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的時候,陸銘周困得不行,幹脆不管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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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江甜不知道陳慕揚是否聯系上了,也不知道網上又在如何議論。

江甜摸出手機, 打開頁面, 她又不敢看了,江甜只好倉促退了出來,方才一直沒留意, 這會才註意到微信有一堆的未讀信息。

她和餘思妍,程歲有個聊天群, 兩人聊著,話題圍著她,全程喊她出來, 半個小時前群裏才安靜了下去。

還有幾個學校社團的同學, 同一個宿舍的室友, 發的消息無外乎一張截圖,然後拋下一句:這是你嗎?

江甜看著無奈,她也沒精力回覆,她關了手機又重新靠近背椅裏。

陸銘周視線透過前擋玻璃融入遠方虛無的浪潮裏,餘光卻始終鎖在江甜身上不曾離開。

今晚江甜的反常,陸銘周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麽事兒,可偏偏從頭到尾江甜什麽都不說,甚至還和他提分手,陸銘周臉色沒有顯山露水,心裏卻跟著一陣一陣的酸楚。

倒不是意外。

他一開始就知道,他和江甜的不穩定關系裏,經不起一點考驗,江甜隨時會退縮,而不是依賴他,可想到是一回事兒,真實面對又是另一回事兒。

陸銘周不能去怪江甜,一開始錯的便是他,他對江甜撒了太多的慌,又愛欺負她,他肆無忌憚仗著江甜的心軟,從來都是強勢的一方,他不知道,不知道怎麽去表達自己的情難自禁。

他喜歡江甜,很喜歡。

他能忍受她小女生的脾氣,可偏偏不懂如何傾訴自己的滿腔愛意......

成念離陸銘周住的小區不算太遠,差不多半個小時的車程,陸銘周把車停進車庫,汽車熄火,江甜窩在副駕上沒有動作,他便輕聲提醒了句:“江甜,到了。”

陸銘周說完,低頭去解安全帶,等他再次擡頭,江甜還是窩在副駕上一動不動,沒什麽反應,陸銘周指間動作一頓,側眸望去,江甜側著腦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

陸銘周不由傾身過去,女孩微微闔著眼,睫毛篩落,呼吸綿長,清秀的面頰留著早些時候的隱隱淚痕,嘴唇還有些紅腫,右邊唇角破了塊皮掛著一抹血絲,陸銘周心底泛酸,他眼神暗了暗,指肚壓上去輕輕碰了碰,他凝望著江甜,神色覆雜,好一會,他嗓音一沈,湊到江甜耳邊無可奈何的說了三個字。

他快三十年的人生第一次表露愛意,提著顆心惶恐不安,聽得人卻絲毫沒有反應,陸銘周失魂落魄的笑,足足怔了好一會,陸銘周身子往後縮,他脫了外套披在江甜身上,替她掖實衣角,他退回到駕駛座,盡量放低聲音地開門下車。

陸銘周靠著車門,沒一會,撥了個電話出去,電話一接通,“成念今晚出什麽事了?”

“晚上?”被問的人明顯從睡夢中剛清醒,語氣不耐,“晚上大家都下班了,能有什麽事?”

“都下班了?”陸銘周不由反問,他側過身透過車窗看向車內的江甜,微諷道:“我女朋友每晚九點才下班,你們就是這樣壓榨員工的?”

“怎麽就壓榨員工了?”陸遠懷一聽,立馬來氣了,“還有你現在是什麽情況,大半夜給我打電話,就這麽屁大點事?”

陸遠懷聲音扯得老響,陸銘周耳膜一震,他把手機拿遠了些,他怒:“我女朋友在你公司不知受了什麽委屈,現在要跟我分手,屁大點事兒?沒有比這更大的事了!”

“公司那麽多人我怎麽知道你女朋友是誰?”陸遠懷也沒退步,恨鐵不成鋼地說:“還有,你女朋友和你鬧分手,你來找我?到底是你追媳婦還是我追兒媳婦啊?”

陸銘周一噎,明顯被堵了一下。

“沒用的東西。”陸遠懷大半夜氣笑了,“生你還不如生個蛋,一大把年紀了出了事就知道找我。”

“......”

“掛了,懶得和你說話。”

“........”

