠的後頸,阿誠這才記起,他在海軍俱樂部和南田談到後面,南田氣憤的稍微釋放了些乾元的氣韻,激得他也有些許反應,只是強自壓下去了,此時一放松開來,加上點兒酒精的作用,可能他身上坤澤的氣韻控制的不是很好了。

看著逃也是的說了一句“我去睡客房”就跑了曹興平,阿誠扯了扯嘴角,譏諷自嘲的笑了一下,就沒多做什麽反應了,徑自脫衣上了主臥的床睡覺去了。

然而第二天早晨,阿誠卻是被焦急的找上門來的阿力搖醒了,阿力帶給他一個不甚美好的消息,於曼麗被抓了,被76號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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