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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章難道你有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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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不安。

沈東陽走到穆老和王雅面前,對著他們啪的敬了一個軍禮,一臉歉意的說道,“首長,對不起,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好媛媛。”

穆老冷著臉沒有做聲,肅穆的臉上滿是擔憂之色,王雅伸手拍了拍沈東陽的肩膀,淡淡的回道,“這不怪你,人嘛,吃五谷雜糧總有生病的時候,你也別太自責,回去休息,明天還要訓練呢!”

“謝謝首長關心,但我想留下來陪媛媛。”說完,沈東陽轉到許政委面前,“政委,我要請假,請您批準。”

許政委正要點頭,卻被穆老出聲喝住,“不許請假,沈東陽,現在屠狼大隊需要你,你立刻給我滾回去!”

“可是……”許政委正要給沈東陽說情,就聽穆老吼道,“建新,你和東陽一起滾回去,下個月特種部隊預選四個最強突擊大隊,如果屠狼入圍不了,你們兩個都不要再來見我。”

穆老一聲令下,沈東陽和許政委再怎麽執拗也不得不離開醫院。

看著徐建新和沈東陽遠去的背影,王雅不解的問穆老,“爸,這件事情連建新都不能說嘛?”

“此事關系四大軍門的聲譽,有我和你以及班教授知道足矣,建新知不知道沒啥。”穆老表情淡淡,似乎在謀劃什麽。

王雅嘆息一聲,“如果按照媛媛說的辦,沈東陽那孩子該有傷心,”

“傷心總比丟了性命強。”穆老心情郁結,暗暗為孫女捏了一把冷汗。

——

次日清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爬在辦公桌上淺眠的沈東陽,他猛地醒來,揉了揉眼睛,對著門口喊道,“請進!”

門口了,一臉哀聲的劉瀟跑了進來,他眼眶紅紅,帶著哭腔的說道,“沈大隊……穆指導員……穆指導員她……她去世了!”

“什麽?”去世?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沈東陽渾身發抖,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劉瀟跟前,拽起他的衣領,不相信的吼道,“你他媽胡說什麽,穆媛媛那麽年輕,身體又那麽好,怎麽可能忽然去世了?啊?是不是你在騙我?”

“我沒有……”劉瀟眼眶裏打圈的淚瞬間奪眶而出,傷心的說道,“剛剛……剛剛穆司令府的警衛員親自過來說的,穆老請你過府送穆指導員最後一程。”

“你胡說!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沈東陽丟開劉瀟的衣領,退到辦公桌旁,一拳頭砸在辦公桌上,頓時,他的拳頭血跡斑斑。

他不相信穆媛媛就這麽死了,他覺得這是他們合起夥來欺騙他,他要過去拆穿這一切。

下一瞬,他抓起椅子上的迷彩外套,如風一般沖了出去。

四九城穆家。

一片哀雲籠罩在穆家上空久久不散。

穆家內外在一夕之間全部換成了兩種顏色——黑與白。

黑白兩色代表著哀悼,孤獨,悲傷。

前來穆家悼念的人個個臉上布滿了惋惜。

他們真沒想到穆媛媛那麽年輕姑娘說走就走了。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穆老昨晚就將穆姑娘的身體火化了,他們想見她最後一面都沒有機會了。

沈東陽趕到穆家,聽到這個消息,他整個人都不好了,當著所有首長的面,他含淚質問穆老,“首長,為什麽,為什麽您要怎麽做?為什麽連最後一面都不讓我見她,您就那麽恨我嗎?”

穆老淡淡的看著他,沒有回覆,也沒有解釋,仿佛沈東陽問的不是他。

王雅看不下去了,她把沈東陽拉到自家的後花園,抽出面紙遞給他,安慰道,“孩子,別哭了,媛媛走得突然,我和你一樣傷心難過,可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她曾和我說,她喜歡你的剛強,你的堅韌不拔,你的自強不息,還有你的人品,一開始她說的時候,我還不信,但自從我看到你,我就信了,你確實是個堅強的孩子,我很欣賞你,從心裏把你看成了我穆家的女婿,可惜媛媛福薄,嫁不了你這麽好的男人,不過,她和我說,她不後悔曾經認識你,喜歡你,愛上你,她希望你在沒有她的日子裏,好好的活著,堅強的活著,不要讓她最後的那點希望都落空。”

