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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的時候,陸銘周困得不行,幹脆不管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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棱角,然後又自欺欺人,把唐蜜當作失意的擋箭牌,一而再的逃避。

也至於陳慕揚的一番話,刺的她鮮血淋漓。

小雅和林媚還在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江甜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沒坐一會,她推開椅子起身。

小雅瞇眼問了句,江甜晃了晃手裏的咖啡沖劑,笑著說:“有點困。”說完,江甜往茶水間走去。

新嘉唱片待遇不錯,茶水間修成了休息室,除了甜點零食,一邊還有沙發臥塌,給員工休息。

江甜打了半杯熱水,撕開包裝袋把咖啡倒進水杯裏。

茶水間又有員工進來,江甜端著玻璃杯走到角落。

“臥槽!你們看熱搜了嗎?一大早也太刺激了吧?”其中一個穿藏青色襯衫的年輕女人激動道。

江甜手臂一晃,差點敲了水杯,她連忙握穩。

另一個長發女人笑著附和,“這是過夜了吧,照片裏衣服都是皺巴巴的。”她笑著揶揄道:“戰況激烈啊,不愧是年輕人,體力好。”

江甜莫名心慌,想起早上蹲門口的記者,她伸手去摸手機,才發現剛才出來的時候根本沒帶手機。

她端起水杯飛快地往門口走,回到工位上,立馬去撈手機,她才解鎖,一旁小雅出聲道:“剛剛你電話響了,我看了眼來電顯示,好像叫什麽陸銘周。”

江甜輕微皺眉,“你看我手機?”

小雅癟癟嘴,無辜地問:“你手機一直響很吵啊,我就看了有什麽問題嗎?”

江甜沒打算計較,勉強笑了下,“沒事的。”

“我就說嘛。”小雅支著腮笑,又瞬間被轉移了話題,“天啊,你們看新聞了嗎?喬萱被拍會所過夜誒!臥槽,這男的誰?咱們小陸總?”

江甜還沒點開手機,小雅這麽一說,她頓時松了口氣。

幸好不是陳慕揚。

江甜重新推開椅子坐下,她沒了興致看新聞,正想收了手機,林媚卻又推著椅子湊過來講八卦,“咱們小陸總?這他媽什麽騷操作,喬萱背後居然是小陸總?”

江甜不敢興趣,還是配合地問了句:“咱們小陸總?誰啊?”

林媚橫了江甜一眼,驚訝道:“你這都不知道!成念娛樂的太子爺啊,咱們成念呢老陸總只有這麽一個兒子,你說這麽大的集團以後誰的天下?”

小雅也激動地補充:“喬萱神了,難怪出道沒幾天,資源好到飛,太子妃啊資源能不好嗎?”

江甜端起咖啡淺啜了口,焦糖的甜膩在舌尖打轉,她卷了卷舌頭,“沒有啊,我覺得她演技還是挺好的。”

她雖然不是喬萱的粉絲,之前在電梯的小插曲甚至讓她對喬萱的印象有些打折扣,可畢竟天之驕子,傲氣倒也可以理解,喬萱的演技確實可圈可點。

林媚接話,“演技好不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居然和小陸總有一腿!”

小雅補充:“照片雖然糊,可是小陸總好帥啊啊啊!你看這腰!我的天啊!喬萱命也太好了吧!”

林媚瘋狂點頭。

江甜想了想,也好奇兩人口中的小陸總,她又拿過手機,點開熱搜新聞。

文案戳人醒目:當紅小花喬萱和神秘男子會所過夜,舉止親密,數度摟抱,據了解,神秘男子系成念娛樂太子爺,身價過億。

九宮格的動圖。

江甜點開第一張,視線卻猛地一頓。

照片拍的很糊,又打了水印,畫面中間的男女只有大概輪廓,女人穿著件白色抹胸短裙,肩上披著黑色西裝,男人站在她右手邊,白襯衫松松垮垮紮在黑色西褲裏。

鏡頭離得有些遠,五官模糊了些,可偏偏畫面裏的男子江甜一眼就認了出來。

怎麽可能。

江甜不可思議地揉了揉眼睛,右手往下滑,畫面裏男女主角換了角度也換了動作,女人似乎滑了下,男人伸手扶她,兩人就這麽自然地依偎在一起,舉止親密。

江甜眼眶發熱,她像被人猛地掐住喉嚨,一時間胸悶氣短完全喘不上氣。

她不會認錯,照片再糊,可她又怎麽會認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呢?

