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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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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圖,不料盛嚴圖作為軍中副將對此事竟是毫不知情,索性又把營長馮擴喚來。

軍法處置

感受到中軍帳篷內嚴峻的氛圍,馮擴知道瞞不住了,一下子跪在秦恩跟前,倒豆子般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老唐下午就被巡兵抓了回來,跟他一起出去的幾個人也被帶回了大營,隨後巡兵隊的兵長便把此事上報到他這兒了。照軍法,老唐等人定然是要嚴懲的,可如今平炎出兵在即,把這樣的醜事鬧大了反而傷士氣動軍心。所以,馮擴自作主張把事情按下,想著出兵事成後,再找這幾個人算賬。

“馮營長果真有大局觀,孰輕孰重掂量得很清楚呢!難怪大哥讓你當南境駐軍的守營長,真是不負信任啊。”禾杏咬著牙根,一字一句的諷刺著。

“馮擴,我把南境交給你,你就是這樣治軍的?當街欺辱婦孺,是可以延後處理的罪名嗎?”秦恩冷厲的雙眸微微下垂,盯著跪在跟前的男人。

“將軍……我……”馮擴額上的冷汗已經淌濕了衣領,他想為自己辯解,卻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

“盛副將,馮擴治軍不力,今天這事你來辦吧。”

“是!屬下即刻處理!”

盛嚴圖瞪著地上的馮擴,怒斥道,“你自己去傳令,那個戲辱婦孺,欺壓百姓的敗類,罰300軍棍,另外幾個起哄看熱鬧的士兵,200軍棍!而你,身為營長知情不報,反而維護軍中歪風邪氣,一同去領500軍棍!”

聽完盛嚴圖的話,馮擴瞬間癱軟在地,他緊閉著雙眼,顫聲領命。在他剛要退出營帳的時候,秦恩開口了。

“等到明日午時,你們再去練兵場領罰,讓全軍將士都看著。”

秦恩的意思,不僅是處罰觸犯軍法的士兵,包庇下屬的營長。而是借此事震懾全軍,底線就在那裏,即便是從犯,或者是知情不報的營長,一樣要當眾執行軍法。

棍子打在身上是疼,可是當眾處罰的恥辱感,可比挨棍子難受百倍千倍。

盛嚴圖動了動嘴唇,沒敢說什麽。馮擴面如死灰的應了一聲,機械的退了出去。

“馮擴軟弱遲疑,你重新物色南境的營長吧。”

“是,屬下明白。將軍若無事,屬下告退了。”

盛嚴圖走後,秦恩的面色稍顯緩和,“這樣處理,你滿意嗎?”

禾杏把玩著盒子裏的軟胄甲,語氣也軟了下來,“希望秦將軍始終如一的嚴格治軍,將來占領壇森的時候,切勿濫殺無辜。”

“你為壇森百姓深謀遠慮至此,實在叫我意外。”

原以為禾杏是個為了奪取權勢,可以賣國叛族不擇手段的人,沒想到她竟然會擔心壇森百姓的處境,這樣左右矛盾的她,叫秦恩實在有些看不懂。

禾杏打了一個哈欠,懶懶道,“你只需守好你的承諾,我也必將全力相助,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別想太多了,沒什麽事的話,我回營帳休息了。”

“等一等!”秦恩一臉歉意的靠近禾杏,有些難為情的低聲道,“我知道,在鎮上被欺負的姑娘就是你,有沒有受傷?”

禾杏搖搖頭,坦白道,“我對那草包已經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話,他已經死了。”

“怪我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

從來沒有見過秦恩這副模樣,禾杏有些不知所措。她拿起架子上的鬥篷,輕笑道,“我不需要你保護,大哥不必自責。”

秦恩的雙眸閃過一瞬不易察覺的失落,他指著桌上裝著軟胄甲的木盒子,“你的東西還沒拿呢。”

停下腳步,禾杏回頭往桌上瞟了一眼,搖了搖頭,“我也不需要那玩意。”言罷,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自從當眾軍法處置了那日的幾個人後,軍中眾人像繃緊的弓弦,既要恪守軍規,又要賣力的操練。這段時間以來,他們舍棄了從前的騎兵戰方式,全員改成了步兵地面戰。

為了模仿雨林嚴峻的地面條件,練兵場上擺放著各種高低坎坷的障礙物,眾將士皆得負重疾行,快速穿過這些障礙。這樣奇怪的訓練方式,將士們一開始很不適應,兩個多月下來,大家已經習慣了在這種坎坷的環境下急行軍,訓練效果倒也頗有成效。

