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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詭異的高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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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高賀山】

聽了宇文顯的話,高賀山呵呵一笑:“淮陽候說得極是啊,天地之廣,是我等所無法窺見的。”

宇文顯看了他一眼,抿唇不語。

坐在裏間的慕君繼續屏心靜氣地聽著裏面的談話,慢慢地聽出來一些別樣的東西。這個高賀谷,應該不像外面所傳說的那般的紈絝無知,而像是裝出來的。說來也是,如果真是一個不成器的皇子,怎麽可能領兵把北魏給滅了呢?

而齊國皇室也不像是表面這般的平靜,齊國皇室子嗣簡單。除了皇後的兩個兒子,其他的妃子們皆無所出。齊國太子是高賀山,這高賀谷口口聲聲地都將高賀山掛在口中,可慕君卻從他的話語裏聽出了一股羨慕與渴望的意思。

這齊國的皇後手段了得,除她之外,妃子都沒生出兒子。而她的兩個兒子又是這般的才華橫溢,是國家當仁不讓的繼承者。

反觀之,慕君所處的大燕就不同了。元後所生的皇長子賢如今更像是活在夾縫中,一頭是至尊一頭是崔妃。而在外面,即有立嫡的聲音又有立賢的呼聲。

崔妃身後站著大丞相府,所生的皇二子定一直是呼聲很高的太子人選。至尊越是遲遲不立太子,朝野內外關於太子該落到誰家的呼聲越高。

慕君一邊聽屋裏的人說話,一邊細細的思忖。

案上的茶杯已涼透了,她卻沒有心思為自己再續一杯。

她總覺得高賀谷話裏有話,總是在想盡一切辦法把話題往習惠姑的父親習廷尉身上引。難道說,高賀谷準備與宇文顯撕破面皮?

宇文顯也是見招拆招,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往旁邊轉移,再加上旁邊還有一個心知肚明的程啟在不停的插話轉話題,堂屋裏的談話雖是有些怪異卻始終沒有往不該談的話題上談。

而玄葉國師則是笑盈盈地坐在一旁,若是別人不與他說話,他就笑看著屋內的眾人。

宇文朗與宇文哲如兩尊門神般坐在宇文顯的旁邊,輕易不開口說話。

眼見廳堂內的空氣慢慢有窒息之感,程啟笑著道:“早就聽聞玄葉國師的大名,只可惜緣慳一面。聽聞國師善斷陰陽,有鬼神不可測之能。長安人傑地靈,方能孕育出國師這般驚才絕艷之輩啊。”

“什麽善斷陰陽,不過是穿鑿附會之言。在你們這些才俊面前,我也不過是個多活了幾年的老頭子罷了。”玄葉國師莞爾而笑,“倒是這長安人傑地靈之言我是極同意的!別的不說,就像淮陽候,就是我極佩服的一個人。”

話題一下子又轉到了宇文顯身上。

程啟目光一閃。

慕君聽到這話不由驚奇,可是她接著再往下聽時卻發現屋裏所有的人都對這句話沒有太大的反應。

玄葉國師明明就是一個年輕人啊,為什麽他說自己老,別人不反駁呢?

她微微斂了眉,望著屏風底座上雕刻出來的牡丹。這屏風也不知是哪個大家所雕刻,花紋精致而美麗。牡丹如同一簇簇鮮艷而逼真的真花一般綴在底座上。

她不由得想起了宇文顯。宇文顯就像是這牡丹花一般,富貴堂皇。世間花朵千萬,他獨愛牡丹這一種。可是除此之外,自己對他的了解有多少?