哪怕她被拒絕,哪怕她也想通,各走各的,她不會上前糾纏,可不代表她不會難過啊。

她從來都不了解陸銘周,又或者因為是她一廂情願,陸銘周也從來沒讓她有了解他的機會。

小雅和林媚還在你一句我一句聊的熱火朝天,江甜艱澀地擠出一句:“陸總.....小陸總他叫什麽?”

小雅搖頭,“不知道啊,人家不在成念工作,為人又很低調,不過成念那邊的人都喊他一聲小陸總。”

“對的,我聽說大學畢業就自己創業了。”林媚也點頭,嘖嘖了兩聲,“也不知道有錢人腦袋都想些什麽,成念這麽大的集團不要,偏偏去開小公司學人家創業。”

江甜喉嚨泛酸,眼眶濕潤。

也許是她認錯了,肯定是有什麽地方出錯了,她最近狀態不好,認錯也正常,同姓的人多著呢,不會這麽巧的。

再說了,人家一個公司老總怎麽可能跑來送快遞又和她住那麽廉價的舊小區?

江甜自欺欺人,她明知道很多細節說不通,可偏偏就是不願承認。

如果陸銘周真是兩人嘴裏的小陸總,江甜知道那就是天壤之別了。

林媚瞥了眼江甜,驚訝道:“小甜,你怎麽哭了啊!”

江甜窘迫,連忙手背抹掉眼淚,她神色訕訕:“不是.....眼睛進沙子了。”

小雅抽了紙,“哪裏的沙子啊,眼睛都哭紅了。”

江甜倉促地擺手:“真沒事,就是進沙子了。”

三人圍成一團。

突然有人敲了下辦公桌,嚴肅道:“聊什麽?懂不懂規矩?”

聞言,眾人一嚇,小雅和林媚連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組長趙曉慧站在一米之外,她推了下眼鏡,“林媚,夏鳴老師下午進棚,你過去給他打下手,晚點會有配音演員過來面試,小雅你去找李導演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小雅和林媚連聲說“是”,都各自去忙了。

趙曉慧停了下,才再次開口:“江甜——”

江甜連忙推開椅子站了起來,“組長。”

趙曉慧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這demo你送去成念,找李小離,藝人經紀部的,具體辦公室我等下發你手機上。”

江甜雙手接過,“......現在就去?”

趙曉慧想起什麽,說道:“不急的,她現在估計也沒時間,你明天送去也成。”

江甜點點頭,連聲說“好”。

趙曉慧看江甜眼眶紅紅,問了句:“受委屈了?”

江甜趕緊搖頭。

趙曉慧卻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江甜,直接道:“哭是沒用的,出了學校凡事看本事。”

江甜不敢吱聲,只好把頭埋地更低。

趙曉慧也沒再說什麽,轉身回了辦公室。

江甜等她消失在視野裏,才緩緩擡起頭,看了圈附近空出的兩個工位,她淒慘一笑。

她也就跑腿的本事了。

......

安城是典型的南方城市,夏天炎熱多雨,正巧是下班的點,天氣已經陰沈了下來,黑壓壓的烏雲積攢在西邊天空。

江甜跑進地鐵站,她今晚是沒有春樹景的工作的,春樹景不止她一個駐唱歌手,輪班制的。

早上周川的電話她沒接到,中午午休的時候,周川又來了個電話,說讓她去一趟周宅。

江甜當然不會拒絕,周川是她敬佩的前輩,脾氣是怪了點,卻莫名投緣。

坐地鐵大概四十分鐘的路程,下班高峰期自然沒有位置,江甜被人群擠著,腦袋亂哄哄的。

身邊的兩個小女生聊著八卦,今天爆了大半天的新聞。

從早上到現在,江甜無數次想打陸銘周的電話,又無數次被她硬生生打壓了念頭。

不問就是不知道,知道了又如何。

她認清自己的心意,鼓足勇氣告白,也勇敢追求,是她眼下能做的全部。

可悲的是......

陸銘周殘忍的退出她的世界,兩人連交際圈都沒了,有談何喜歡?

