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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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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信】

“什麽,一家五千冊?”

慕君並沒在乎那一家的二十萬錢,而是為宇文顯答應刊印這麽多冊書而頭痛。

宇文顯伸展長臂,將慕君擁入懷中:“正是,為夫已然答應。”

慕君就擡頭道:“夫君怕是不知這印書有多艱難的吧?要先制版,還要檢查錯別字…”現在只有印供奉一家在搞雕版,加上印供奉的父親和兒子,一天也不過是才可以印半冊《大學》。

若是單只印一本書倒還好說,可現在宇文顯是把所有的五經博士全給答應了。

這讓她一時半會間,上哪裏找這麽多人去雕版去搞印刷?

最主要的,這雕版的人還得是老實持重的,沒有歪心思的…

慕君覺得宇文顯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宇文顯見到慕君眉間的皺紋都能夾死蚊子了,就笑了起來:“看樣子,今年家裏倒省了一筆蚊幬的費用?”

“什麽?”慕君的心思正在雕版上,冷不丁的聽到宇文顯說什麽蚊帳,楞了一下。

“你這眉頭,能夾死幾百只蚊子了。”宇文顯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眉間,“多大點事,還值得你愁成這樣?”

慕君沒好氣地瞪了宇文顯一眼:“你倒是答應的爽快,可問題是現在根本就沒有雕版匠啊。僅憑印供奉一家,要雕到何時?”

宇文顯哼了一聲:“你那倉庫做什麽用的?”

“倉庫?”乍聽到宇文顯提起倉庫,慕君猛地打了一個激靈。難道說,宇文顯知道她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麽?

“一起解決掉不就是了?”宇文顯含含糊糊說了一句,就打了個哈欠,“困了,睡吧。”

“什麽叫一起解決掉?”慕君被宇文顯勾起了興致,倒是睡不著了。

宇文顯卻是不想再說什麽,翻個身就將背留給她:“睡吧!”他是真累了,不一會就沈沈入睡。

可慕君卻是睡不著了,腦子裏一直在反覆想著宇文顯那句一起解決掉。難道說,宇文顯真的是看出她下一步的計劃了?她可是誰都沒告訴,一直藏在心底的。

如果連宇文顯都能看出她的下步計劃,那麽作為她對手的叔孫由會不會看出?叔孫由會不會知道,那幾間倉庫本就是空的,不過是誘餌讓人上當的。

她翻天覆去了半夜,直到三更也未睡著。

等到快天亮時宇文顯感覺到她依舊在翻騰,強忍困意道:“我是你的夫君,你心裏想什麽,我看一眼就會知道了。別人又與你極少接觸,他怎麽可能會看出你的想法?好了,別再翻了,我一會就要上值了,多少讓我睡會。”

慕君聽他這麽說,顧不得身子笨重,一下撲到宇文顯的背上:“阿顯,那你告訴我,我下步要做什麽?”

聽到她喊自己為阿顯,困意一下子就沒了,一縷笑意不由自主地浮上唇角:“你要火燒倉庫,好讓別人以為你倉庫裏的存紙告罄。”

“你,你還真知道?”慕君嚇了一跳,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背。

“你輕點,別嚇著咱們的孩子!”宇文顯怕她再翻騰,就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將她攬入懷中,“快睡吧!你不是總犯困嗎?這一夜不睡,孩子又該鬧騰你了。”

宇文顯的目光在星光下熠熠發光:“你燒倉庫的時候,順便把那些‘印’好的書一起燒了不就得了?”

“原來你…”慕君恍然大悟,原來宇文顯根本就沒想過要給五經博士印書的,而是用的‘燒’字訣。

“你太壞了!”慕君忍不住又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那些五經博士見到宇文顯給他們印的書全被燒了,哪裏還會容忍?到時,只要查出是誰燒的書,不死也得脫層皮。

“你這麽誇我,我可是會激動的。”宇文顯見到慕君粉面含俏,不由得起了興致,他伸手解開慕君胸前的肚兜,“你知道的,我若太激動,你會承受不住。”

慕君正想說話,卻感覺一只大手將她胸前覆蓋,而後帶著炙熱的吻就落在她的唇上,令她想要說的話變成了呻吟。

風吹動蚊幬,輕紗搖曳,一對人影在帳中交疊相擁。

什麽上值,什麽一夜無眠,統統被這對人影拋到腦後。

他們只想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喘息聲隨風飄向室外,蓋住了臺階下的唧唧蟲聲。蟲聲停頓片刻,又開始賣力地鳴叫起來。

“促織,促織…”

等到慕君睜開眼,宇文顯早已起身上值去了。

由渺渺服侍著換好衣裳,又去蕭氏那裏請了安,小麻與檀奴就先後前來回事。

“昨夜陽諸運了數車錢出去,送往各位博士府上。”小麻一來,就先把陽諸給告了。

慕君點頭:“此事我知曉,乃是君候答應送給各博士的捐贈錢。”

小麻哦了一聲,不再提這事:“如今《禮記》的版已刻好不少,等下月就可以印出了。刻版的人實在是太少了,臣決定在奴隸中尋老實持重的人,令他們學習雕版。”

慕君就道:“此事準了,你就看著辦吧。”又問關於油墨的事情,“油墨的配比現在已經弄清楚了嗎?”

小麻拱手:“已弄清楚了,配比是…”

慕君連忙擡手阻止:“不要告訴我,除了你知印供奉知,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知曉。莫是此秘技外洩,我唯你和印供奉是問。”

小麻一凜,連忙垂頭應了:“此秘技,就連印供奉的兒子都不知道。臣若說出去,就叫臣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雕版印刷最重要的東西就是桐油與墨法的配比,即不能多也不能少。至於雕版,那只要是個木匠看

一眼就能學會的東西,實在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檀奴回的,乃是叔孫氏與魚采薇的舉動。

聽到叔孫氏因為蕭氏去了一封措辭嚴厲的帖子而問罪叔孫靜,結果來淮陽候府卻被蕭氏直接派人給攆了出去,慕君嘴角翹起。

“派人四下傳信,將我與叔孫氏的嫌隙誇大其辭,務必要讓人以為我與叔孫氏勢不兩立。”

檀奴雖是不解,卻依言照辦,又道:“薇女郎派人出府去找叔孫靜…”他擡頭看了一眼慕君,“…說主母在內院養…面首…”

這件事情與他有關,檀奴的頭垂了下去。

“還以為她終於成器了,沒想到也只是個會散播謠言的。”慕君還當魚采薇有什麽厲害的手段,沒想到只是毀她名節,倒覺得沒意思了。

換成其他時候,別人或許信。可她現在懷著孕,養面首做什麽?玩捏臉嗎?

“讓她再蹦跶幾天,回頭一並解決掉。”

看在宇文朗的面子上,慕君還是決定留魚采薇一條命。

正說著話,外面有人送來了一封信,信上寫著她的名字。

打開一看,慕君的臉色微微一變。

信裏寫的竟然是叔孫氏這些日子以來與所有的商賈密謀所議的事情。

這是誰給她送的信?為什麽要送這樣的信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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