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果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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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先生摟緊她的雙腿站起來。沒想到他身形瘦弱,力氣還挺大的。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舒心猜墨先生一定是見到了老朋友,心情很好。她甚至想,如果能讓先生天天好心情,多見幾次恒蕊也是可以的。哪怕她叫先生“叉死”也是可以的。

她抱著先生的脖子,卻不敢把頭靠在他背上,生怕掌握不好尺度又被先生嫌棄了,連眼前的這點小幸福也沒有了。比如上次,明明是先生趁她睡著主動吻她,可等她醒來先生就裝得什麽都沒發生似的。所以她猜先生應該不會喜歡太主動的。

她回憶恒蕊在席間的言談舉止,多麽瀟灑自如。她這樣就不會被說不合禮數,不守婦道,為什麽自己就放不開呢?

她想了想,還是自己沒見過世面,也沒有地位的緣故吧?如果自己也去留洋了,是不是也能像她一樣自信呢?那樣的話,墨先生會不會更喜歡呢?

可她想著父親都這麽大年紀了,自己又怎麽能一個人跑出去。想著想著似乎有點明白身不由己的感覺了……

墨先生背著舒心在山上穩穩的走著,不一會兒舒心的頭就貼在他的後背上了。

“舒心?”他叫了一聲沒回應,應該是睡了。他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走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叫了一聲:“狐姬,你在不在?能不能自己走?”

沒人回答。自從他上次強吻之後,狐姬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他有點擔心她是否元神受損,也想著給她個臺階下,所以躊躇了半天才說出口。

一等再等也沒有回覆叫他心生不悅。甚至想將舒心狠狠扔下。不過,轉念又一想,舒心何其無辜,只得作罷。

等背著舒心到山居的時候,他連敲門的力氣都沒了。雖然家裏有各種奇異的道具,但他畢竟還是個血肉之軀。

開門的不是九節,而是劍。

墨先生一見是他,硬繃住松垮的神情,仍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劍看了一眼熟睡的舒心,並沒有接手的意思,只是默默的將山門開得更大,示意墨先生自己背進來。

太可惡了!墨先生有心把舒心扔他臉上,但想起來他是一把劍,萬一發飆砍了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乎,他不動聲色的繼續背著舒心直到前堂。九節正在打盹兒。墨先生看著它吧唧嘴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擡腳跺了它尾巴一腳。

九節夢中驚醒,嚇得繞著條案跑了好幾圈。後來瞧見墨先生彎著腰,駝著舒心朝它瞪眼睛的樣子,馬上幫著把舒心接過來放平。

舒心不知夢見了什麽美事,咧嘴笑了一下。嚇得九節以為她又變成了狐姬,忙縮成一團躲到墻根。不過,舒心只是翻身又沈沈睡去。九節的小爪子搓了搓臉,長籲一口氣。

墨先生坐在地上落汗。視線空落到庭院裏,看著覺得有些陌生。他知道自己仍懷念年少自由的日子,可進了此山中就註定與一屋子的秘密相伴一生了。

“九節,茶。”他話音未落,小熊貓早已端了一盞香茗等在身邊了。於是,他欣慰一笑,接過茶仰頭飲下。

等舒心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舒心一伸懶腰,身上好不舒坦。條案上點著煤油燈,一邊放著白粥。九節的小腦袋搭在條案上正在打瞌睡。

舒心忍住笑,躡手躡腳的湊過去揪了揪它毛茸茸的小耳朵。九節睡得酣甜,趕蒼蠅似的擡了下爪子就再無動作。

舒心放心了,麻利的脫了累贅的長裙。打開自己的箱子,換了日常的衣服。

裙子破了,扔了總歸可惜。她舉著看了半晌,決定過些日子拿回家,找家中婆子給補個花便是。

將裙子堆在一邊,她左右張望,確定九節沒偷看後,從箱子底拿出一個日記本,用一管看起來十分古舊的鋼筆寫上一行字。

“希望歲月變遷,而你卻不被改變。”她一筆一劃的寫完,小聲念著了兩遍,確認與記憶無異才合上。

這本裏記的大多數都是墨先生的“金句”,還有一些新學到的鑒寶知識。

她覺得墨先生經常會說出一些很詩意的句子,為了拉近與墨先生的距離,她還特意打開詩書背過一些。不過她後來發現,有文采是次要的,關鍵看有沒有思想。她跟墨先生的差別主要在思想上。

今天在宴會見到恒蕊後,她又有了新的目標。既然沒條件留洋,可以多聽人說些外面的世界,也算變相的開闊眼界了。

可她認識的人裏留過洋的十分有限,除了墨先生,可能只有恒蕊格格了。難道只能問恒蕊格格了不成?

舒心想了想只能搖了搖頭,人家是堂堂格格,每天有那麽多事要忙,怎麽可能再見她呢?

事情就是這麽怪。

原本認為不可能發生的事,通常都會發生。

宴會後第三天,恒蕊格格便登門造訪。這次她穿了一身藍色洋裝套裙,沒帶丫鬟,只拿著一只帽盒——那只裝著點翠旗頭的帽盒。

舒心開門的時候,見她臉色發白,神色慌張,立刻知道出事了。

恒蕊畢竟不是尋常女子,即使狀況不好也沒有亂了陣腳。簡單寒暄幾句,緊緊抱著盒子進了前堂。

墨先生聽見門響就出來等候,見到恒蕊欲言又止的神情,直接說:“舒心是我的學徒,可當她面說,不妨事。”一句話即解釋了舒心為何在山居,又打消恒蕊顧慮。

恒蕊將盒子放在條案上,指尖微抖卻並不打開。九節人立著端茶上來,她又是張了張嘴,把嘴邊的疑慮咽了回去。

兩口茶下肚,她已經鎮靜了許多。堅持自己打開帽盒,將裏面的旗頭展示給大家看。

舒心記得當時看見的旗頭除了點翠十分出彩之外,各色寶石也是光彩奪目的。而今天再看,南珠已經毫無光澤,色澤灰敗,像是蒙上了厚厚的灰塵似的。珍珠失色也就罷了。連各色寶石也滲入了不少紅黑色的雜質。

然而與寶石的情況正相反。點翠的羽毛更加鮮亮了,甚至像自己能發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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