自己好像根本就不了解他!就像自己不了解別人為什麽會對玄葉國師自稱老頭子沒有半點疑問一樣。

對這個世界,怎麽有一種非常陌生的感覺?明明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到頭來卻發現大夢一場,了無痕跡。很多仆婦都不認識她,很多仆婦都不記得她。

如果說,當年因為她的‘死亡’宇文顯清理了府中許多的下人,可也不該如此幹凈利落地將她的痕跡完全給抹去了。她在淮陽候府裏,只有一個前婦的名字,只有一段得到宇文顯全部寵愛的傳說。

除此之外,就什麽都沒了。

這一刻,慕君對自己的世界產生了動搖。是不是應該去津園看看?看看那個臨死前最後呆過的地方。也許在那裏,有她想要知道的東西。

她正斂眉沈思,根本就沒有在意堂屋的談話已經中止。

送走了玄葉國師與高賀谷等人,宇文顯在院中一打量就去了小側間。

一進門就看到慕君若有所思地坐在屋中,甚至就連他進來都沒有註意到。

他走到慕君的身邊,看到慕君手邊的茶涼了,很自然地將茶水倒掉,取過放在炭盆上的茶水在杯中緩緩註入。而後以手背輕試杯壁,覺得有些燙就又註入少許的溫水。

直到杯中茶水溫度剛剛正好,他才笑著端到了慕君唇邊。

慕君這才驚覺,就著宇文顯的手淺淺地喝了一口:“怎麽就過來了?可是談完了?”

宇文顯微微地笑:“在想什麽這麽出神?我都把人送走好久了,你也沒緩過神?”

慕君不願意和他說自己的想法,便笑著道:“在想屋裏的幾位俊男!若是讓長安城的女郎們知道你們聚在一起談天說地,不知道要多少人尖叫呢。我聽說玄葉國師進長安之時,馬車被鮮花美果擲得堆滿。若不是玄葉國師有武功在身,只怕會被女郎和婦人們用果子擲壞的。你說,你與玄葉國師同時乘兩輛馬車出城門,是你的馬車先被鮮花瓜果擲滿,還是玄葉國師的馬車先滿?”她眼睛一亮,慫恿道,“要不然你現在出門把玄葉國師叫回來,安排兩輛馬車一同出城可好?等你回來時,咱們家就有新鮮的瓜果可吃了。”

她覺得這個想法非常好,忍不住自己狂點頭:“以後沒瓜果吃了,就讓你出門,這個主意真是太棒了。”

宇文顯聽得哈哈大笑,不由得彈了一下慕君的腦門:“以後不許與那些女郎們在一起玩,盡跟她們往壞處學。”

慕君捂著額頭橫了他一眼,眼波流轉:“我聽說女人不壞,男人不愛。”

宇文顯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這是哪裏來的說法?簡直是亂七八糟。”

“我發明的,怎麽樣?這難道說的不對嗎?”慕君將茶杯從宇文顯笑得有些顫抖的手裏奪了過來,“仔細把我的杯子給摔了。這可是上虞那邊剛剛送過來的青瓷,精貴著呢。”

時下人所用的瓷器多是鉛釉陶,顏色與樣式古樸,繪波狀紋、鋸齒形紋等形狀。再後來慢慢知道了

鉛釉對身體有害,來自南方的青瓷就開始占據了陶瓷的主要市場。

而鉛釉陶則是成為了墓葬品,形成了獨特的墓葬文化。

這幾年,青瓷的發展越來越快速,陶器也更加精美和小巧。茶杯從一開始雙手執杯,慢慢地變成單手執杯,由大杯變成了小杯。就像慕君所用的這套茶杯,杯壁只有三指高,杯壁外部繪著若有若無的雲紋,內裏一片青色。若是註入水,便有水波蕩漾之感。

“一套茶具罷了,你若喜歡我送你幾百套就是!”宇文顯嗤之以鼻。

慕君不由翻了個白眼:“幾百套?我又不是商賈搞批發的?物以稀為貴你知道嗎?這可是按我的審美燒制出來的,天下獨一份呢。”

宇文顯就愛看她這副嬌媚的樣子,不由得道:“你再給我拋個媚眼試試?我頂喜歡你拋的這媚眼。”雖是半年之後才可以行房,可是上下其手卻是應該沒關系的。

“我這是白眼好不好?”眼見宇文顯要使壞,慕君猛的一個轉身從他懷裏逃走:“我聽見孩子哭了!”將杯子將案上一放,如飛也似地逃跑了。

宇文顯不由氣餒,身子朝後仰去,直挺挺地躺倒在地:“這麽遠也能聽到,你當自己順風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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