甚至鬧到最後,她被這份喜歡折磨的食不知味,卻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江甜思來想去,下地鐵前把陸銘周的電話拉進了黑名單。

.......

周川的宅子隱在老巷裏,江甜下了地鐵,又轉了三站公交。

雨還沒下,天依舊陰沈。

院子的陳舊木門緊閉,暗紅色的磚瓦墻上綠藤纏繞,江甜叩起圓形的門環,三聲落下,裏頭卻沒人回應。

江甜只好提高音量道:“川叔!我江甜啊!你在裏面嗎?”

門內。

男人剛走到門口,聽到門外傳來的女聲,他立馬折身,快步往屋裏走去。

周川抿著口茶,見走去開門的人又匆匆回來,他不解地皺眉。

陸銘周氣憤地敲桌子,他黑眸幽深,語氣不善,“死老頭你有病啊,你把江甜叫來幹嘛!”

周川放下茶杯,他也怒:“我把小丫頭介紹給你,是讓你倆處對象不是讓你們做冤家!”他想起昨天看到的聊天記錄就來氣,“你這臭小子!我早晚給你氣死。”

好醜。

滾蛋!

這他媽都是什麽事嘛。

門外江甜還在提著音量喊,周川狠狠踹了一腳陸銘周,不耐煩道:“趕緊給我滾去開門!”

陸銘周劍眉顰起,一貫淡然的臉上崩開一絲裂縫,他眼眸轉黯,眼角下垂,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死老頭!你是要害死我啊!”

第 36 章

大概等了五分鐘, 江甜正想打個電話問問,大門卻從裏拉開, 周川出現在門口,江甜收了手機, 說道:“川叔, 我還以為你不在家呢。”

她說完,邁過門檻往院子裏走。

周川走在江甜左手邊, 笑著說:“年紀大了, 這要變天腿腳就不靈活了。”

江甜腳步慢了些, 眼神關切, 她想關心問幾句, 幾步外傳來“沙沙”的聲響, 江甜提到嘴邊的話又停住,她眼神在大堂逡巡了圈, 並未尋到聲源。

周川像聽不見似的,隨口問了句:“工作怎麽樣?”

江甜自然不會提工作上不愉快的事, 一個勁兒的說“好”,周川滿意地點頭,江甜思忖片刻, 還是忍不住問道:“川叔, 你有聽見什麽聲音嗎?”

周川往木椅上一坐,坦坦蕩蕩地搖頭。

江甜癟癟嘴, 沒再往下問, 她在周川對面坐下, 又沒皮沒臉地問:“川叔,你是不是想我了啊?”她說完,看到手邊擺著的茶具,杯盞裏茶水已經見底,明顯有人用過,“家裏有客人?”

周川把江甜面前的茶杯放到茶托上,說的一本正經:“之前來了條狗。”

江甜視線悠悠劃過一圈大堂,除了右邊角落有些突兀的紅色蓋頭,也不知道底下藏著什麽東西,其餘擺設和她上次來沒什麽變化,她好奇:“狗呢?”

周川視線往某處輕掃,淡淡研判,“慫了,不知跑哪去了。”

江甜一知半解,依舊有幾分好奇。

周川嗤笑:“蠢狗。”

江甜摸摸鼻子,有些莫名其妙,轉而悻悻道:“.....罵我?”

周川笑了,眼角皺紋鼓起褶子,“不是,你最可愛。”

江甜臉紅。

周川話鋒一轉,問道:“你和.....他處的怎麽樣?”

“啊?”江甜發現周川狀態不對,說的話她總聽的稀裏糊塗。

周川表情有點難看,從牙縫裏痛苦又帶著幾分羞恥地擠出幾個字,“小周周?”

這麽不正經的名字虧他想的出來,幾分鐘前混賬小子居然和自己說江甜還不知他叫什麽,拿性命威脅不準說他名字。

周川找她的意圖,江甜來的路上也猜到了幾分,周川這麽一提,她倒也不意外,口是心非道:“善良正直,熱情勇敢,很不錯的人。”

周川擡眸看了眼江甜,語重深長,“說實話。”

江甜尷尬一笑,瞬間老實了,“有點娘,有點煩,聽說頭發比您還少。”

周川:“.......”

又是一陣“沙沙”聲,像是皮鞋和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響,江甜視線轉了一圈,仍未發現異樣,對面的周川卻難得有些窘迫的摸了下頭發,“我戴的假發。”

江甜恍然大悟,“禿頂是家族遺傳?”