聽完王雅的話,沈東陽撲通一聲跪在了王雅面前,“首長,只要你認我,我沈東陽從這一刻起就是穆家的女婿,我不管媛媛是真的死了還是什麽,我都要娶她,我都要做她的丈夫,我這一生只要她,上天入地,我都要找到她,她休想就這麽甩掉我。”

218穆媛媛之“死”【2】

王雅連忙彎身去攙扶跪地的沈東陽,可無論她怎麽拽他,他都不起身。

沈東陽的誠意和癡心感動了王雅,她含淚應聲,“好,媽答應你!”

媽!!首長自稱媽,這說明她認他這個女婿了。

沈東陽心中一喜,連聲喊道,“媽,媽,您放心,我一定替媛媛好好孝敬您和爺爺。”

“孩子,委屈你了!”王雅攙扶起沈東陽,從衣袋裏掏出一個精美的首飾盒,打開之後送到沈東陽手上,“東陽,這是海洋之眼,媛媛留給你的,拿著吧,留個念想。”

沈東陽接下海洋之眼,想著那天媛媛和他說的話,眼淚如決了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

“我不相信她就這麽走了,我不信!”

王雅拍了拍他的肩膀,咽哽道:“孩子,醫生的診斷報告在媛媛房間裏,不信的話,你自個去看吧!”說完,王雅抹了一把眼淚出了花園。

沈東陽依然不信,他不相信什麽狗屁診斷報告,不過,他倒要去看看,這個診斷報告怎麽寫的。

經過保姆的帶領,沈東陽進了穆媛媛的房間。

穆媛媛的房間不是很大,但布置非常溫馨,像極一個溫暖的小窩。

這種溫馨穆媛媛自己肯定布置不來,一看就知道知道是她媽媽王雅的傑作。

保姆走後,沈東陽關上的房門,他走到穆媛媛的電腦桌前,拿起桌上軍醫診斷的死亡報告,頓時就看出了端倪。

報告上說穆媛媛之前舊傷一直未好,這次又被煙熏超過兩小時,以至於肺部缺氧嚴重,造成身體各個器官受損,送到醫院時已經晚了,軍醫搶救了四個小時都沒能救活她。

沈東陽清楚的記得那天他問軍醫關於穆媛媛舊傷的事情,軍醫說媛媛的舊傷已經痊愈,而且有彩超為證,為何這次又說媛媛的舊傷覆發,結合這次被煙熏導致肺部缺氧,這麽不合邏輯的診斷報告忽悠別人可以,忽悠他沈東陽根本不可能。

他要徹查這件事情!

他在穆媛媛房間裏轉悠幾圈,將她房間的布置刻進腦海,這些布置出賣了媛媛死亡的真相,但他不會言明,只會暗地裏查訪。

沈東陽心裏有了疑惑,也就沒有剛來時那麽傷心了,不過在首長面前他表現得非常悲傷,他想制造一個悲傷的假象,讓首長以為他信以為真了。

在墓地舉行完告別儀式後,大家都走了,沈東陽肚子裏在穆媛媛的墓碑前,看著上面青春洋溢的照片,他捂著胸口質問她:“你這麽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

照片永遠是照片,它不懂任何感情色彩,可上面笑刺痛了沈東陽的雙眼和心,他猛地沈了臉色,憤怒的開口:“穆媛媛,你丫到底在玩什麽,為什麽要用死來掩蓋?”

當然,照片是不會回答他的,他只能自己去尋找答案。

不知何時,易南風站在了沈東陽的身後,他穿著一身黑色,戴著黑色墨鏡,手裏抱著一束穆媛媛生前最喜歡的白玫瑰。

他昨晚剛剛回來,早上一起床就接到穆家的電話,聽到這個噩耗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他來到穆家,看到了媛媛的靈堂,他不得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哭得很厲害,眼睛疼得老高,逼不得已,他只得戴上墨鏡。

比起易南風,沈東陽的眼睛稍稍好那一點,但他沒有掩飾,他就是要首長看到他哭紅的雙眼,讓他們以為他真的相信了這個事實。

易南風走到墳前,將手中那束白玫瑰擺在穆媛媛的墳前,看著墳上那張青春洋溢的照片,心痛的說道:“媛媛,你怎麽走得這麽突然,突然到我都覺得這一切是一場夢,我以為夢醒了一切又和以前一樣,可為什麽,我夢醒的時候你卻不在了呢?”

