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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的時候,陸銘周困得不行,幹脆不管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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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新聞應該壓下來了,可現在卻被爆了出來,另一組是她和陳慕揚在春樹景酒吧的走廊上,當時春樹景替他解圍,拉著她往外走。

兩組照片都拍的很巧,她和陳慕揚在鏡頭下姿勢暧昧,她露了全臉,雖然照片拍的不算清楚,可只要是認識的人,多看幾眼都能認得出來。

莫安沒問陳慕揚,直接問得第三組,畫面裏兩人同樣姿勢暧昧。

她最近幾天訓練結束很晚,陸銘周不放心,會在成念樓下接她,可她已經很小心了,每次都讓陸銘周把車停在半條街外,也不知道怎麽被拍的,她更疑惑地是,誰會來拍她?

前兩者如果是因為陳慕揚,那麽第三組呢?照片裏陸銘周是背對著鏡頭的,只有一個背影,所以主角是她?

莫安見江甜久久不說話,有些沒耐性,她又道:“神秘男人到底是誰?江甜我不反對你談戀愛,可私底下和擺上臺面明顯是兩回事!這事鬧大了只會壞你的名聲,你知道現在網上怎麽說的嗎?陳慕揚的粉絲都是一邊倒罵你劈腿的。”

江甜踩著步子下樓梯,她不敢提陸銘周,也擔心這事兒對陸銘周產生什麽負面影響,只好避重就輕地回答:“莫姐,他只是我朋友,我不希望影響到他。”

莫安在電話那頭幹著急,“江甜你現在自身難保還管影響別人?”她好笑地說:“我雖然不知道他是誰,可明擺著有錢人再不濟也是個富二代,網絡暴力影響不到他,陳慕揚更是,現在網絡一片倒都是心疼他的,被罵的只有你,所以接你的人到底是誰?”

江甜猶豫,想了想,陸銘周最近時常忙得黑白顛倒,他分身乏術暫且不說,若是再把陸銘周扯進來,這事真的說不清了,江甜想不出個所以然,只好說:“莫姐,沒必要牽扯到他,他不是圈內的。”

莫安完全被氣到了,她語氣沖了點,“我還有半個小時到成念,你也別回去了!”說完,她又恨鐵不成鋼的補充:“江甜,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你算是沒出道就折了,你護著別人,誰會護著你?我莫安就是三頭六臂也堵不了網絡上那麽多張嘴!”

江甜知道莫安為她著想,她為自己的不夠坦誠愧疚不已,江甜只好誠懇的道歉,莫安罵她不爭氣,直接掛了電話。

莫安三十分鐘到成念,江甜又重新折回往成念辦公室走,她邊走邊翻手機,熱搜底下的評論裏全是猜測她身份的,網絡的力量明顯超出她的想象,已經有人扒出來她是成念的練習生,甚至她在春樹景唱歌的視頻都被挖了出來。

前段時間,莫安讓她註冊了個微博號,認證的成念旗下藝人,江甜沒有發微博的習慣,只有很少的幾條,幾張訓練的照片,還有一組當初造型團隊給她拍的定妝海報,還是莫安讓她發的,原先她只有幾千粉絲,這會已經破萬了,最新的一條微博點進去都是罵她的。

“惡心!野雞!”

“陳慕揚為什麽會看上這麽這種十八線,十八線都不算的傻逼練習生。”

“所以小姐姐是劈腿了嗎?不要臉的?”

“垃圾滾你媽的。”

江甜不忍往下看,她做不到不受影響,哪怕不是事實,可三人成虎,江甜不願看到的,瞞著自己和陸銘周的關系又何嘗不是因為流言可畏......

