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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老樹開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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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麟的話就像一顆炸彈,炸的屋裏的人,外焦裏嫩的,而那歐陽清城,直接暈了過去,樂的!

慕雅萱徹底石化,好久好久都沒有反應過來,哎呀老天爺啊,這這這……她兒媳婦可就要生了,她怎麽有臉見人啊?

宇文麟最後探上韓瑾妤的脈,同樣先是驚訝而後又看了看歐陽漓,歐陽漓卻因著剛剛他的那話,腦子還有些發暈,話說,他之前亂講的話成真了?他爹娘真的會給他填個弟弟或者妹妹?

而這個時候又看到宇文麟的目光,他自己開口了,“我媳婦說肚子裏有兩個寶寶,只是要你給我確認一下。”

木納的臉,沒什麽表情,因為實在是不知道要用什麽表情。

宇文麟聽完後,嘿嘿一笑,才說道:“兩個?不錯,兩個是一定的了,只是,你們少算了一個,其實是三個才對!”

歐陽漓本就沒什麽表情的臉,這回直接翻了翻白眼,“咚”的一聲倒了下去,正好壓在了他爹的身上,倒是把王爺壓醒了!

“媳婦媳婦,咱們回家啊,小心著,小心著……”

那歐陽清城跳起來,把他兒子往一邊一扔,賊狗腿的扶住了慕雅萱,離開這屋子,走了!

而這屋裏最為清醒的要屬花木清了,將韓瑾妤扶著坐到司馬瀾的身邊,去倒了杯水給他女兒,韓瑾妤則傻掉了,她知道是兩個孩子,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是三個啊!

老天爺啊您還真是代我不薄!

最後花木清將歐陽漓弄醒,那歐陽漓醒來也沒比他爹好在哪裏,大手一撈直接將媳婦抱在懷裏,另外對著宇文麟,就是一腳,“從今兒起,你住在王府!”

——

新年的鞭炮聲在夜裏響起,固王府迎來幾十年難得的溫馨。

慕雅萱因著孕吐,人有些消瘦,不過精神很好,尤其是雙眸,更是神彩奕奕!

韓瑾妤因著快要臨盆,全府做著生產前的準備。飯桌上,歐陽清城看著汪姨奶奶,隨後拿出了一道聖旨,這是當日他求來的,可卻沒有好機會宣讀,而在這新年中,四十多歲的固王認了他的生母,那汪氏哭的跟個淚人一樣,擁著歐陽清城,將幾十年的

委屈一股惱的哭了出來。

將汪氏的名子錄了碟冊,放入了家廟。齊樂融融的固王府,迎來了一件又一件的喜事,而歐陽漓因為表現良好,司馬流雲破例的升了他一級,到了從四品。可是,他卻知道,那司馬流雲就是逗著他玩,估計要他熬到一品大將軍,哼哼,沒有八

年也得十年!

還真別說,這話讓他估摸對了!

十年後

韓瑾妤挺著肚子伸手摸著歐陽漓的戰袍,“相公,此次出海非常危險,雖然已做了萬全的準備,可是你仍要記著,咱們要活著,打不過咱就跑,管他什麽將軍不將軍的,命沒了,什麽都沒了!”歐陽漓摸了摸她的頭,十幾年如一日,讓他對她的愛只會更深,“媳婦你放心吧,你這十幾年的灌輸下來,這些話,你相公早就記的滾瓜爛熟了,更何況,這一次皇上是禦駕親征,我怎麽也會拉著他一起跑

的,你啊,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

而一旁的四個孩子,兩個小子兩個姑娘,其實一個姑娘要小一些,卻說起了大人話,“哥,娘要我轉告你,不許看別的女人,要早點回來!”

歐陽漓嘴吧抽抽,這妮子,因著是歐陽清城的老來女,那是寵上了天!

看還是他閨女貼心,那小手裏還攥著一個荷包呢!

