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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魚氏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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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氏有恨】

魚氏在犀香院裏大罵宇文朗,將宇文朗氣的跑到動憮院去住的消息很快地就傳到了蕭氏與慕君的耳中。

“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這門親事哪裏不好?我聽到惠姑替阿朗定了這門親事,不知多滿意呢。”蕭氏聽完秦嬖奴的話,咣的一下將手中的玉壁扔到矮幾上。

宇文朗的這門親事,從上到下都是極為滿意的。

陸家乃是清貴之家,宇文氏乃是武勳,如果不按爵位和地位只從名聲上來講,相得益彰。而且陸博士乃是五經博士之首,門人子弟無數。

不管是從宇文矽的角度上來講還是從宇文顯的角度出發,都是絕大的助臂。

與陸家結親,以後宇文矽與宇文顯在朝中就會被人少針對一些、少被彈劾一些…而且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動用陸博士的門人子弟,幫他們彈劾別人。

從宇文朗性格方面來講,他也極適合陸長亭的為人與家世。陸家清貧,家族簡單,沒有那麽多的事情。如果宇文朗找一個大家族中的女兒為妻,只怕以魚氏和宇文朗的處事方式,早晚會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魚氏還不滿意!?

如果真替宇文朗訂了世家之女,她也不想想以她的脾氣和為人?能降伏得住嗎?舉凡世家大族出來的女郎,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你去郊外尋大夫人…”蕭氏決定替兒媳婦出這次頭,省得下次魚氏還仗著長輩的身份去壓慕君,“把這件事情告訴給大夫人,讓她定奪。”

蕭氏的丈夫宇文斫排行老三,雖然魚氏的丈夫宇文礫是庶子,可是長幼有序,她是不能申斥魚氏的。

這件事情,只能王夫人出頭。

秦嬖奴點了點頭:“仆這就去!”

而慕君這時,正在接待魚氏。

魚氏來的時候,慕君正在與渺渺和平嫗研究一個新發式。魚氏乍闖進來時,她的頭發只梳了一半。屋子下面燒著地龍,屋裏又擺著炭盆,整個廳堂熱氣騰騰,慕君的臉被熱氣蒸的紅撲撲的煞是好看。

魚氏的嘴角撇了一下,這於文顯不在家,倒騰頭發有什麽用?給誰看?

一轉頭,卻見到了正坐在矮案前與京娘一起算賬的檀奴。

魚氏的眉頭皺了起來,露出不屑的笑容。

見到魚氏來了,京娘站了起來:“見過二嬸。”

魚氏眼睛只望著慕君,口裏譏笑道:“這麽多人喲?三益堂可是買不起炭了?竟然把賬房都搬到內堂了?”而後才淡淡地道,“京娘啊?怎麽,你們十二房是連你的那口吃的也沒了,要你來三益堂討生活了?”

京娘沒想到魚氏竟然這麽說,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二嬸,我是來幫著十五嫂算點賬罷了。”

慕君卻是不依了,什麽叫把賬房搬到廳堂裏?什麽叫十二房沒吃的了?

京娘是宇文顯的族妹,宇文氏本就是兒子多女兒少,京娘在族裏受到的待遇那是頂尖的。不管她到哪個房頭去玩,嬸嬸伯娘們都視她如親生女兒般呵護。

更何況京娘性格純良,為人單純,放眼宇文氏誰不喜歡京娘?

魚氏不就是因為巨氏是女奴的身份而瞧不起京娘嗎?

慕君將手中的梳子重重地放到妝臺上:“這麽冷的天,嬸嬸好生的雅致!想來也是我的不是,怠慢了嬸嬸,所以才讓嬸嬸發這麽大的脾氣!”又轉頭去和一個奶嫗說話,“去看看小郎君與小女郎是不是被吵醒了!若是被吵醒了也不必抱過來,抱到老夫人那裏去。就說這裏有貴客,怕驚擾了貴客。”

而後冷冷地看著平嫗:“往常我見你機靈,這才把你留在屋裏。怎麽貴客臨門,外面竟然沒有一個通報的人?外面的人是都死了嗎?你出去,看看是哪個值守的,只管大腳踹她。”

平嫗斜了魚氏一眼,冷笑著出門去了。

立時,就聽到外面傳來吃痛的痛呼聲:“平嫗姊姊,腳下留情啊。”

平嫗冷哼:“我對你留情?少君卻不對我留情!我問你,府裏養著你是做什麽吃的?有貴客來了,你竟然不通稟?當這裏是府外的菜市誰都能進嗎?若是驚擾了兩個小主人,是你吃罪得起還是我吃罪得起?”