她和陸銘周,如今要是傳出來鐵定又是一出笑話,練習生和成念老板也許比陳慕揚更有噱頭,再加上之前陸銘周和喬萱的新聞又被踢爆過,這一串的事兒放到一起,最沒自保能力的只有她,陳慕揚不會,喬萱不會,陸銘周更不會。

更糟糕的是,江甜身上還有個不穩定因素,她怕傷及唐蜜,她絕不能因為自己的負面消息拉唐蜜下水,讓她再遭受一次謾罵。

江甜停在樓梯前,一時間邁不動腳步,她開始怕了,後背冷汗直冒,江甜靠著樓梯邊蹲下,整個人縮成一團,她又不甘心地拿出手機,再次點開微博。

“陳慕揚三角戀”的話題已經問鼎,後面一個深紅色的爆。

甚至其餘幾條相關話題都擠進了前排。

“陳慕揚女友劈腿”

“神秘富二代”

“成念江甜”

江甜每個話題都點開,熱評前排都是清一色的辱罵,每一句都說的很難聽,罵她全家的,甚至還有要人肉她的。

說實話,江甜原先的預想不是這樣的,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公眾視野裏,圖片裏證據擺在那裏,所有人看圖說話,事實就是她劈腿了,她似乎百口莫辯。

她怕,很怕。

江甜拿著手機渾身發抖,她最開始就要給江寧明打電話的,可她現在不敢了,她不敢說自己把所有事情搞得一團遭,甚至還會把唐蜜推到風口浪尖。

她開始往前否定,於是對自己的所有決定都產生了懷疑,如果不是不甘心,她不會答應陳慕揚參加《Singer》,如果不是想知道當年的事兒,她不會和莫安簽約,如果不是喜歡陸銘周,她不會想拼命離他近一點......

好多好多的如果,好多好多的害怕。

江甜原以為自己很強大,可她明顯高估自己了,她受不了,江甜盯著手機屏幕,覺得壓力大到天都要塌下來了。

她擔心有人發現神秘男子是陸銘周,她擔心有人扒出母親是唐蜜,她擔心一刷新就有住進高檔小區疑是被包養的負面新聞。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江甜一嚇,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屏幕上跳出熟悉的字眼,江甜卻突然委屈的眼淚直掉。

是陸銘周的電話。

這個點陸銘周應該在成念樓下等她,也許是見她許久沒下去,開始著急了,江甜手足無措,完全沒了膽量接電話。

電話鈴聲卻響個不停,掛了又打,打了又掛,反反覆覆,沒完沒了。

江甜又開始害怕陸銘周擔心,她眼下自身難保,卻還會舍不得陸銘周擔心,江甜覺得自己簡直沒用,怎麽就被一個人吃的死死的,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江甜手背抹掉眼淚,她逼自己緩下心思,裝作沒事兒的劃開接聽鍵。

陸銘周的聲音很快傳來,“小辣椒!你怎麽才接電話?”他明顯語氣著急,“我差點兒就想上來找你了。”

江甜一聽,卻比他更著急,“你別上來!”她緊張的手心出汗,“我求求你別上來!”

另一邊,駕駛座上,陸銘周明顯感覺到江甜情緒激動,語氣也不對勁,他不免擔心:“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江甜拼命壓下酸楚,她試圖沒什麽情緒的說:“沒事,就是今天可能要比較遲。”她說謊,努力去掉言語間的低落與不安,“你回去吧,今天可能要訓練到很晚,我....我到時候直接睡休息室,就不會回來了。”

陸銘周卻明顯不認同道:“不回來睡休息室?這怎麽行。”他推開車門下車,柔聲補充:“遲一點沒關系,多等一會而已。”

從聽筒裏傳來的聲音太過溫柔,江甜不受控制的眼眶發熱,她強撐著往下說,還是拒絕:“會很遲.....”

陸銘周卻反而笑,他嗓音沈沈:“多遲都沒關系。”

江甜頓時百感交集,她已經有些忍不住,掐著手指逼自己不發出半點聲音,誰知陸銘周卻又淡淡說了句玩笑話,“媳婦多晚都要接回家的,哪有丟在外面的道理?”

陸銘周的溫柔陷阱,江甜裝不了若無其事,連聽他說話都覺得勉強,她連忙掐了電話,電話掛掉的一瞬間,她極重地抽噎了聲,眼淚砸的更兇。

電話掛斷,陸銘周的信息卻立馬又進來了。

【臭男票:怎麽突然掛電話?】

【臭男票:我還想多聽你說幾句呢】

樓梯間的光線很暗,空空蕩蕩的,明明只有她一個人,江甜卻覺得周身壓抑,空氣都是燥熱的,她仿佛置身人潮中,所有人都圍著她指指點點。

不知不覺中鬢角汗濕,陸銘周卻一條一條發著信息:

【臭男票:想吃宵夜嗎】

【臭男票:你放心,我不上來,我買好了,再找人送上來】

【臭男票:不過小辣椒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承認我啊,說實話,我還挺委屈的,自家公司要避嫌,自己女朋友要藏著】

江甜看著屏幕裏的消息一條條跳出來,她猶豫了又猶豫,想了又想,可絲毫沒法抵掉心裏的恐懼,她不得不承認,她怕了,想逃了......

