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我要看好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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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慕君正在與小麻說話。
小麻正襟危坐於檐廊之下，狗子則是睜著一雙圓圓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站在院中各處的奚女和奴隸們。
“如今你們父子外甥三人即是準備跟著我，以後就是我的人。”慕君示意剛剛給檀奴分派好房間而回轉的良嫗遞給小麻一串鑰匙，“這是一套宅子，就在府外後街，算做你們父子的安身之處。”
小麻雙手舉著接過鑰匙，臉上露出感激之色。
“平時，你就在三益堂裏當差聽用。”慕君沈吟了一下，並沒有給小麻安排什麽具體的差事。她的嫁妝不少，卻沒有需要打理的店鋪和田產，無非也就是金銀珠寶和布帛綢緞。
說起來，舅母農氏待她也是相當不錯了，能把給自己女兒準備的嫁妝分給她一半。
雖然農氏為得是丈夫程應的前途，可慕君心中對農氏依舊感激。因為農氏就是不給她準備嫁妝，她也得替舅舅程應安排前途的，娘家才是她最大的倚仗。
小麻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應了聲喏。
“宇文府親戚眾多，多數在朝廷為官。你平時行事與舉止，要格外的小心，不要得罪了什麽不該得罪的人。至於具體的，回頭你可以請教…”說到這裏，她突然想到了那個因為得罪了她而被處罰的平嫗，“平嫗的傷勢可好了？”這句話，是問良嫗。
良嫗撇了撇嘴，“早就好了，就是想偷懶呢。”
慕君知道良嫗與平嫗不合，也不在意，笑著道：“你平時忙著院中的事情，教小麻認人的事情，就交給平嫗去做好了。”
良嫗不滿地撇了下嘴，剛想出言詆毀平嫗，又突然想起這可不是一個好活。宇文府的親朋友好友以及親戚實在是太多了，小麻一時間哪裏能認全這麽多？
到時小麻只要出一點錯，那麻煩都是平嫗的。
一想到這裏，良嫗心頭竊笑。
慕君心知肚明，卻也不點破，又轉頭與小麻說道：“你平時在府中當差，狗子就需要人照顧。這樣，我給你兩個老嫗，狗子就交由她們照顧。等到狗子再大幾年，若是我腹中為男胎，就讓狗子陪著他入學。”
小麻聽到這句話，心中大喜。能陪伴主人的兒子一起上下學，這是伴當，將來也是小主人最貼身的人。
慕君這是真的拿他當貼心人用的。
“多謝主母厚愛！”
“即是將來要陪著小主人一起上下學，狗子的名字就不能再用了。”慕君想到了小麻懟阿不公主時胡亂起的那個名，“就叫安穩，如何？以後盼他安安穩穩地，你老了以後也有個著落。”
“多謝主母賜名！”小麻將頭點地，即恭敬又激動。
小安穩還不知道自己已有了大名，此時走到一個奚女身邊，正好奇地瞅著奚女腰間細軟的繒紗飄帶。
輕風吹來，裙裾袿角飄飛，小安穩伸手捉住一條飄條，好奇地往嘴裏塞了塞，覺得咬不動就又吐了出來。
那奚女才十三四歲，正是好動的年齡，朝著小安穩笑了一笑。
小安穩咧開剛長了幾顆牙的嘴，也跟著笑了。
小麻看著小安穩的笑容，長長地籲了口氣。
小麻知道，自己這一生都不可能脫離慕君的保護了。一旦他離開三益堂，迎接他的就是死亡。
誰讓他的兒子安穩背後，有一張可怕的人皮地圖呢。
想到人皮地圖，小麻看向慕君：“主母，可否容臣描繪安穩背後的地圖？”
慕君不知道為什麽宇文顯得了安穩卻一直不提地圖的事情，但想來宇文顯應該是需要這份地圖的，
便頜首道：“去繪吧，繪完之後，想辦法將他背後的人皮取下。天可憐見，這孩子背負太多不該他背負的東西了。”
安穩背後的人皮，據見多識廣的宇文愴推測。是申不害在安穩出生後沒多久，用銳器劃破安穩背後的皮膚，而後將人皮貼緊。時間久了，人皮就會長到安穩背後，再也取不下來。
