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守真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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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真道長】
見到慕君也在公主的車駕，守真道長很顯然有些吃驚。
他先是朝著公主行了一禮，而後見過慕君。
“怎麽了？可是有事？”平陽公主顯見得與守真道長很熟了，不僅說話隨便，就連坐姿也隨便的很。她指了指幾上的匣子，“自己拿著吃。”
守真道長道了聲謝，拈起一個糕點吃了起來：“今兒外頭冷的很。”
平陽公主點了點頭，懶懶地道：“才從宮裏出來？”
守真道長呵呵一笑，全沒有在無為居與慕君第一次見面時的鄭重，倒像是經常與平陽公主開玩笑似的：“要不是師尊遣我出來，這麽冷的天哪裏舍得離開爐火呀。”
聽到是玄葉國師遣他出來的，平陽公主的目光瞬了一瞬：“若是大事，那我這裏也就不留你了。”
“別呀！”守真道長笑嘻嘻地又拈了一塊糕點，“師尊就是讓我來看公主的呀，今兒天這麽冷，師尊說怕公主凍著，讓我把這個送給公主。結果我走到宮門口時卻忘了拿腰牌，又半道上折回去拿的出宮腰牌，沒想到公主竟然就已經上馬車了。”他笑著看了一眼，“公主不會怪罪我吧！”
平陽公主聽到玄葉命守真道長來看她，只覺得一顆心軟成了大海，哪裏會因為這麽一點小事就怪罪守真。
“拿來！？”
平陽公主伸出了手。
守真道長依依不舍地將手中的糕點放回盤中，將手伸到袖間，拿出一個雕著和合二仙的小巧袖爐。只見袖爐上面雕一男一女兩個幼童，一個持盛開的荷花，一個捧著有蓋的圓盒。
一見到這個袖爐，平陽公主立時喜笑顏開：“這是送給我的？”
守真道長笑著點了點頭。
見到守真道長與平陽公主這麽熟悉，慕君不由得想起宇文顯與她說過的有關平陽公主與玄葉國師的
事情。
玄葉國師乃是仙人之姿，怎會不知道和合二仙是什麽意思。送了這麽一個袖爐給平陽公主，其意自明啊。
也怪不得平陽公主歡喜。
看樣子，平陽公主與玄葉國師之間，果真是有些問題。
慕君垂下頭，裝作在欣賞幾案上擺著的鯉魚擺舞銅燭臺。
守真道長看向慕君：“沒想到候夫人也在馬車裏，倒是失禮了。看到夫人就想起夫人的那一對雙生子，果真是長得聰慧伶俐，令人喜愛。”
慕君擡起頭，笑了一笑：“能得道長喜愛，是他們的福氣。”
守真道長也跟著笑了起來：“這麽冷的天，君候騎馬跟在後面…想來手腳都凍僵了吧？”他睨了一眼平陽公主，“方才我見到儀仗後面跟著個雪人，還嚇了一跳呢。”
正在欣賞袖爐的平陽公主，勾了勾嘴角。
“即是公主無事，那小道就回去了。”又閑聊了一會，守真道長站了起來，朝著平陽公主行了一禮。
見到守真道長要走，平陽公主也不挽留：“這宮裏的糕點，想來你是經常吃的。不過是我的心意，且拿去一匣子。”說著，吩咐宮娥為守真道長裝糕點。
守真道長笑著又朝平陽公主施了一禮。
等到糕點裝好，他提著糕點就往馬車外走。
看著守真道長消失在車門外，平陽公主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慕君：“即是君候在後面苦候，那我也不便留你了！”
慕君方才就想走了，這會聽到平陽公主這麽說，立時站了起來：“謹尊公主之命，這便告退了。”
平陽公主點了點頭，目送慕君離開。
等到慕君的背影一消失，平陽公主握著袖爐的手猛地一緊：“果真是她…”
“這世上有你在，還有什麽事情不能發生呢？”
“我對你用情至深，竟然比不上她？”
平陽公主拿著袖爐的手猛地向上一揚，作勢要砸。可就在擡手之後，卻遲遲砸不下去。
而後，她輕輕嘆了口氣，將這袖爐重新攏回手中。而後將臉貼在袖爐之上，閉上了眼。
袖爐裏藏著炭，令她感覺溫暖。
可她的一顆心，卻寒冷無比。比這外頭的天氣，還要冷上幾分。
天再冷，總有回春的時候。
心冷了，就再也暖不回來了。
她緊緊閉著眼，仿佛手中的袖爐就是一切，就是她的倚仗。
皇宮中。
高大的城墻上站著一個身影。
他大袖翩翩，身姿挺拔。這漫天的飛雪在飛落在他頭頂之後就紛紛避開，令他周身沒有一片雪花。