陸銘周當時怎麽說的,江甜還記得清清楚楚,一天是一天,一個月是一個月,哪天想分開都行,她隨時可以選擇離開的。

是這麽說的吧......

她沒記錯。

於是江甜一次又一次地鼓起勇氣,顫抖著手指敲下幾個字。

【Sugar:陸銘周】

陸銘周秒回:怎麽了?

“我想分手了。”

第 60 章

三十分鐘後, 江甜在辦公室見到匆匆趕來的莫安,她連忙推開椅子起身歉意地看向莫安。

莫安一進門, 直接甩了包,見江甜臉色蒼白,卻眼眶紅紅的,她不禁問:“哭過了?”

江甜卻搖搖頭,也不解釋, 而是歉疚的回答:“給莫姐惹麻煩了。”

莫安踢開椅子, 一邊開電腦一邊問:“知道就好,好歹配合我。”她淡瞥了眼江甜,仍是那句:“所以......接你下班的男人是誰?”

江甜緊張的額間汗濕,可明顯比先前冷靜了很多, 她也不逃避莫安的視線, 挺誠懇地說:“朋友而已。”

她回答完,似乎又想到什麽,江甜用很輕的聲音補充道:“現在真沒關系了。”

“現在沒關系?”莫安一聽, 她淡聲重覆了遍, 旋即很自然地順著她的話往下問:“以前有關系?”

江甜沒回答, 生澀地轉移話題:“莫姐, 現在怎麽辦?”她視線挪回,低下頭落去腳尖, “我和陳慕揚也沒什麽的, 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鬧成這樣。”

江甜努力平靜地解釋, 莫安卻聽出裏她語氣裏的無所適從, 也不知怎麽想的,便意味不明地問:“現在打算怎麽辦,說白了你現在只是成念眾多練習生裏的一名,公司不會給你請專業的公關團隊,更不會倒貼錢你給雇水軍又或者買一批營銷號洗地,不出意外的話,輿論的大方向你我都沒法改變。”

莫安刻意一頓,她看向江甜,又開辟另一個角度,“你簽了成念五年的藝人合同,單方面違約的話,違約金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

莫安說這番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等於堵了江甜的退路,每一句都說的事實,讓江甜無路可退。

莫安說話的時候,江甜低著頭,目光在左右腳間游離,也不知再想什麽,莫安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江甜卻擡起頭,視線直直地朝莫安看了過去,一字一句坦誠道:“莫姐,我沒想解約,一方面我確實拿不出這筆錢,另一方面我既然當初選了這條路,無論好壞都該有心理準備的。”

江甜輕輕摳著掌心,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只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開始,我確實措手不及.......”

江甜整個晚上都是慌亂無助,更甚是害怕恐懼的,事情鬧得太大了,憑她那點承受力根本沒法抵抗一時間鋪天蓋地而來的謾罵侮辱。

她想起半個小時前那條石沈大海的信息,她很難過,可也沒時間難過,這麽大一個爛攤子擺在眼前,江甜焦頭爛額,哪有時間去顧及情愛,甚至那條分手短信,似乎還給了她勇氣,她沒有後顧之憂了,江甜就是江甜,而不是誰的誰。

她星途走得順,是自己的運氣,摔得再狠,便是她的命,不用擔心別人的惡意揣測而惶恐不安。

結束不對等的關系,她多了幾分磊落。

至於唐蜜,目前還沒有人扒出來,也算給了她一個喘息的機會,唐蜜雖然不支持她走這行,和流言蜚語面前,總歸是站在她這邊的。

江甜陷入靜默,良久,才從自己的情感世界裏掙紮出來,她迎著莫安的視線,分析道:“眼下最關鍵的是解決問題,所有人看圖說話,可我知道事實不是是這樣的,陳慕揚也明白,他站出來解釋,是扭轉輿論最有效的方法。”

莫安倒也直接,她問:“陳慕揚要是不願意呢?今晚的新聞,他非但不會因為被爆戀情掉粉,甚至還會因為受害者的身份得到一票支持。”她有意一頓,又強調了一遍:“他要是不願意你怎麽辦?”