安穩的年紀越大，人皮繃得越緊，到最後，背後的皮肉就會繃裂露肉，苦不堪言。
慕君輕嘆一聲。
遇到這樣的父親，檀奴與安穩也真夠悲哀的。
“檀奴以後就在內院聽差。”慕君輕聲道。
他們舅甥，一個負責內院，一個負責外院。檀奴平時可以往外院傳信，或者去外面辦些事情，比派老嫗出門更方便。小麻能替申不害管理好游俠與難民，想來是具備一定的管理能力。
安排完小麻一家人，慕君長長地出了口氣。
桑大娘捧出一碗羊湯：“主母，喝碗羊湯暖暖身子吧。”
羊湯是用現宰殺的小羊熬制而生，已在竈上煨了兩個時辰，再配上鮮嫩的芫荽和精鹽，美味可口。
在初春的天氣裏喝上一口，渾身都是暖洋洋地。
“夫君那裏可送了？”慕君喝了一口，擡頭問桑大娘。
桑大娘頜首：“已送了，”她沈吟了一下，又道，“路上遇到張姬，張姬得知臣是去送羊湯的，十分的熱情。”
慕君輕輕一笑，不以為意。
剛從陽陵回來，宇文顯那邊定然有許多公務要辦理。
果然，桑大娘譏笑道：“她剛到無為居門口，就被人趕了出去。”
慕君低頭又喝了一口羊湯。
宇文顯就是這樣的人，對他有用，他還可能給你個笑臉。若是無用，直接棄如敝屣。
更何況，陽陵張家失了火。
張常的下落還未知，宇文顯在不確定張常生死之前，是絕不可能見張姬的。
若張常死了——
慕君嘆了口氣！只怕張姬也活不成了。
但是，她也不想去管張姬的生死。就沖張姬不通過她，偷偷去見宇文顯的行為，慕君就決定放任她的生死。
…
陽光透過密密匝匝的樹枝落在地面上，串起一連串的光暈。
張姬燕燕落寞回頭看了一眼無為居的大門，手指無意識地絞著。
聽到宇文顯與慕君從陽陵回來，她立刻盛裝打扮，以打聽父親的名義求見宇文顯。
可哪想到，她連大門都沒能進去。
不見到男君，她怎麽把懷疑的種子種到宇文顯心中。
女君一定是心懷出軌之意！那麽美的檀奴放在內院中，早晚會出禍端的。
這樣美的美人，就連她見了還把持不住，何況是女君？
聽說女君的舅舅以前不過小小縣尉，小門小戶出來的，想必是沒有什麽自恃能力。
張姬燕燕攥了一下拳頭。
她一定要替男君看好女君，不讓女君做出什麽傷風敗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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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們父子外甥三人即是準備跟著我，以後就是我的人。”慕君示意剛剛給檀奴分派好房間而回轉的良嫗遞給小麻一串鑰匙，“這是一套宅子，就在府外後街，算做你們父子的安身之處。”
小麻雙手舉著接過鑰匙，臉上露出感激之色。
“平時，你就在三益堂裏當差聽用。”慕君沈吟了一下，並沒有給小麻安排什麽具體的差事。她的嫁妝不少，卻沒有需要打理的店鋪和田產，無非也就是金銀珠寶和布帛綢緞。
說起來，舅母農氏待她也是相當不錯了，能把給自己女兒準備的嫁妝分給她一半。
雖然農氏為得是丈夫程應的前途，可慕君心中對農氏依舊感激。因為農氏就是不給她準備嫁妝，她也得替舅舅程應安排前途的，娘家才是她最大的倚仗。
小麻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應了聲喏。
“宇文府親戚眾多，多數在朝廷為官。你平時行事與舉止，要格外的小心，不要得罪了什麽不該得罪的人。至於具體的，回頭你可以請教…”說到這裏，她突然想到了那個因為得罪了她而被處罰的平嫗，“平嫗的傷勢可好了？”這句話，是問良嫗。
良嫗撇了撇嘴，“早就好了，就是想偷懶呢。”
慕君知道良嫗與平嫗不合，也不在意，笑著道：“你平時忙著院中的事情，教小麻認人的事情，就交給平嫗去做好了。”
良嫗不滿地撇了下嘴，剛想出言詆毀平嫗，又突然想起這可不是一個好活。宇文府的親朋友好友以及親戚實在是太多了，小麻一時間哪裏能認全這麽多？
到時小麻只要出一點錯，那麻煩都是平嫗的。
一想到這裏，良嫗心頭竊笑。