周川:“......”

周川快被陸銘周氣死,他話語一收,拉下臉色正色道:“茶涼了,我去裏屋換壺熱的。”他邊說邊站起身。

江甜應聲點頭,周川掀開裏堂的簾子,身子進了大半,他又轉過腦袋,“你要吃橘子嗎?狗子買的。”

江甜下意識回答了前半句:“不用了。”

周川頷首,自然進了裏間,江甜坐在位置上,她左手支著腮,右手點了下手機。

餘思妍給她發了好幾條信息,大致內容是勸她想開點,別做傻事。

江甜回了幾個問號,對方又沒反應了,江甜收了手機放回兜裏,眼角餘光一掃瞥到大堂的右邊角落。

大堂裏東西不多,正中間靠墻擺著一張四方木桌,也就是眼下江甜所處的位置,在遠些左邊角落擺放著臺留聲機,在它的對面放著張長凳,長凳的右邊有一團紅色的東西,鼓出一個包,底下不知放著什麽東西。

這都不是最奇怪的,奇怪的的是這團東西它會動,一點一點往院子裏挪。

江甜好奇,起身快步走過去,在紅布跟前站定,也是湊巧,她方一站定,紅乎乎的一團突然不動了。

江甜蹲下身子,她想起剛才周川的話,試探性地開口:“狗子?”她問完,還順便扯著嗓子“汪汪”了兩聲。

“......”

“出不來了?”江甜伸手拉了拉紅布的下擺,笑著說:“你怎麽把自己弄進去的啊,難怪川叔罵你蠢狗誒。”

“........”

江甜手腕往上擡,想要掀開紅布,誰知紅布一動不動,被另一股力道往下拽著,兩股力量一綜合,江甜占了下風。

只是江甜反應也快,她另一只手快速抓起右邊衣角,猛地往上一掀,紅布滑落,她成功放出了困在裏頭的狗子,只是這狗子有點嚇人。

兩人目光交匯,江甜完全傻掉了,靜默片刻,她揉了揉眼,仍是不可思議地看向面前蹲在地上裝蘑菇的某人。

某人故作鎮定地扯了下領帶,訕笑道:“好巧哦。”

“......”巧個屁,嚇死人了。

江甜雙腿發軟,徹徹底底嚇到了,她一屁股坐到地上,雙目喪失焦距,陸銘周長臂一伸,連忙搭上江甜的肩膀把人往前一拉,江甜順著他的姿勢,自然坐到了他的腿上。

江甜瞅了眼陸銘周,她唇瓣彎成一個圓,仍是不可思議,她擡手掐上男人臉龐,狠狠掐了兩下,陸銘周被她弄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江甜卻白著張臉,神經兮兮的嘀咕:“我奶奶說,真的還是假的味道是不一的。”

她說完,湊到陸銘周臉側,鼻端一下一下輕嗅,真跟小狗似的。

因為距離近,陸銘周想拍開她的手,腦袋往前一側,江甜又正巧湊到他嘴邊,唇瓣輕輕一碰,剛好貼到一起了。

江甜瞬間瞪大眼睛,陸銘周也明顯楞了下,意料外地他沒往後撤,江甜不動,他也不動,兩人近到呼吸糾纏,唇上觸感淡淡溫熱,江甜長睫蝶翼似地撲扇。

周遭空氣微凝。

沒一會,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啊啊啊你們繼續,我什麽都沒看到!”

“小辣椒,我腿麻了,親完了你先起來?”

江甜“唰”的一下就從陸銘周腿上跳了起來,瞬間彈開老遠,她手背擦擦嘴,連忙說:“川叔,你別誤會。”

周川揮著折扇,慈愛地問:“誤會什麽?”

江甜心虛,“....我和他不熟,剛才是不小心。”

周川和藹道:“真的嗎?看起來不像啊。”

江甜:“.......”

陸銘周拍了兩下西褲,他直起身子,又松開襯衣的兩顆扣子,站在江甜的正後方,他沖周川拋去一個眼神。

在他眼裏,周川就是個老變態,雖然答應自己幫他保密,可也不知什麽惡趣味,不讓他從後門直接走,硬要他蓋個紅布袋蹲在大堂裏裝神弄鬼,他哪受得了這種委屈啊,這下好了直接露餡了。

周川雖然不樂意,當還是說話算話的,他皺眉:“你誰啊?”