“嘟”的一聲,電話真被掐了,陸銘周對著手機屏幕低罵了聲,他略帶煩躁的收了手機,江甜仍舊睡著,偶爾轉個身,明顯睡的不太舒服,車裏空間小,實在不是休息的地方,陸銘周便走過去,很輕的拉開副駕的車門,他躬下身取下女孩身上的西裝外套丟去一邊。

江甜小幅度的動了下,陸銘周不禁屏住呼吸,江甜又沒了動靜,陸銘周緩慢的呼出一口氣,他俯著身盯著江甜細細的瞧,安全帶斜斜的從胸前挎過,勒出一條清晰的弧度,少女身段姣好,陸銘周不由低咳了聲,旋即又不自在地別開眼,他快速給江甜解開安全帶。

陸銘周右手往江甜的後背繞了上去,另一手搭上女孩膝彎,他剛準備抱起江甜,江甜卻方巧被他的動作弄醒,很輕的叮嚀了聲。

陸銘周雙手動作微頓,他柔聲問:“醒了?”

江甜眨眨眼,見陸銘周離她極近,姿勢暧昧,她軟綿綿地擡手擋在兩人之間,很輕地問:“到了?”

陸銘周淺笑著點頭,他嗓音一沈,小心翼翼地問她:“累不累?我抱你上去吧。”他說完,便準備繼續原先停下的動作。

江甜卻不配合,她拂開陸銘周的手,沒什麽底氣地拿捏自己的態度,“不用,你讓開一點。”

陸銘周不敢惹江甜生氣,他雖然心裏說不出的難受,面上卻不敢有所顯露,江甜這麽要求,他便松開手,退到一邊抵著車門站定。

江甜下車往前走,陸銘周就規矩跟在後頭。

從上電梯到開門,江甜都低著頭不知再想什麽,陸銘周吃不準江甜的態度,也只好跟著沈默。

江甜先一步進屋,陸銘周還站在玄關換鞋,江甜站在他幾步外不遠,看著他動作,盡量沒什麽情緒地說:“到家了。”

陸銘周剛拿出鞋櫃裏的拖鞋,江甜這麽說,他心裏咯噔了下,他沒看敢江甜,而是淡淡“嗯”了聲。

“我們可以聊聊了。”

江甜說的直接,陸銘周假裝淡定的回答:“不急。”

他只說了兩個字,換好拖鞋,繞開江甜往廚房走,江甜目光緊追著陸銘周,她對著他的背影說:“我明天就搬回去,今晚也可以,你要是方便的話,麻煩送我一趟。”

江甜說完,明顯看到陸銘周後背徒然一僵,她一時間胸口堵得慌,便匆匆收回視線,也不敢再看。

不知過了多久,陸銘周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她跟前,江甜目光從他灰色的拖鞋往上移,滑過筆直修長的腿,又掠過男人窄瘦的腰身,白色襯衫整齊紮在褲腰裏,江甜眼神停在他胸口的位置,便不敢再往上,陸銘周卻忽而伸手拉過她的手腕,江甜身形一滯,正想抽回手,陸銘周卻只是往她手裏塞了個玻璃杯。

手心傳來的溫熱的觸感,江甜低頭,見到手裏半杯熱氣氤氳的牛奶,眼眶驟然一酸,陸銘周卻只是平淡地說了句:“喝完早點休息。”

他和往常一樣,做著些稀疏平常的小事,閉口不談的分手的事。

江甜指腹沿著杯壁摩挲,困難地說了句:“你....你不是說回家聊嗎?”

陸銘周沒馬上接話,反倒繞過江甜往客廳裏走,他在沙發坐下,腦袋往後昂,靠上沙發背墊,“江甜,我也很累。”他倦怠地閉上眼睛,聲音略帶沙啞:“沒必要這麽爭分奪秒的,真要談也就幾句話的事兒。”

他試圖說的漫不經心,可偏又力不從心,他這一天也是真的累,博恩的情況不太好,他白天忙,晚上直接從公司過去接江甜,隨知又鬧出了後面一串兒的事。

這麽段時間的相處下來,江甜也是了解陸銘周的,他現在的態度明顯是不願和江甜多聊了,江甜最怕陸銘周拖延時間,多一秒的相處她的決心就多一份瓦解,江甜只好固執的往下說:“我先去整理行李,等下麻煩你送我回去。”

江甜話音剛落,陸銘周霍然睜開眼,筆直地朝江甜看去,江甜哪敢看他,避開他的目光如炬,匆匆往臥室小跑著離去。

江甜從視線裏離開,陸銘周眼神有一瞬的放空,末幾又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他逼自己冷靜。

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下,陸銘周摸出手機看了眼。

是陸遠懷的信息。

老陸:沒什麽大事兒,你莫姨手下的一個練習生鬧了緋聞,輿論不太好。

陸銘周眸光微頓,江甜簽的就是莫安,陸銘周半秒都沒耽誤直接給莫安打了電話。

電話接的很快,甚至語氣有些揶揄:“小陸啊,我總算等到你電話了,你和江甜什麽時候的事兒?”