他背負著手，望著皇城外茫茫雪景。
站了許久許久，如同雕像。
直到一個身穿道袍的身影走到他的身邊，他才動了一動。
“師尊，袖爐已送過去了。該說的話，徒弟也說了。師尊真是料事如神，候夫人果真在公主的車駕中。”守真道長叉了叉手。
“嗯。”玄葉國師輕輕嗯了一聲，眼睛卻只望著皇城外。
順著玄葉的目光，守真朝外望去。
什麽都沒有！地面上只有馬車駛過留下的淩亂車痕。
他不知道師尊在看什麽，便又收回了眼。
道家不禁男女之事，不禁婚姻。其實師尊與平陽公主再合適不過了，平陽公主為了師尊是可以命都不要的。為什麽師尊不要她呢？
這話，他曾不止一次的暗示過師尊。
可是師尊卻一言不發。
時間久了，他也知道了，這件事情師尊是不喜歡談論的。
只是，如果不喜歡平陽公主，為什麽又要送和合二仙的袖爐給她？這可是象征著夫妻和合，家庭和睦的意思啊。
而且，為什麽師尊非得讓他與淮陽候府夫人說那些宇文顯就跟在馬車後面的話。倒好像是催促著平陽公主盡快放人的意思。
守真道長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守真甩了甩頭，又勸玄葉回去。
“這麽冷的天，真是要把人凍成棍了。師尊站這一會也夠了，不如回去吧。陛下那裏，還等著聽師傅講經呢。”
聽到徒弟說起至尊，玄葉回頭笑了一笑。
這一笑，如春暖花開，在這寒冷的冬日裏多了一抹亮色。
“也好，想來陛下也等得急了。”
玄葉大袖飄甩，慢慢地朝前走動。
他每走一步，頭頂的雪花便會避開他。以至於他所走過的道路竟成了一片真空，沒有半片雪花飄落。
跟在後面的守真道長，用孺慕的目光看著師尊。亦步亦趨地踏著玄葉走過的道路，跟著玄葉往宮裏走。
師徒二人所經之處，到處都是內侍與宮娥恭敬行禮。
等到二人走遠，守真還聽到某位宮娥的話飄來。
“咱們大燕能有這樣的國師，是萬民之福，亦是我等的福氣…我入宮這麽多年，遇到的貴人也不少。唯有國師對我笑過…那笑容，純凈如水，不摻雜任何不該有的東西。為著這笑容，我願意去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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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慕君也在公主的車駕，守真道長很顯然有些吃驚。
他先是朝著公主行了一禮，而後見過慕君。
“怎麽了？可是有事？”平陽公主顯見得與守真道長很熟了，不僅說話隨便，就連坐姿也隨便的很。她指了指幾上的匣子，“自己拿著吃。”
守真道長道了聲謝，拈起一個糕點吃了起來：“今兒外頭冷的很。”
平陽公主點了點頭，懶懶地道：“才從宮裏出來？”
守真道長呵呵一笑，全沒有在無為居與慕君第一次見面時的鄭重，倒像是經常與平陽公主開玩笑似的：“要不是師尊遣我出來，這麽冷的天哪裏舍得離開爐火呀。”
聽到是玄葉國師遣他出來的，平陽公主的目光瞬了一瞬：“若是大事，那我這裏也就不留你了。”
“別呀！”守真道長笑嘻嘻地又拈了一塊糕點，“師尊就是讓我來看公主的呀，今兒天這麽冷，師尊說怕公主凍著，讓我把這個送給公主。結果我走到宮門口時卻忘了拿腰牌，又半道上折回去拿的出宮腰牌，沒想到公主竟然就已經上馬車了。”他笑著看了一眼，“公主不會怪罪我吧！”
平陽公主聽到玄葉命守真道長來看她，只覺得一顆心軟成了大海，哪裏會因為這麽一點小事就怪罪守真。
“拿來！？”
平陽公主伸出了手。
守真道長依依不舍地將手中的糕點放回盤中，將手伸到袖間，拿出一個雕著和合二仙的小巧袖爐。只見袖爐上面雕一男一女兩個幼童，一個持盛開的荷花，一個捧著有蓋的圓盒。
一見到這個袖爐，平陽公主立時喜笑顏開：“這是送給我的？”
守真道長笑著點了點頭。
見到守真道長與平陽公主這麽熟悉，慕君不由得想起宇文顯與她說過的有關平陽公主與玄葉國師的
事情。
玄葉國師乃是仙人之姿，怎會不知道和合二仙是什麽意思。送了這麽一個袖爐給平陽公主，其意自明啊。
也怪不得平陽公主歡喜。
看樣子，平陽公主與玄葉國師之間，果真是有些問題。
慕君垂下頭，裝作在欣賞幾案上擺著的鯉魚擺舞銅燭臺。
