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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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露葵嬸嬸的包子鋪告辭的時候，楊帆和海草的手上各多了一個用麻繩系起來的荷葉包裹。
楊帆用小拇指頭松松垮垮地勾著麻繩的環扣，一臉陰沈地咬牙悶哼：“SHIT！……結果還是吃虧了！……”
海草有些不明白：“嗯？哪裏吃虧了？”
楊帆繼續咬牙切齒：“你們這個世界的語言效率也太他媽低了吧？！……那可是那麽大的一塊兒板子啊！——那麽大的一塊兒板子！上面還寫了那麽多字兒！——結！果！——才他媽四樣口味兒？！逗我哪？！吭？！——說！是不是欺負我是外星人，看不懂你們寫的字兒，才擱這場兒故意坑我的？！”
蒼天啊！大地啊！楊帆先前還以為撿了個大便宜哪！
她一開始還尋思著末了兒能兜著走來著，結果竟然只是拎著走的？！
——“OH SHIT！……早知道就一樣要一籠了！——不對！一樣要十籠！嚶嚶嚶嚶！……”
難怪露葵嬸嬸也答應得那麽爽快，弄了半天是這麽個景兒啊。
“好啦——小帆，露葵嬸嬸真的沒有騙你。菜單上真的就只有四種口味。”海草有些好笑地與她解釋，“我們這裏又不是什麽大地方，哪裏有那麽多的原材料呀？——不過話說回來，小帆，你真的好厲害呢！——”說著，海草對楊帆甜甜一笑。
這個馬屁拍得楊帆很是一個熨帖，使她通體舒暢。
於是，楊帆當即偃旗息鼓，不再計較適才“吃不了兜著走”的問題了。
得了臉的楊帆便即下頜一揚，眼神睥睨，將拇指蹭了蹭鼻尖兒，滿是自傲地說道：“那必須的！——我家好歹也是開飯店起家的嘛——咱要是沒點兒真本事，那可真是不用在十裏八鄉上混了。”
楊帆這人是屬大尾巴狼的，向來好大喜功，最愛聽人拍馬屁。而且她還是一頭順毛兒驢，耳朵根子軟，尤其喜歡聽人順遂著她的心意說軟話。
如果海草態度強硬地跟她擡杠的話，那麽楊帆非得臉紅脖子粗地跟她分辯出個子醜寅卯來方才算完。但是海草現下卻跟她說了好話，於是楊帆心情一好，先前的“憋屈”就被她給溜兒溜兒地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海草見楊帆這副挓挓挲挲、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的模樣，當即心下了然，多少摸清了些她的脾性。
於是，海草繼續煞有介事地溜須拍馬起來：“嘻嘻，小帆，你真的很厲害呢——總是能夠突如其來地給人一個驚喜，我都要崇拜你了呢——”
楊帆更加得了臉，於是愈發地張狂起來：“哼哼——那是——我楊帆楊大俠，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要不說嘛，你小丫頭窮鄉僻壤小地方兒的人，就是孤陋寡聞。——你還有得學哪——這往後哇，你可得好好兒地跟我老人家學著點兒，聽著沒有？吭？——”
海草心下裏忍俊不禁，面上卻還是雲淡風輕，假惺惺地裝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甜甜地說道：“嗯，好。——”
——“想不到，這個奇怪的外星人還挺好哄的呢——”
楊帆滿意地點了點頭，就此作罷。
雖然作罷，但楊帆的心下還是忍不住地讚嘆起了露葵嬸嬸的手藝。
話說回來，露葵嬸嬸的手藝倒也著實挺讓楊帆吃驚的。
她對楊帆示範著包出來的那些個花樣只是過目不忘就算了，竟然還能跟楊帆不相上下。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術業有專攻”麽？
——包子鋪的老板娘對包包子有著難以置信的領悟能力。
此刻，楊帆手中的荷葉包裹裏的那四個包子，就是露葵嬸嬸看過一遍之後包出來的。
每種口味一個形狀，正是圓湯包、柳葉包、菊花包和半月包，又漂亮又精致。
當然，肯定還很好吃。
如此想著，楊帆終於還是忍不住地把它拆了封。
一邊啃著包子，一邊跟海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兒，兩人便晃晃悠悠地溜達回了“壺口灣”的海灣。
來到泊灣，上了棧橋，海草突然伸出手去扯住了楊帆的手腕，輕聲說道：“小帆，你幫我找一艘沒有掛船燈、也沒有寫船名的船吧。”