眼下陸銘周心亂如麻,實在沒有心情聊這些,他開門見山地問:“江甜出什麽事了?”

莫安聽得出陸銘周的焦急如焚,也沒真拿他玩笑,一五一十地把今晚的事兒覆述了遍,陸銘周全程安靜聽著,眉間湧出的陰霾迅速積攢燎原。

他面無表情地聽莫安說完,沒再說什麽,匆匆掛了電話,立馬打開微博去看熱搜,他手指飛快的滑動,莫安沒誇張,網上鋪天蓋地的都是罵江甜的,每一條都掃過去,他眼角眉梢便越發冷淡了起來,周身是無法收斂的寒氣。

他是知道真相的人,江甜跟陳慕揚根本就沒關系,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劈腿,再者網上這些謾罵江甜配不上陳慕揚的,只有陸銘周心裏知道,他的女孩到底有多好。

此時此刻,陸銘周有多心疼江甜,就有多麽多麽多麽的氣她。

這麽大的事兒,小丫頭受不了壓力他完全可以理解,可偏偏江甜對他閉口不談,非但沒有依賴自己,反而要和他分手。

她到底再想什麽?!

他就這麽不值得信賴嗎?

房間傳來行李箱滾動的聲響,陸銘周整個人快要瘋掉,他連連深呼吸逼自己冷靜再冷靜。

他胸口悶著一股氣,陸銘周忍的實在難受,他俯身摸出櫃子底下被藏起來的煙盒和打火機,迫不及待地抖出一根塞進嘴裏,“唰”的一下火苗冒了出來,棕色的煙草旋即亮起猩紅的一點。

陸銘周猛地吸了口,半響,又極緩慢地吐出一個巨大煙圈,他疼到麻木的心,因為煙草的刺激才稍微緩和了那麽一丁點。

江甜就這麽不信他,還是不愛他?

陸銘周不確定了。

他一句話的事情,江甜卻寧願和他分手,也不願讓他做一個男人該做的事兒。

保護自己的女人,是作為一個男人多大的驕傲啊。

可江甜呢,她不要,甚至碾碎他的驕傲,他怎麽能不難受呢?

江甜拉著行李箱從臥室裏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陸銘周坐在沙發裏,整個人翻雲吐霧的,周身都被白色的煙霧籠罩著,整個人帶著股頹廢的味道,江甜心尖猛地一顫,又想起剛才收拾行李時看到櫃子裏滿抽屜治療失眠的藥物,就那麽一瞬間,江甜繃不住了,陸銘周答應過她以後不碰煙的。

江甜根本來不及多想,她直接推開手邊的行李箱,朝陸銘周跑過去,便要去奪陸銘周手裏燃到一半的香煙,她生氣地說:“陸銘周!你又騙我,你答應我不碰這東西的。”

陸銘周怕燙到江甜,右手一擡,夾著煙草的手指舉到江甜夠不到的斜後方,江甜瞪著陸銘周,說出的話更加氣憤:“陸銘周我不喜歡你吸煙,一點都不喜歡!”

江甜這回是真的生氣了,陸銘周聽得出來了,可陸銘周也真的搞不懂江甜了,若是真的這麽關心他,又怎麽連一點回旋的餘地都不給他,想到這裏,他下一秒說出的話便帶上了諷刺:“江甜,你到底是不喜歡我吸煙,還是不喜歡我?”

陸銘周施施然坐在沙發上,江甜半傾著身子站在陸銘周左前方,她原先還想去搶陸銘周手上的煙頭,可陸銘周問出還這麽一句,她又被傷了心。

不喜歡他?