江甜繼續往下說:“兩天後我會和陳慕揚合作《長夜行》的主題曲,這件事兒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合同也簽了,《長夜行》官博也會官宣,我又是替了喬萱的位置,這系列新聞一出來,輿論也許會往惡意炒作的方向偏斜,總歸比我劈腿的負面影響要小得多。”

她停了停,眼神稍許黯淡,可說出的話卻異常篤定:“莫姐,給您制造了這麽多麻煩我很抱歉,可事情已經發生了,除了抱歉之外,所有的後果,無論好壞我統統一力承擔。”

莫安安靜聽完,不禁擡頭多看了幾眼江甜,她確實沒想到江甜會突然對她說出這麽一番話,面對如今的糟糕局面,江甜還能冷靜下來思考,她說的是對是錯暫且不提,能做到站在她面前不卑不亢講出這段話已經實屬難得。

說句實話,別說江甜這麽一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片子,就是在娛樂圈早就混成人精的腕兒,遇到這種極端負面的緋聞,也不一定能沈得住壓力,稍不甚就是滿盤皆輸,娛樂圈就是這麽一個是非之地,跟紅頂白才是常態。

可誰又曾想到,當初唐蜜陷入“抄襲門”事件,也是這般坦坦蕩蕩站在她面前,說著和江甜同樣的話,把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莫安不免唏噓,她站起身,沖江甜講道:“來的路人我已經聯系上成斌了,他和我有些交情,這件兒確實也是捕風捉影沒譜的事兒,陳慕揚工作室願意出面辟謠,可我的想法是工作室加個陳慕揚本人效力會更大一些,只不過成斌一時半會兒聯系不上陳慕揚,我的意思是再等等,今天十二點前如果還聯系不上,工作室會出面。”

“不過,這事兒影響太大了,如果陳慕揚不配合就棘手了,但是呢,要是處理的好,對你倒是一件好事,把負面影響降到最低,知名度就上去了。”莫安神色認真,有意緩了口氣,又頗為嚴肅地責怪,“這事也要怪你,明明還有一個突破口,你就不能說開賓利的男人到底是誰?”

江甜提到這事就心虛,她很輕地喚,明顯底氣不足,“莫姐,不關他的事兒。”

莫安沒好氣地說:“怎麽不關他的事兒,他有本事兒泡小姑娘沒本事——”

她才說到一半,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推開。

莫安一嚇,剩下的幾個字被堵了回去,她連忙穩住心神,飛快地朝門口看去,正想出言呵斥,可提到嘴邊的話再看清來者是誰之後明顯變了個腔調,莫安再冷靜,也不由震了下,“小陸?”

她不可思議,瞥了眼腕表,“這個點你怎麽在成念?”

她問完,等著陸銘周回應,可陸銘周全程一言不發,臉色冷得嚇人,莫安自認從沒見過這樣的陸銘周,全身上下都透著股寒氣,眉宇是冷的,眼神是冷的,甚至連嘴角抿起的弧度都是冷的......整個人仿佛帶著陰曹地府般的殺氣,往難聽了說,根本不像個活人。

莫安不禁打了個寒顫,說出的話帶了幾分小心翼翼,“小陸,出什麽事兒了?”

陸銘周卻依舊站在門口一動不動,薄唇緊繃成一條線,漆黑的眼底蘊著滔天的情緒......

江甜根本不敢往門口看,在莫安喊出那人名字的瞬間,她整個人心都被狠狠拽了起來,此刻,她是天地間最無助的一粒塵埃。

莫安緩過最初的那股勁兒,不會察覺不到兩人間的詭異互動,陸銘周從一進門視線便死死盯在江甜身上,而江甜全程眼神閃躲,整個人都是亂的。

莫安聯想到某種可能,她不可思議,“你們.......”