雖然有些不明就裏，但楊帆還是訥訥地點了點頭，以示知曉。
於是，兩人就這樣沿著“T”字形的棧橋各自分頭找去。
楊帆拎著那盞氣風燈在這邊仔細地搜索著，從頭找到尾，又從尾找到頭，卻依然還是沒有找到一艘既沒寫船名又沒掛船燈的船舶。
剛想回頭去跟海草說一聲的時候，卻正巧看到那孩子在沖自己揮手。
“小帆——我找到了——幫我把船燈拿過來吧——”
海草在棧橋另一頭的遠處招呼道。
“好——”
楊帆趕緊應承，同時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來到海草的身旁時，楊帆下意識地擡頭向她們兩人所正對著的那條船上看了一眼。
——這是一個嶄新的破浪尖底單桅帆船，目測大概有個十四五噸的樣子。
它的上面沒有掛船燈，也沒有寫船名。
忽然地一個閃念，楊帆好像是明白了些什麽。
海草伸出手去，輕輕地扯了扯楊帆垂著的衣袖，輕聲說道：“小帆，你幫我遞一下船燈，好麽？”
楊帆訥訥地點了點頭，悶聲說道：“唔……哦，好。……”
海草對她粲然一笑，旋即轉過身去，三步並作兩步，沿著船舷處垂下來的繩梯，矯健地攀爬上了那艘帆船。
然後，她便擡起手臂，向楊帆柔柔地招了招手：“小帆，快來——”
楊帆訥訥地點了點頭：“哦……”
於是，楊帆小心翼翼地提著船燈，機械般地走到棧橋的邊緣，把那盞氣風燈向海草遞了過去。
海草小心翼翼地將那盞氣風燈接了過去，鄭而重之地掛在了船首。
——她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一個發現了新大陸的人，在那片土地插上國旗、宣誓主權一樣。
神聖而莊嚴。
原來，這盞氣風燈竟然是船舶的船燈啊……
——“唔……這就好解釋了。……難怪剛才這孩子會說這東西太過貴重，不敢接受了。……這麽貴重的東西，叫我我也不敢要。……”
楊帆在心下裏默默地吐槽著。
——“而且，這還是一艘用海龍的‘買命錢’購置的船舶。”
單是用膝蓋去想，楊帆就能夠猜到這艘船在海草心目中的分量了。
——“或許、這孩子會像武士珍惜他們的□□一樣，將這艘船舶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吧？……”
如此想著，楊帆也漸漸地受到了氣氛的感染，將心中尚存的那一絲玩世不恭收斂回去，表情變得愈發嚴肅、也愈發鄭重起來。
她意外地沒有出聲去打擾海草，只是在那裏靜靜地看著。
掛完了船燈以後，緊接著，卻見海草又把繩梯放到了右舷，然後拿著一把刷子，拐了一只小木桶，踩著繩梯在側舷上端端正正、仔仔細細地寫著什麽。
雖然楊帆看不懂海草寫得是什麽字，但她終究還是可以肯定，那便是這艘船的船名了。
“這艘船……就叫它‘海龍號’吧。……”
寫完船名以後，海草把刷子和木桶放歸原處，然後一閃身，輕飄飄地跳到了棧橋上。接著，她又面向著船首的方向，長身而跪，躬身俯首，畢恭畢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然後，便是良久的沈默。
沈默過後，似有悵然地嘆息一聲，海草這才站起身來，半是感慨、半是深情地緩聲說道：“因為……它承載著海龍哥哥的夢想。……”
聞言，楊帆不禁心頭一熱，似是有淚盈眶。
在這種氣氛的感染之下，她也鬼使神差地緩緩跪下，面向著船首的方向，畢恭畢敬地躬身俯首，行了一個大禮，而後，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
“小帆……”
“嗯？”
“你……”海草抿唇一笑，轉過身去面對著楊帆，目光悠遠而深沈地望向她，緩聲問道，“真的要跟我一起出海麽？……”
楊帆鄭而重之地點了點頭，擲地有聲地回答：“嗯。一起出海吧，反正咱倆都無牽無掛的。——”
海草瞳孔一縮，神思一晃。
半晌，才對楊帆微微一笑，點頭說道：“嗯，好。……”
她的眼神裏，滿是感激。
有淚盈眶。
六月，夏初，暖風和煦。
似乎……是一個不錯的出航時節呢……
楊帆擡頭看了看天，估摸了一下時間，語聲含混地咕噥了一句：“嗯……貌似……快三點了呢。……”
不知不覺地，時間已是悄悄地溜走了。
“嗯？”
“嘸嗯，沒什麽。——好啦、接下來，咱該幹啥？”
“小帆，你去幫我把那艘駁船劃過來系在它的船尾上。我去塔樓那邊叫幾位民戍過來幫我們推船。”
海草所說的“民戍”，就是在海灣上司職防衛的平民。他們之中，有被征發前來服役的平民，也有類似雇傭兵性質的平民。
“嗯？幹啥？……”
