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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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我在宗母身邊多年,偶然發現了一個秘密,她並沒有把我們的血液盡數上貢,而是私自留下一小部分,全都儲存在地圖上畫圈的位置。”

“你是說……”秦恩感覺自己的心跳明顯在加快。

“龜甲山裏存放著大量的宗女血液,足以制作成我們此次出兵的解毒藥。”禾杏調皮的笑了笑,“這是我最後的一張護身符,現在全都交到你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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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現在會不會已經被你的族人發現了?這是什麽時候儲存的血液,效力還在嗎?”

面對秦恩的疑慮,禾杏繼續解釋著。

上次她拿著秦恩的令牌離開平炎後,第一時間去了龜甲山,仔細查看了藏在山體洞穴中的東西。禾蕎葉失蹤得很突然,還沒來得及向親信交代山洞裏的秘密,洞中擺放著十幾個壇子,全都裝滿了血液,完好無損。

她們每次放血出來後,都會灑入一種特殊的藥粉,可使血液不凝結、不變質,解毒的效力也可以長久的保存下來。

“洞裏是否設置機關?我該如何找到山洞?”雖然地圖標註得很清晰,但是地圖與實際情況是兩碼事。如果沒有清晰的位置,他們可能在這座山頭附近耗費很長時間,盛嚴圖擔心因此影響出兵的日子。

“洞裏沒有設暗器,很安全。”禾杏肯定的說道,然後摸了摸鬢角,慢慢回憶著,“山洞在龜甲山的北面,是背陰地。洞口爬滿了龜甲藤,百米處有一棵四五丈高的白背杉,附近只有這一棵白背衫,應該不難找到。”

“將軍,若是如此,屬下這就去把解毒藥運回來。”盛嚴圖把禾杏的話熟記於心,立刻向秦恩請命。

秦恩閱人無數,他看人的眼光與判斷力向來準確。

到了這個節骨眼,禾杏才肯道出解毒藥的具體方位。這番費勁籌謀鋪設,若只為了讓平炎助她成為禾宿宗母,似乎有點說不過去。以她的心機手段,留在壇森之丘,完全可以靠自

己成為宗母,何必繞一個大圈子把平炎牽扯進來呢?

雖然心中疑惑,但秦恩不想費勁去揣測禾杏的真實目的。現在他手握地圖與解藥,已經具備了出兵攻打壇森的所有條件。退一步來說,就算沒有禾杏,他也有把握攻下整個壇森。

“盛嚴圖聽命,立刻帶兩隊精兵到龜甲山,限你冬至之前把解藥運回來。”

“屬下立刻去辦!”得到秦恩授命後,盛嚴圖拿著地圖,風風火火的出發了。

踩著地上厚厚的積雪,禾杏扯緊身上的鬥篷,凜冽的寒風依然無孔不入的鉆進衣領。她縮了縮脖子,加快腳步往自己的營帳趕去,事情安排妥當,也不必在中軍營帳逗留了。

這時候,餘光撇見身後的黑影,禾杏下意識回頭望去,原來是一個在營地溜達的甲兵。

這個甲兵看上去有些奇怪,他似乎在偷偷打量禾杏,並不斷拉進兩人的距離。禾杏變得警惕起來,等到甲兵距離十來步的時候,她猛然回頭,這才看清對方的臉,心中不由得大吃一驚。

禾杏揚了揚下巴,暗示甲兵跟上她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快步走著,終於回到了禾杏下榻的營帳。

帳內的火炭盆燒的很旺,溫暖而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禾杏不適的咳了一聲,把厚重的鬥篷脫下來扔在一旁,目光炯炯的盯著入口。果然,那位甲兵立刻掀開簾子鉆了進來,見禾杏早已立在賬中等候,他矮下腰身行了一個大禮,“少夫人,終於找到你了!”

禾杏伸手扶起甲兵,嘆了一聲,“小舞,你怎麽混進來了?”

原來,這個偷偷跟蹤禾杏的甲兵正是千舞。看著她溢於言表的激動神情,以及凍得冰冷通紅的雙頰,禾杏倒了一碗溫熱的姜茶遞過去,“先喝這個暖和一下。”

千舞感激的接過茶碗喝了個幹凈,渾身上下頓時註滿了暖意。她卸下頭上的盔帽,萬般感慨的看向禾杏,“少夫人,我昨夜就潛入軍營了,終於找到你了!”

禾杏拉過她的手湊向燒得火熱的炭盆,讓炭火的暖意滲到千舞的手心,“你大老遠跑這來幹什麽?”