她才起了個話頭,陸銘周快步朝江甜走去,二話沒說直接拽著江甜的胳膊往外走。

江甜一下子就慌了,她被陸銘周拽著左邊胳膊,著急道:“你幹嘛!陸銘周你放開我!”

陸銘周已經忍耐到極致,他讓著江甜,不提兩人的關系,哪怕江甜說了那麽過分的話,他還記著答應江甜的承諾。

可他要瘋了。

在成念樓下等的快要瘋了。

再也顧不上其他,也沒法冷靜,江甜再怎麽掙紮,陸銘周手上的力道沒有半分減少,他扣著江甜的半截手臂強拽著她往外。

江甜胳膊被他不知輕重地掐出好幾道紅痕,她疼得眉頭直打結,江甜只好鉚足了勁對著陸銘周拳打腳踢,語氣不善的反抗,“放開我!陸銘周你放開!放開!聽見了沒有!我們分手了!分手了你聽不懂嗎?”

江甜是徹底急了,什麽話都往外說,辦公室前的莫安一聽,嚇得不輕。

怎麽也沒想到,這兩人居然有一腿......

賓利男?

陸銘周!

這麽勁爆的嗎?

陸銘周從頭到尾都繃著張臉,一句話都不說整個人高深莫測的,可江甜每說一句他臉色就更冷了幾度。

兩個人幾乎扭打成一團,陸銘周完全沒了耐性,他稍一彎腰,直接將江甜打橫抱起,江甜身體忽而懸空,幾乎下意識地往陸銘周身上貼,雙臂緊緊圈住陸銘周脖頸。

陸銘周從收到江甜信息的那一刻起,頭發絲到腳趾頭兒每一個細胞都高度緊繃著,剛才踹開辦公室的大門見到江甜對他不理不睬甚至全程反抗的時候,他氣得快瘋了,也恨不得掐死她。

可偏偏就是江甜這麽一個幾乎出自本能的信任自己的舉動,他疼到麻木的心臟又被狠狠安撫了下。

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江甜突然要跟他分手,可總歸不是最糟糕的那一個理由。

江甜也很快意識到不應該,她連忙松開圈在陸銘周脖頸的手臂,陸銘周已經抱著她走出莫安辦公室,這下什麽都說不清了,江甜心裏煩死了,她罵他:“你放我下去!你這人怎麽這樣啊!講不講道理!”

陸銘周根本不理睬,江甜打他也好,罵他也罷,他一意孤行地抱著江甜上電梯。

完全封閉的空間,江甜一個晚上經歷了很多事兒,陸銘周又蠻不講理,江甜只覺得累,她打不動鬧不動了,自剩一張嘴還在堅持立場,“陸銘周你別這樣!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好不好?鬧成這樣對你也不好啊。”

江甜無力地說著,她唯一慶幸的是,現在是晚上,公司沒什麽人,不然今晚這麽一鬧,後果沒法想象。

陸銘周見江甜似乎乖順了點,他便垂眸看向江甜,依舊不說話,臉色也不好。

江甜多少有些怕,可有些話總要說清楚,她避開陸銘周的眸色深深,很輕地說:“我認真的.....陸銘周我想分手了。”

她極緩慢地說完,卻明顯感覺到周身溫度驟然一降,落在她膝彎和後背的手臂猛地收緊,她清清楚楚感受到陸銘周因為她的話登時僵硬的身體,江甜呼吸一窒,整個人無望又難受。

“叮”的一聲,電梯大門打開。

江甜呼吸到新鮮空氣,勉強緩下急促不安的心跳聲,陸銘周還是不說話,江甜越發沒有底氣。

停車場很暗,沒什麽人。

陸銘周步伐邁得很快,鼻尖帶出的呼吸聲微喘,江甜還在負隅抵抗,她試圖和陸銘周講道理,盡量平緩地說:“陸銘周好聚好散,沒必要這樣啊,當初不是你說,隨時可以分開的.......”

她還沒說完,身上的力道忽然撤掉,江甜再次失去重心,她突然不受控制地往下跌,江甜驚呼出聲。

眼看就要落地,陸銘周卻動作飛快地拉住她,江甜還來不及站穩,陸銘周卻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聲音冰冷到沒有一絲起伏,“分手?這輩子都不可能。”

他說完,直接推著江甜撞上身後的車門,江甜後背猛地吃痛,她還沒反應過來,身前陸銘周的唇瓣就狠狠壓了下來,幾乎瘋狂地咬她。

第 61 章

江甜後背火辣辣的疼, 身前陸銘周又跟堵墻似的,她只好雙手橫在兩人之間, 努力把他往外推,勉強說出幾個字:“陸銘...周...別這樣......”