周川這麽一說,江甜從天旋地轉中冷靜下來,她轉身,看向陸銘周,停了幾秒,又轉向周川,問道:“川叔,你不認識他?”

周川堅定的搖頭,“不認識。”

江甜疑惑,“真的?”

周川重重的點了點頭,態度誠懇。

江甜心想周川一大把年紀了,不至於和她扯謊,她想了想,客觀道:“報警吧。”她又轉身,看向陸銘周,“算私闖民宅了。”

陸銘周:“......”

周川:“......”

兩人面面相覷。

周川指了指陸銘周,說得正兒八經,“我看他長的人模人樣,應該不是什麽壞人,再說了我就一糟老頭他也沒啥好圖的。”

江甜側眸瞥了眼陸銘周,陸銘周攏了攏外套的衣襟,笑著回望她,江甜不禁打了個哆嗦,腦海裏畫面一閃,又想早上看到的新聞,眼前的陸銘周西裝革履,雖然扯歪了領帶,襯衣也松了幾顆扣子,眼前一舉一動卻在她眼前飛快重合,就這麽和照片裏的男人對上了。

江甜頓時什麽心情都沒了,周川都這麽開口了,她也無所謂堅持,心情忽而有些沈重,她再也沒了別的心思,只覺得和陸銘周多待一秒都是煎熬,江甜沖周川歉意道:“川叔,我下次再來看你,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江甜一句話說完,陸銘周輕微擰眉,他大步上前,拉了下江甜胳膊,“......江甜,我們聊聊。”

江甜擡眸看他,凝望進他的眼裏,見陸銘周眸色深深,神情認真,她突然開始害怕,害怕和他聊聊。

江甜掙開他的手臂,笑著說:“我們沒啥好聊的啊。”她說完,也顧不得禮節,轉身往院子裏跑,轉眼就出了大門。

陸銘周有片刻的怔松,他沒想到江甜會拒絕。

江甜一走,周川瞬間黑臉,他快步上前,大手一揚狠狠敲在陸銘周後腦勺,“你瞎啊!”

陸銘周皺眉,冷言看了眼周川,語氣也沖:“怎麽還打人了!”

周川怒:“你瞎了啊,看不出來江甜喜歡你嗎!”

陸銘周哼了聲,也不知在生誰的氣,“她剛還想報警呢,喜歡個屁。”

周川踹了一腳陸銘周,沒有好臉色,“趕緊給我滾。”

陸銘周從小就跟周川不對付,今天要不是周川給他打了好幾天電話,他才懶得過來,誰知臭老頭手段也陰,差點兒就讓他和江甜正面對上了。

陸銘周瀟灑地轉身,人還沒離開大堂,背後傳開恨鐵不成鋼的一聲罵。

“蠢狗。”

“......”

.......

江甜站在公交站牌等車。

她沒問,心裏卻有了答案。

陸銘周身上所有的矛盾如今都有了解釋,和博恩的紀盛是好朋友,開著他的名牌車,會所跟人幹架卻沒人敢攔,再或者一身的少爺脾氣......

大抵是這些天難過多了,再加上從早上知道消息,經過一天的緩沖,江甜有些麻木,消息再震撼,也沒能掀起多少風浪,反倒增加她的決心,陸銘周這人啊,跟她真心不是一路的。也是她不夠矜持,再還沒摸清一個人的底細前,就盲目的讓感性占了上風,鬧到最後讓自己成了笑話。

如今她認清了兩人的差距,陸銘周如果接受她的告白才是見鬼,喜歡是及時止損,所以啊,趁著感情還淺,趁早死心吧。

江甜雙手狠狠拍了下臉,逼自己打起精神。

公交車還沒來,醞釀了一個傍晚的雨,卻一股腦兒傾倒了下來,砸在公交站牌的廣告頂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瘋狂刺激著耳膜。

雨勢太大,雨絲被卷進來,打在身上衣服立馬濕了大塊,江甜有些尷尬,她原本穿的就是白色短袖,浸了水貼在身上,內衣輪廓就顯現了出來。

站牌下躲雨的人有些多,江甜想往裏頭退一點,不小心踩上右邊男人的腳,她連忙說抱歉,眼鏡男卻瞇著眼直往她胸前看。

江甜正想轉身,手腕卻被人一拽,她以為是眼鏡男,剛想反抗,就看到站在右手邊的陸銘周,右手拽著她,左手舉著一把黑傘,他個子高,又穿的正式,擠進人群裏明顯突兀。

江甜手腕掙脫,陸銘周卻不禁加重力道,江甜被他拉進懷裏,陸銘周放開她的手,江甜剛想離他遠些,陸銘周卻轉而搭上她的肩,護著她走進雨幕裏。

江甜還在掙紮,十分不配合,“陸銘周你幹嘛?”