“敏兒,這荷包是要送爹爹的嗎?”歐陽漓蹲下身子,看著這個幾乎是從韓瑾妤臉上扒下來的女兒,很是欣慰。

可是他閨女真心很不給力,小眉頭一皺,“爹,你是不是該出發了,我看著時間好像快來不急了!”

“可是你的荷包……”

“我的荷包是送給虎子的,哼,那小子敢不領本姑娘的情,本姑娘就殺他個片鉀不留!”

歐陽漓摸摸鼻子,一句都沒敢再說,直起身子對著兩個兒子道,“好好侍候你們的娘,若是你們的娘生氣了,仔細你們的皮!”

說完再親了親他媳婦才算是真正的走了。

這一次的戰爭,大禹大齊做了十年的準備,今天是兩國齊齊出發的日子,不為別的,只為一舉將東瀛滅之!

以血十年前的恥辱!

三個月後,在韓瑾妤臨盆之際,歐陽漓凱旋而歸,東瀛沒了。

兩個大國合力出擊,就是一人一口沫也將東瀛給淹了,更何況,還遇上東瀛百年不遇的火山大爆發!

那大火,直接將東瀛所有的島嶼化為了灰燼!

淹沒在茫茫大海之中!

“啊——”

韓瑾妤疼的快暈過去,這次的生產怎麽會這般的疼。

“侯爺,您用力啊,用力啊!”那產婆大聲的喚著。

可是這話韓瑾妤已經聽了兩天了。

“用力用力,用你娘的力啊,小月,給我將這個死產婆扔出去!老娘不用她接生了,你來!”

韓瑾妤破口大罵,這是哪家的產婆,什麽水平,只知道讓人用力,用你個頭啊!

正巧這個時候歐陽漓回歸,也不知道是因為父子連心還是時候到了,在歐陽漓踏入產房的那一刻,韓瑾妤生了,又生了個大胖小子!

而緊隨其後,是一道聖旨,冊封歐陽漓為大禹一品大將軍的聖旨,而直到此時,歐陽清城才算是真正的退隱。

手裏捏著聖旨,將韓瑾妤擁在懷中,“瑾兒,你表嫂前兒個生了,生了個女兒,司馬流雲那小子說要與咱們訂下娃娃親,我直接讓他做夢去了!”

這兩個男人,掙了十年,吵了十年,可是到此時,歐陽漓卻笑了,原來有一種感情,也可以這樣吵出來!

韓瑾妤伸手摸上他的臉,“只要你們都在我的身邊就好!”

說完,因著生產累極的她沈沈的睡了過去。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幾百的來,大禹最為傳奇的神話,大禹有一位女侯爺,她嫁了個癡兒,她給身邊所有的人帶去了幸福,帶去了歡樂!司馬流雲上位第十年,韓瑾妤將長安侯之位傳給了韓洛歌,而此時的韓洛歌正一身男裝用著她自己的所學的東西,游走於天下,處處生財真真正正的將長安侯府帶上了又一個新的臺階……

番外一 雅蘭VS子紹(一)

“爹爹,那白發小姐倒底有沒有嫁給皇宮裏的皇子呢?”

床上一個四五歲的小可人兒,睜著一雙奇大的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身前的男人。

小手握著男人的大掌,軟軟喏喏地說道:“若是小姐沒有嫁給皇子,那她一定很傷心對不對?”

男人眉頭微微一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伸手將小可人兒攬入懷中,“小姐當然嫁給了皇子,只是皇子卻不在宮中。”

“為什麽呢?”小可人兒滿眼好奇,“皇子最後不是當上了皇上了嗎?那樣小姐嫁給她不就可以當皇後了嗎?”

