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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龍鳳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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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胎】

慕君昏迷了三天三夜,宇文顯守了她三天三夜。慕君睡了有多久,宇文顯就睜著眼有多久。

宇文顯似乎忘了自己那一對剛剛出生的兒女,似乎忘了自己有多渴望孩子出手。他的眼睛裏只有躺在榻上的慕君,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這三天三夜,他不知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

他只知道,他灌了一杯又一杯濃茶,靠著堅強的毅力支撐了下來。

如今,看到慕君醒了。

他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覺得身子搖搖欲墜。

蕭氏命產嫗與奶嫗將孩子抱走餵食,關切地看向兒子:“你守了三天三夜,去睡一會吧?”

宇文顯搖了搖頭:“你先去休息會吧,我再守一會。等她睡著,我再去睡。”

蕭氏這三天守著孩子,晚上隔一會就是一醒。雖說是孩子由產嫗們和奶嫗守著,餓了有人餵,尿了有人換尿布。可她總是覺得不安心,要親眼看著孩子們才安心。

淮陽候府一共才三個主人,現在一個昏迷,兩個守著,幸好有京娘管著才沒有出事。

而外面,那些得知主母生了龍鳳胎都安然存活的消息之後,喜得相互奔走,互相轉告。

淮陽候府有後了呀!

蕭氏也是困的頂不住了,聞言打了一個哈欠:“那我去外面歪一會,你早點休息。”說完,她又瞧慕君臉上瞅了一瞅,見到慕君沒什麽問題,就走了出去。

慕君雖然還想再看孩子們一眼,卻也知道自己現在連動都不能動,也是照顧不了。

又聽到蕭氏的話,不由得看向宇文顯。這時,她才發現宇文顯不僅是看起來憔悴,更像是幾天幾夜都沒闔眼的樣子。

想了一想,她掙紮著說了一句:“去休息…”

剛說出三個字,就被宇文顯輕輕捂了嘴:“別說話,你安心休養。我不過就是幾天沒睡覺罷了,算

不得什麽事。”

他強行忍著胸口向上翻騰的血腥氣,語氣裏聽不出一絲一毫的異常。

慕君聞言點了點頭,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只有自己睡了,宇文顯才可能休息。

眼見她閉了眼,宇文顯便將她的手放在掌上,輕輕地在合谷附近揉捏著。

過不了一會,慕君就覺得困意難當,閉上眼沈沈地睡了過去。

見她睡著了,宇文顯猛吸一口氣,而後朝著自己胸口一擊,將那股煩悶感強行給壓回到了腹中。而後站起身,在屋裏走了幾圈。待到面色恢覆如常,他才走了出去。

走到外間,卻見到蕭氏已經在榻上高臥,兩個孩子被兩個奶嫗抱著正在吃奶。

他的唇角忍不住浮上笑意。

“你們少君已睡了,無事莫要擾她。我先去休息一會,若是你們少君有任何異樣,須得立時去報我。”宇文顯朝著良嫗與平嫗吩咐了幾句,就招手喚桑大娘走出。

一出了屋,宇文顯面上的神色立時變得極差。

桑大娘早就知道他身體有恙,便問道:“主公可要喚醫士過來?”她並不問太醫,卻問起了醫士,是因為她知道宇文顯肯定不想驚動主母。因為一旦叫太醫,主母就會知道。

“我已派人往終南山玄葉觀送信,想必玄葉已收到。我這是傷了精元,別人是治不好的。”宇文顯搖了搖頭,低聲吩咐桑大娘,“待她醒了若不見我,你幫著隱瞞幾句,我可能要休養幾天身子。這幾天在她的藥裏放一點安神的藥品,讓她多休息。”

桑大娘微微頜首,又關切地道:“主公何苦這樣?自己辛苦也無人知曉。”