守真道長看向慕君：“沒想到候夫人也在馬車裏，倒是失禮了。看到夫人就想起夫人的那一對雙生子，果真是長得聰慧伶俐，令人喜愛。”
慕君擡起頭，笑了一笑：“能得道長喜愛，是他們的福氣。”
守真道長也跟著笑了起來：“這麽冷的天，君候騎馬跟在後面…想來手腳都凍僵了吧？”他睨了一眼平陽公主，“方才我見到儀仗後面跟著個雪人，還嚇了一跳呢。”
正在欣賞袖爐的平陽公主，勾了勾嘴角。
“即是公主無事，那小道就回去了。”又閑聊了一會，守真道長站了起來，朝著平陽公主行了一禮。
見到守真道長要走，平陽公主也不挽留：“這宮裏的糕點，想來你是經常吃的。不過是我的心意，且拿去一匣子。”說著，吩咐宮娥為守真道長裝糕點。
守真道長笑著又朝平陽公主施了一禮。
等到糕點裝好，他提著糕點就往馬車外走。
看著守真道長消失在車門外，平陽公主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慕君：“即是君候在後面苦候，那我也不便留你了！”
慕君方才就想走了，這會聽到平陽公主這麽說，立時站了起來：“謹尊公主之命，這便告退了。”
平陽公主點了點頭，目送慕君離開。
等到慕君的背影一消失，平陽公主握著袖爐的手猛地一緊：“果真是她…”
“這世上有你在，還有什麽事情不能發生呢？”
“我對你用情至深，竟然比不上她？”
平陽公主拿著袖爐的手猛地向上一揚，作勢要砸。可就在擡手之後，卻遲遲砸不下去。
而後，她輕輕嘆了口氣，將這袖爐重新攏回手中。而後將臉貼在袖爐之上，閉上了眼。
袖爐裏藏著炭，令她感覺溫暖。
可她的一顆心，卻寒冷無比。比這外頭的天氣，還要冷上幾分。
天再冷，總有回春的時候。
心冷了，就再也暖不回來了。
她緊緊閉著眼，仿佛手中的袖爐就是一切，就是她的倚仗。
皇宮中。
高大的城墻上站著一個身影。
他大袖翩翩，身姿挺拔。這漫天的飛雪在飛落在他頭頂之後就紛紛避開，令他周身沒有一片雪花。
他背負著手，望著皇城外茫茫雪景。
站了許久許久，如同雕像。
直到一個身穿道袍的身影走到他的身邊，他才動了一動。
“師尊，袖爐已送過去了。該說的話，徒弟也說了。師尊真是料事如神，候夫人果真在公主的車駕中。”守真道長叉了叉手。
“嗯。”玄葉國師輕輕嗯了一聲，眼睛卻只望著皇城外。
順著玄葉的目光，守真朝外望去。
什麽都沒有！地面上只有馬車駛過留下的淩亂車痕。
他不知道師尊在看什麽，便又收回了眼。
道家不禁男女之事，不禁婚姻。其實師尊與平陽公主再合適不過了，平陽公主為了師尊是可以命都不要的。為什麽師尊不要她呢？
這話，他曾不止一次的暗示過師尊。
可是師尊卻一言不發。
時間久了，他也知道了，這件事情師尊是不喜歡談論的。
只是，如果不喜歡平陽公主，為什麽又要送和合二仙的袖爐給她？這可是象征著夫妻和合，家庭和睦的意思啊。
而且，為什麽師尊非得讓他與淮陽候府夫人說那些宇文顯就跟在馬車後面的話。倒好像是催促著平陽公主盡快放人的意思。
守真道長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守真甩了甩頭，又勸玄葉回去。
“這麽冷的天，真是要把人凍成棍了。師尊站這一會也夠了，不如回去吧。陛下那裏，還等著聽師傅講經呢。”
聽到徒弟說起至尊，玄葉回頭笑了一笑。
這一笑，如春暖花開，在這寒冷的冬日裏多了一抹亮色。
“也好，想來陛下也等得急了。”
玄葉大袖飄甩，慢慢地朝前走動。
他每走一步，頭頂的雪花便會避開他。以至於他所走過的道路竟成了一片真空，沒有半片雪花飄落。
跟在後面的守真道長，用孺慕的目光看著師尊。亦步亦趨地踏著玄葉走過的道路，跟著玄葉往宮裏走。
師徒二人所經之處，到處都是內侍與宮娥恭敬行禮。
等到二人走遠，守真還聽到某位宮娥的話飄來。
“咱們大燕能有這樣的國師，是萬民之福，亦是我等的福氣…我入宮這麽多年，遇到的貴人也不少。唯有國師對我笑過…那笑容，純凈如水，不摻雜任何不該有的東西。為著這笑容，我願意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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