“因為是小姐將皇子弄錯了。來,爹爹給你講一下,小姐到底是怎麽將自己的皇子給弄錯的好不好?”男人抱起小可人兒,讓她在自己的懷中找一個舒服的姿勢,之後慢慢講了起來。

……

“師父……求求您了?”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兒,一臉祈求地看著身前的老者。

幽冥宮兩大護法中的冥護法,一頭花白的發頭,長長的白胡須,有些心痛地看著跪在身前的男孩兒。

此人一生無子,脾氣又十分古怪,到底有幾歲,無人得知,而這一生中,唯一能降服他的,就是宮主白宗旭。

而他卻在看到白宗旭抱回的娃娃後,情不自禁地接了過去,那種軟軟的感覺,讓他再難放手。

於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個弟子誕生了!

“紹兒,真的那般想他嗎?”

“師父,紹兒沒有見過娘,可這幾天的心,總是很疼很疼,而且,紹兒也好久未見到父皇了。師父,您就應下紹兒吧,紹兒回來後,一定好好習武,決不辜負師父的期望!”

冥護法點點頭,“那好,咱們只可以去一日,回來後,將每日練功的時間再延長兩個時辰,你可同意?”

“是!”那男孩兒一臉歡喜,哪怕再多兩個時辰後,自己每天睡覺的時辰也只剩下兩個時辰,他也覺得高興!

冥護法伸手一撈,帶著他離開了幽冥宮。

——

第二天,天剛剛亮的時候,子紹出現在一個宮殿裏,在看到師父點睡了床上的男孩兒的時候,他楞住了。

這個男孩兒是誰?

為什麽與自己長的那般的像?

“紹兒,他是你弟弟,是六皇子,他叫司馬流雲,而你今天要做的就是他。而他的性子……”

冥護法一邊說著司馬流雲的個性,一邊將子紹的外衣脫了下來,隨後將流雲從床上拎起來,扔到了床下,讓子紹到床上躺好。

沒辦法,在他的眼中,除了一個子紹,其它的人,都一樣,沒有高低貴踐之分。

而他一生中唯有的情感,也都給了子紹。

子紹躺在床上,那震撼還未過去,哪怕是他師父離開了,他還處於震驚之中,可隨後想到那個孩子,他翻身下床,將睡的像小豬一樣的男孩兒,抱了起來放到了衣櫥裏。

當身邊的宮女走進來服侍著子紹起床,然後穿衣洗漱,最後吃過了早飯,又去看了看他一直想見的親娘,可他的心中,卻仍掛著衣櫥裏的男孩兒。

而且在看到這個娘的時候,他心中的那種疼,也找到了根源,原來,竟是她的生命已走到了盡頭。

世人都說,母子連心,也難怪最近的夜裏,自己總是心疼著,然後疼著疼著就醒了。

而這個娘,似乎看出了自己並不是流雲,因為子紹竟然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心慰還有臉上那突現的笑容。

而且她拉著他的手,一下拍左一下拍右,虛弱的不成樣子,卻仍說了一句話,不要怪他。

四個字,道盡了她的無耐!

也道盡了她的心酸。

子紹莫名地點了點頭,隨後看著他她陷入了沈沈的睡眠,而且是那種很安詳的樣子。

子紹的心瞬間釋然了,他以前有怨過,可在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他明白了,醒悟了。

他不會怪她,而他也只是心疼著她,她是用她最堅強的生命,將他送走,而她的原意只是希望他活著。

其實,子紹心中明白,倉促的一抱,她也不知道抱走的是誰,因為沒有那個時間讓她去思考,留下哪一個,帶走哪一個!

而留在宮裏,就是幸福的嗎?

司馬子紹搖了搖頭。他記得,師父曾說過流雲的生活,並非表面皇子那般風光!

就看今天早上侍候自己穿衣洗漱宮女的態度就看出來了。

而自己是不幸福的嗎?

不,子紹很肯定,自己生活的很灑脫!

子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出了她的宮殿。他躲在通往禦書房的道路上,因為那裏可以看到父皇,後來,他果真看到了,不過,也被他發現了,拎到了禦書房,將所有的奴才全部趕了出去,很是氣憤地訓斥了自己一翻,因為他說,若是自己被人發

現,必死無疑!