江甜被弄的實在難受,她嘴唇被捂著,簡單說一句完整的話都覺得困難,更甚至她微微的推拒, 卻換來陸銘周更霸道的侵占。

陸銘周箍著江甜腰間的手臂越發的收緊, 絲毫沒給江甜半點拒絕的機會,焦灼吻她的唇,輕咬舔舐,重重吮吸, 甚至強行的撬開齒貝, 唾沫交換,攪得江甜舌頭發麻,他卻分毫沒有憐惜, 反倒動作越發粗暴。

親吻到幾乎窒息, 江甜面頰因為缺氧迅速洇出不正常的緋紅, 眼眸中蒙著霧氣, 江甜只能推他,卻分毫拿不出氣勢, 也該死的使不上力氣。

陸銘周的強大攻勢裏, 江甜節節敗退, 到了最後, 她真真半分都難以承受了,被陸銘周折騰的哭了出來。

江甜不反抗了,她被陸銘周抱著,陸銘周不講理的吻她,她就安安靜靜哭著被動承受。

冰冷的觸感在臉頰上越積越多,順著面頰的弧度滑過鼻翼落入滾燙的唇瓣上,兩種天壤之別的觸感霎時交匯,瘋狂刺激陸銘周游走飄遠的理智,也一下子刺傷了陸銘周一顆滾燙的心。

也就是意識回攏的當下,陸銘周離開江甜的唇瓣,幾乎踉蹌著後退了一步,他松開環在江甜腰間的手臂,卻慌亂到不知雙手如何擺放。

江甜終於被陸銘周放開,她從缺氧到徘徊在死亡的恐懼裏擺脫出來,胸口卻不受控制的劇烈起伏著,她嘴唇發麻,雙腳發軟,哪都不好受。

陸銘周站在她兩步之外,垂著眼簾看著她,見江甜像完全受了驚,眼眸裏泛著淋淋水光,緋紅的臉上又是淚痕累累,陸銘周被刺痛了眼,他一動不動看著江甜,喊了聲:“江甜——”

沒有半分往日喊她的溫柔,甚至冷漠到讓江甜聽出幾分公事公辦的意味。

哪怕今晚提分手的是她,或者江甜明明知道是自己理虧,可也覺得委屈。

感情也許就是不講理的。

江甜還在喘著氣,她逼自己強硬,對上陸銘周的眼神,蹙著眉語氣不善:“陸銘周你神經病!煩死人了!”

她先聲奪人,罵他今晚的無禮行為,陸銘周卻聽得心臟驟然一緊,他幾乎倉皇地問:“你就這麽委屈嗎?”

他話語一停,眼神和江甜錯開,一路往下滑去江甜微腫的唇瓣,他心裏說不出的失望,到了嘴邊卻化為一聲掩飾情緒的輕笑:“一個吻而已,你就這麽討厭我?”

陸銘周笑的微諷,江甜也不退讓,嘴硬回:“討厭死了!你從來都不會問我的感受,我怎麽可能不討厭!”

江甜言不由衷的回答,哪裏是討厭啊,可她今晚整個人都不在狀態,所有的事情亂成一團,她原先已經焦頭爛額,她躲在陰暗的樓梯間快刀斬亂麻,和陸銘周的關系裏,她殘忍的選擇及時止損。

莫安說的沒錯,輿論雖然無法扭轉,可也不是無路可走,陸銘周作為成念的理事,陸遠懷唯一的兒子,成念又是國內數一數二的綜合性娛樂集團,陸銘周也應時下網民互動的熱潮註冊了一個微博。

關註列表裏只有少的可憐的幾個人,一個成念官博,還有一個博恩建築,再一個是喬時延的北宇科技,卻有將近一千萬的粉絲。

江甜前段時間偷偷關註過,她沒敢拿成念練習生的微博號關註,於是又偷偷註冊了個小號,把陸銘周拖進了特別關註的列表裏。

陸銘周倒也沒有發微博的習慣,只有寥寥幾條,最新的一條是一則律師聲明,辟謠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他和喬萱的新聞,近萬的評論有惋惜不甘的,也有興奮的女友粉,求親親要抱抱喊著要翻牌的。

陸銘周出面辟謠,她自然能撇的幹凈,可要怎麽解釋呢?