怎麽可能呢,就是太喜歡了,才害怕啊。

江甜被陸銘周話語裏的嘲弄刺的胸口悶悶的難受,她挫敗的收回手,正想起身離開,誰知陸銘周卻忽而長臂一伸,直接拉著她往下倒,江甜猝不及防直接栽他懷裏,陸銘周也不知什麽時候扔了煙頭,理所當然的手臂環在江甜腰上,把人直接箍砸在懷裏。

江甜斜坐在陸銘周腿上,她便推他,陸銘周紋絲不動,反倒湊到江甜耳邊沈沈說了句:“小辣椒,只有我女朋友才能管我。”

江甜耳畔被他一口氣吹的癢癢的,心情也跟著軟綿綿的,她勉強硬聲回:“所以我不管了!”她說完,氣憤別過眼,兩腮氣鼓鼓的。

陸銘周見江甜一副比他還別扭的樣子,一時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的,她可以殘忍的和自己提分手,他連說幾句語氣不好的話,她還蠻不講理的先計較上了。

陸銘周一時無奈,圈著江甜腰上的手臂卻越發的收緊,江甜一開始還掙紮幾下,可見陸銘周明顯沒有松手的意思,她也就乖乖不動了,免得平白浪費力氣,反正她在陸銘周面前早就沒什麽隱私可言,早兩天她還光著身子和他睡一張床呢。

要是成天害羞,她不得害羞死。

見陸銘周沈默著不說話,江甜便哼哼唧唧的鼻腔裏擠出一聲:“陸銘周,你要這麽抱著我,談分手的事兒?”

陸銘周見江甜三句話不離分手,他真想掐她,誰知江甜跟陸銘周待久了,臉皮自然也厚了不少,下一句居然說的是,“你不怕自己又硬了?”

“......”

陸銘周這會可是著實噎了下,江甜說完就臉頰紅撲撲的,陸銘周卻第一次紮紮實實領會到家庭教育的重要性,有些東西啊,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陸銘周抿了抿唇,他湊到江甜嘴邊,江甜固執的往另一邊撇開臉,陸銘周就直接拇指和食指扣著江甜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江甜哪都動不了便只好兇巴巴的瞪他。

陸銘周卻以柔克剛,反倒眸色深深,他柔聲說:“小辣椒,分手倒不是不可以。”他話語微微一頓,說出的話不急不緩,“你現在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不喜歡我,我就馬上送你回去。”

江甜一聽,原先兇巴巴的氣勢立馬焉了下去,她開始逃避陸銘周的眼神,睫毛撲扇。

陸銘周卻乘勝追擊,“但凡你還有一點喜歡我,分手都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忽而話語停頓,黑眸緊緊攫住江甜,江甜被他看的渾身不在自在。

好一會,她終於被勾的好奇不已,她很輕地問:“因為什麽?”

陸銘周等的就是江甜這句反問,他這一回絲毫沒有猶豫,略帶喑啞的聲音裹著藏不住的愛意,“我愛你。”

江甜從來沒有這麽一刻整個人直接呆掉了,她徹徹底底的忡楞了,一時間耳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反反覆覆只有陸銘周飽含深情的三個字,她一晚上經歷了千百種情緒,在這一刻卻覺得這世界只剩她和陸銘周。

陸銘周見江甜呆楞著,眼神渙散,表情呆滯,陸銘周又不禁為自己的傻媳婦操碎了心,他湊過去唇瓣輕輕壓在江甜唇邊,“小辣椒你笨死了。”他語氣無奈,像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我是你男人,無論發生什麽你都有我。”

他嘆,“能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男人會為之榮幸,甚至從中獲得巨大的成就感,我也不能免俗,我想你依賴我,更甚至離不開我,我喜歡你關心我,我喜歡你管我,我更喜歡你依賴我信任我,你這樣推開我,我會難過,甚至生不如死......”

陸銘周一句一句說著,江甜聽得雲裏霧裏,她好像聽懂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聽懂,腦袋沙沙作響,全是報廢的雪花點,她在漫天的雪花裏迷失方向,什麽立場什麽距離什麽身份都成了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被陸銘周的這陣兒溫柔風吹遠了,吹散了,不見了......