陸銘周搭在她肩上的手臂非但沒松反而往裏緊了幾分,江甜被他帶進懷裏,被動的跟著他往前走。

江甜邊走邊推他,她也有脾氣,“男女授受不親,你知不知道!”

陸銘周坦坦蕩蕩:“知道。”

江甜:“......”

江甜鬧不過他,走在他身邊故意踩水坑,濺起的水花濕了男人褲腿,陸銘周轉了下傘,失笑道:“小辣椒,你幾歲了?”

江甜不理他。

沒走多遠,陸銘周拉開車門,把江甜塞進汽車後座,緊跟著把傘一收,自己也彎腰坐進車裏,“啪嗒”一聲,帶上車門。

江甜想從另一邊開門下車,陸銘周再次拽住她的手腕,手臂微微一收,江甜往他方向栽過去,額頭磕上他硬邦邦的胸膛,江甜疼的皺眉,她推他,惱怒道:“你幹嘛?有毛病嗎?”

陸銘周垂下眼睫,視線定在江甜臉上,考究幾秒,他問:“小辣椒,你在生氣?”他停頓了下,又不解道:“氣什麽?”

江甜應該還不知道他就是小周周,白天的新聞,那照片拍的,連他爸都不一定認得出來,江甜不至於認得出來吧.......

江甜被陸銘周拽著走不掉,眼下又氣又惱,直接爆出口:“氣你大爺!你先放開好嗎?咱倆很熟?你他媽誰啊!”

聞言,陸銘周倒也不惱,他今天心情似乎還不錯,他抿了下唇,“挺熟的,你剛才還偷親我啊,你忘了?”

“......”

江甜氣結,要不是力量懸殊,她打不過也鬧不過,真心想給他一棍子,這人吧,是真不要臉,說話不帶半點臉紅,拒絕她眼睛都不眨一下,調戲她又那麽理所當然。

江甜懶得和他理論,直接道:“你有事嗎?”

陸銘周淡淡“嗯”了聲。

江甜幹幹脆脆,“什麽事?”

陸銘周懶洋洋道:“聽說你到處跟人說我們睡過?還不止一次。”

“.......”

江甜內心窘迫,可此刻也不顧上其他,面上冷笑了聲:“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陸銘周低頭掃視了圈,視線往下堪堪停在某處,裸色的內衣輪廓被勾勒的清清楚楚,緊緊貼在身上,少女身段姣好,陸銘周目光點到為止,視線挪開,有些煩躁地扯下領帶。

江甜被他看的耳畔一熱,陸銘周卻忽而一笑,嗓音沈沈道:“小辣椒,你到底懂不懂什麽是睡?”

第 37 章

車廂逼仄, 空調溫度低,冷風拍在身上, 江甜瑟縮了下,不由自主地往後靠, 她手腕轉動, 勉強硬聲道:“你先松手。”

陸銘周倒也由她,他把江甜往中間拉了些, 依言松開。

兩人並排坐著, 陸銘周脊背筆直, 扯下領帶隨手扔在一邊, 江甜身子往後縮, 慌亂地拉著衣擺。

陸銘周見她手忙腳亂的, 清清淡淡說了句,“不用弄了。”

江甜懶得理他。

“都看完了。”

“......”

江甜惱, 她提緊背包,又往另一邊車門挪, 方才側過身子,陸銘周長臂一伸直接拎起江甜後領子把人往後拽了回來。

江甜反抗,皺著眉不耐煩道:“你到底想幹嘛!”