子紹擡頭,“父皇,我只是想你了。我用每天多兩個時辰來練功當條件,換來此次進宮的機會,因為我只是想看看你,看看她……”

“那現在看到了,也看到了不能看到的,是不是也該回去了?” 司馬霸天雖然訓斥於他的任性,可也心疼於他。

但他的心中卻對他更多了一份期待。

隨後柔下聲來,“既然任性了一次,那麽今天就在宮裏好好的玩吧,可有一點,流雲他看到誰都是一臉笑的,所以這個你要記住,再一個,離著皇後遠一點,別的被人看出了端倪!”

子紹突然笑了,“謝謝父皇!”

轉身跑了出去,就像父皇說的,既然任性了,那就讓自己好好的玩一次吧!

於是這一天,也是子紹玩的最為瘋狂的一天,不用練功不用學習,唯一要註意的就是要離著那皇後遠一些,見著人,有著懷疑的,自己就嘆兩下嗓子,傷風了。

直到下午的時候,他躺在禦花園的樹上,突然傳來斷斷續續地叫聲,那是出自一種本能,他飛身而下,跳進了蓮花池中,將裏面的人救了上來。

拉到池邊才看到,竟是一個瓷娃娃!

圓呼呼的小臉,肉肉的,許是因為掉到水裏嚇到了,此時過於蒼白,可是子紹還是覺得她是自己見過最美的女孩兒,那大眼睛烏溜溜的,煞是好看。

“嗚嗚嗚……咳咳咳……嗚嗚嗚……咳咳……”

小丫頭梳著兩個羊角辮子,一身嶄新的裙子,此時卻都在滴著水,小手死死的握著子紹的衣服一個勁的哭著。

“不要哭了。”子紹有些不解,怎麽會沒有婢女陪著她?畢竟能出入皇宮的,不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鑒於這雙眼睛太好看,便柔了聲音,“你不要哭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流雲哥哥……嗚嗚嗚,我,我,我害怕。嗚嗚嗚……腿好疼,有蟲咬我,我,我就掉下去了。”

子紹看著這個瓷娃娃那委屈的樣子,心莫名的緊了一下。

伸手將她的小腿拉過來,將襪子往下一拉,那小腿後紅紅的一塊,卻讓他小小的眉頭微微地促了起來,不是蟲子咬的,是誰用暗器打在這個小女娃的身上?

小女娃將腿往回拉了一下,伸手去擋,“流雲哥哥,娘說男孩子不能看女孩子的腿,因為,因為女孩子的腿只有夫君能看!”

子紹哪裏會知道這些?他師父每天教他都是大哲學,大道理,可她說的話,他還真沒聽他師父說過?

“你是小姐?”流雲問著。

“啊?流雲哥哥,我是敬安侯府的雅蘭啊。不是前幾天中秋的時候在宮裏見到你了嗎?咦?流雲哥哥,你今天的眼睛好漂亮啊!”小丫頭一雙水氣央央的眸子,對上了子紹的眼睛。

哇,今天流雲哥哥的眼睛好像天上的小星星啊,那麽清,那麽亮,而且裏面還有自己哦,若是以後自己在他的眼睛裏可以天天看到自己,該有多好。

“流雲哥哥,我長大了做你的娘子好不好?”

哪怕此時,小小的宇文雅蘭凍的嘴唇發紫,可卻不想松手。

突然子紹的心就揪了一下,她當自己是流雲,她說長大要嫁的也是流雲,心,竟然有點發酸。

“嗚嗚……流雲哥哥,你壞壞,都不說話,嗚嗚……你是不是閑蘭兒長的醜啊?”

“……”

“嗚嗚……娘說,蘭兒長大了,一定會很漂亮,你不要嫌棄我好不好?”