平嫗一向是個仗勢欺人的,知道慕君這會惱了,說起話來是一套接一套,直聽得裏面的魚氏怒火中燒,惱羞成怒:

“習氏,這就是你對長輩的態度嗎?”

“我待長輩是極恭敬的,嫁進淮陽候府一年多,可有對哪個長輩失過禮數?”慕君冷冷一笑,看似在道歉實則是在挖苦魚氏:“我家世低,懂的也少,竟從來沒見過嬸嬸跑到侄媳婦屋裏大嚷大叫的事情,若是一時慌亂說錯了話,還望嬸嬸原諒則個。”

她站起來準備行禮,又像是方才醒悟一般重又坐了回去:“原本是該向嬸嬸行禮的,只是我衣冠不整難以成禮!想來嬸嬸大人有大量,是不會怪罪我的吧!”

“京娘!”慕君笑盈盈地喚京娘到身邊,“我衣冠不整,你卻是整齊的,你替我向嬸嬸行個禮,請她原諒我。”

這一連串的話如同連珠炮般,打得魚氏臉面無存。魚氏沒想到慕君竟然是一個說到能做到的,只氣得渾身發抖不止。

又見到京娘盈盈地拜在自己面前,只氣得瞪圓了眼:“好你個習氏!你…”她想了半天卻找不出一句能罵慕君的話,只氣得哆嗦,“我不和你這樣的人說話。”

說完這句話,也不等慕君再說什麽,轉身就出了廳堂。

出了屋被冷風一吹,魚氏這才醒悟。她明明是來質問習氏為什麽要配陸長亭給宇文朗,順便再把魚采薇接回來過年,怎麽被慕君這一激,竟然全給忘了呢?

“都是這個小習氏!”魚氏轉過頭,恨恨地啐了一口。

正站在檐廊下侍候的老嫗臉色卻變了,她挨了一腳正窩著火。眼看著魚氏啐的這一口,心中膩歪極

了。

“還是當主母的呢,竟然跟我們一樣隨地啐,也真真的讓人瞧不起。一會若是再讓人瞧見,定是會說我啐的,早晚也是我挨罵。平日裏自己不尊重,倒怪別人不尊重你了。”她蹲在地上一邊擦一邊嘟囔,聲音雖低,魚氏卻聽到了。

有心想處罰這個老嫗,可這是三益堂又不是她的犀香院,她沒資格發火。再說了,若是讓人知道她與三益堂的一個老嫗起了爭執,別人只會嘲笑她而不會笑老嫗。

想了又想,竟然只能忍下這口氣當做沒聽見,魚氏只氣的雙拳緊攥。

慕君在屋裏也聽到了老嫗嘟囔的話,無奈地搖了搖頭。

自己不尊重,別怪別人不尊重你。老嫗這句話說的卻是沒錯!

“去看看外面的老嫗礙事不礙事,有沒有傷到哪裏。若是傷著了就賞她十幾錢,讓她出去沽碗吃壓壓驚。”

平嫗一聽就知道慕君這是在賞那個老嫗懟魚氏懟的漂亮,連忙笑嘻嘻地出去賞人。

良嫗現在出去了,三益堂只剩下桑大娘與她,渺渺又是一個除了侍候主子什麽事都不管的甩手掌櫃。這個時候她再不表現表現,萬一慕君再提哪個老嫗到身邊,她才後悔呢。

魚氏在三益堂受了一肚子氣,很快就傳遍了全府。

蕭氏聽到之後冷笑一聲,很快就不管了。

巨氏卻是若有所思地坐了良久。

她想到了一郎…

如果她能勇敢地站出來,一郎是不是就會沒事了?

想到這裏,她招手喚過身邊的貼身老嫗容嫗:“你往昌陰裏趙家宅院送個信兒,就說我想見見趙右。”她取出一塊貼身玉壁放到了容嫗手中,“持這個去。”

至尊身邊最得寵的內侍趙右在宮外的宅院就安置在昌陰裏。

容嫗聞言遲疑了一下:“大醮還未結束,趙右應該不在京內。”

“去吧!”巨氏擺了擺手,“你只管把信兒送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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