“我們把海龍號開去沙灘，明早從那裏出發。——現在，海邊集大概已經散了，不會太過擁堵了。”
“哦，好。”楊帆微笑著點了點頭。
--------------------（本章字太少，看著不和諧，乃CTRL+V一次）-------------------
從露葵嬸嬸的包子鋪告辭的時候，楊帆和海草的手上各多了一個用麻繩系起來的荷葉包裹。
楊帆用小拇指頭松松垮垮地勾著麻繩的環扣，一臉陰沈地咬牙悶哼：“SHIT！……結果還是吃虧了！……”
海草有些不明白：“嗯？哪裏吃虧了？”
楊帆繼續咬牙切齒：“你們這個世界的語言效率也太他媽低了吧？！……那可是那麽大的一塊兒板子啊！——那麽大的一塊兒板子！上面還寫了那麽多字兒！——結！果！——才他媽四樣口味兒？！逗我哪？！吭？！——說！是不是欺負我是外星人，看不懂你們寫的字兒，才擱這場兒故意坑我的？！”
蒼天啊！大地啊！楊帆先前還以為撿了個大便宜哪！
她一開始還尋思著末了兒能兜著走來著，結果竟然只是拎著走的？！
——“OH SHIT！……早知道就一樣要一籠了！——不對！一樣要十籠！嚶嚶嚶嚶！……”
難怪露葵嬸嬸也答應得那麽爽快，弄了半天是這麽個景兒啊。
“好啦——小帆，露葵嬸嬸真的沒有騙你。菜單上真的就只有四種口味。”海草有些好笑地與她解釋，“我們這裏又不是什麽大地方，哪裏有那麽多的原材料呀？——不過話說回來，小帆，你真的好厲害呢！——”說著，海草對楊帆甜甜一笑。
這個馬屁拍得楊帆很是一個熨帖，使她通體舒暢。
於是，楊帆當即偃旗息鼓，不再計較適才“吃不了兜著走”的問題了。
得了臉的楊帆便即下頜一揚，眼神睥睨，將拇指蹭了蹭鼻尖兒，滿是自傲地說道：“那必須的！——我家好歹也是開飯店起家的嘛——咱要是沒點兒真本事，那可真是不用在十裏八鄉上混了。”
楊帆這人是屬大尾巴狼的，向來好大喜功，最愛聽人拍馬屁。而且她還是一頭順毛兒驢，耳朵根子軟，尤其喜歡聽人順遂著她的心意說軟話。
如果海草態度強硬地跟她擡杠的話，那麽楊帆非得臉紅脖子粗地跟她分辯出個子醜寅卯來方才算完。但是海草現下卻跟她說了好話，於是楊帆心情一好，先前的“憋屈”就被她給溜兒溜兒地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海草見楊帆這副挓挓挲挲、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的模樣，當即心下了然，多少摸清了些她的脾性。
於是，海草繼續煞有介事地溜須拍馬起來：“嘻嘻，小帆，你真的很厲害呢——總是能夠突如其來地給人一個驚喜，我都要崇拜你了呢——”
楊帆更加得了臉，於是愈發地張狂起來：“哼哼——那是——我楊帆楊大俠，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要不說嘛，你小丫頭窮鄉僻壤小地方兒的人，就是孤陋寡聞。——你還有得學哪——這往後哇，你可得好好兒地跟我老人家學著點兒，聽著沒有？吭？——”
海草心下裏忍俊不禁，面上卻還是雲淡風輕，假惺惺地裝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甜甜地說道：“嗯，好。——”
——“想不到，這個奇怪的外星人還挺好哄的呢——”
楊帆滿意地點了點頭，就此作罷。
雖然作罷，但楊帆的心下還是忍不住地讚嘆起了露葵嬸嬸的手藝。
話說回來，露葵嬸嬸的手藝倒也著實挺讓楊帆吃驚的。
她對楊帆示範著包出來的那些個花樣只是過目不忘就算了，竟然還能跟楊帆不相上下。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術業有專攻”麽？
——包子鋪的老板娘對包包子有著難以置信的領悟能力。
此刻，楊帆手中的荷葉包裹裏的那四個包子，就是露葵嬸嬸看過一遍之後包出來的。
每種口味一個形狀，正是圓湯包、柳葉包、菊花包和半月包，又漂亮又精致。
當然，肯定還很好吃。
如此想著，楊帆終於還是忍不住地把它拆了封。
一邊啃著包子，一邊跟海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兒，兩人便晃晃悠悠地溜達回了“壺口灣”的海灣。
來到泊灣，上了棧橋，海草突然伸出手去扯住了楊帆的手腕，輕聲說道：“小帆，你幫我找一艘沒有掛船燈、也沒有寫船名的船吧。”
雖然有些不明就裏，但楊帆還是訥訥地點了點頭，以示知曉。
於是，兩人就這樣沿著“T”字形的棧橋各自分頭找去。
