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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的時候,陸銘周困得不行,幹脆不管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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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進江甜慌亂無助的眼裏,他一時尷尬萬分,右手從她衣擺下面撤退,慌忙從江甜身上起來,坐到最右側,艱澀道:“抱歉,我......”

江甜從座椅上起來,狠狠抹了把頸窩,又急急忙忙拉好衣服,陸銘周還想說什麽,江甜直接明了,一語道破:“陸銘周你真自私。”她顫聲譏誚:“我喜歡你,你又不肯接受,我放棄,你又不甘心,是不是全天下的人都要圍著你轉你才滿意?抱歉,我道行不夠,真的沒法和你們有錢人玩所謂的愛情游戲。”

江甜吼完,趁著陸銘周失神的空擋,推開車門下車。

陸銘周回神,卻晚了一步,他連忙拉開車門追出去,卻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年紀小夥一撞,他往右一躲,對方卻不識相地往左一攔,笑瞇瞇道:“先生,是您叫的代駕嗎?”

陸銘周極度不悅,罵了聲:“滾開。”

年輕小夥神色一訕,連忙舉著傘退到一側。

只耽誤了幾秒鐘,江甜剛好攔了輛出租車,出租車劃入車流,陸銘周霍然擡腳狠狠踹了角車門,眉峰淩厲,雨水打在臉上,他眼神陰森如潭,一側代駕司機不禁打了個寒顫。

陸銘周拉開車門,重新坐了進去,他脫了西裝外套扔在一邊,又拿了置物櫃裏的幹毛巾開始擦臉,沒幾下,他又極度煩躁地甩手。

操。

他罵了聲,舌尖在右邊腮幫子一頂,緩緩蠕動了圈,靜默片刻,他劃下車窗,沖還守在一邊的代駕司機說道:“上車。”

聞言,年紀小夥立馬往駕駛座跑,急急忙忙收了傘。

汽車上路。

年輕小夥全程大氣都不敢出,倒了八輩子黴接了這麽單生意,男人臉都快黑成鍋底了,八成是被綠了,他暗戳戳的想。

陸銘周腦袋靠上背椅,合著眼按著太陽穴舒緩心情,兜裏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震動。

陸銘周沒心情,對方又樂此不疲,聽得心煩,陸銘周不耐的接起,對方說了長串,陸銘周只是不痛不癢的擠出一句:“先發律師函,告到他滾回老家種地。”

電話那頭猶豫了下,小心翼翼問了句:“不用顧及喬總的面子?”

“顧及個屁!沒見過這麽坑的貨,該怎麽就怎麽辦!”說完,陸銘周直接掛了電話,又調出江甜的號碼撥了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

“.......”

死丫頭死丫頭。

煩死了。

第 38 章

出租車上司機眼神暧昧, 江甜有幾分不自在,她在包裏摸了摸, 掏出小鏡子左右照了下,瞬間領悟了其中緣由。

妝花了倒是其次, 陸銘周這人八成是屬狗的, 她嘴唇破了小塊,衣服也皺巴巴的, 更尷尬的是耳朵和左臉頰, 留了幾處明顯的吻痕。

江甜又羞又惱, 指腹狠狠擦了下又沒半點效果, 她氣憤的把鏡子甩進包裏。

她算是知道了, 陸銘周就是徹頭徹尾的混蛋。

如果是之前, 她不清楚陸銘周的身份,對於今天陸銘周莫名其妙的舉動, 明明拒絕了她,又死皮賴臉貼過來調戲, 美名其曰等他,明顯是把她當備胎養了。

一言以蔽之,渣。

而現在, 陸銘周有了成年娛樂的背景, 江甜想的更多的是他的流氓行徑,又或者他所有的行為了都有了另一層解釋, 他所處的位置決定了他對感情的態度, 也許也不能說感情, 而是女人,招之則來揮之即去,感情只是附屬品,成了他施展魅力的一種手段。

這就更渣了。

江甜想著想著,不禁自嘲一笑,陸銘周段位太高,她明顯不是對手,可偏偏她又喜歡,剛剛他親她,她雖然戰栗害怕,可其實也不是全然排斥的。

可也只能到此為止了,倒不是她保守,又或者思想迂腐,只是這其中的差距確實天壤之別,兩人的成長軌跡,生活環境,交際圈子都是兩條平行直線,她雖然不知道陸銘周住進成南小區的理由,可總歸人家搬走了,唯一的交集也沒了。

江甜指肚子壓了壓唇瓣,又忍不住回憶方才那個吻,心情酸酸澀澀的,她能做的就是藏好這份喜歡,等時間久了,也就淡了,她和陸銘周總歸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

而陸銘周口中的喜歡,頂多就是占有欲的作祟,男人的天性,僅此而已,她不會傻到天真的相信。

“臥槽!神經病啊!”駕駛座上的中年司機突然罵了聲。

江甜飄遠的思緒被拽回,透過前擋玻璃看到前方路況,前面斑馬線女孩舉著紅傘踉蹌退了幾步,差點摔到地上。

司機劃下窗戶探頭出去,“瞎了啊!會不會看路啊!”