“她還在!”沈東陽插話進來,“她並沒有死。”

易南風轉身凝視著神情淡定的沈東陽,心裏的怒氣猛地上竄,他擡手指著沈東陽的鼻子,怒吼道:“都怪你,都怪你傷了媛媛的心,以至於她....她這麽毅然決然的走了。”

沈東陽一把打開易南風指在他鼻子前的手,語氣慎重的說道:“你曾經為媛媛治療過,媛媛的舊傷已經痊愈了,這點你是知道的,可這一次媛媛的死又是他媽的舊傷覆發,你覺得有這個可能嗎?”

易南風聞言冷靜了下來,他細想了一下,喃喃道:“上次媛媛舊傷覆發時我給她做了導入治療,如果舊傷再次覆發,那就不是原來的傷口,而是輕微的嘔吐,只要她發生嘔吐的跡象,那說明她的舊傷真的覆發了。”

“嘔吐就代表舊傷覆發?”沈東陽緊繃的俊臉瞬間黯淡了下來,那晚,媛媛正在和他吃飯,兩人吃得正開心,媛媛忽然口吐白沫,難道真的是舊傷覆發?

沈東陽再也淡定不了,他盯著易南風認真的問:“你說,口吐白沫算不算舊傷覆發?”

易南風一臉懵逼,“怎麽口吐白沫?”

沈東陽據實說道,“就是吃飯時忽然口吐白沫,接著就昏迷了,這麽奇怪的現象,你千萬別告訴我,這就是舊傷覆發的征兆?”

看著沈東陽紅腫的眼眶,易南風本不想點頭,可是,他還是點頭了:“這就是!”

“你胡說!”沈東陽挫敗的後退了好幾步,站在哪兒渾身顫抖,“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易南風被沈東陽的樣子嚇到,他忽然來了個大喘氣,“導入是我個人研制的一種治療方法,具體管不管用我只是在老鼠身上做過實驗,媛媛是我第一個用導入治療的病人,她.....”不一定正有那種反應,他後面的話還未說完,衣領就被沈東陽緊緊的拽住,磨牙謔謔的瞪著他,怒道:“易南風,你丫竟然拿媛媛當白老鼠實驗,你丫的差點,差點壞了我的思路,庸醫!”說完,他氣怒的丟手,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沒得易南風在說話的機會。

易南風被沈東陽的反應搞得莫名其妙,他抓了抓後腦勺回想著沈東陽剛才說的話,易南風心裏疑惑頓生。

219穆媛媛之“死”【3】

難道媛媛的死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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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媛媛突然去世後,屠狼大隊沈澱在一片悲傷之中,所有的人都提不起勁來訓練,唯有沈東陽一直堅持每天去訓練場報道,他跟沒事人一樣訓兵練兵,悲傷過度的權少揚是實在看不下去了。

“沈東陽,沈大隊,你的心真夠大的。”權少揚一屁股坐在沈東陽辦公桌上,壓著了沈東陽本想拿起的文件。

“你真的相信穆媛媛死了?”沈東陽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權少揚根本理解不了的眼神凝視著揚子,在揚子未開口之前,沈東陽繼續說道:“如果你都被這些表象迷惑了,那我只能說首長們的演技真棒!”

揚子不解的看著沈東陽,思考了一會問道:“你懷疑媛媛是詐死?”

“不然呢?”沈東陽反問揚子:“你覺得穆老舍得在媛媛過世不到幾個時辰裏就火化了她的屍體,你以為媛媛真的是舊傷覆發被煙熏造成的肺部缺氧而死,這些都只是表面想象,真相並非如此。”

“那你說說,真相是什麽?”權少揚細細一想,沈東陽說得不無道理,難道這次爺爺連他都算計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他這些天為媛寶流的眼淚都白搭了。

更確切一點來說,他被信任忽悠了智商。

沈東陽沈默了一會,有些難以啟齒的說道:“雖然我能斷定媛媛是詐死,但我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找到一切關於媛媛還活著的證據。”

權少揚思考了一會,猛然說道:“媛寶生前,不對,是前幾天還告訴我她要去抓耗子,你說他會不會詐死去了那邊做臥底?”