“……”

“嗚嗚嗚……哇——”得不到回答的宇文雅蘭放聲大哭,可是手卻死命地拽著子紹的袖子。

“呃……丫頭別哭,我答應你當我的娘子,可是你再哭,臉就花了,就不好看了……”

子紹迫於她的魔音,只好承下她當娘子一說,而且子紹看著那越發青紫的小嘴,心下竟有絲不舍,握著她的手,一絲內力,緩緩輸送過去。而這一小小的插曲,被兩個小小的人兒埋進了心間,哪怕就是六歲的宇文雅蘭,卻懷著這個小小的夢,一點一點長大,可從那個時候起,每每有人說起六皇子司馬流雲,她都悄悄的記於心間,印在心底那一雙清澈的眸子上。

番外二 雅蘭VS子紹(二)

“小姐小姐……”彩霞跑了進來。

十歲的宇文雅蘭放下了書,“做什麽這般毛躁?”

“小姐,奴婢打聽到,六皇子今日又去了青樓……”

已經漸漸長大的宇文雅蘭,眉宇間展現出少女的嬌美,眉頭微皺,“這是這個月的第幾回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司馬流雲自打過了十四歲,建了六皇子府後,就開始留戀花叢了。

而且自四年前,他母妃去逝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學無術。

上皇家學堂除了睡覺就是打架,弄的皇上每每看到他都是一痛訓斥,也越發的不喜歡起來。

“小姐,今天是月十五,半個月的時間,六皇子幾乎天天去那裏……”彩霞的聲音漸漸變小。

她家小姐的心思,除了她,就連彩月也不知道。

可是她心中卻為她家小姐不值,那六皇子有什麽好的,一個沒權又沒勢的皇子不說,還不求上進,十四歲,就開始天天跑青樓,將來若是小姐真的嫁給了他,怎麽辦?

宇文雅蘭只是點點頭,“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對了,不可以對別人說。”

彩霞翻翻白眼,“小姐,奴婢這嘴緊著呢!”

說完,退了下去。

夜裏,宇文雅蘭睡不著,又爬了起來看書,她總覺得有什麽是她想不通的地方,所以看書是最好的辦法,因為她可以從書裏,一點一點找到答案。

這一日,宇文雅蘭正在躲在假山上的樹陰下看書,卻聽到假山下,傳來嚶嚶的哭泣聲。

一瞬間的不耐襲上心頭。

因為府裏這種哭聲,不是從那個房裏傳來,就是從這個房裏傳來,不是庶子女們爭寵就是姨娘們爭面子,弄的侯府裏烏煙瘴氣的,難有個安靜之處。

就在她耐心用盡之時,那突來的聲音,讓她怔了一下。

“娘,別再哭了。不高興也是過一天,高興也是過一天,何不開開心心的呢?”

這個聲音宇文雅蘭知道,是府裏最讓父侯頭痛的庶七子宇文麟。

而且這小子他是從來都拿世俗之禮當糞土的。據說小的時候他不懂事,對著他親娘叫不出口姨娘二字,他寧可什麽也不叫,漸漸的長大了,有了主意了,他就直接喚娘,面對當家主母,他倒也禮貌處之,喚母親,這一點,其實宇文雅蘭還是挺欣賞的

,必境,一個人,若是連自己的親娘都不認了,那還怎麽稱之為人?

不過,聽說他並不喜歡上學堂,無事時像個市井流氓一樣,不怎麽著家,可也沒聽說哪個上門來找,說他做了壞事,那他到底在忙什麽?

“可是你又知道什麽?那九賤人丈著自己年輕,竟然背地裏罵我,我怎麽能咽下這口氣?”

宇文雅蘭聽的眉頭越發的促了起來,因為父侯的女人越來越多,而且這多的弊端就是背後這個罵那個,那個打這個。“唉!娘,不是兒子說你,你覺得這樣爭來搶去的有意思嗎?不說你爭到了什麽,每次與其它姨娘們吵架後,遭罪的還不是你?又何必把自己逼到這個份上。整日裏爭來爭去,為的也不過是臉面上舒服一些

,可是,娘,你想一想看看,你丟掉了多少快樂的時光?”