不知什麽時候,她被陸銘周放到沙發上,陸銘周則壓在她身上,對著她的眉心淺淺的親,江甜覺得癢,便想擡手推他,陸銘周卻不知從哪撈過一條領帶,他唇瓣貼著往下移,對著江甜的鼻尖輕輕的咬,他拽著江甜的手臂舉到頭頂,江甜被陸銘周吻得迷迷糊糊的,一時忘了反抗,陸銘周就異常順利的用領帶在女孩細嫩的手腕上輕輕打了個結。

陸銘周半瞇著眼看了眼身下的江甜,江甜臉頰緋紅,嘴唇又泛著不正常的水嫩,她撲扇著眼睫看著自己,無辜又迷茫,陸銘周眼底閃過一簇火苗,理智變成了斷了線的珠串,他單手往下,滑進女孩的襯衫衣擺底下,一路往上,隨後直接推高江甜的內衣,他低下頭,用牙尖咬開江甜胸前松松垮垮的襯衣扣子,另一只手也不老實,一點一點的從江甜熱褲的後腰往下.......

江甜就是再迷糊也明白陸銘周接下去要做什麽了,她羞惱地想伸手推開,可一動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手腕竟被這家夥厚臉無恥地捆了起來。

江甜不可思議,她一句話正提到嗓子邊,陸銘周卻剛好在她右邊臀瓣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江甜猛地一個激靈,身體不受控制的狠狠一顫,原先責怪的話便拐了腔調,成了一聲軟綿綿嬌滴滴的,“陸銘周....你別....別啊——”

陸銘周哪受的了江甜這麽一聲撓心肝的求,也就一轉眼的功夫,他全身沒一個地方對勁了,他身體緊緊壓在江甜身上,他往上挪,唇瓣再次落去江甜嘴角,他淺淺的親,廝磨碾轉的,好半天,才略微緩下粗重的呼吸,聲音沈沈暗暗像磨砂紙滾過,“小辣椒,別拒絕我。”

“別拒絕我好不好?”

他說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停下,江甜身體敏感,被他折騰的哪都難受,陸銘周掌心滾燙,兩人相貼的地方像帶著股電流,從一個地方引得四肢百骸都竄起一股兒酥麻。

江甜腿被他壓著,手腕又被領帶綁著,只好拿手掌敲陸銘周後腦勺,又羞又惱又害怕地問:“你想.....想幹嘛?”

陸銘周這人倒是不拐彎抹角,“想要你,想很久了。”

“......”

陸銘周對著江甜唇邊一下又一下的舔,啞著嗓音低低的哄,“小辣椒,我難受死了,你不能總是瞎撩不負責啊。”他暧昧地呼出一口氣,有意吹在江甜耳畔,“真會憋壞的,到時候——”

他拖長尾音,悶悶地笑,“到時候苦的可是小辣椒啊,老公不行,聽聽,多慘呢。”

陸銘周真是什麽羞死人的話都敢說,江甜耳珠紅的都快滴血了,她聲音細弱蚊絲,“你手....手不是好了嗎?”

“這不一樣。”

“哪不一樣?”

陸銘周哪肯在這時候討論學術問題啊,於是悶悶的敷衍,“下次告訴你。”

江甜還想說什麽,她避開陸銘周的溫熱的呼吸,窘迫的不行,又知道說什麽,只好輕輕說了句:“你先下去......”

“不下。”陸銘周很不要臉地說:“下次讓你在上面,這次不行,妹妹疼了哥哥會心疼。”

“你——”

江甜正想罵他不要臉,卻被陸銘周一個綿長的吻悉數堵了回去,稀裏糊塗的就什麽都亂了。

.......

.......

.......

狂亂又刺激的糾纏中,江甜被擺出羞死人的姿勢,她根本承受不住陸銘周的強勢,一次次被折騰的哭出來,一次又一次卑微的求,陸銘周卻沒完沒了,一點都不心疼她,壓著她欺負了很久很久......

第 63 章

晨曦微露,清晨的光線從窗簾的細縫裏擠進來, 昏暗的臥室一點點亮了起來, 江甜迷迷糊糊翻了個身, 磕上硬邦邦的胸膛,她微微吃痛, 身子難耐的挪了一下又引得四肢一陣酸痛,江甜仍舊閉著眼, 眉頭卻擰了又擰, 被窩裏, 她嘗試著擡了下腿,扯到傷處頓時疼的“嘶”了聲。

江甜原先就有起床氣,這會又多了往日沒有的酸楚難耐,她還沒睜開眼, 對某人已經有了不小的情緒, 她忍著疼想翻身離他遠些,腰間的男人手臂卻自然地往裏一收把她拉進懷裏。

兩人貼的近,江甜立馬不幹了, 她強撐開眼皮往上看,提了埋汰的話到嘴邊, 眉心卻落上男人溫熱的指腹,陸銘周輕輕捋著女孩蹙緊的淡淡秀眉,心疼地問:“哪裏不舒服?”