她和陳慕揚沒關系,和陸銘周在戀愛?按照陸銘周的性格,肯定不願意似是而非的發一則“只是朋友”的虛假聲明,甚至會完全不顧她的意味把兩個人的關系坦誠。

而江甜最怕的就是這個。

她和陸銘周真的差太遠了,這種距離感,表現在她和陸銘周相處的方方面面,甚至他一身蠻不講理的少爺脾氣,江甜每次都拿他沒轍,她沒信心能走多遠,又怕難以收場。

陸銘周今晚來成念一鬧,莫安是瞞不下去,陸銘周扔站在兩步之外,一瞬不眨地盯著她看,仿佛要把她臉上灼出一個洞,江甜只覺得累,她朝陸銘周無力的擺手,“陸銘周我很累了,不想和你吵。”

她說完,撐著車門站直身體,也不看陸銘周,而是側身準備往反方向離開,陸銘周直接往她跟前一堵,語氣警惕:“你去哪?”

江甜被攔了路,只好強打起精神說:“讓開。”

陸銘周見江甜臉色慘白,說出的字眼再不好聽也沒多少威懾力,他便拉起江甜的右手,輕輕握在掌心,放低姿態道:“小辣椒,你別鬧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江甜聽得耳畔一熱,她最受不了陸銘周的認真,一時間什麽都回答不上。

陸銘周卻輕輕拉著江甜的手,自顧自地往下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哪裏做錯了,你跟我說....你要告訴我,我才能改,你這樣突然要分開,我接受不了。”陸銘周說的很慢,想到什麽,他又無奈地笑:“還是說,你覺得我現在手好了,也不需要別人照顧了,小辣椒,你之前答應和我在一起,只是覺得我可憐?”

他說話聲音很輕,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強勢,若是仔細聽還能抿出幾分卑微,江甜生怕自己心軟,陸銘周說的誠懇,她卻諷刺了句:“你陸銘周還需要別人可憐?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江甜說得實在不留情面,陸銘周聽得心思一緊,可他沒辦法,忍著難受,只能順著江甜的話往下無奈地求,“小辣椒,你別這樣。”

他拉過江甜的手背,擱在嘴角親了親,“我不舍得分開。”

手背被他淺淺親著,江甜心裏跟著癢癢的,身不由己的感覺再一次滅頂而來,她試圖抽回手,試了兩下沒成功,她剛想說話,身後卻先傳來一道聲音:“誰啊?鬼鬼祟祟站在別人車前?”女人話音剛落,隨後便有一道光束往江甜臉上打了過來。

這聲音聽得有幾分耳熟,江甜此時心裏敏感,幾乎立馬就分辨了出來,是喬萱的經紀人,李小離。

江甜立馬就亂了,她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陸銘周長臂一伸直接就把江甜帶進懷裏,江甜視線一黯,什麽都看不清了,只剩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感受到的強有力的心跳聲。

李小離看不清背對著她的女孩,便舉著手機開著手電筒往男人臉上移,光線一亮,她看見一張極度不悅的俊臉,李小離手臂一抖,也來不及關手電直接把手機塞進兜裏,她殷勤道:“陸總,這麽晚了您怎麽在成念啊?”

陸銘周一只手搭在江甜腰上,另一只輕輕摟著女孩的背,他對江甜是喪權辱國,可換成別人又恰好撞他槍口上,他就沒什麽好臉色了,陸銘周冷冷敷衍,“有事。”

李小離也是人精,也不會聽不來陸銘周語氣裏的不耐煩,可有些事兒還是要打聽清楚的,她仍舊笑,看了眼陸銘周又視線往下挪去江甜身上,“這位是?”她語氣帶著幾分考量,笑著問:“老板娘?”

