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風花雪月

天色漸漸暗。

“幸好白晝比較長，要是早知道你帶我來的地方開車都要這麽久，就不會來了。”黎昕變開車邊抱怨說。

洪紀安淡淡地微笑，“等你到了那個地方，你就知道。”

“聽你說的神神秘秘的，我怎麽就那麽不信真有你口中那麽美好的地方。”

“眼見為實。”

“好。”說完黎昕換擋將速度加快。

很快，離開高速路，黎昕就駛入到一條小道，盡管她已經將速度開到適中，但還是看見了一幅景象，月光從樹葉兒隙間穿過，那麽的美麗，真的就像是小時候想象力中的畫那樣，做公主夢的地方。

“下車。”黎昕將車停下。

“你不會真的想要把我拋在這荒山野嶺吧？”

“我只是想要好好看一下你口中的風花雪月是什麽樣子，你來開。”

洪紀安也只有服從命令下車。

越向前駛，可以感覺得到溫度越來越低。車窗外，大山就在眼前，因為是夜晚的原因，山間的溫度才會更冷，雖然現在是夜晚的，但在月光的照耀下，可以很清晰地看見大山幾乎都是白雪覆蓋。

不遠處，一叢一叢似小樹又似草的植物生長在草叢裏，茂盛到她也不敢開口確認那是什麽。草地隙間，彎曲的河流在流淌著，河裏的水草絲滑又溫柔，河裏清晰映出周圍一切影像。可能就是因為這山水的原因，越開近溫度越刺骨，黎昕似乎都快忘記不久前在高速路上那炙熱的溫度，她將車窗搖上，呼著哈氣。

“冷嗎？”

“有一點。”

洪紀安將提前準備好的衣服遞給黎昕，“穿上。”

“這就是為什麽我說這是一個風花雪月的地方，和城市的喧囂比，很美吧？”

“恩，的確，這裏地名叫什麽？”

“巴哈海島——風指的是巴哈海島的風期很長，風力很強，特別是在風季的時候，狂風呼嘯穿街掃巷，但是散發出的風卻讓人感到清涼無比。花指這裏有一片開闊的草原，自然生長加上人工栽培，鮮花鋪地，姹紫嫣紅，且因這裏氣候溫和濕潤，是最適宜花木生長。雪指巴哈海島有經夏不消的雪山，在寒冬時節，白雪茫茫，陽春三月，雪線以上仍推滿，甚至在最高峰的積雪更是終年不化，無論哪個時節到這裏來，都可以欣賞到這最美妙的景象。月指的是巴哈海島的水透明度高，湖面碧波蕩漾，到了風和日麗的夜晚，走到海邊，俯視海面，水光接天，可以看見明月在海中隨波漂流。”

黎昕一怔，第一個感覺不是吃驚，而是感到可惜。“這個地方我從來就沒有聽說過，只有你們這個大人物才知道吧？這麽美麗的地方，真是可惜了。”她的語氣裏面帶著諷刺意味。

洪紀安緩緩開口：“怎麽可惜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人人都來到這裏，可能這裏的景象早就別破壞，雖然我們在占有，但也在竭盡全力保護。”

黎昕訕笑，“我以前看過一本書，上面原話是：‘我一直希望得到很多愛。如果沒有愛，很多錢也是好的。如果兩者都沒有，我還有健康。我其實並不貧乏。’剛開始我讀到這段話是感同身受，現在想起來，通過你，我能來到這種地方才是真的此生不再貧乏。我突然不僅想要愛，我還想要錢和健康，只有這樣，我才可以不在你身邊時也能發現更多我以前從未聽過的美妙事物，我可真夠貪心的。”

“這是人類最正常的私欲。”

“是嗎？”

“是。”

黎昕感覺和洪紀安像久未見面的好友，聊天自在，她自己也覺得很奇怪，她和他之間一點兒隔膜都不存在，她可以很輕松舒適推心置腹地將一切話告訴他，甚至是一點點小細節，她好像沒有防備之心，“我從來沒有想過會和你探討這些東西。”

洪紀安笑說：“丫頭，我很高興你能和我探討。想想看，誰不想擁有世界上最好的東西！我願意將我最好的給予你，成為你的驕傲。我也想過如果我什麽都不再有，我會不會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身邊沒有人願意留下來，但我最後仔細確切得出了答覆，我至少還有你，這就夠了。錢我可以不要，健康我也可以不要，只要你的愛，就夠了。”

黎昕只覺得好笑，“你可真夠傻的。”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說她鐵石心腸也好，她自認為並不是她的錯，現在她只是一個孤身作戰的人，才會過分敏感，過分現實。如果她像洪紀安一樣，什麽都不在乎，認準的東西一股牛勁向前，被撞死了也沒有人會同情她。就像他明知道她有嫌疑是下藥的人，是知道他和莫少軒關系還二次欺騙的人，可他還是只追求心中的想法，如果他沒有自我決定的資本，如果他處於她那樣的處境，他還會這樣嗎？

黎昕無法解答心中的疑惑，她只知道，她沒有資本，也沒有洪紀安的勇氣。

洪紀安停下車凝視著她，“你也覺得我這是傻嗎？”

“也？”

“恩，何郝也這樣說過我。”

“他沒有說錯，”黎昕盯著洪紀安的臉，“你得當心我為了追求我想要的，有一天會喝你的血抽你的筋，把你吃幹凈，只剩下軀殼，”她譏笑。

“你不會，我見過的每一個女人都有你說的那種可能性，但是唯獨你不可能。”

“我才是最不能相信的人，所以他才會說你傻。”

洪紀安溫和地說：“我願意，你可以喝我的血抽我的筋，如果這是你想要的。”

“哈哈哈哈......你可真大方。”

洪紀安啟動車子，“僅限於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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