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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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誠一個翻身從床上爬起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起的急了,只覺得一陣頭暈,晃了一下就摔在床上了。

阿力見狀,急得趕緊上前扶住阿誠,焦急的問道:“阿誠哥,你沒事兒吧?阿誠哥,現在怎麽辦啊?”

阿誠從略有些暈眩的狀態裏回神,一擡手止住焦急的阿力要出口的話,然後迅速的掃了眼客房的方向,道:“有什麽事情,出去說。”

言畢,阿誠壓抑住那點兒暈眩,快速回神抓起了風衣外套穿上就向外走,剛走到客廳,卻聽到腳步聲,只見曹興平抱著幾個紙袋子進門,看到阿誠,笑著道:“阿誠哥,起床了?我買了早點,豆沙包、油條、豆漿,還順便去買了沈大成家的青團……”

阿誠此時心焦不已,但是看到曹興平的那一剎那,近乎本能的他立刻鎮定了,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愉快的笑容,道:“我一宿沒回家了,大哥只怕擔心壞了,不吃了,先走了,你好好養傷,我改日再來看你。”

還沒待曹興平再說些什麽,阿誠帶著阿力大步走出小樓,到了院子裏上了汽車,阿誠掃了眼小樓方向,壓低聲音對阿力道:“以後再急也不能直接來這裏找我。”

阿力疑惑道:“曹興平也認識我和阿正,知道我們一直是跟著你混的,應該不用避諱吧。”

阿誠微微嘆了口氣,道:“就是因為認識才麻煩。”當初他的計劃裏可沒有加入軍統,收阿正、阿力做小弟也只是為了方便有人使喚,現在阿正、阿力跟著他為軍統賣命,而曹興平作為早就認識他們的一個舊識,就是一個破綻了。

如果有人見過阿正、阿力執行軍統的任務,這個人的信息又和曹興平這個見過阿誠和阿正、阿力在一起的人重合了,幾乎是板上釘釘的,阿誠的身份立刻就會暴露。

不過這種可能性很低,基本……

突然,阿誠停車。

十八世輪回給了他一個教訓,那就是別覺得幾率小事情就不會發生,有時候倒黴起來,什麽幾率小的事情都會發生。

微微握緊方向盤,阿誠吩咐阿力道:“馬上隱藏起來,你和阿正,馬上隱藏起來,別出頭,別出面,什麽都別做,等我的指示。”

聽到這話,阿力急了,他與阿正都是孤兒,阿誠與曼麗也都是孤兒,這些年相處下來,雖說阿誠是其中當之無愧的領導者,但是兩人也早已經將阿誠視作親人兄長,也將天真可愛的曼麗視作了妹妹,此時曼麗出事,尤其曼麗還是一個坤澤,一個未被標記的坤澤落入76號那幫人手裏意味著什麽,是很容易猜到的,這讓阿力如何不焦急擔憂?

跟著阿誠出生入死的鍛煉了這麽多年,阿力雖然還是個跟班,但是也對自己的本事有不少自信了,覺得可以幫手一起去救曼麗,所以當即便想反駁阿誠的命令,卻被阿誠極致嚴厲的瞪視過來的眼神和近乎暴怒叫喊的聲音:“別讓我說第二次!隱藏!馬上隱藏起來!”

阿力的反駁被嚇回肚子裏去了。

幾乎一分鐘都沒耽擱,阿誠立刻啟用備用小組,讓他們冒著風險直接去了影樓和明臺聯絡。

在影樓中,明臺也快急瘋了。

國共兩D同時盯上了偽政府軍需官陳炳,結果計劃撞車,兩邊沒有事先溝通直接導致行動沖突,曼麗失手被俘。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這次的任務,不需要□□,所以曼麗打了抑制劑,掩蓋了信息素的味道,但是這並不能隱瞞住76號多久,而一旦曼麗坤澤的身份洩露……