宇文麟可以說是語重心長。

可他這幾句話,卻讓宇文雅蘭上了心,這個庶子,似乎並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頑劣啊?

“可是,我若不爭,你怎麽辦?”“娘,兒子不是那塊料。對侯位更是不敢興趣。且不說你爭的有沒有意義,就說長房裏,只嫡子就三個,你覺得我們這些庶子還有爭的必要嗎?所以啊,娘,把眼睛放亮點,你開心點,等到兒子長大了,給

你娶個媳婦回來,好好孝敬著,這不比什麽都要強的嗎。”

“可是,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氣!”

“有什麽咽不下去的,娘你也不用去傷心,因為真心沒有那個必要,再說父侯他也不會只停留在九姨娘的身上。”

宇文麟這話,雖然大逆不到了些,但,假山上的宇文雅蘭卻點了點頭。

因為他說的很對!

自己這個爹,雖然還沒有像長安侯與那陳大人一般的寵妾滅妻,可是,到底也是負了娘親太多太多,若不是娘親誕下三個嫡子哥哥與兩個嫡女姐姐,想必,那些女人也早已趴上了主母的頭。

“可是七公子……”“娘,我是您兒子,別在喚我七公子了,你叫了十幾年了,我每次聽到,心都會疼,再加上,你每次與其它姨娘吵輸了,又得不到父侯的安慰之時,你可知道我看到心裏是什麽滋味?因著祖制,你不能喚我

兒子,那你可以喚我的名子啊。”

“這,這萬一讓人聽了去,又會被人說三道四……”

“娘,嘴長在別人的身上,咱們不能管,可是心卻長在自己的身上,你摸摸你的心,問問它,它想要的是什麽?”

“我……麟兒,娘,其實要的很簡單,娘,娘其實也不想爭這爭那,娘就是想你可以好過些,所以……”

“沒有所以。從今天起,別再去爭了好嗎?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是那塊料,而且我又長長多日不在府中,所以,娘,你安好的生活,就是兒子最快樂的事。除非,你想讓兒子掛心一輩子。”

“亂說。”

“所以啊,娘,兒子志不在侯府,你也不用再去為我爭這爭那了,好嗎?我記得娘以前喜歡種些花花草,還喜歡彈琴刺繡,吶,從現在起,你就繼續做這些你最喜歡的事,好不好……”

“真的?”

“嗯!”宇文麟重重的點了點頭。

五姨娘伸手摸著他,“那姨娘從今天起,就試試看……”

“嗯,走,咱們回去,看看你久不打理的花草們,是不是都有些想你了……”

漸漸的聲音漸行漸遠,宇文雅蘭卻震驚於宇文麟話裏透出的信息,他說,他會時常不在府裏,那他做什麽去?

從此,宇文雅蘭多了一件事,那就是,除了研究六皇子司馬流雲外,多了一個研究的人,那就是宇文麟!

可她又哪裏知道,宇文麟扶著五姨娘離開後,眼睛滑過假山上方,裏面瞬間閃過的笑意。

別說,自從宇文麟與他娘說了那番話後,這五姨娘倒真的安心的侍弄著她的花花草草了。

因為五姨娘未入侯府前,是京中有名的花匠之女,而當年敬安侯看中她的,也是那份與世隔絕的靜雅。她人長的美,又喜靜,願意弄些花花草草,偶爾在花間彈彈琴,那一刻永遠的停留在敬安侯的心間,可是,隨著時間的轉移,她被世俗熏染了,花草被她丟下了,漸漸的敬安侯的目光,離開了她,又飄到

了他處……

——十四歲的宇文雅蘭,第一次與敬安侯鬧翻,那是因為敬安侯未告知她就給她定了一門親事,而那日正巧雅蘭從外面的‘春之紡’回來,路過書房,她聽到敬安侯大笑,就豎起了耳朵聽了一下,這一聽,讓她驚

了一身的冷汗,她爹竟然與人口頭就要定下了親事!