聞言,沈東陽搖搖頭,“我查了媛媛的出入境記錄,她並沒有出去。”

揚子提醒了一句:“特種部隊的人不能出境。”

沈東陽還是搖頭,“我在機場貼了很多媛媛的照片,我機場的同學也幫我留意了這一周來所有出入境男女,但並沒有看到媛媛。”

“也許她是偷渡呢?”權少揚一語點醒沈東陽這個夢中人,他猛地從椅子上挑起,拿起手機撥通了一組號碼,“梁霄,發動你們警察家族的人,極力排查那些偷渡可疑人員。”

得到梁霄的配合,沈東陽掛斷了電話,他快不出門,走到門口的時候猛地轉身,對揚子道:“馬上就要評選特種部隊四大最強狙擊隊了,你的人一個比一個慫,你丫還不快去訓練!”

“是,沈大隊!” 揚子從辦公桌旁起身,立刻向沈東陽要人,“現在媛寶不在,我一個人壓力山大,你是不是該補給我一個專業的指導員?”

沈東陽遲疑了一會,點名道:“就你媳婦陸欣堯。”

“行,我接受挑戰。”揚子心裏稍稍舒服了一點,他還想和沈東陽說點什麽,沈東陽已經大步出門,賞給他一個結實的背脊。

權少揚追到門口,看著穆媛媛曾經待過的辦公室,心裏一陣感慨:“媛寶啊媛寶,你丫詐死的時候考慮過哥的感受嗎?”

“揚子,你一個人嘀咕什麽呢?”陸欣堯不知何時從揚子身後冒了出來,可把揚子這個膽小的嚇得不輕。

“陸欣堯,你走路怎麽不帶聲啊,我還以為....還以為是.....”

“你以為是穆指導員?”陸欣堯接住了揚子的話,表情格外憂傷,“我本以為來到屠狼就能一見穆指導員的風采,卻沒想到她如此英年早逝,唉,真令人惋惜。”

“媛寶她....”揚子差點脫口而出穆媛媛詐死的事情,幸好在關鍵時刻他反應過來,分分鐘轉移了話題:“欣堯,我忽然好想你,這樣吧,今晚我去你家,可好?”說著他就撲向陸欣堯。

“不好!”陸欣堯趕忙擡手頂住揚子結實的胸膛,喝斥他:“你妹妹剛剛去世,你要懂得節欲懂不懂?”

“懂,但是我妹妹更想看到我們開花結果。”揚子這個不要臉的直接硬賴,陸欣堯沒轍,只好任由他賴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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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沈東陽接到梁霄的電話。

“我查遍了所有偷渡入境的港口黑窯,並沒有穆指導員的蹤跡,也不沒有貌似她模樣的人出現。”梁霄很抱歉,他真的盡力。

沈東陽沈默了一會轉移了話題:“那你幫我查查耗子家族最近有沒有什麽新成員。”

“這個我需要一些時間,畢竟國際警察方面關系不好打通。”梁霄有些為難,沈東陽立刻給他指出一條捷徑:“你還記得阿銘嗎?”

梁霄楞楞的點頭:“你別告訴阿銘也在耗子家族裏?”

“阿銘是我安排進耗子家族的,只是最近耗子家族內部動亂,我聯系不上他,而我身在特種部隊不能隨便出境,你卻不同了,你可以隨時出境。”