陸銘周松開她的領子, 卻不讓她走, 攔腰把人拉進懷裏,江甜側坐在陸銘周腿上, 姿勢暧昧, 江甜不習慣, 她又掙紮著想落地,陸銘周用了蠻力,直接箍緊江甜腰身不讓她動了,江甜太瘦,腰身纖細,他一只手臂就能攏緊。

江甜脾氣也上來了,她使勁拍打腰上的手,沒一會,陸銘周手臂就紅了大塊,還有指甲刮出的紅痕,陸銘周壓低聲音,“你到底在氣什麽?”

江甜看著陸銘周被自己惱花的手臂,她猶豫幾秒,便沒了動作,而是側身看他,“我沒生氣!就是不想看到你!”

陸銘周聽她吼完,右手掰過江甜下巴,似是而非道:“你喜歡我,怎麽會不想看到我?”

江甜氣極反笑,揮開陸銘周右手,恨聲道:“我喜歡你所以就要任你拿捏,你想幹嘛就幹嘛?”

她冷笑,“陸銘周,我是年紀小什麽都不懂,可不代表我會犯賤啊,一股兒往你身上栽,任你戲耍嗎?”

陸銘周眉眼冷了幾度,他沒想到江甜是這麽想他的,他忍不住辯解,“我沒有。”

江甜明顯不信他,咄咄逼人道:“沒有?你覺得我喜歡你,就低了你一等?還是你現在要告訴我你也喜歡我?”

陸銘周絲毫都沒有猶豫,答的自然而然,“我是喜歡你。”

江甜一聽,直接笑了。

陸銘周卻目光深邃,他雙手搭上江甜肩膀,一字一句誠懇道:“江甜,我從來沒有否認喜歡你。”

這是實話,他確實喜歡江甜,只是僅靠這點喜歡,他沒信心。

都市男女,最容易泛濫的就是所謂喜歡。

江甜眼睛紅了圈,她覺得好笑,諷刺說:“陸銘周你到底有沒有心,早上可以和喬萱滾到一起,現在又說喜歡我?”

陸銘周聞言一驚,他眼底微變,詫異道:“你都知道了?”

江甜眼下分毫不讓,她只想把話說清楚,“知道什麽?你和喬萱摟摟抱抱,還是說你是成念的太子爺,要我低聲下氣喊你一聲小陸總,或者你要警告我,我這樣的態度你一通電話就能炒了我?”

陸銘周一時語塞,江甜遠比他想象的敏銳,他原以為藏得還算深,沒想到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沈默些許,他只好垂下眼睫,低聲道:“我和她沒什麽,你信我。”

江甜依舊寸步不讓,“關我屁事。”

陸銘周嘆聲:“我沒想騙你。”

他做所有的事情都有理可依,無論是滑稽的跑去送快遞還是住進成南小區,唯獨和江甜的交集,是意外,他沒料到開始也沒法預知以後,所以才沒挑明。

江甜被他按著肩膀,左右動不得,所有的攻擊都成了此刻言語上的劍拔弩張,她說:“陸銘周,陸總,我前幾天難過你拒絕我,我給自己找理由,也給你找理由,我想啊你這麽神神秘秘也許也有苦衷,後來我又想就是不喜歡還能有什麽理由,感情這回事兒,我是沒你看的通透,可我也知道,兩廂情願是可遇不可求,一廂情願才是常態。”

她長長籲出一口氣,“現在我也知道了,我根本入不了你的眼,別說喬萱,你身邊任何一個女人想來也分分鐘鐘秒殺我,陸總,如果你覺得我之前的表白讓你誤會了什麽.....”

陸銘周下頜線條幾乎僵硬,他唇線緊抿,盯著江甜一動不動。

江甜卻異常冷靜,總結說:“我收回那句話。”

陸銘周眉間捎上幾分不悅,他喉頭上下滾動,極力克制,“什麽?”

江甜眼眶足足紅了圈,臉頰卻有些蒼白,她閉了閉眼,又緩緩睜開,“我不喜歡——”

她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忽然間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的往下倒,江甜驚呼出聲,下一秒,後背磕上軟墊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上一彈,轉瞬間陸銘周欺身而上,江甜被他壓著狠狠栽進座椅裏。

江甜雙手橫在胸前,想推開他,誰知陸銘周左手直接捉住她的手腕,反手扣在一側,江甜故又擡腳,陸銘周似乎算準了她的動作,膝蓋往前一抵,直接分開江甜雙腿,大腿往下一壓,江甜動彈不得,她急紅眼,聲音裹上哭腔,“你到底想幹嘛?我都說了我都說了不喜歡.....”

