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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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自幼錦衣玉食,吃穿用度都是極講究的,手上連個繭子都沒有,更是沒挨過餓、受過累,但他那麽愛你,應該願意陪你一起吃苦,一起流血,一起亡命。”

應府谷裏四季如春,漫山遍野開滿鮮花,可那夜的雙玉卻渾身哆嗦,谷主將話說成那樣,她要如何帶子桑罌粟走?

“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他。”

谷主不語,似是默認。

巨大的愧疚和羞恥感將她填滿,她不管不顧的就奔向了子桑罌粟的房間,那是他們大婚前夕,他是那樣的高興,他打開房門的時候鳳眸裏閃爍著最美的星光。

可她卻對他說了那樣的話,那樣的粗鄙又無情。

她不敢再看子桑罌粟的表情,他脾氣一向火爆,她以為他會暴怒,他會跟自己拼命,但是都沒有。

他只是用顫抖的聲音說:“既然如此,我明日一早便送你走。”他強作鎮定,說的非常小聲,但仍舊能夠聽出裏頭的濕氣,她根本不敢多留,回身便走,在他看來就像是落荒而逃。

其實只要他一個質問,她就能說服自己,將他帶走。

但他偏偏就那麽懂事,居然什麽都沒有說。

大婚之日,子桑罌粟親自將雙玉送出應府谷,他先離開,她亦是沒有回頭,他返回,站在那裏望了很久,久到他成為了應府谷的笑話,久到從中原傳來了雙玉身死的消息。

“粟兒……”雙玉掩面而泣,或許她當初做錯了,她應該將一切都告知子桑罌粟,而後讓他自己來選擇是否與她一同出谷。

而今,她還要重覆那個錯誤嗎?

爭風吃醋應府谷

大婚前夕,整座姚華仙山張燈結彩,秦玨和雙玉並沒有邀請世俗中人,更沒有邀請仙門同道,僅僅是他們仙山自家,在這一派祥和安寧中,共享喜氣。

華燈初上,光彩斑斕。

眾弟子們從一開始的不理解,到如今的共同張羅布置,僅僅也就經過了幾個月而已。

素心將喜服首飾理好,這喜服雙玉和秦玨早已試穿過了,黑紅搭配的華麗錦袍,金線勾勒的邊兒,縫了許多的翡翠和珍珠,就這麽疊起來放在桌上,在燭光的照耀下都顯得珠光寶氣,可見秦玨定做之時花了多少心思。

“師叔,您想好了嗎?”素心嘆了口氣,“確定要動手嗎?”

而雙玉卻沒有回答她,只是楞楞的盯著喜服,意識全然已經沈浸在另一個空間。

那一日應府谷喜氣洋洋,戰功赫赫的女將軍秦玲娶夫,在谷中大擺三日宴席。谷主為了表示對將軍的重視,親自為她訂制喜服,那黑紅相間的錦袍熠熠生輝,各色珠寶的光澤盈盈而動,秦玲瀟灑美麗觥籌交錯間更是意氣風發。

席間的雙玉有些呆傻,原來成親是一件這麽美妙的事情,她以前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也可以成親,但現在,她有些想了。

甚至如同百爪撓心,令她茶飯不思。

但看了眼對面的子桑罌粟,天顏少年郎神情淡淡,只是應付著敬酒的諸位,顯然是沒什麽特別的想法。

眼見著秦玲和夫君在眾人的哄鬧中,共入洞房,她突然有一些心猿意馬。

雖然雙玉在中原狼狽不堪也沒什麽戀愛經驗,但她也曉得互相鐘情的二人總要送個定情之物的,子桑罌粟已經送了她鈴鐺,可她一窮二白什麽都沒有。想到此處,雙玉從腰間取出兩枚紅豆珠子,這珠子本是小妖的眼睛,她殺了妖以後覺得好看,便給挖出來了。

雖然雙玉手笨,但畢竟跟子桑罌粟學了些時日,她費勁心力努力搗鼓,終於還是搞出了一條紅頭繩,雖然還是挺寒酸,尤其是在這富甲天下的應府谷中。

但這已經是她能拿出來的最好的了。

當然,更好的是她的忠誠和真心,但那她早已捧到子桑罌粟面前了。

近日因為一直在搗鼓頭繩,所以雙玉已經很久沒去找子桑罌粟了,子桑罌粟向來高傲,脾氣又不好,從來都是雙玉主動找他,厚著臉皮纏上去才行。而今雙玉忙起來忘了時間,子桑罌粟居然一次也沒來探望過。

雙玉心裏也不是不難受,他們二人分明是已經定了關系的,擁抱親吻,該做的不該做的也都做了,她搶來的朱砂花王子桑罌粟已經煉成了朱砂結,可奇怪的是,只給了她鈴鐺。

想來也是,如今她吃住都在應府谷,又因為名聲不太好,無法從軍,至今也沒給應府谷出過力,最多就是采采藥罷了。可應府谷少主人又怎麽好跟一個采藥的成親?