“怎麽聯系阿銘?”梁霄對此特別感興趣。

沈東陽沒有直接說出,“接頭的事情我發你微信,掛了。”說完,沈東陽掛斷了電話,點開微信,將如何接頭阿銘的方法告知了梁霄。

“我靠,接頭暗號竟然是一根紅頭繩,這東陽和阿銘真會玩。”梁霄徹底傻眼了。

說起來,阿銘還是梁霄在大學時候的暗戀對象,大學畢業那天,梁霄去向阿銘表白,結果看到阿銘在向沈東陽表白,看到那一幕,梁霄整個人都抑郁了。

不過,東陽沒有答應阿銘的表白,只是和她做了普通的朋友,這點梁霄比誰都清楚,其原因就是他。

東陽不想和他這個好朋友變成情敵,故而拒絕了阿銘,但從東陽拒絕阿銘的那天之後,阿銘就失蹤了。

這些年,梁霄一直在找阿銘,今兒得到阿銘去了耗子家族的消息,梁霄心裏的擔憂不在話下。

他當即打了調查耗子家族的報告,連夜就收拾好了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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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沈東陽接到梁霄的第一通電話。

接通後,梁霄欣喜的說道:“我已經成功的聯絡上阿銘。”

沈東陽沒有打斷他,聽著他繼續說道:“阿銘說耗子家族內部並沒有新成員加入,不過,老耗子有個遠房侄女三天後從法國愛德堡回來。”

220思敏的來歷【1】

從法國回來!!這是個關鍵點!

沈東陽給了梁霄一個建議,“你提前找到老耗子的那個侄女,看看她的廬山真面目在做下一步打算。”

“明白!”

雙方掛了電話,沈東陽坐在辦公桌旁,擡手摸著自個光潔的下巴,若有所思的想:“如果首長們從老耗子的侄女著手,那媛媛會不會就是那個侄女的飾演者呢?”

這是沈東陽期待又不敢面對的現實。

如果媛媛真的去了耗子家族內部,她面臨的將是難以預測的危險,而他想幫她都愛莫能助。

雖然阿銘在耗子家族內部臥底了十年,但阿銘至今只是耗子家族的一名資深殺手,她能涉及的範圍也就是外圍任務。

因為幫不到媛媛,沈東陽才不敢面對。

可他又在糾結,如果那個老耗子的侄女是媛媛偽裝的,那就能證明媛媛沒有死。

兩種讓他惆悵的結果困擾了沈東陽一整晚,直到天明他才微微合上眼,剛要瞇一會,林振敲門走了進來,這丫不管不顧,對著沈東陽啪的一個軍禮,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關於訓練的事情,聽得沈東陽頭都快炸了。

聽到後面,沈東陽難受的喊停:“這些訓練瑣事你丫就不要一一匯報,你丫是副隊長,有權決定一些事情,別大事小事都跑來我這兒瞎嗶嗶。”

林振可憐巴巴的說道:“沈大隊,你嫌棄我了?”他那模樣像極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沈東陽不用問都知道是因為什麽:“你丫別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我他媽現在比你委屈一百倍,我找誰說去,我還能找誰說去,我憋,你丫造嗎?”

“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沈大隊,你心裏要是不舒服就告訴我,我借你一個肩膀。”林振立刻換了一副表情,眼裏全是對沈東陽的同情。

“那好,今晚我們出營,不醉不休。”這些天,沈東陽憋屈死了,可他還要裝出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模樣,今兒看到林振,他是實在裝不下去了。

“好,不醉不休!”

兩人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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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國境內某港口,一艘游輪緩緩的靠近岸邊,游輪上站著一個秀雅絕俗,渾身帶著輕靈之氣的美女,她肌膚嬌嫩、神態悠閑、美目流盼、桃腮帶笑、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說不盡的溫柔可人。

這個美女的旁邊站著一位儒雅俊俏的男士,他正在為這個美女講解H國港口的風土人情,男人說著一口流利的法語,站在一旁圍觀的四個女傭都用愛慕的眼神看著那個男人,可在那個眼裏的眼裏,只有眼前的美女。

這一切都落入游輪某處一雙盯著他們的眼睛裏,下一瞬,就有人為這對俊男美女送上甜美的葡萄酒。

那個溫柔可人的美女看到杯中的葡萄酒,立刻想到一個人,她猛地打斷帥氣男子滔滔不絕的解說,不要意思的說道:“表哥,我想去見敏思,她為了救我傷得很重,我不能丟下她不管。”

