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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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蝶飛到溫琛臉上,用翅膀輕輕去擦拭他的眼淚。原來他已經哭了嗎?之前受了那麽多苦都沒有哭,現下終於見到了個稍微對自己有那麽點關心的人,居然一時忍不住流了淚。

“我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讓我叫你姐姐,但是……姐姐,我求你,一定要阻止沈青,無論如何不要讓他來救我。我被秦玨用氣力吊著,早已是個死人,我現下只希望沈青能歸隱深山徹底出世,修仙問道度過餘生。”他悲痛的說著,突然哭泣起來,嗚嗚咽咽,那麽能忍耐的人,此刻哭的像個孩子,怕引來牧城,還特意壓著聲音,“我也不希望他看到我這幅樣子。”

碧翠振翅蝶再次隱匿了自己。

溫琛知道,這樣遠距離的自己破除隱匿陣法後,隱匿陣法會變得薄弱許多,雙玉已經不能再呆了。

他真誠道,“姐姐,我祝你能早日擺脫魔爪。”

這是對雙玉最美好最真誠的祝福,亦是對秦玨最惡毒最殘忍的詛咒!

第 59 章

碧翠振翅蝶艱難的揮舞著小翅膀,由於中間遠距離現形一次,隱匿陣法變得非常不穩定。

側臥在床榻上的雙玉額間浸出汗水,方才溫琛給了她極大的震動,她以為自己可以做到見死不救,但心底多少還是想幫他一把的。

眼看著碧翠振翅蝶就難以支撐,即將跌落到草地裏去,卻突然被一只白皙纖長的手捉住。

“玉兒,你這是做什麽?”秦玨將碧翠振翅蝶舉到自己眼前,笑道,“你知不知道倘若回不去,會非常危險?”

碧翠振翅蝶蔫巴巴的呆在他手上,秦玨無奈的嘆了口氣,擡腳便朝著雙玉房內走去。

雙玉醒來的時候秦玨正捏著碧翠振翅蝶坐在榻邊,她一睜開眼睛正對上秦玨的,但她並沒有如想象中那般心虛甚至道歉,相反,她冷冷的註視著秦玨。

看到雙玉的這種眼神,秦玨捏著碧翠振翅蝶的手指抽了一下,雙玉卻並未察覺到,最終卻是秦玨先開了口,“你想知道什麽,都可以直接問我。”

雙玉冷冷的哼了一聲,翻了個身不理他。

因為她不再看秦玨的表情,所以也看不到那突然慘白如紙的臉色,以及先是晦暗下去,轉而變得陰翳的眼神,“怎麽?你……”

還未說完雙玉突然喊道,“你跟蘇綰到底什麽關系?!”

秦玨一楞,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著實將他問住了,他跟蘇綰能有什麽關系?

雙玉沈著臉坐起來,死死瞪著秦玨,“怎麽,心虛了?不敢回答?”

秦玨眨了眨眼睛,他很少流露出這種神情,根本就有些呆住了。

雙玉不耐道,“你說話啊!”

“你為什麽這麽問?”終於回過神來,秦玨反問道。

“怎麽?回答不了,開始反問我?接下來是不是要顧左右而言他?”雙玉站起來去拿外袍,披上就要往外走。

秦玨一把拉住她的手,“玉兒,你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我回答什麽?”

他將雙玉拉回來,抱到自己懷裏,低頭一看,雙玉居然哭了,豆大的淚水一滴滴的滾落,漂亮的桃花眼通紅,眼底滿滿都是委屈,她昂起頭怨恨的瞅了他一眼,只是這一個眼神,秦玨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到底是什麽了?”秦玨雙手攬著她溫柔的問。

雙玉抹了把眼淚,仍舊抽抽搭搭的,“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可你還老是偷偷摸摸的單獨和蘇綰私會!我撞見幾次了,這兩天你總是自己出去都不陪我,我今天心裏難受,打算用這東西瞧瞧你到底跟蘇綰幹什麽了!結果飛到半路就被你給捉住了。”

“私會?我?”秦玨直接就給氣笑了。

或許是因為得知雙玉也會因為自己吃醋的欣喜麻痹了他的大腦,又或者因為雙玉眼神中的戲實在太逼真,他在那一雙眼睛裏只看得到自己,好像雙玉的眼裏真的就只有他一樣。他對雙玉的這一套解釋深信不疑,並且樂在其中。

但多少還是有些氣的,情人間的猜忌最傷感情,他跟雙玉之間本就脆弱,決不允許有這種意外發生。

他輕聲緩語的安慰,“對不起玉兒,我的確私下見了蘇綰,但都是因為朝中的事情。”

雙玉靠在他懷裏,眉毛不經意的一挑,這還是秦玨第一次給她提到朝中。

雙玉冷冷的哼了一聲,顯然是不買賬的。

“令她嫁給張將軍本就是我安排的,我又怎會對她有私情呢?”秦玨笑著說。

“那我怎麽知道!”雙玉繼續無賴道,“說不定你利用美色勾引她,而後再利用她來控制將軍府呢!她那麽喜歡你,只要你稍微對她好一點,她什麽不願意為你做!”