這許多時日不見,雙玉難免胡思亂想,她找來一個錦盒將頭繩小心翼翼的裝進去。

今日谷主講學,子桑罌粟作為少主人肯定要隨同,她早早的便來到學室外,藏在院落拐角處,等待講學完畢。

眼見著其他聽學的人都走光了,就連谷主都從後門回去了,子桑罌粟還沒出來,雙玉有些著急怕自己空等,於是幹脆就進了學室。

她推開門的時候就聽見裏頭傳來一個女子的笑聲,她似乎正在跟子桑罌粟說話,言辭之間也算幽默,語氣中濃情蜜意,顯然是想追求他。

雙玉手僵了一下,可還是固執的將門推開,正見到子桑罌粟與一黑衣女子面對面站立,那女子她認得,是秦玲將軍的副將吳怡,深得谷主賞識,據說很快又要高升。

按照她對子桑罌粟的認識,他早就應該煩了,但如今的他卻沒有。他只是淡淡的聽著,偶爾還點點頭,分明知道她來了,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此刻吳怡笑著,子桑罌粟居然也跟著笑,一副十分融洽的氛圍。

要知道,子桑罌粟可是很難與誰十分融洽的,即便是她,那也是因為巧舌如簧,嘴上抹蜜再加上臉皮夠厚。

手握緊了錦盒,那裏頭的東西顯得更加寒酸了。

心底莫名的升起了些許羞恥感。

就如同谷主所言,她憑什麽呢?她怎麽配?

她連兩件像樣的喜服都買不起。本來她在谷中滯留至今已經是臉皮極厚,若不是因為子桑罌粟,早就該走了的。

這真的有點不像她了,按照她以往的脾氣這種時候肯定要沖上去將那膽敢覬覦子桑罌粟的女子暴揍一頓,但現下她卻突然慫了。

這不是一件珠寶或者一塊美玉,這是一個人,是她全心全意愛著的,希望他擁有世界上最好的生活的人。

而那種生活,她給不了。

眼見著子桑罌粟的笑意侵入眼底,好似止不住了一般的快樂,又想想這些時日他都沒來找自己,雙玉將錦盒揣入懷中,又靜悄悄的關上了門。

只不過她心裏難受,耳閉目塞,根本沒有留意到她關門的同時學室內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玉姐姐,您上回教我的陣法我又使不出來了,您能不能再教教我?”少年皓齒明眸,顧盼生姿,一襲墨色錦袍,烏發松松的攏著,一臉巧笑的看著雙玉。

她心裏真的煩悶急了,根本就沒有心思去應付別人,但這位畢竟是秦玲將軍的侄子,她想要留在應府谷想要跟子桑罌粟在一起,多多少少都得顧及到這些人的面子。

“好啊,秦升我再給你畫一遍。”雙玉硬是憋著心裏的火氣,好著脾氣耐著性子又給秦升畫了一遍陣法。

秦升蹙著眉頭,一副很不明白的模樣,他拿起筆自己開始學著畫,可總有那麽一兩處是不對勁的。

“這裏要這樣拐……”雙玉失了耐心,直接握住他的手教他。

秦升笑道,“是我太笨,有勞姐姐了。”

就這樣教了好一會兒,終於送走了秦升,一回頭子桑罌粟正在後頭站著呢。

“粟兒。”雙玉心中大喜直接跑到子桑罌粟面前要去擁抱他。

可子桑罌粟卻一臉冷然的蹙著眉頭迅速避開了她。

雙玉撲了個空,這還是第一次。

她僵在原地,楞了半天。

倘若是脾氣不好那雙玉自然是能接受甚至是覺得有趣的,但如果令她感覺到是因為她的某處被旁人給比了下去而遭到嫌棄,那她萬萬是忍受不了的。

眼神一撇,正見到子桑罌粟腰間的美玉,她記得是谷主賞賜給吳怡的,如今卻配在了他的腰上。

雙玉的臉色冷了下去,端正自己的儀態,沖子桑罌粟淡淡的笑著。

“找我有事?”輕聲問。

子桑罌粟一僵,鳳眸死死的瞪著雙玉,“老子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了?這應府谷可是我的地方!”

雙玉一頓,羞臊的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但嬌生慣養目中無人的子桑罌粟根本覺察不到雙玉的窘迫,“可是怪我打擾到你了?”

雙玉難得在子桑罌粟面前陰陽怪氣一次,“我寄居在應府谷,哪裏敢提打擾二字?”

子桑罌粟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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