“小雅,敏思到底是誰,她來自何處,你調查過嗎?”小敏的表哥張旭緊張的問,他是h國某偵探社的社長,一開口都是懷疑的話語,小雅聽後很是不悅,“在法國時,要不是敏思替我擋下那群流氓的刀,我這會早就....早就被那群流氓糟蹋謀殺了,敏思是我的恩人,我不允許表哥你那樣懷疑她。”

張旭連忙解釋:“我沒有,我那該死的職業病,小雅,請你原諒。”

金小雅已經生氣了,張旭再道歉也是於事無補,她轉身對身後的四個女傭道:“你們先回去告訴我大爺爺,就說小雅要和思敏一起進門,如果大爺爺不答應,那小雅就不會去了。”側臉望向表哥張旭:“表哥,失陪了。”說完,金小雅進了游輪一處豪華的房間。

“思敏,我回來了,餓不餓,傷口還痛不痛?”金小雅一路跑進思敏的房間,正躺在床上的思敏聞言坐起了身,她的右臂上了,上面還掉著繃帶。

思敏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姑娘,在小雅這個美人兒面前,思敏這個具有東方特色,身材健美的姑娘頓時黯然失色。

在膚色上,小雅的皮膚白嫩細滑,思敏卻是那種小麥色,看起來特別健康,卻失去了女性的柔媚,有種女漢子的特質。

在小雅的認知裏,思敏就是一個女漢子,她能以一敵十,將法國街頭上那些小混混全部打趴下,小雅看完那一幕,直接給思敏點讚了。

那時候思敏和她並不相識,她就豁出命來救她,這麽好的女孩子,小雅發誓要和她做一輩子的好姐妹。

為此,小雅這次回h國的家裏,她就將思敏帶來了,只是她的大爺爺不同意外人進入斯忝家族,一直從中作梗。

斯忝小雅為了能讓思敏跟她回家,她不惜拒絕所有前來接她回家的人,包括她表哥張旭。

思敏看著斯忝小雅,微笑的回道:“我還不餓,傷口已經愈合了,一點都不痛。”

斯忝小雅抱歉的抓住思敏的手,飽含歉意的說道:“思敏,你一直說想去斯忝家族看看它的宏偉,可是我的大爺爺他太無情了,一點都不給我這個侄女的面子,思敏,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沒用了,連帶個姐妹回家都做不到。”

“哪裏的話,你們斯忝家族是h國的大豪門,不讓我這種身份的人進入是應該的,我一點都不怪你。”思敏非常的通情達理,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沁入斯忝小雅的心裏,為此,斯忝小雅更堅定信心要帶思敏回家。

哄走了斯忝小雅,思敏一個翻身下了床,拿出一塊新型電子表調動了一下,上面立刻顯示一組號碼並撥打過去。

“事情進展如何?”表的屏幕上出現一張慈愛蒼老的臉。

爺爺.....

思敏在心裏低低的叫了一聲,眼眶頓時一酸,她連忙克制住那莫名的情緒,壓低聲音回覆:“一切都在掌控中,請您放心。”

裏面的老人沈默了一會,喃喃開口:“這邊很平靜,沒有人懷疑你的死因。”

221思敏的來歷【2】

思敏有些咽哽了,聲音壓得老低:“那他呢,平靜還是咆哮?”

老人嘆了口氣,良久才回道:“很平靜。”

“那就好!”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思敏的心猛地一陣揪痛,她死了,他卻很平靜,得到這樣的消息,她是該高興,還是該傷心呢?

不過,現在的她沒有時間傷心,她需要足夠的耐力來應對這裏的一切,不能出現一點點差錯。

艙門外傳來沈重的腳步聲,似乎是有人在故意引起思敏的註意,思敏連忙按下手表,跳上床裝睡了起來。

房門被人從外緩緩地推開,一個宛如英倫王子般帥氣的男人出現在門口,他銀色柔順的發搭在額上,冷硬的五官,修長手指托著下巴,藍色如寶石般的眼眸透出與他年齡不符的穩重,年輕的臉頰有些蒼白,修長的身形略微偏瘦,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就那樣靜靜站在艙門口,給人一種宛如死神降臨的窘迫感。