慕君心知肚明，卻也不點破，又轉頭與小麻說道：“你平時在府中當差，狗子就需要人照顧。這樣，我給你兩個老嫗，狗子就交由她們照顧。等到狗子再大幾年，若是我腹中為男胎，就讓狗子陪著他入學。”
小麻聽到這句話，心中大喜。能陪伴主人的兒子一起上下學，這是伴當，將來也是小主人最貼身的人。
慕君這是真的拿他當貼心人用的。
“多謝主母厚愛！”
“即是將來要陪著小主人一起上下學，狗子的名字就不能再用了。”慕君想到了小麻懟阿不公主時胡亂起的那個名，“就叫安穩，如何？以後盼他安安穩穩地，你老了以後也有個著落。”
“多謝主母賜名！”小麻將頭點地，即恭敬又激動。
小安穩還不知道自己已有了大名，此時走到一個奚女身邊，正好奇地瞅著奚女腰間細軟的繒紗飄帶。
輕風吹來，裙裾袿角飄飛，小安穩伸手捉住一條飄條，好奇地往嘴裏塞了塞，覺得咬不動就又吐了出來。
那奚女才十三四歲，正是好動的年齡，朝著小安穩笑了一笑。
小安穩咧開剛長了幾顆牙的嘴，也跟著笑了。
小麻看著小安穩的笑容，長長地籲了口氣。
小麻知道，自己這一生都不可能脫離慕君的保護了。一旦他離開三益堂，迎接他的就是死亡。
誰讓他的兒子安穩背後，有一張可怕的人皮地圖呢。
想到人皮地圖，小麻看向慕君：“主母，可否容臣描繪安穩背後的地圖？”
慕君不知道為什麽宇文顯得了安穩卻一直不提地圖的事情，但想來宇文顯應該是需要這份地圖的，
便頜首道：“去繪吧，繪完之後，想辦法將他背後的人皮取下。天可憐見，這孩子背負太多不該他背負的東西了。”
安穩背後的人皮，據見多識廣的宇文愴推測。是申不害在安穩出生後沒多久，用銳器劃破安穩背後的皮膚，而後將人皮貼緊。時間久了，人皮就會長到安穩背後，再也取不下來。
安穩的年紀越大，人皮繃得越緊，到最後，背後的皮肉就會繃裂露肉，苦不堪言。
慕君輕嘆一聲。
遇到這樣的父親，檀奴與安穩也真夠悲哀的。
“檀奴以後就在內院聽差。”慕君輕聲道。
他們舅甥，一個負責內院，一個負責外院。檀奴平時可以往外院傳信，或者去外面辦些事情，比派老嫗出門更方便。小麻能替申不害管理好游俠與難民，想來是具備一定的管理能力。
安排完小麻一家人，慕君長長地出了口氣。
桑大娘捧出一碗羊湯：“主母，喝碗羊湯暖暖身子吧。”
羊湯是用現宰殺的小羊熬制而生，已在竈上煨了兩個時辰，再配上鮮嫩的芫荽和精鹽，美味可口。
在初春的天氣裏喝上一口，渾身都是暖洋洋地。
“夫君那裏可送了？”慕君喝了一口，擡頭問桑大娘。
桑大娘頜首：“已送了，”她沈吟了一下，又道，“路上遇到張姬，張姬得知臣是去送羊湯的，十分的熱情。”
慕君輕輕一笑，不以為意。
剛從陽陵回來，宇文顯那邊定然有許多公務要辦理。
果然，桑大娘譏笑道：“她剛到無為居門口，就被人趕了出去。”
慕君低頭又喝了一口羊湯。
宇文顯就是這樣的人，對他有用，他還可能給你個笑臉。若是無用，直接棄如敝屣。
更何況，陽陵張家失了火。
張常的下落還未知，宇文顯在不確定張常生死之前，是絕不可能見張姬的。
若張常死了——
慕君嘆了口氣！只怕張姬也活不成了。
但是，她也不想去管張姬的生死。就沖張姬不通過她，偷偷去見宇文顯的行為，慕君就決定放任她的生死。
…
陽光透過密密匝匝的樹枝落在地面上，串起一連串的光暈。
張姬燕燕落寞回頭看了一眼無為居的大門，手指無意識地絞著。
聽到宇文顯與慕君從陽陵回來，她立刻盛裝打扮，以打聽父親的名義求見宇文顯。
可哪想到，她連大門都沒能進去。
不見到男君，她怎麽把懷疑的種子種到宇文顯心中。
女君一定是心懷出軌之意！那麽美的檀奴放在內院中，早晚會出禍端的。
這樣美的美人，就連她見了還把持不住，何況是女君？
聽說女君的舅舅以前不過小小縣尉，小門小戶出來的，想必是沒有什麽自恃能力。
張姬燕燕攥了一下拳頭。
她一定要替男君看好女君，不讓女君做出什麽傷風敗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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