楊帆拎著那盞氣風燈在這邊仔細地搜索著，從頭找到尾，又從尾找到頭，卻依然還是沒有找到一艘既沒寫船名又沒掛船燈的船舶。
剛想回頭去跟海草說一聲的時候，卻正巧看到那孩子在沖自己揮手。
“小帆——我找到了——幫我把船燈拿過來吧——”
海草在棧橋另一頭的遠處招呼道。
“好——”
楊帆趕緊應承，同時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來到海草的身旁時，楊帆下意識地擡頭向她們兩人所正對著的那條船上看了一眼。
——這是一個嶄新的破浪尖底單桅帆船，目測大概有個十四五噸的樣子。
它的上面沒有掛船燈，也沒有寫船名。
忽然地一個閃念，楊帆好像是明白了些什麽。
海草伸出手去，輕輕地扯了扯楊帆垂著的衣袖，輕聲說道：“小帆，你幫我遞一下船燈，好麽？”
楊帆訥訥地點了點頭，悶聲說道：“唔……哦，好。……”
海草對她粲然一笑，旋即轉過身去，三步並作兩步，沿著船舷處垂下來的繩梯，矯健地攀爬上了那艘帆船。
然後，她便擡起手臂，向楊帆柔柔地招了招手：“小帆，快來——”
楊帆訥訥地點了點頭：“哦……”
於是，楊帆小心翼翼地提著船燈，機械般地走到棧橋的邊緣，把那盞氣風燈向海草遞了過去。
海草小心翼翼地將那盞氣風燈接了過去，鄭而重之地掛在了船首。
——她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一個發現了新大陸的人，在那片土地插上國旗、宣誓主權一樣。
神聖而莊嚴。
原來，這盞氣風燈竟然是船舶的船燈啊……
——“唔……這就好解釋了。……難怪剛才這孩子會說這東西太過貴重，不敢接受了。……這麽貴重的東西，叫我我也不敢要。……”
楊帆在心下裏默默地吐槽著。
——“而且，這還是一艘用海龍的‘買命錢’購置的船舶。”
單是用膝蓋去想，楊帆就能夠猜到這艘船在海草心目中的分量了。
——“或許、這孩子會像武士珍惜他們的□□一樣，將這艘船舶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吧？……”
如此想著，楊帆也漸漸地受到了氣氛的感染，將心中尚存的那一絲玩世不恭收斂回去，表情變得愈發嚴肅、也愈發鄭重起來。
她意外地沒有出聲去打擾海草，只是在那裏靜靜地看著。
掛完了船燈以後，緊接著，卻見海草又把繩梯放到了右舷，然後拿著一把刷子，拐了一只小木桶，踩著繩梯在側舷上端端正正、仔仔細細地寫著什麽。
雖然楊帆看不懂海草寫得是什麽字，但她終究還是可以肯定，那便是這艘船的船名了。
“這艘船……就叫它‘海龍號’吧。……”
寫完船名以後，海草把刷子和木桶放歸原處，然後一閃身，輕飄飄地跳到了棧橋上。接著，她又面向著船首的方向，長身而跪，躬身俯首，畢恭畢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然後，便是良久的沈默。
沈默過後，似有悵然地嘆息一聲，海草這才站起身來，半是感慨、半是深情地緩聲說道：“因為……它承載著海龍哥哥的夢想。……”
聞言，楊帆不禁心頭一熱，似是有淚盈眶。
在這種氣氛的感染之下，她也鬼使神差地緩緩跪下，面向著船首的方向，畢恭畢敬地躬身俯首，行了一個大禮，而後，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
“小帆……”
“嗯？”
“你……”海草抿唇一笑，轉過身去面對著楊帆，目光悠遠而深沈地望向她，緩聲問道，“真的要跟我一起出海麽？……”
楊帆鄭而重之地點了點頭，擲地有聲地回答：“嗯。一起出海吧，反正咱倆都無牽無掛的。——”
海草瞳孔一縮，神思一晃。
半晌，才對楊帆微微一笑，點頭說道：“嗯，好。……”
她的眼神裏，滿是感激。
有淚盈眶。
六月，夏初，暖風和煦。
似乎……是一個不錯的出航時節呢……
楊帆擡頭看了看天，估摸了一下時間，語聲含混地咕噥了一句：“嗯……貌似……快三點了呢。……”
不知不覺地，時間已是悄悄地溜走了。
“嗯？”
“嘸嗯，沒什麽。——好啦、接下來，咱該幹啥？”
“小帆，你去幫我把那艘駁船劃過來系在它的船尾上。我去塔樓那邊叫幾位民戍過來幫我們推船。”
海草所說的“民戍”，就是在海灣上司職防衛的平民。他們之中，有被征發前來服役的平民，也有類似雇傭兵性質的平民。
“嗯？幹啥？……”
“我們把海龍號開去沙灘，明早從那裏出發。——現在，海邊集大概已經散了，不會太過擁堵了。”
