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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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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出來。”李蒙山沈厚的聲音傳來。

林坎坎把謝清的輪椅挪好,再擺好他歪了半邊的身體,推著他隨已經醒過來的方規彎腰走了出去。

至於小棺,在給他家少爺包紮傷口,還有換衣服。

剛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震動早已平息,這很有可能意味著:船抵達了目的地。

視野一下子從狹小變得開闊起來。

郁郁蒼蒼的叢林,飛禽走獸,清流臨石,靈氣渾然天成。

林坎坎身處江河之中,茫茫大江,滔滔不竭,唯有這幾人,這一葉扁舟而已。

李蒙山已經把船竿立在一旁,指著遠處河岸一塊界石碑,道:“過了那塊石頭,就是塗山,前途兇險,我不過一區區船夫,也就只能送你們到這裏了。”

坎坎立刻反駁道:“哥們兒,你至少也得把我們送到岸邊啊,現在在水中央的讓我們游過去還是死過去。”

坎坎問的問題,實在是關鍵,他們這一女一幼一昏迷一重傷的,總有種這方規拖家帶口避瘟疫的感覺。

李蒙蜜汁微笑:“那位小哥可不是吃幹飯的。”

方規唐刀抱在胸前,右手扯下脖子上的紅菱圍巾,向前一揮。“嗖嗖嗖”地向前不斷延伸出去,直至抵達對岸小道,輕柔柔地鋪在上面。

坎坎這個沒見過什麽世面的小土鱉簡直要驚呆了。雖然之前與金三百那一戰裏曾經看到過方規這擁有通天能耐的紅菱,但當時情況危急,哪裏會去註意那麽多。現在看來,這紅菱真是技能多多。

“小棺,好了沒,出來走人了。”坎坎喊道。

小棺聽到林坎坎的呼聲,不由自主地朝外看了一眼,道:“少爺,林姑娘在叫我們,是不是該出去了?”

孟忽坐在輪椅上,一手端在自己的臉頰上,一手把玩著自己手裏的一塊色澤通潤的紅色玉佩,視線並沒有從玉佩身上離開:“不著急。再給白靈微發條訊息。”

“是,少爺。”小棺很聽話的,他從衣袖裏掏出一只白色的千紙鶴,手指淩空比劃了好幾下,大概是在寫什麽字。

符文一收,通通隨著小棺的指尖融進千紙鶴裏:“走。”

千紙鶴從後艙悄無聲息地飛了出去。

“小棺,現在好了沒有一一”坎坎又在喊了。

“少爺。”小棺看向孟忽。

孟忽哈了口氣,安靜地閉上了眼睛:“走吧。”

……

坎坎費盡自己一身的力氣,終於把清哥挪上了紅菱。

方規就那麽眼睜睜地看著她忙死累活,也沒有幫一下忙,他疑惑地問:“為什麽有兩個輪子你不用?”

坎坎一臉深奧莫測:“這是秘密。”

方家獵人仔細看了看,一語道破:“輪子壞了。”

沒錯,這是真相。林坎坎的頭真是比貼還要硬,剛剛那一撞楞是把自己撞上的那個輪子硬生生地撞的連轉都轉不了。

方家獵人認真地說:“其實一個輪子也是可以把他移上去的。”

坎坎:“………”

“坎坎姐,等等我。”小棺推著孟忽,圓形的輪子轉的還是很快的,他三下五除二就上了紅菱,用腳先是輕輕地踩了踩,然後再用力一腳。

小棺放心地站在了紅菱上面,驚喜地道:“真神奇,這莫不是獵會至寶‘混天綾’。”

坎坎:“………”

方規點了點頭。

懂得很多啊。

林坎坎看了看躺在輪椅上閉著眼睛的孟忽,見他衣服已經換了一套幹凈的,胸口的傷也被新繃帶包紮著,道:“還沒醒?”

小棺認真地點了點頭:“嗯。”

在他們所有人都踏上混天綾的時候,李蒙山撐竿悄悄地離開了,待林坎坎他們發現之時,船已經走遠了。

後路已無,只能朝著前方無所畏懼地沖。

林坎坎最先向河對岸走去,方規居中,小棺和孟忽二人墊底。

每走一步,紅菱自行就短了一分,界石碑展現在視野的也就越清晰。

界石碑上鬥大的兩個暗紅色大字“塗山”。界石碑立在河岸邊上,往後就是一條雜草叢生的小道,應該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河岸不遠,沒有多久林坎坎一行就抵達了,鞋底踩上這片土地。

等最後的人下來在地上站穩了之後,方規手抓一端紅色的綢帶,不斷轉動把它縮小收起,直至又回到了之前的大小。一把把它又圍在了脖子上。

“真神奇。”坎坎看了看方規的脖子,道。

方規倒是沒有理會她,而是用眼神示意她向自己身後的界石碑看過去:“你後面。”

剛才離得遠,看的除了界石碑上的大字,其他的都看不到什麽了,現在離得近了才發現。界石碑上塗山二字下面,有一行不大不小的紅字:“前路兇險,回頭是岸。”

坎坎:“………”

哪裏還能回頭?我連退路都沒有了!

“小棺,你有沒有跟著你家少爺來過塗山?”坎坎問道。

小棺睜著兩只小鹿一樣的眼睛,格外誠實:“沒有。之前因為我年齡太小了,少爺一直沒帶我來,今年的這一次是他第一次帶我來塗山。”

林坎坎看了一眼昏在輪椅上的孟忽,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她扭頭看向方規。

方規唐刀一攔,道:“不用看我,我也是頭一次。”

坎坎垂頭喪氣,心口痛。

“幾位,林坎坎姑娘可在這裏?”一個輕飄飄,格外好聽的聲音突然闖了進來。

坎坎被這突發狀況嚇得心驚肉跳,他們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個一身白衣的女子,白紗覆面,眼眸燦若星辰,微風揚起她柔順的長發,淡淡的茉莉花香鉆進鼻子,摘下面紗定是個傾城的女子。

坎坎看呆了眼,直到那女子又重覆問了一句她才回過神來。

“我、我是。”坎坎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直接就回答了。

那女子一笑,佳人難再得:“那便跟我走吧,我弟弟可等了你好幾天了。”

坎坎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身體就隨著她的話要走,被方規一把唐刀攔下:“狐媚。”方規道。

那女子還是在笑。

坎坎瞬間清醒過來,回想一下膽戰心驚,僅僅那麽一小會兒就把自己意識都丟了,她急哄哄地問道:“你弟誰啊,老娘不認識!”

輕飄飄的聲音再次飄了出來,軟了人的耳根,坎坎聽見自己面前的那個傾國傾城的女人說:“我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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