她不由好奇,什麽人還比的過她的喬萱啊,於是就不分場合的調笑了句:“小萱要是見了,準難過死。”

陸銘周還沒開口,卻明顯感受到懷裏摟著的女孩輕輕抖了一下,陸銘周眼底情緒微變,他很輕地拂了下江甜後背,無聲安撫,旋即又瞥了眼李小離,話鋒一轉,“上次喬萱的事情,你還差我一個解釋。”

李小離沒想到陸銘周還會提起這事,喬萱如果只是成念的藝人,自然是不敢拿陸銘周炒作的,可偏偏喬萱的背景也不簡單,父親和陸遠懷交情匪淺,哥哥喬時延更是陸銘周的好友,當初喬萱找記者偷拍兩人共處一夜的照片,又找熟識的媒體朋友爆了出來,她雖然不支持可也沒多做阻止,怎麽也沒想到,陸銘周誰的面子都沒給,喬萱半點甜頭沒討到,還差點兒落人笑柄。

陸銘周這話說的直接,等於向她問責,喬萱做什麽,她這個經紀人自然難辭其咎,喬萱是不用擔心陸銘周,可她只是一個給別人打工的,那點關系放到陸銘周面前完全不值一提,李小離原先還想替喬宣打探虛實,這會立馬變了風向,“上次的事也是小萱大意了,也不知哪家媒體不長眼,什麽事都胡亂寫,陸總您見怪了。”

事實彼此都清楚,可該說的場面話不能少,可李小離實在受不了陸銘周板著一張臭臉,她再好奇陸銘周懷裏的女孩是誰,也沒了膽量,於是連忙托辭:“陸總您忙,我這也還有個局,就不打擾了。”

陸銘周早就想趕人了,可見江甜在,他得維持形象,心裏再不耐煩,還是客氣的點點頭。

李小離得了指令,立馬上車走了。

江甜聽到汽車遠去的聲音,一顆懸著的心落地,她正想從陸銘周懷裏退出來,腰上的手臂卻反而緊了緊,兩人貼得更近,江甜以為陸銘周又要亂來,她便帶著惱意的刺他,“松手!”

陸銘周沒動靜,反而頭埋進江甜脖窩眷戀地蹭了蹭,末幾耳畔傳來男人低低略帶沙啞的聲音:“小辣椒,你別這樣,除了分開我什麽都能答應你,你不要推開我,我就想抱抱你,抱抱你......”

他聲音越來越低,後面幾句聲音輕到近如江甜都聽不真切了,江甜感受著身前緊貼的男人身軀,心裏卻騰然升起一股恐懼,她知道如果再不推開陸銘周,心許她這一輩子都推不開了......

原先被安撫下來的心,瞬間又躁動了起來,她又穿上鎧甲,逼自己說狠話:“陸銘周分個手就這麽難嗎?你以前每任女朋友跟你分手,你都要這樣要死要活的?好聚好散這道理還要我教你?”

陸銘周聽著江甜冷冰冰的質問,他一顆滾燙的心驟然鮮血淋漓,他只好放開江甜,再次往後退了小半步,江甜看著他,陸銘周卻第一次沒敢看她,從牙縫中艱澀的擠出幾個字,“只有你...只有你啊......”

他苦澀地笑,“江甜你怎麽就不信......”

江甜的決心被陸銘周的柔情不斷瓦解著,她不願和他糾纏,只想轉身離開,陸銘周沒辦法,又固執地堵到江甜面前,他咬著牙退了一步,“有什麽事我們回家說,這裏進出都是人,你肯定不喜歡,回家說,我會聽。”

江甜見陸銘周說得誠懇,話語又在理,剛剛遇到一個李小離她已經嚇得夠嗆,保不準還會遇上個誰,何況她也了解陸銘周,絕對不會讓她一走了之,江甜於是試探地問:“肯聽我的?分手也包括?”

陸銘周點頭,很輕很輕的“嗯”了聲,江甜再一次身不由己的心軟了下去......

第 62 章

兩人上了車,陸銘周心無旁騖地開車, 不再言語。

江甜見他不說話, 自然也不會主動開口, 她窩進背椅裏,撇著腦袋不去看他, 眼神游離在窗外街景。

十字路口剛好紅燈,車速緩下, 江甜卻一直提著顆心, 剛才從辦公室離開, 莫安便沒有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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