“哦，好。”楊帆微笑著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啊……好姬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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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啊！大地啊！楊帆先前還以為撿了個大便宜哪！
她一開始還尋思著末了兒能兜著走來著，結果竟然只是拎著走的？！
——“OH SHIT！……早知道就一樣要一籠了！——不對！一樣要十籠！嚶嚶嚶嚶！……”
難怪露葵嬸嬸也答應得那麽爽快，弄了半天是這麽個景兒啊。
“好啦——小帆，露葵嬸嬸真的沒有騙你。菜單上真的就只有四種口味。”海草有些好笑地與她解釋，“我們這裏又不是什麽大地方，哪裏有那麽多的原材料呀？——不過話說回來，小帆，你真的好厲害呢！——”說著，海草對楊帆甜甜一笑。
這個馬屁拍得楊帆很是一個熨帖，使她通體舒暢。
於是，楊帆當即偃旗息鼓，不再計較適才“吃不了兜著走”的問題了。
得了臉的楊帆便即下頜一揚，眼神睥睨，將拇指蹭了蹭鼻尖兒，滿是自傲地說道：“那必須的！——我家好歹也是開飯店起家的嘛——咱要是沒點兒真本事，那可真是不用在十裏八鄉上混了。”
楊帆這人是屬大尾巴狼的，向來好大喜功，最愛聽人拍馬屁。而且她還是一頭順毛兒驢，耳朵根子軟，尤其喜歡聽人順遂著她的心意說軟話。
如果海草態度強硬地跟她擡杠的話，那麽楊帆非得臉紅脖子粗地跟她分辯出個子醜寅卯來方才算完。但是海草現下卻跟她說了好話，於是楊帆心情一好，先前的“憋屈”就被她給溜兒溜兒地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海草見楊帆這副挓挓挲挲、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的模樣，當即心下了然，多少摸清了些她的脾性。
於是，海草繼續煞有介事地溜須拍馬起來：“嘻嘻，小帆，你真的很厲害呢——總是能夠突如其來地給人一個驚喜，我都要崇拜你了呢——”
楊帆更加得了臉，於是愈發地張狂起來：“哼哼——那是——我楊帆楊大俠，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要不說嘛，你小丫頭窮鄉僻壤小地方兒的人，就是孤陋寡聞。——你還有得學哪——這往後哇，你可得好好兒地跟我老人家學著點兒，聽著沒有？吭？——”
海草心下裏忍俊不禁，面上卻還是雲淡風輕，假惺惺地裝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甜甜地說道：“嗯，好。——”
——“想不到，這個奇怪的外星人還挺好哄的呢——”
楊帆滿意地點了點頭，就此作罷。
雖然作罷，但楊帆的心下還是忍不住地讚嘆起了露葵嬸嬸的手藝。
話說回來，露葵嬸嬸的手藝倒也著實挺讓楊帆吃驚的。
她對楊帆示範著包出來的那些個花樣只是過目不忘就算了，竟然還能跟楊帆不相上下。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術業有專攻”麽？
——包子鋪的老板娘對包包子有著難以置信的領悟能力。
此刻，楊帆手中的荷葉包裹裏的那四個包子，就是露葵嬸嬸看過一遍之後包出來的。
每種口味一個形狀，正是圓湯包、柳葉包、菊花包和半月包，又漂亮又精致。
當然，肯定還很好吃。
如此想著，楊帆終於還是忍不住地把它拆了封。
一邊啃著包子，一邊跟海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兒，兩人便晃晃悠悠地溜達回了“壺口灣”的海灣。
來到泊灣，上了棧橋，海草突然伸出手去扯住了楊帆的手腕，輕聲說道：“小帆，你幫我找一艘沒有掛船燈、也沒有寫船名的船吧。”
雖然有些不明就裏，但楊帆還是訥訥地點了點頭，以示知曉。
於是，兩人就這樣沿著“T”字形的棧橋各自分頭找去。
楊帆拎著那盞氣風燈在這邊仔細地搜索著，從頭找到尾，又從尾找到頭，卻依然還是沒有找到一艘既沒寫船名又沒掛船燈的船舶。
剛想回頭去跟海草說一聲的時候，卻正巧看到那孩子在沖自己揮手。
“小帆——我找到了——幫我把船燈拿過來吧——”
海草在棧橋另一頭的遠處招呼道。
“好——”