宇文雅蘭是推開門大步走進去,頓時撒起潑來,不管不顧的與敬安侯吵了起來,當下就將那親給吵黃了。

沒辦法,都說敬安侯府中的嫡三小姐是個才女,溫婉賢淑,而且再一年就笈笄了,有些家裏就動了心思想與之結親。

可這個時候,倒把對方給嚇到了,這這這,這哪裏是那溫婉賢淑?

這簡直就是一個潑婦!

最後氣的敬安侯,直想打人。不想那多日不見的宇文麟,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拉住了宇文雅蘭的手,對著敬安侯道:“父侯,蘭妹妹還小,再說,蘭妹妹的名氣在京城中有誰不知?真的不能這般草率的給定下了親。而且這些年,世族

中的親事,也都是由著皇後娘娘來做主的,父侯,您看這……”

本來還很生氣的敬安侯,聽得宇文麟的話,倒點了頭,確實是這樣。

可一想到宇文雅蘭剛剛那個樣子,跟中邪了似的,心裏就不大舒服,更何況還有外人在場呢。

簡直丟他敬安侯的面子。

而那想求娶宇文雅蘭的世家,在看到宇文雅蘭剛剛的模樣後,別說,一直張著嘴,未合上,一想到自己的兒子是那般的老實,咽下唾沫,還是不要了吧?

當宇文麟,拉著宇文雅蘭離開後,就不知道,這敬安侯是如何與那人說的,反正,這事,京中並未有什麽傳言。

倒是宇文雅蘭,甩開了宇文麟的手,“你好多日子不在府中,今兒個怎麽回來了?”

宇文麟一張嬉皮笑臉,“蘭妹妹,我這不是出去給你尋好東西嗎?呶呶呶,給……”

說完,宇文麟就拿了一只白玉小兔出來。

那通身白色的小玉兔,卻獨獨有兩只紅眼睛,喜得宇文雅蘭愛不釋手。宇文麟看著雅蘭那樣子摸了摸鼻子,今天的子紹真的是有些欠揍,嘶——不就是一只兔子嗎,給自己不就完了,還非逼著自己與他打一架,靠,真疼!

番外三 雅蘭VS子紹(三)

“你們父女倆個又在講故事?”門口走進一個少婦,一臉笑意盈盈。

“娘,爹爹在給囡囡講小姐與皇子的故事哦。”小可人兒看到來人,伸出兩手要抱抱,再看那臉上嵌著的雙眸,簡直就是從少婦臉上扒下來的。

“故事啊,囡囡不是都背下來了嗎?”少婦的臉微微地紅了一下。

“可是,今天爹爹講的不一樣哦,爹爹說,小姐將皇子給弄錯了,你說呢?”聽得女兒軟軟喏喏的話,少婦那俏臉瞬間紅成了番茄。

“那爹爹有沒有告訴你,小姐是怎麽把皇子弄錯的?”少婦偷偷嗔了一眼掩嘴而笑的男人,於是坐到他的身邊。

男人就勢將女人與孩子一同抱進了懷裏,下巴放在女人的肩窩上,環上了兩母女。

“爹爹正在講啊!”小可人兒摟住少婦的脖子,將臉偎進她的懷中,“娘,小姐笨笨,是不是?”

少婦本就羞紅的臉頰,更紅了。

轉過了頭,就看到男人臉上那一道很是明顯的疤痕,有些心疼,伸出一手摸了上去,咱們到底是誰笨呢?