千舞的雙手早已被凍得僵冷遲鈍,她哆哆嗦嗦地把手探入衣服裏面,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綢緞布袋,遞到禾杏面前,“小少爺現下沒辦法離開侯府,這是他讓我交給你的。”

禾杏立刻蹙起雙眉,接過千舞手裏的袋子,“就為了這個,他讓你冒這麽大的風險過來找我?”

“不!是我無能,無法為小少爺分憂,只能幫他做這一件事情。我想,如果我能把這個送到少夫人手裏,也許小少爺的狀況會有所改善。”千舞急忙解釋著。

“狀況有所改善?他現在狀況不好嗎?”

千舞猶豫著,該不該把秦雀現在的情況告訴禾杏,如果說了,她會不會回心轉意。

“小少爺好像病了,他……每天大多時間都呆在房裏,不太願意見人,精神也不好。”

“我和他分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會病了?”禾杏睜大雙眼盯著千舞,“……莫不是你們為了騙我回去,故意誆我?”

“不是的!”千舞急忙擺手否認,“老爺不讓小少爺離開侯府,府裏四處派有重兵把守,他一步也出不去。加上你的離開,小少爺憂思過度,所以才生病的。”

“他們到底把秦雀當成什麽了……籠中鳥嗎?”禾杏閉上眼,無奈的譏諷著。

掂了掂手裏的布袋,略微有些分量,她打開束在袋口的錦繩,從裏面拿出一塊玉牌、一個小陶罐、一封信。

她認得這塊三指大小的玉牌,上面雕刻著一座山峰,峰頂還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雀鳥,這是秦雀從不離身,象征著身份的峰雀玉印。另外,小陶罐裏面裝著切成薄片的淺褐色幹草藥,她覺得味道很熟悉,一時卻想不起來。

最後,禾杏深吸一口氣,把對折的信封展開,上面寫著“禾杏親啟”四個字。她認得他的字跡,就像他的人一樣,清朗凈逸。展開裏面的信紙,一股濃郁的墨香撲鼻而來,一掃帳中嗆鼻的炭火氣味。

“禾杏吾妻,見字如晤。自生辰翌日起,我們已分開一月有餘。

提筆之時,匯梵城內凜風四起,府裏草木雕零,了無生機。聽聞城外已經大雪封山,不知南境城的氣候是否能好一些?

即便是夏秋季節,你的雙手總是冰涼,如今數九寒天,恐怕寒涼更甚。罐子裏是制幹切好的伏峰雪參,予你方便食用,記得隨身攜帶。

從開始的抗拒,到如今的無奈,我已經接受了你離開匯梵的決定。即使你現在身處南境大營,與大哥蓄勢合謀,我仍舊堅定自己的看法,你不是為了權勢富貴背族叛主的人。

別人道你莽直狠絕,我卻知你面惡心善。在伏峰城與覽都與你日夜相伴的兩個多月,雖然驚險重重,卻是我最為懷念的時光。那天夜裏,你闖入地牢找到我,那份震撼與感激直至今日,也不曾消退。只怪我總是過於驕傲,從未坦率的對你說出這番心底話。

我並不了解壇森這個國家,也不了解禾宿這個族群。如果將來你回到故土生活,我希望有機會去到你成長的那片土地,了解關於你的一切。

所以,我不再勉強你留在平炎,不再幹涉你所圖謀之事。對於那日擅自做主帶你離開,確實是我太過自私,我誠心向你致歉。

如果我們無緣再見,我還是想盡一盡作為夫君的責任。你嫁來秦家這大半年,委屈驚險不曾停歇,大婚之後我對你百般冷待,如今回首,實在是慚愧後悔至極。

萬一,你遇到不得已而為之的情況,事情不如你所計劃般發展。我的白玉印牌你且拿著,將來遇到任何需要,匯雀商行與舅舅的陳氏商行,無論商鋪、銀莊、飯館等等產業,見印如見人,各類物資銀元皆任由你隨意支取。

此次戰役艱險覆雜,只有慎重警惕,步步為營方得周全。不管心願能否達成,身處何處,務必使人傳回書信,讓為夫知道你平安無恙。

寒風苦雨難行,青霜白雪涼心,吾妻萬望珍重,靜候佳音。

夫君

秦雀敬頌”

看完信,禾杏靜靜坐在椅子上,陷入了長時間的沈默。

“少夫人,你……要不要給小少爺回一封信?”千舞試探著問道,換來對方沈默的搖頭。

“那……需要我傳個話嗎?”

禾杏把信放在一邊,斟酌道,“小舞,你回去吧,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要是被人當細作逮住,我還得費力去保你。”

“可是……”

“走吧,需要我帶你離開軍營嗎?”

“……我可以自己離開。”千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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