楊帆趕緊應承，同時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來到海草的身旁時，楊帆下意識地擡頭向她們兩人所正對著的那條船上看了一眼。
——這是一個嶄新的破浪尖底單桅帆船，目測大概有個十四五噸的樣子。
它的上面沒有掛船燈，也沒有寫船名。
忽然地一個閃念，楊帆好像是明白了些什麽。
海草伸出手去，輕輕地扯了扯楊帆垂著的衣袖，輕聲說道：“小帆，你幫我遞一下船燈，好麽？”
楊帆訥訥地點了點頭，悶聲說道：“唔……哦，好。……”
海草對她粲然一笑，旋即轉過身去，三步並作兩步，沿著船舷處垂下來的繩梯，矯健地攀爬上了那艘帆船。
然後，她便擡起手臂，向楊帆柔柔地招了招手：“小帆，快來——”
楊帆訥訥地點了點頭：“哦……”
於是，楊帆小心翼翼地提著船燈，機械般地走到棧橋的邊緣，把那盞氣風燈向海草遞了過去。
海草小心翼翼地將那盞氣風燈接了過去，鄭而重之地掛在了船首。
——她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一個發現了新大陸的人，在那片土地插上國旗、宣誓主權一樣。
神聖而莊嚴。
原來，這盞氣風燈竟然是船舶的船燈啊……
——“唔……這就好解釋了。……難怪剛才這孩子會說這東西太過貴重，不敢接受了。……這麽貴重的東西，叫我我也不敢要。……”
楊帆在心下裏默默地吐槽著。
——“而且，這還是一艘用海龍的‘買命錢’購置的船舶。”
單是用膝蓋去想，楊帆就能夠猜到這艘船在海草心目中的分量了。
——“或許、這孩子會像武士珍惜他們的□□一樣，將這艘船舶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吧？……”
如此想著，楊帆也漸漸地受到了氣氛的感染，將心中尚存的那一絲玩世不恭收斂回去，表情變得愈發嚴肅、也愈發鄭重起來。
她意外地沒有出聲去打擾海草，只是在那裏靜靜地看著。
掛完了船燈以後，緊接著，卻見海草又把繩梯放到了右舷，然後拿著一把刷子，拐了一只小木桶，踩著繩梯在側舷上端端正正、仔仔細細地寫著什麽。
雖然楊帆看不懂海草寫得是什麽字，但她終究還是可以肯定，那便是這艘船的船名了。
“這艘船……就叫它‘海龍號’吧。……”
寫完船名以後，海草把刷子和木桶放歸原處，然後一閃身，輕飄飄地跳到了棧橋上。接著，她又面向著船首的方向，長身而跪，躬身俯首，畢恭畢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然後，便是良久的沈默。
沈默過後，似有悵然地嘆息一聲，海草這才站起身來，半是感慨、半是深情地緩聲說道：“因為……它承載著海龍哥哥的夢想。……”
聞言，楊帆不禁心頭一熱，似是有淚盈眶。
在這種氣氛的感染之下，她也鬼使神差地緩緩跪下，面向著船首的方向，畢恭畢敬地躬身俯首，行了一個大禮，而後，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
“小帆……”
“嗯？”
“你……”海草抿唇一笑，轉過身去面對著楊帆，目光悠遠而深沈地望向她，緩聲問道，“真的要跟我一起出海麽？……”
楊帆鄭而重之地點了點頭，擲地有聲地回答：“嗯。一起出海吧，反正咱倆都無牽無掛的。——”
海草瞳孔一縮，神思一晃。
半晌，才對楊帆微微一笑，點頭說道：“嗯，好。……”
她的眼神裏，滿是感激。
有淚盈眶。
六月，夏初，暖風和煦。
似乎……是一個不錯的出航時節呢……
楊帆擡頭看了看天，估摸了一下時間，語聲含混地咕噥了一句：“嗯……貌似……快三點了呢。……”
不知不覺地，時間已是悄悄地溜走了。
“嗯？”
“嘸嗯，沒什麽。——好啦、接下來，咱該幹啥？”
“小帆，你去幫我把那艘駁船劃過來系在它的船尾上。我去塔樓那邊叫幾位民戍過來幫我們推船。”
海草所說的“民戍”，就是在海灣上司職防衛的平民。他們之中，有被征發前來服役的平民，也有類似雇傭兵性質的平民。
“嗯？幹啥？……”
“我們把海龍號開去沙灘，明早從那裏出發。——現在，海邊集大概已經散了，不會太過擁堵了。”
“哦，好。”楊帆微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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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用小拇指頭松松垮垮地勾著麻繩的環扣，一臉陰沈地咬牙悶哼：“SHIT！……結果還是吃虧了！……”