……

“小姐,明日又是宮中一年一度的賞菊宴,您今年已經十六歲了,還能逃得掉嗎?”彩霞蹲在地上,一臉擔憂的看著斜躺在貴妃榻上的宇文雅蘭。

宇文雅蘭擡頭看了看天空,天空中的星星好亮好亮,那月亮也就快變成了一個大大的圓盤,可是自己的心,卻開始微微的酸了起來。

兩年前,司馬流雲就十八歲了,那個時候,皇後曾經說過,要他立妃,可是他卻嬉笑著,說他沒有中意的姑娘。

在那一刻,心,疼了一下。

流雲哥哥,一眨眼十年過去了。可你還記得,你應過蘭兒,要娶蘭兒當娘子的嗎?

我用四年的時間去思念你,用六年的時間去了解你,可我卻發現,我越來越看不透你了,怎麽辦?

流雲哥哥,蘭兒永遠都記得,你的手很暖,它一直暖著蘭兒的心……

彩霞看著自家小姐明顯神游太空的樣子,心下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唉,這六皇子到底給小姐吃了什麽藥啊?

這時,卻見院門邊出現了一個身影,是多日沒有回府的七少爺。

彩霞俯身行禮,宇文麟拿手在嘴邊示意她不要出聲,而後擺擺手,彩霞則退了下去。

其實對於這個名聲狼藉的七少爺,彩霞是挺喜歡的。

因為,他可以逗自家小姐開心,而且以自家小姐那心高氣傲的性子,能與這個庶子哥哥相處甚歡也是一件奇事!

院子裏再沒有他人,宇文麟的手在身後動了動,沒有人看到,那一抹幾不可見的粉末,在空中散開。

“想什麽呢,那麽入神?”宇文麟毫不客氣的坐到了她的對面,伸手捏起一粒葡萄塞入了口中。

“沒什麽。你怎麽回來了,舍得你的那些鶯鶯燕燕?”宇文雅蘭並未起身,與這個七哥相處,有一絲兄妹之情,也有一絲知己之感。

面對他,她很隨意。

也忘了這是多久的事,自己與他之間,似乎一下子就好了起來。而且從那次她偷聽到他勸五姨娘的話後,五姨娘果真不再去爭去鬧,真的開始在府中過起了自己的生活,倒是將她那院子打理的生氣盎然,反倒引了父侯每個月都要去她那裏坐上幾坐,就連母親,也不再

看她不順眼了。

“這不是中秋了嗎,再不回來,相信老爺子真的能將我踢出侯府去。”宇文麟咽下口中的葡萄,伸手又去拿,“你這葡萄很甜啊,哪來的?”

“姨娘送的。”宇文雅蘭笑著看他。

“咳咳咳……怎麽我沒有?”宇文麟差一點嗆到。

“唔,你數數你多久沒有回來了……”

宇文麟撓撓頭,“我那不是怕她的眼淚嗎,整天看到我,就要我娶媳婦,你說,這是隨便娶的嗎,萬一,我娶了一個回來,然後用不了兩年,我與別的姑娘看對眼了怎麽辦?那豈不是很對不起她?”

宇文雅蘭聽得他的話,一下子坐了起來,“可你留戀花叢,就對得起這些女人了嗎?還有啊,你小心些,別染了一身的病!”

“呀,妹妹這話是讓我警惕些呢還是在詛咒我呢?”宇文麟不在乎地笑笑。

“隨你怎麽想……唔,這葡萄送你了,我有些困了,去睡了。”說完,宇文雅蘭起身,揉了揉自己發澀的眼睛,走進了屋裏。

宇文麟看著她的背影,又擡頭看了看天空,身子一閃,人就離開了這個院子。

第二日一大清早的彩月彩霞兩個丫頭就來服侍宇文雅蘭起床,可當看到宇文雅蘭那滿臉的紅豆豆,兩個丫頭頓時嚇的叫了起來。

“啊——小姐,你的臉……”

宇文雅蘭只覺得這臉發熱發脹,而且她很困很想繼續睡,聽到彩月的呼喊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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