宇文顯淡淡一笑:“我的心思,何須讓別人知曉?何須別人證明?”說完,他甩了甩袍袖,飄然而去。

桑大娘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她不知宇文顯做了什麽,但卻知道宇文顯一定是做了什麽,否則的話,瀕臨死亡的主母不可能忽然

活了過來。

只是宇文顯卻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付出,甚至就連主母也不想讓她知道。

許是怕剛剛生產過的主母擔憂吧!桑大娘這樣想。



這一睡,又不知是多久。

慕君醒來時,只覺得渾身酸痛。可是小腹處的撕裂感卻好了很多,甚至不那麽痛了。

在良嫗與平嫗的服侍下她喝幾口熱湯:“孩子…”她的聲音即嘶啞又低沈,如同被礫石輾過。

良嫗急忙道:“已睡下了,要不然抱過來給少君看?”

即已睡了,慕君也不想再折騰孩子,便搖了搖頭:“阿顯?…”

平嫗正愁沒找著說話的機會,連忙搶著道:“君候守了少君三天三夜,如今已睡下了。”

也睡了?慕君一時間只覺得無趣。在倆人的服侍下吃了一點東西,就再也沒胃口了。

“主母這樣可不行,剛生了小郎君正是需要補充體力的時候呢。”桑大娘在旁勸著慕君多吃一點。

只是慕君實在是吃不下,又覺得身上開始痛,就再也不肯吃了。

良嫗與平嫗聽了之後,便取過藥膏為慕君塗抹。

感覺到藥膏塗抹的地方傳來陣陣清涼舒適的感覺,慕君就又想睡了。

就這樣,她吃了睡,睡醒了就吃,間中問問兩個孩子和宇文顯的情況。偶爾,良嫗與平嫗會將孩子抱來讓她看上一眼。她也會逗弄孩子幾下,而後就會覺得很困,又想睡覺。

一連這樣過了好幾天,她始終沒有見到宇文顯。

倒是蕭氏每天都會來,天不亮就會來,到天黑還不舍得離去。有時甚至就幹脆睡在兩個孩子身邊,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慕君也很想問問宇文顯怎麽了,是不是還沒有休息好。

只可惜,每次她想問時,桑大娘等人都會拿話題岔過去,又或者抱著孩子過來。一看到孩子,她就什麽也不想了。

等到她徹底清醒過來,身子也開始恢覆如常,甚至都能下等行走時,離她生產已快半個月了。

這一天,宇文顯出現在產房,看著被良嫗和平嫗扶著下地行走的慕君,他的眸子猛地一亮。

“你來了?”慕君唇角露出歡快的笑容,“你快看看你兒子,他正欺負你女兒呢。”

隨著慕君的話,宇文顯的目光轉到孩子所處的軟榻上。

只見宇文煌嘴裏正打著大大的哈欠,一只手放在嘴邊握成拳,另一只伸展開來正打在宇文竹的臉上。

宇文竹先是楞了一下,而後便四處尋找打她的東西。

等看到是她兄長的拳頭之後,將嘴一扁,就哇哇大哭起來。

聽到妹妹的哭聲,宇文煌先是四處尋找了一下,而後便緊跟著也大哭起來。

一時間,滿室裏只聽見兩個孩子的哭聲。

“南喬,不哭了…”宇文顯忍著笑,將女兒抱在懷中,輕輕地哄著。看他抱孩子的動作很是熟稔,像是不知抱過多少次的樣子。

南喬?慕君聽到這個名字怔了一下。

總覺得這個名字怪怪地,仿佛不應該出現在她的女兒身上。可是當兩個孩子的哭聲越來越響時,慕君就再也顧不得什麽了。

她坐到了宇文顯的身旁,將兒子抱在懷中,而後很自然地敞開衣領。

聞到屬於母親的奶香,宇文煌連哭都忘了,拼命地湊過去,大口大口地吮吸了起來。

宇文顯楞了一下,就連抱在懷中的女兒都忘了哄。

他就這麽怔怔地看著慕君餵孩子,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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