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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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笑、笑了?

笑、笑了!

這個船夫笑了。

坎坎呆立在原地,確定自己聽到的一定是船夫的笑聲。

我剛才的行為有那麽好笑嗎?坎坎開始懷疑自己。

不不不,一定是這個船夫有問題,要是待會兒敢做出什麽棄船害這五個人類死於非命的事情,一條繩子吊死他!

孟忽看了一眼坎坎,順著她的視線又看了一眼船夫,道:“怎麽了?這麽一副他殺了你爹我要報仇的樣子。”

又上下打量一眼:“收斂點,要打架就待會兒下船了再打,現在打你是要我們進魚蝦的肚子。等會兒下了船怎麽打都不成問題。”

一旁撐船的船夫:““………””

你們就非得當著我的面說是不是。小點聲會死啊還是會掉肉,好歹也要靠近一點,現在這麽光明正大討論殺人滅口是怎麽回事!

孟忽眼角描了一眼船夫,笠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孟忽笑嘻嘻地道:“蒙山叔,你就當我們剛才的話就是在放屁,就我倆這手無縛雞之力的身體,外加我身旁這位蛇精病,你大可放心我們倆絕對不會對你咋樣的。”

他說的很是一本嚴肅,面部表情將他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好像掏心掏肺的肺腑之言。

但是,一個人之前被人們習慣了的一個畫風,突然之間變得十分清奇,往往體現出來的就是這個人的更加不可信。

比如,孟忽現在這個情形。

林坎坎有時候是一個很會抓重點的人,一下子就抓住了要點直接盤問:“你認識他?”

表情一臉人神共憤,你要是不告訴我下一秒就把你一腳你蹬進這河裏,老死不相往來。

雖然,現實沒有這麽嚴重,但是就現在看來也是幾乎差不多。

孟忽理所當然地回答道:“當然了,每次來塗山,都是蒙山叔帶的路。”

坎坎大驚,一個蘭花指顫巍巍地指著孟忽:“好哇,你個小潑婦果然有事瞞著我!不活了!”

孟家少爺嘔血三升,小潑婦是什麽鬼!

船已經在江面上駛出老遠,兩岸皆是重巒疊嶂的山峰,高高的直插入雲間。太陽初升,在遠處的山頭像個害羞的小姑娘,遮掩著才肯露出半張臉蛋。

但今天毫無疑問將會是明媚的天氣,太陽不過堪堪只是露出了半張臉,山上和河兩岸的霧卻已經被驅走了不少。偶有光束照落在他們身上,又從河面這面巨大的鏡子發射到遠方,溫暖而又熾烈。

被稱為蒙山叔的男人忽然用力撐了一下船蒿,整個船身劇烈地震動起來。

坎坎猝不及防,猛地一下摔在船板上,發出老大一聲巨響。

孟忽也被搖晃倒下,他本來就有傷,這麽一下更是疼痛難忍:“蒙山叔,怎麽了?”

李蒙山仿佛不受這震動影響,兩腳八字張開,整個身體穩穩當當的,巍然不動。

他看了一眼前方:“到關卡了。”

“滴答滴答。”坎坎閉著眼睛咬著牙,用手捂著頭痛的地方,腦袋裏面一塌糊塗。

恍惚之間,她仿佛聽見了水滴滴在河面的聲音。

一個水滴、兩個水滴、三個水滴,成千上萬個水滴的聲音。

“嘩啦啦!”不過一剎那之間,水滴一下子就急了起來,背上一片濕潤

下雨了!

坎坎腦子裏忽地冒出了這麽一個想法,她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她看到漫無天際的、豆大的雨點齊刷刷地從天空中傾瀉了下來,把天、水、山連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豆大的雨點越來越多砸在她的身上,砸的她生疼。

她終於明白了,這裏為什麽沒有船夫會選擇早上出船的原因了。

“進船艙裏面去。”李蒙山道。

坎坎也許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雨砸傻了,也許是被剛剛那一砸砸昏了腦袋,懵懵的沒有反應過來。

還是孟忽一把拽起了她的衣袖,把這二傻子拖了進去。

一進船艙,感覺與外面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完你完全和外面的風雨飄搖聯系在一起。

船艙裏面一片祥和,溫暖而舒適。小棺和謝清靠在船艙左側,方規靠在船艙右側,閉著眼睛表情放松,睡得極為香甜。

船艙裏沒有感受到外面的震動,仿佛就是在一間房子的小房間裏,平又穩,裏面還有應該在做著好夢的人。

坎坎感受著身上的涼意,本來還想吵吵嚷嚷地去鬧方規,問他究竟怎麽回事。

可是她明顯感覺到一股溫暖的空氣裏的暖意,霎時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算了,方規是真的很累了。

孟家小潑婦現在完全沒有了小潑婦的樣子,剛才他摔倒在地的時候不小心又把縫好的傷口重新扯開了,再加上雨水的沖刷,現在傷口處流的血已經染紅了衣服。

你大爺的,老子又不是女人,這幾天老是流血是什麽鬼!

唉……算了……頭好暈啊……先睡一下……

“咚!”

“孟忽!”漸漸模糊的視線裏,孟忽看見坎坎慌忙的神情,像個小醜一樣可笑。

真是,叫什麽叫,剛剛居然叫人家小潑婦,你才小潑婦呢,你全家都是小潑婦。

坎坎顧不得自己這一身濕,忙低頭去看倒在船艙裏的孟家少爺。

看他也渾身濕透了,那兩根飄揚的發絲此時緊緊貼在他的臉上。吊角眼禁閉著。

整個身形都像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孩,蜷縮著,顫動著。他的嘴唇蒼白異常,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樣。

這艘船看起來明明不大,可是這船艙不知怎的,無論裏面塞了多少個人,都能恰好地容納,並且還有空間剩餘。

孟忽的胸口一片猩紅,已經陷入昏迷,坎坎只得把他輕輕靠在船蓬上。

這身衣服已經完全濕透了,傷口重新撕開,如果再不換一身衣服和包紮傷口的話,發炎和發燒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可是她並沒有男人的衣服。

只能去吵醒方規了,要是小棺的話看到孟忽這個樣子還不知道他會怎麽鬧呢,八成雷灑男人花,直接就哭喪了。

話說剛剛她和孟忽那麽大的動靜,這倆貨怎麽還可以睡得這麽安穩!

坎坎扭頭伸手輕輕拍了拍方規的肩膀:“醒醒,方規,醒醒。”

拍了幾下沒有反應,坎坎於是乎再拍了幾次。還是沒有反應。

坎坎:“…………”

必殺!

實力一拍,拼盡畢生之力。

“轟隆隆!!!”

整天船都在震動,木板擠壓發出的哢哢哢啦的聲響。坎坎被甩來“咚”的一聲撞上了謝清的輪椅。

媽媽呀,我的一掌什麽時候威力這麽巨大了,這是要拆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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