陸銘周也不知什麽時候醒的, 此時正低頭眸色沈沈地緊張看著自己, 江甜哪好意思主動說哪裏不舒服, 她只好幽怨地看向始作俑者,一字一頓幾乎咬牙切齒地說:“你說呢!”

這一睜開眼,江甜就跟自己鬧脾氣,陸銘周卻只覺得江甜可愛,他輕輕搖頭誠懇道:“我不說......”

江甜便更用力地瞪他,陸銘周卻倏地低低悶笑,他嗓音一沈,“但是呢,我可以直接幫你看看。”他說著,作勢便要去掀被子,腦袋往下探。

陸銘周完全沒羞沒臊,江甜心中一陣哀嚎,雙手抵去陸銘周硬朗的胸膛把他往外推,她忿忿地抱怨:“你真的煩死了煩死了,臭不要臉!”

床笫之間的話,江甜就是罵他,陸銘周卻只覺得甜蜜,他右手摟著江甜的腰,指尖細嫩絲滑的觸感讓他有些心猿意馬,指腹不禁沿著腰側輕輕摩挲了小半圈。

一晚上的折騰,江甜敏感的不行,陸銘周手指不老實的搭在她腰側,江甜有些惱,她去拍他的手,語氣兇巴巴的,“別摸我!”

陸銘周左手幫江甜整理著額間散落的頭發,一捋一捋勾到耳側,餘光裏,是女孩雪白脖窩上深深淺淺的吻痕,陸銘周眼底是藏不住的愛意,卻忍不住逗她,“來不及嘍。”他故意用遺憾的語氣說:“我可是哪都......”

江甜生怕陸銘周說出什麽羞死人的話,連忙伸手去捂陸銘周的嘴,陸銘周便順勢捉住江甜的手擱在嘴角淺淺的親,江甜躺的比較下面,陸銘周於是摟著江甜的腰,把人往上擡了點,兩人臉貼臉,他輕輕撫著江甜後背,低低說道:“我錯了。”

陸銘周突然道歉,江甜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陸銘周便湊過去憐愛地親了親眼角眉邊,用特別暧昧的聲音說:“我昨晚太壞了。”

江甜一噎,雖然羞惱,可仍猶豫著要不要引導某人自我反省一下,於是便板下臉輕聲質問:“哪裏錯了?”

陸銘周抿了抿唇,他看著江甜害羞躲閃的眼神,便又想使壞,“你真要我說?”

江甜不由點頭,她昨天被陸銘周實在欺負的狠,眼下大腿稍微移動都覺得疼,陸銘周要是真能知錯,怎麽說都是件好事。

陸銘周得了江甜允諾,便湊到江甜耳邊,先是吹了口氣,而後忍著笑,不懷好意地說:“唔....也就.....太久太深太快了吧。”

“.......”

“你不要跟我生氣嘛,我道歉。”

“......”

“反正我錯了,下次還敢。”

“.......”

江甜沒想到陸銘周已經不要臉到了這種地步,她被他幾句話勾的不禁想起昨夜的纏綿,她本來就害羞,這會整個人面紅耳赤的連眼神都不知往哪裏放,“你...你......”

她不知說什麽,只好去推陸銘周想從他懷裏掙脫開來。

陸銘周是存心逗江甜玩,見江甜面頰以驚人的速度紅透,又羞又惱地看著他,陸銘周笑得肩膀直顫,整顆心都裹了甜蜜。

陸銘周笑得實在欠揍,江甜實在生氣,分分秒秒都不想理他了,她裹著被子從他懷裏退出來,陸銘周哪會讓江甜這麽容易走掉,他一個翻身直接把江甜壓到身下,手肘往枕頭上一撐,雙手繞著江甜的頭發絲玩兒,低低道:“生氣了?”