思敏知道他來了,她微瞇著雙眼,在有限的視線中打量著他,心裏一陣陣恐慌。

這男人是耗子家族的三少爺斯忝雨澤,亦是這次接斯忝小雅回家的人,他見到思敏的第一眼就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審視她,如果不是思敏演技高超,耐壓能力強,這會早就被這個斯忝雨澤給試穿背後的計劃。

雖然思敏一直保持著單純白蓮花的形象,但這個斯忝雨澤就像一個惡魔一般,一直盯著她,不管她在哪裏,他都會跟過來,就這麽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好像她睡著了都會搞出怪出來一般。

思敏心裏暗暗擔憂,倘若這個斯忝雨澤一直跟著她,她的計劃可能無法實施,潛伏的時間會越拉越長。

時間對於她來說沒什麽,可在家裏的人他還會等她嗎?

或許,他已經以為她死了,最多一年,他就會忘記她,然後....然後找一個情投意合的女人結婚生子,他會這麽做嗎?

如果他真的這麽做了?她又能怎麽樣?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就算是荊刺滿路,她也要咬牙走下去。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就是在這遙遠的異國他鄉默默的祝福他!

“我知道你沒睡!”冰冷低沈的嗓音伴隨著沈重的腳步聲緩緩地向她床邊而來。

“你的腳步聲那麽沈,我被你驚醒了。”這個人的氣場非常強大,在這裏,思敏只是一個擁有三腳貓功夫的白蓮花,她沒辦法拿出自己真正的本領來和這個男人抗衡,為此,她睜開了眼,坐起身看著步步走來的男人。

這個男人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她的床邊,猛地的擡手向她伸去,思敏他的主動嚇了一跳,微微偏頭避開他的手,擡眸對上他有些可怖的眼神,心弦慢跳了一拍,“三少爺,您怎麽還沒有離開?”

她說完,他怔怔地盯著她。

那種眼神,仿佛要透過她,在深沈地看著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似的,詭秘難測。

“三少爺,您幹嘛這麽看著思敏?”思敏被他看得有慌了。

思敏的質問讓失態的男人如夢初醒,對上思敏滿是疑惑的眼神,男人又一次迷惑了。

“三少爺....三少爺....”思敏提高聲音喚著眼前看著她發楞的男人。

斯忝雨澤猛地恢覆冷峻的神色,他向思敏傾了傾身,又突然一拉思敏的身子,直接將她抱入了懷裏,“安安,是你對嗎?是你回來了對嗎?”

思敏皺了皺眉,推開了他,“我不是什麽安安,我是思敏!”

安安是誰?為什麽這個男人一見到她就喊出這個名字?難道她長得像安安?又或者,這是他在套路她故意編出來的名字?

不管怎樣,思敏都會堅持自己飾演的角色,絕對不會讓這個男人看出一點點端倪。

男人漂亮的藍眸裏閃現一抹晶瑩的淚花,雖然瞬間而逝,但眼尖的思敏已經看到了。

“當年拋下你不是我的本意,如果你這次回來是為了覆仇,我會幫你,哪怕你的敵人是我的祖父,我也幫你!”

“三少爺,你到底在說些什麽,我為什麽一個字都聽不懂?”思敏心裏整理了一下大概的原因,面上一副清純如水,毫無心機的模樣,看得男人一陣陣揪心。

“當年是我負了你,你現在裝白蓮花,小清新回來蒙騙我的妹妹小雅,我不怪你,因為我們斯忝家族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害得你失去了所有,你要報仇是應該的。”他聲音有些機械化的冰冷,卻句句帶著對安安的內疚對斯忝家族的痛恨。

思敏在心裏仿徨,如果斯忝雨澤說的話句句發自內心,那麽這斯忝家族裏也是有好人的,就是不知道斯忝雨澤是對安安一個人好,還是他真的良心未泯,不想和家族的人同流合汙?

“安安,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

男人磁性醇厚的嗓音裏,夾帶著發自肺腑的歉意。

思敏看著他那張禍水的俊臉,差一點就相信了。

就在她準備冒充安安的時候,斯忝小雅跑了進來:“思敏,三哥,你們在聊什麽呢?”