海草有些不明白：“嗯？哪裏吃虧了？”
楊帆繼續咬牙切齒：“你們這個世界的語言效率也太他媽低了吧？！……那可是那麽大的一塊兒板子啊！——那麽大的一塊兒板子！上面還寫了那麽多字兒！——結！果！——才他媽四樣口味兒？！逗我哪？！吭？！——說！是不是欺負我是外星人，看不懂你們寫的字兒，才擱這場兒故意坑我的？！”
蒼天啊！大地啊！楊帆先前還以為撿了個大便宜哪！
她一開始還尋思著末了兒能兜著走來著，結果竟然只是拎著走的？！
——“OH SHIT！……早知道就一樣要一籠了！——不對！一樣要十籠！嚶嚶嚶嚶！……”
難怪露葵嬸嬸也答應得那麽爽快，弄了半天是這麽個景兒啊。
“好啦——小帆，露葵嬸嬸真的沒有騙你。菜單上真的就只有四種口味。”海草有些好笑地與她解釋，“我們這裏又不是什麽大地方，哪裏有那麽多的原材料呀？——不過話說回來，小帆，你真的好厲害呢！——”說著，海草對楊帆甜甜一笑。
這個馬屁拍得楊帆很是一個熨帖，使她通體舒暢。
於是，楊帆當即偃旗息鼓，不再計較適才“吃不了兜著走”的問題了。
得了臉的楊帆便即下頜一揚，眼神睥睨，將拇指蹭了蹭鼻尖兒，滿是自傲地說道：“那必須的！——我家好歹也是開飯店起家的嘛——咱要是沒點兒真本事，那可真是不用在十裏八鄉上混了。”
楊帆這人是屬大尾巴狼的，向來好大喜功，最愛聽人拍馬屁。而且她還是一頭順毛兒驢，耳朵根子軟，尤其喜歡聽人順遂著她的心意說軟話。
如果海草態度強硬地跟她擡杠的話，那麽楊帆非得臉紅脖子粗地跟她分辯出個子醜寅卯來方才算完。但是海草現下卻跟她說了好話，於是楊帆心情一好，先前的“憋屈”就被她給溜兒溜兒地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海草見楊帆這副挓挓挲挲、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的模樣，當即心下了然，多少摸清了些她的脾性。
於是，海草繼續煞有介事地溜須拍馬起來：“嘻嘻，小帆，你真的很厲害呢——總是能夠突如其來地給人一個驚喜，我都要崇拜你了呢——”
楊帆更加得了臉，於是愈發地張狂起來：“哼哼——那是——我楊帆楊大俠，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要不說嘛，你小丫頭窮鄉僻壤小地方兒的人，就是孤陋寡聞。——你還有得學哪——這往後哇，你可得好好兒地跟我老人家學著點兒，聽著沒有？吭？——”
海草心下裏忍俊不禁，面上卻還是雲淡風輕，假惺惺地裝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甜甜地說道：“嗯，好。——”
——“想不到，這個奇怪的外星人還挺好哄的呢——”
楊帆滿意地點了點頭，就此作罷。
雖然作罷，但楊帆的心下還是忍不住地讚嘆起了露葵嬸嬸的手藝。
話說回來，露葵嬸嬸的手藝倒也著實挺讓楊帆吃驚的。
她對楊帆示範著包出來的那些個花樣只是過目不忘就算了，竟然還能跟楊帆不相上下。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術業有專攻”麽？
——包子鋪的老板娘對包包子有著難以置信的領悟能力。
此刻，楊帆手中的荷葉包裹裏的那四個包子，就是露葵嬸嬸看過一遍之後包出來的。
每種口味一個形狀，正是圓湯包、柳葉包、菊花包和半月包，又漂亮又精致。
當然，肯定還很好吃。
如此想著，楊帆終於還是忍不住地把它拆了封。
一邊啃著包子，一邊跟海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兒，兩人便晃晃悠悠地溜達回了“壺口灣”的海灣。
來到泊灣，上了棧橋，海草突然伸出手去扯住了楊帆的手腕，輕聲說道：“小帆，你幫我找一艘沒有掛船燈、也沒有寫船名的船吧。”
雖然有些不明就裏，但楊帆還是訥訥地點了點頭，以示知曉。
於是，兩人就這樣沿著“T”字形的棧橋各自分頭找去。
楊帆拎著那盞氣風燈在這邊仔細地搜索著，從頭找到尾，又從尾找到頭，卻依然還是沒有找到一艘既沒寫船名又沒掛船燈的船舶。
剛想回頭去跟海草說一聲的時候，卻正巧看到那孩子在沖自己揮手。
“小帆——我找到了——幫我把船燈拿過來吧——”
海草在棧橋另一頭的遠處招呼道。
“好——”