有了昨晚的經驗,江甜最怕陸銘周這個姿勢,兩人又都躺在床上,昨晚她連自己怎麽回的臥室都不知道,她身上沒有黏糊糊的難受,陸銘周肯定給她洗過澡,可陸銘周這人吧,討厭是真的討厭,澡倒是洗了,可她身上光溜溜的,陸銘周這混蛋什麽都沒給她穿,自己雖然也光著上半身,江甜偷偷往下看了眼,也光著下半身,可好歹穿了內褲......

江甜立馬就慌了,她是分毫都經不起陸銘周折騰了,心底實在害怕,她緊張地拽著被角,想到昨晚的種種委屈,江甜忽而眼眶紅紅,說出的話就不免帶上了哭腔,“你走開。”

眼前的情景,她光著身子沒安全感,陸銘周又壓著她,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江甜是真怕陸銘周亂來,這人嘴上說著疼她,在某事上卻半點風度都沒有,只會欺負她,還是往死裏欺負的那種,於是在陸銘周還沒說話的時候,她眼睫緩緩一眨,便委屈的濕了尾睫,“陸銘周你離我遠點......”她推他,“你走開,我不想看到你。”

陸銘周見江甜不知怎麽的,眼眸裏盛著淋淋水光,他頓時心疼,情不自禁的湊過去對著江甜眉心憐愛的親了親,完全沒了先前的玩笑,他放低聲音:“怪我,小辣椒。”他聲音低下去低下去,“你別生氣。”

他是真怕江甜生氣,昨晚他確實過分了,可就是控制不住,他對江甜完全上了癮,心裏眼裏卻是她,他不接受江甜的搖擺不定,更不允許她有絲毫的退縮畏懼,也害怕那些冰山下的危險因素,於是耍了手段,在情...事上逼江甜主動開口求他,更甚至在一次又一次的負距離糾纏裏瘋狂的想討一個心安。

江甜是願意的,陸銘周卻覺得自己卑劣,陸銘周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會有這麽一天,他所有的引以為傲成了不足為道,竟會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想綁住一個女孩的心。

江甜不知道陸銘周在想什麽,可她不會體會不到陸銘周忽而的沈重,眼底晦暗藏著深不可測,江甜覺得陸銘周情緒變化的莫名其妙,可到底還是怕陸銘周誤會,她吸吸鼻子,“我沒生氣,真沒生氣。”

她說完,陸銘周仍是看著她不說話,下顎線條緊繃著,唇角抿唇一條僵硬的直線,江甜心尖忽而漫上一層酸,哪怕她和陸銘周有了最親密的接觸,她還是不懂他,她以前就覺得陳慕揚和陸銘周有些像,時常給她若即若離的感覺,就像現在,陸銘周就在她伸手可夠的地方,江甜卻覺得他離自己很遠。

可偏偏她又能清清楚楚感受到陸銘周對自己的綿綿愛意,甚至為之一次又一次的心動,江甜不知道陸銘周再想什麽,她能確定的唯有自己的心,江甜微微嘆了口氣,她擡手去勾陸銘周脖頸,主動湊過去親了親陸銘周嘴巴,“我真沒有什麽生氣,也沒有不願意。”她手臂緊了緊,她唇瓣貼在陸銘周左邊唇角,很輕很輕地說:“就是...就是真不太舒服,你就稍微體諒一下。”

陸銘周思緒飄得有些遠,等六神歸位的時候,便見江甜摟著自己,主動對著他親個不停,陸銘周一顆躁動的心瞬間又被安撫了下來,他抱起江甜,旋即盡量小心的翻身平躺到床上,讓江甜躺在自己身上,他摟著江甜的背,安安靜靜抱著,江甜便乖乖腦袋貼在陸銘周胸口的位置,一時間都沒人說話。

好一會,陸銘周率先打破沈默,“小辣椒,你等下要吃藥。”

江甜一時沒反應過來,她手臂交疊撐在陸銘周胸口,下巴又擱在手臂上,她疑惑地問:“什麽藥?”

陸銘周左手依舊摟著江甜,右手卻不由往上摸了摸江甜頭發,解釋說:“避孕藥,昨晚沒來得及,我沒準備,沒戴套。”

江甜完全沒有陸銘周想得仔細,陸銘周這麽一提,江甜才想到其中要害,她趕緊點頭,忙不疊的回答:“我等下就去藥店買。”

陸銘周見江甜這麽爽快的應和下來,又覺得哪裏怪怪的,性格裏的別扭脾氣就小鹿亂竄似的跑了出來,他左手在江甜臀上輕輕一拍,不講理地說:“不吃了,要是有了就生下來,我養得起。”

江甜覺得陸銘周完全不可理喻,她伸手去捏陸銘周鼻子,沒好氣地說:“我二十一都沒到!”她又勾起陸銘周的下巴,“大學都沒畢業!你說什麽糊話。”

陸銘周就是不講理,“我不管,生下來。”

江甜翻了個白眼,“神經病!”