“思敏說她餓了。”斯忝雨澤故意支開妹妹。

思敏沒有開口反駁。

“思敏,我這就去幫你點餐,你稍等一下啊。”單純的斯忝小雅掏出手機一邊出門一邊訂餐,艙門口,斯忝小雅正在報菜單,她點的菜都是思敏喜歡吃的。

“我的傻妹妹她非常喜歡你。”他笑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你放心,我會幫助這個秘密。”

思敏蹙眉,將信將疑地看著起身欲走的男人。

她以為他會走開,而他卻佇立著,盯著她。

“你怎麽還不走?”

“如果你想進入斯忝家族,依傍我妹妹是不行的。”

思敏:“你有更好的辦法?”

“有,但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你說說?”思敏覺得這個男人可信。

“只要你承認你是安安,我就告訴你進斯忝家族的辦法。”他咧嘴一笑,魅惑的藍眸朝著她眨眨眼。

他在色-誘她!

真老套!

222逢場作戲

不過,思敏必須順桿子爬,因為她要進斯忝家族,進展越快越好。

“我還是那句話,我叫思敏,並不是你口中的安安。”思敏很了解男人,女人越是否認,男人就越會懷疑。

“你狡辯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

“我沒有狡辯,我就是思敏,這點你可以去查我的檔案。”她輕哼,總覺得他有些故意,還目的不純。

常年培養出來的敏感直覺令思敏想得比一般人多,她判斷出這個男人對安安的內疚是真的,但他一直讓她承認她就是安安,這點有些居心叵測。

斯忝雨澤還想和思敏說點什麽的時候,斯忝小雅興致勃勃的走了進來,她笑瞇瞇的走到思敏床邊,捂住思敏的手,微笑的說道:“思敏,我給你點了燕窩,吃了這些,你身上的傷很快就會康覆了。”

“謝謝你小雅,你對我那麽好,我都不知道怎麽報答你。”思敏受寵若驚的看著小雅。

斯忝小雅正要說沒關系,斯忝雨澤在一旁插話進來:“小雅還缺一個三嫂。”

思敏愕然,斯忝小雅猛地回頭看向自個三哥,一臉的打趣:“三哥,你不會看上我家思敏了吧?”

在斯忝小雅心裏,三哥是整個家族裏最不近女色的男人,但從他在法國看到思敏第一眼,三哥的眼神就變了,變得那麽耐人尋味。

難道三哥這次紅鸞星動了?

斯忝雨澤沒有回避這個問題,他幽幽的點頭,勾唇淺笑道:“我是正常男人,看到心儀的女孩,肯定不能放過。”

“既然是這樣,那三哥留下來和思敏一起吃午飯吧,游輪靠岸了,我去外面逛逛,順便給思敏買點日用品。”說完,小雅扭頭,湊到思敏耳邊,輕聲的嘀咕起來:“思敏,我三哥是斯忝家族的重要成員,亦是祖父器重的人才,你要是把他搞定了,你今後不止能參觀斯忝家族,還能住在裏面,成為裏面的女主人。”說完,斯忝小雅不給思敏任何反駁的機會,一溜煙跑走了。

“小雅....”思敏試圖喊住小雅,可是小雅跑得太快,她還沒喊出口,小雅就消失在艙門口。

小妹如此識趣,給他讓出空間,斯忝雨澤豈能浪費。

他不管思敏願不願意,拿來衣櫃裏的衣服放在思敏的床邊,“換上衣服去餐廳,我在那兒等你。”說完,斯忝雨澤轉身出門,隨手將艙門關上。

思敏掃了一眼床上淺藍色的套裙,思緒瞬間飄遠。

“你整天穿著作訓服,迷彩服,我都不知道你穿便裝是什麽樣子?”記憶力,那張俊美如斯的臉龐在思敏腦海裏頻頻出現,他那天也是拿著這樣一套藍色的套裙放在她的床上,非要她試穿。

穿慣作訓服的她哪裏肯定換裝,就因為這事,他倆還鬧了別扭。

“穆媛媛,你丫就是故意的,我是你男朋友,我有權讓你換裝給我看!”男人霸道的話,盛氣淩人的樣子,她一直記憶猶新。

那時候她還強辯:“沈東陽,我就是不穿,你能把我怎麽著?”

沈東陽啥話也沒說,上來就要扒她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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