後面的事情明臺不敢想下去了。

此時此刻,明臺像一個被困在籠子裏的獅子,暴躁又絕望,滿腦袋都是曼麗,恨自己的無能,恨日本人這些吃著中國人的肉喝著中國人血的畜生,恨76號這些叛國助紂的漢奸……甚至連曼麗那個素未謀面的大哥都恨上了——明明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坤澤,為什麽要把她推到這樣的境地。

然而此時,不管怎麽焦急都沒有用,明臺直接扣下了來探消息的軍統備用小組的支援,只往“上級指揮”發了一封電報,明臺還聯絡了GD,想如果智取不能救出曼麗,他就壓上全部的力量拼了,強搶!

焦急發狂的明臺不敢去想,不敢去想,那樣天真單純的曼麗,如果,如果坤澤的身份被發現,如果,如果……

如果曼麗遭遇不堪,該怎麽辦?

娶她!

這想法在明臺心中冒了出來。

娶她!

是他作為組長沒有照顧好曼麗,他該為自己失誤負責任,而且……

一個念頭清晰的在腦中浮現,在心中明了,自己是喜歡曼麗的啊。

曼麗的幹凈,曼麗的純潔,曼麗的嬌嗔,曼麗的笑言……

他喜歡,他都喜歡。

明臺從未如此清晰的理清自己的對曼麗的感情——他是喜歡曼麗的。

但是,就在這個念頭清晰起來時,又一陣疑惑從心中劃過,一個人的影子浮現出來。

那是阿誠哥的影子。

但是,幾乎是立刻的,阿誠的影子消失了,因為明臺現在只允許自己去想怎麽解救曼麗,其他的,都拋諸腦後了。

接到了明臺回覆的電報,阿誠直接打電話給了煙缸貴婉,又和臥底在76號的夜鶯交換了訊息,確認曼麗被誤認為是中庸,被如有幾世的程錦雲那樣帶到了一處餐廳作為吸引抗日份子的誘餌。

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氣,阿誠帶著貴婉一直盯著那個月色酒吧,看著明臺和GD小組合作將曼麗救出來,全殲童虎率隊的76號的小組,作為外圍接應死死的盯著全程,直到確認曼麗與明臺脫險,阿誠才暗自松了一口氣,悄然退卻隱去。

第二天早晨,梁仲春家裏的電話響了,而與此同時,在一處秘密的暗室裏,南田洋子接過一張畫著一個男人頭像的素描,擡頭看了遞給她這張畫像的人,道:“你確定是這個人?”

曹興平道:“是,這個人昨天早晨來找阿誠,他是阿誠的跟班,一直跟著阿誠,阿誠這次回上海,一直沒見到他,我本以為他們散了呢,不成想今天又見到了,阿誠跟著他出去了,說是回明家。”

南田洋子道:“明家那邊……阿誠昨天沒回明家,直到半夜,直到半夜他一直都沒回去。”

曹興平別有深意的道:“昨天七十六號死了十幾號人,阿誠不知所蹤,這未免太過巧合了。”

南田洋子略有煩躁的擺了擺手,道:“阿誠只是一個坤澤,能翻出什麽天去……我讓你盯著他和明家,是查出明家的可疑之處,不是讓你隨意臆測誣陷人的。”

曹興平挑了挑眉,沒說什麽,最後只是有些油滑的道了句:“遵命。”

南田洋子沒有再去理會曹興平,而是低頭看了眼阿力的畫像,拿著這張畫像回到特高科,她吩咐高木道:“去查查,有沒有人認識這個人。”頓了一下,又道,“尤其是昨天的案發現場附近,查查有沒有人見過這個人。”

高木領命道了聲:“嗨。”

查詢了一圈最後的結果是,昨日阿發現場附近沒有人見過那張素描上模樣的人,下意識的,南田洋子松口氣,而只是片刻放松後,南田洋子心裏劃過一個念頭:也許,是時候將阿誠是一個坤澤的消息透露給汪曼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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