“我要孩子。”

“陸銘周你有病吧!”

“......”

陸銘周也知道自己無理取鬧,可就是因為江甜的理性覺得不開心不舒服,他於是改變戰略,先是鼻腔裏哼氣,而後很嚴肅地說:“江甜,我今兒就把話放這裏,你給我聽清楚了。”

江甜根本不知道陸銘周在瞎嚷嚷什麽,她一臉的問號。

誰知陸銘周居然委屈吧啦的兩手去拽被單,整個人泫然欲泣,活生生把失足少男演出了八分像,“我不管!你睡了我,從今晚往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

陸銘周見江甜反應平淡,便開始做作的齒貝咬起一點下唇瓣,聲音聽起來委屈的的不行:“你壞!壞死了!再提分手我跟你拼命!”

江甜完全歪了重點,“我的天啊,你別咬嘴唇啊,好惡心。”

“.......”

第 64 章

陸銘周一貫起得早,江甜懶床, 和陸銘周鬧完又蒙著被子重新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 書房裏有窸窸窣窣談話的聲音。

江甜豎起耳朵聽,聽不清心裏又好奇, 果斷不賴床了,掀了被子也顧不上換衣服, 提著步子往外走。

書房的門虛掩著, 江甜搬來和陸銘周住不算久, 她平時也忙,從沒進去過,今兒有些睡糊塗了,她邊走邊喊, “陸銘周——”

陸銘周剛好和紀盛談完事情, 他原先是要去博恩的,可江甜這邊出了事兒,他不放心江甜一個人, 便只好讓紀盛順路過來一趟,他剛合上筆記本, 江甜忽然冒冒失失從門口進來,鞋子也沒穿,身上只罩著一件他的白色襯衫, 還是自己起床時給江甜套上的。

陸銘周立馬不淡定了, 他飛快起身, 揚起手裏的文件直接往紀盛臉上拍,嚴肅警告:“再看打人了。”

紀盛只是習慣性的循聲望去,突然被陸銘周糊了一臉的紙頓覺冤枉,正想出聲討伐,陸銘周已經直接繞過他,快步朝門口走去,嚴嚴實實的擋在江甜面前,他擡手替江甜扣著最上頭的兩顆襯衣扣子,“怎麽了?”他記得江甜走過來,急急忙忙喊她的樣子便不由擔心地問。

江甜低著頭看著陸銘周落在她胸前的修長手指,很輕地說:“我睡過頭了。”

陸銘周又幫江甜整理領子,整理完他手臂自然搭在江甜肩上,“我幫你請過假了。”他見江甜面露驚訝,便略帶安撫意味地說:“我直接和莫安說的,你休息一天,不礙事。”

江甜雙手不安地扯著襯衣下擺,“莫姐她有說什麽嗎?”

陸銘周知道江甜擔心什麽,便去握江甜的手,又把被她卷上去的襯衣衣擺往下拉,紀盛還在,他倒也不著急解釋:“等下和你說。”

紀盛一大早被塞了滿嘴的狗糧,他翹著二郎腿看著門口陸銘周的背影,兩人嘀嘀咕咕說著什麽,他便開始不正經的嚷嚷:“一大早怎麽這麽多話啊,一晚上還沒說夠嗎?”

他字裏行間的暗示意味太濃,江甜覺得不好意思,她連忙拍開陸銘周的手,轉身跑回臥室,陸銘周不由抿了抿嘴,眼底劃過一絲笑。

紀盛已經慢悠悠走到陸銘周身邊,他拿胳膊肘子撞了下某個對著一扇門癡笑的男人,忍不住揶揄:“鄰居成同居,同居變同床,你動作倒是挺快啊。”

他是知道的,陸銘周和他們抱怨追不到也是幾個禮拜前的事情。

陸銘周不置可否,他腳背踹了一腳紀盛,“你可以走了。”他瞥他一眼,提到正事,“資金的事情,我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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