在練兵場的邊緣,擺放著許多遠近高低的靶子,強弓手正日以繼夜的磨煉著射箭的技藝。時間逐漸接近年根,天氣也變得越來越惡劣,這樣高強度的訓練卻一日都不曾減少。

這天早晨起來,營帳外四處都覆蓋上一片白色。今年的初雪雖然來得有些晚,但是第一場雪便已經沒過了腳踝。禾杏披著厚厚的鬥篷,穿行在營中的雪地上,一路來到營墻邊的瞭望塔。

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舉目眺望,所及之處的地平線一片銀白,她把手放在嘴邊呵著氣,駐足良久。從瞭望塔下來後,禾杏徑走向秦恩所在的帳篷。

距離冬至只剩一個多星期,關於出兵的各項部署,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這場突襲的諸多細節中,還數解毒藥這個關鍵環節讓秦恩最為憂心。禾杏一日不肯提供解毒藥,他們的出兵之日便無法定下來。

“將軍,可是家裏有什麽麻煩。”盛嚴圖陪在秦恩身邊,自從剛才接到匯梵來的家書,秦恩就一直神情凝重,似乎遇到了什麽煩心事。

“無事。”秦恩淡淡的應了一聲,盛嚴圖誤解了他的想法,以為他為了手上的家書發愁。家裏確實有些麻煩事,不過在他眼裏不算什麽,不值得讓他分心。

秦居把秦雀軟禁在宅子裏已經一個多月了。期間,秦雀多次設法逃脫未果,為此,母親與父親已經翻臉了!幸好父親心志堅定,沒有把秦雀放出來,否則他定然會趕赴南境大營尋找禾杏。出兵在即,不能讓這些瑣事影響他們。

深究起來,秦恩心中不是沒有愧疚。一開始,他和父親就瞞著秦雀與母親,假裝這是一場尋常的政治聯姻。無論當時秦雀是如何的百般不願意,最後為了維護家族的榮譽與權勢,他還是選擇妥協,娶了素未謀面的禾杏。

當初選人的時候,比起沈著嫻靜的禾玉,禾杏這幅粗鄙魯莽,不修邊幅的做派,才是秦恩決定讓她嫁給秦雀的最終原因。因為知道自己的弟弟必然不會喜歡禾杏這樣的女人,將來到了分別的時候,也不至於有幾分不舍。

可沒想到短短半年時間,或許因為經歷了生死磨難,或許因為日夜相伴的時光,秦雀對禾杏竟然產生了深刻的感情。

機關算盡,結果還是傷透了家人的心,後悔的念頭,總是會閃進秦恩的腦子裏。

如果當初沒有選擇禾杏入府……

或者,當初沒有讓禾杏嫁給秦雀,而是嫁入他的將軍府……

總而言之,此役過後,他和秦雀二十多年的手足之情,恐怕會生出許多嫌隙了。盡管如此,他也不能動搖自己的抉擇,身命所在,由不得他回頭。

晃神之時,帳外傳來嘹亮的通報聲。

“將軍,少夫人來了。”

門口的守衛高聲稟告著。

“傳。”秦恩把手裏的家書收好,打起精神看向正在往裏走的禾杏,火盆燒的正旺,她立刻把厚重的鬥篷解開了。

看見禾杏出現,盛嚴圖立刻作勢告退,“將軍,少夫人,屬下先告退了。”

“盛副將莫急,我正好有件事要委托你幫忙。”攔下盛嚴圖,禾杏看向秦恩,“大哥,我之前交給由副將的壇子在這嗎?”

之前由洪把禾杏一路護送到南境大營,一同帶來的,當然還有禾杏早前派千舞送過去的行李,其中有一口沈重的陶瓷壇子。壇子裏裝的是混雜著藥草的濃稠液體,裏面裝著禾杏的血。

秦恩擡起頭,沈聲道,“壇子在我這裏,現在需要嗎?”

“大哥應該清楚,裏面是我存儲多時的血液,可是這壇子東西只夠制作出幾百人的解毒藥,遠不足以支撐出兵的需求。”

“你繼續說。”秦恩同意她的說法,並示意盛嚴圖留下。

禾杏走到長條桌前,上面正擺放著她之前送給秦恩的壇森地圖。地圖上明確的標註了雨林中各座山頭及峽谷的位置,禾杏拿起筆,在其中一座名叫“龜甲山”的地方,畫了一個小圈。

“請盛副將帶人到這個地方,把裏面的東西全部運出來。”禾杏指著地圖上的小圈道,“大概需要二十人。”

秦恩與盛嚴圖立刻湊過來,仔細打量著她在地圖上的標註。這座山在壇森之丘東南方向約百裏處,從南境大營出發,日夜兼程也得三四日才能抵達。

“是什麽東西?”秦恩順勢問道。

禾杏解釋說,“我們一族每個月,都得向森平皇宮進奉宗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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