秦玨一僵,雖然他未主動使用美色,但蘇綰那邊,多多少少都是有所求的,他也心知肚明。

“怎麽?被我說中了!?”雙玉作勢去推秦玨。

秦玨緊張的立馬緊緊摟住她,“玉兒,我只是允諾可以幫她報仇。”

“報仇?”雙玉在心底笑了,可不呢?你一個仇人,允諾幫人家苦主報仇?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玉兒。”秦玨捧著她的臉,強制她昂頭看著自己,她的眼睛都哭腫了,他實在心疼的很,況且蘇綰只不過他使用的一個玩意罷了,他真的不想再提,亦是不願在這種東西上與雙玉爭吵,“對不起,我日後再也不單獨見她了。”

雙玉眨巴眨巴眼睛,還是一副吃醋小媳婦的表情,不滿道,“不行,你絕不可以再見她了!倘若是我在大婚前不停的私會愛慕我的男子,你能接受嗎?”

秦玨眉頭蹙了一下,眼底轉冷,一副要殺人的表情。

雙玉很怕見到這樣的他,幹脆別過頭去。

秦玨抱緊他,彎腰,將下巴埋進她的頸窩裏,他很喜歡她的味道,就像她的每一個部分一樣,令他意亂情迷。

他悶聲道,“好,我答應你,以後所有事宜經由牧伸來通傳,我再也不見她。但是玉兒,我希望你也能做到,否則,我會很失望的。”

雙玉一僵,感覺自己戲太過,搞了半天把自己搞進去了。

“好,我答應你。”可事已至此,只能答應。

眼看大婚就在後天,當她在水牢中看到肢體殘缺的溫琛之時,她就知道自己是絕對不會嫁給秦玨的。所以回來後她才會第一時間吞下那損身的藥,因為她想找個和平的法子,看來是不可能了。

她永遠都不會愛上如秦玨那般的人,這種人太冷,太可怕,也太自私。他無法從溫琛那般少年殘缺的肢體上獲得共情,他感受不到他人的痛苦,換言之,他病態的不像個人。

跟秦玨在一起,他會折斷自己的羽翼,令自己從沖天的雄鷹變成只能依賴他的走地雞。

而一只家禽能有什麽好下場?所有的喜怒哀樂還不得看飼養人的心情?

秦玨自私的將這種掌控據為己有,不給對方留一點後路。

跟子桑罌粟在一起的時候,她是那樣的快樂,那樣的感覺到自己被需要,在子桑罌粟面前,她甚至連一次強顏歡笑都沒有過。即便他有些“作”有些“少爺脾氣”,但他從來都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也從來都極其尊重雙玉自己的選擇。即便是她故意找個由頭提出分開,他再是痛苦,也沒有強求。但當他得知自己遇險,又沖破艱難險阻,冒著極大的文化差異,背負著名譽的侮毀,來尋找和幫助自己。找到她後,更沒有責罵和報覆,亦是沒有強迫和憎恨,只是像個傻瓜一樣行事,被她傷透了心,又被姐姐抹了記憶。

卻還以為錯的那個是他自己。

雙玉看了看右手上的鎖靈鏈,秦玨想方設法的設局令她戴上鎖靈鏈,而子桑罌粟則想方設法的想要幫她拆掉鎖靈鏈。雖然劉曄亦是如此,但劉曄有所求,可子桑罌粟卻只是想幫她,讓她有能力可以不再被禁錮。

即便拆了鎖靈鏈後,子桑罌粟也不再能限制她,但他的腦子裏根本就沒想到這處。

他只知道,雙玉那麽強大,而今被上了鎖靈鏈成了人人都可以欺負的菜鳥,肯定很難過吧。

想到子桑罌粟,雙玉簡直就有錐心之痛。

他們大婚前夕,谷主突然找到她,給她看了齊王的信箋,原來她已經成了天下第一大惡人,原來齊王將趙國幾十萬士兵之死全部推到了她的頭上,而應府谷因為其特殊的身份一直不被三國所信任,本就有被轉移仇恨的危險。

那日,谷主祈求她,為了應府谷兩百萬百姓的安危,離開這裏。

她看起來是那樣的大義凜然,秉公無私,她甚至都沒有強留子桑罌粟,她給了她選擇。

“你可以帶走粟兒,從此與他一起漂泊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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