陸銘周唇往前一送,唇瓣直接堵了上去,他吻她,依舊是霸道的,甚至還帶著些懲罰的意味,堵得江甜喘不過氣了,他在她右邊輕輕一咬,才意猶未盡地松開,陸銘周陰沈著張臉,喑啞道:“我說了,我喜歡你。”

江甜此時說不上話,瞳仁裏濕意愈甚,眼淚沿著眼角滾下來,滑到頭發絲裏,她胸口因為缺氧劇烈起伏,只能淚眼模糊的看向陸銘周。

陸銘周擡手,指腹觸上江甜眼角,邊給她擦眼淚邊壓低聲音道:“所以你只能喜歡我。”

“......”

江甜心尖一顫,眼淚掉的更兇,陸銘周這人就是一變態,她完全猜不透也鬥不過,又被束縛了手腳,只好仰起頭拿腦袋撞他,毫不客氣的罵道:“神經病。”

陸銘周沒設防,額頭紮紮實實被撞了一記,他悶哼了聲,倒不生氣,兩人貼的近,江甜胸口一下一下點在他身上,他滿身戾氣悉數斂盡,哪怕此時江甜往他臉上吐一口唾沫,他也是認得。

陸銘周放低姿態,他語速放緩,認真道:“小辣椒,你給我點時間好不好?”他嘆了聲,靜靜看著她,指肚一下一下溫柔擦拭江甜的眼淚,他說得誠懇,“乖乖待在我身邊,不準跟別人好,再給我點時間好嗎?”

江甜聽不懂他在說什麽,眼睛哭紅了,臉上妝也花了,只能睜著眼悻悻看他。

陸銘周心疼,他眷戀的將頭埋進江甜頸窩,下巴擱在江甜肩上不禁蹭了蹭,他聲音悶悶的,“我不喜歡你和別人在一起,可....可我又不敢......”

他沒把話說完,卡了一半在嘴裏。

不敢答應江甜,不敢承諾,不敢在一起,卻又舍不得走開。

他從來都不否認對江甜的好感,甚至看到他和別的男人親密,他會不受控制的生氣,可偏偏一句簡單的在一起也不敢。

過往的感情經歷,從來都是來去淡然,看順眼了相處無妨,厭倦了分也坦蕩,前幾年他也忙,博恩初創,公司的事情太多,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工作上,甚至兩個人好幾個月不見都是常有的事兒,空暇了也正常約會,興許是彼此都不太走心,分手從來簡單。

他雖然算不上溫柔體貼,可至少說不上糟糕,碰上節日他早早吩咐助理買禮物送去,電話也會打,哪怕間隔久了些,只是他永遠是被提分手的那個,他知道肯定哪出了問題,可又找不到癥結所在。

江甜一片赤誠,於是他誠惶誠恐。

輕易應允了在一起,久而久之又演變為寡淡如水,他是排斥的,也舍不得,可又不知道到底要怎麽做,他需要時間理出個所以然,只是今天這麽一鬧,他開始害怕,害怕江甜口中的不喜歡是真的。

江甜像一個羽毛一下一下撓的他心癢難耐,他原以為搬走了就是結束,可偏偏她一通電話,他又暗自在意,再或者看到她和別的男人親近,他會嫉妒。

他也知道江甜是不同的。

她幼稚,愛哭,有小脾氣,年紀也小,還在上學,完全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可偏偏又那麽溫暖,堅持,勇敢,他會動心好像也正常。

喬時延說的沒錯,他一大老爺們確實矯情了。

陸銘周想到最後,情不自禁咬上江甜耳珠,舌頭挑弄,另一只手也有點不老實的從江甜腰線往上,一路往上摸索。

江甜猝不及防,身子猛地一顫,脖頸癢癢的,腰上也是滾燙的,江甜從腳尖到頭發絲都霎時緊繃了起來,全然陌生的感覺,引得她頻頻戰栗,耳畔的呼吸聲漸重,江甜開始慌,哽咽道:“你別....別這樣.......”

陸銘周沒反應,反而親了下她臉頰,唇瓣溫柔,江甜又是一顫,她心下一狠,拼命撇過頭,往男人下巴上狠狠咬了口,陸銘周倏然吃痛,他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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