楊帆趕緊應承，同時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來到海草的身旁時，楊帆下意識地擡頭向她們兩人所正對著的那條船上看了一眼。
——這是一個嶄新的破浪尖底單桅帆船，目測大概有個十四五噸的樣子。
它的上面沒有掛船燈，也沒有寫船名。
忽然地一個閃念，楊帆好像是明白了些什麽。
海草伸出手去，輕輕地扯了扯楊帆垂著的衣袖，輕聲說道：“小帆，你幫我遞一下船燈，好麽？”
楊帆訥訥地點了點頭，悶聲說道：“唔……哦，好。……”
海草對她粲然一笑，旋即轉過身去，三步並作兩步，沿著船舷處垂下來的繩梯，矯健地攀爬上了那艘帆船。
然後，她便擡起手臂，向楊帆柔柔地招了招手：“小帆，快來——”
楊帆訥訥地點了點頭：“哦……”
於是，楊帆小心翼翼地提著船燈，機械般地走到棧橋的邊緣，把那盞氣風燈向海草遞了過去。
海草小心翼翼地將那盞氣風燈接了過去，鄭而重之地掛在了船首。
——她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一個發現了新大陸的人，在那片土地插上國旗、宣誓主權一樣。
神聖而莊嚴。
原來，這盞氣風燈竟然是船舶的船燈啊……
——“唔……這就好解釋了。……難怪剛才這孩子會說這東西太過貴重，不敢接受了。……這麽貴重的東西，叫我我也不敢要。……”
楊帆在心下裏默默地吐槽著。
——“而且，這還是一艘用海龍的‘買命錢’購置的船舶。”
單是用膝蓋去想，楊帆就能夠猜到這艘船在海草心目中的分量了。
——“或許、這孩子會像武士珍惜他們的□□一樣，將這艘船舶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吧？……”
如此想著，楊帆也漸漸地受到了氣氛的感染，將心中尚存的那一絲玩世不恭收斂回去，表情變得愈發嚴肅、也愈發鄭重起來。
她意外地沒有出聲去打擾海草，只是在那裏靜靜地看著。
掛完了船燈以後，緊接著，卻見海草又把繩梯放到了右舷，然後拿著一把刷子，拐了一只小木桶，踩著繩梯在側舷上端端正正、仔仔細細地寫著什麽。
雖然楊帆看不懂海草寫得是什麽字，但她終究還是可以肯定，那便是這艘船的船名了。
“這艘船……就叫它‘海龍號’吧。……”
寫完船名以後，海草把刷子和木桶放歸原處，然後一閃身，輕飄飄地跳到了棧橋上。接著，她又面向著船首的方向，長身而跪，躬身俯首，畢恭畢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然後，便是良久的沈默。
沈默過後，似有悵然地嘆息一聲，海草這才站起身來，半是感慨、半是深情地緩聲說道：“因為……它承載著海龍哥哥的夢想。……”
聞言，楊帆不禁心頭一熱，似是有淚盈眶。
在這種氣氛的感染之下，她也鬼使神差地緩緩跪下，面向著船首的方向，畢恭畢敬地躬身俯首，行了一個大禮，而後，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
“小帆……”
“嗯？”
“你……”海草抿唇一笑，轉過身去面對著楊帆，目光悠遠而深沈地望向她，緩聲問道，“真的要跟我一起出海麽？……”
楊帆鄭而重之地點了點頭，擲地有聲地回答：“嗯。一起出海吧，反正咱倆都無牽無掛的。——”
海草瞳孔一縮，神思一晃。
半晌，才對楊帆微微一笑，點頭說道：“嗯，好。……”
她的眼神裏，滿是感激。
有淚盈眶。
六月，夏初，暖風和煦。
似乎……是一個不錯的出航時節呢……
楊帆擡頭看了看天，估摸了一下時間，語聲含混地咕噥了一句：“嗯……貌似……快三點了呢。……”
不知不覺地，時間已是悄悄地溜走了。
“嗯？”
“嘸嗯，沒什麽。——好啦、接下來，咱該幹啥？”
“小帆，你去幫我把那艘駁船劃過來系在它的船尾上。我去塔樓那邊叫幾位民戍過來幫我們推船。”
海草所說的“民戍”，就是在海灣上司職防衛的平民。他們之中，有被征發前來服役的平民，也有類似雇傭兵性質的平民。
“嗯？幹啥？……”
“我們把海龍號開去沙灘，明早從那裏出發。——現在，海邊集大概已經散了，不會太過擁堵了。”
“哦，好。”楊帆微笑著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啊……好姬摸……
十個字的評論都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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