紅傘女孩連忙彎腰道歉,退到一邊的人行道上,司機兇巴巴瞪了她一眼,才縮回腦袋,重新發動汽車。

江甜腦海裏畫面一閃,就想起那天雨夜裏的陸銘周,心思倏而攥緊,江甜連忙探頭往後看,汽車早開出了好幾條街,江甜實在不放心,也顧不上其他連忙撥了陸銘周的電話。

“嘟嘟”聲才響了一下,電話就被接了起來,聽筒裏傳來別別扭扭的一聲:“幹嘛!”

聽到回應,江甜心中一顆巨石落地,她緩下思緒,“你沒事吧?”

“有事。”

江甜神色緊張,陸銘周卻說:“要被你氣死了。”

“......”

江甜不和他扯,挑重點問:“你在開車?”

電話那邊意外安靜了會,好一會,才傳來陸銘周略帶沙啞的聲音,“叫了代駕。”

江甜低低應允了聲,正想掛電話,陸銘周卻喊了她一聲,“小辣椒——”有意拖長尾音,江甜指尖動作一頓,不禁想聽他往下說。

“你關心我。”電話那頭似乎笑了起來,聲線愉悅,“還說不喜歡我,嘴硬了吧。”

江甜噎個半死。

“所以你剛剛在想我?”他說的有理有據,又沾沾自喜,“要先想起我才能關心啊。”

“......”

“我好開心。”

“......”

“你怎麽不說話?聽得見嗎?”

“......”

“我知道了!你害羞了?”

“死變態!”

江甜忍無可忍罵了句,幹幹脆脆掐了電話,再次把陸銘周移進了黑名單。

雨下越大,車速快不起來,出租車師傅切了電臺,從新聞節目換成了音樂節目,剛好是首老歌,前奏走完,女聲悠悠響起。

出租車師傅豎耳一聽,立馬換了個電臺,江甜疑惑地看向他,出租車笑了聲,神秘兮兮地問:“小姑娘,知道這誰的歌嗎?”

江甜搖頭,假裝不知道。

出租車師傅道:“你年紀小不知道也正常,這人是我們那個年代的女神。”他轉著方向盤,拐了個彎,“不過人品不怎麽樣,抄襲狗,逼得自己同公司的師妹差點跳樓自殺,就那什麽《夢》,我記得當初還上過春晚呢,怎麽現在還有人聽她的歌啊!”

江甜面無表情地聽完,她認真道:“她沒有。”

出租車師傅瞟了眼江甜,也較真說:“什麽沒有?唐蜜當年都開記者會承認了,全中國都知道,她就一不要臉的白蓮花,在電視裏買純,按現在的話怎麽說來著,就那什麽....對對對操人設,裝什麽高冷美人,假清高。”

江甜皺眉,“你靠邊停車。”

出租車師傅明顯意外,行程才開了一半,“你這小姑娘怎麽回事啊,我說唐蜜又沒說你,再說了這都是事實,我這個年紀的誰還不知道,還不讓人說了?”

江甜解開安全帶,語氣冷淡,“麻煩你停車。”

出租車師傅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眼江甜,踩了剎車靠邊停下,江甜直接扔了張整鈔在置物臺上,“不用找了,還有麻煩你不知道的事情不要亂說。”

出租車司機罵:“臥槽,哪來的神經病!”

江甜懶得說話,直接甩上車門。

......

直到回到出租屋,江甜依舊心情不好,剛才淋了雨,她沖完熱水又泡了杯感冒沖劑,有些疲憊地窩進沙發裏。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每一件對她的沖擊都不小。

她撈過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打開某視頻網站的網頁鏈接,陳慕揚的海報第一時間跳了出來,而後是幾個醒目的英文字母。

江甜拇指滑動,下拉網頁,飛快瀏覽了遍,每年的內容都大同小異,江甜默默關註了兩年,節目口碑不錯,業內評價也好。

今天要不是在周川家碰到陸銘周,她原先還想參考周川的意見,畢竟是前輩,經驗總歸比她豐富,再說周川還是圈內的,也算對口。

陳慕揚戳中她的心思,唐蜜雖然是一個理由,更大的原因還是她自己,像今天在新嘉唱片面對林媚一樣,她始終是擡不起頭的。

江甜抱著電腦楞神,直到屏幕黑了下去,也沒下定決心。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甜有了困意,右手邊的手機震動了下,她清醒了幾分,拿起手機看了眼。

是小周周。

【小周周:抱歉,之前態度不好】

江甜看得莫名其妙,上一條聊天記錄還是昨晚的語音通話,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這突如其來的道歉是怎麽回事?

江甜糾結了下,又想起白天周川把她喊去,終究還是不想和小周周鬧得不愉快,靜默半響,她順著他給的臺階也退了一步:沒事的,都是朋友。

小周周的回覆也很禮貌:嗯,咱倆還是朋友,我年紀比你大,你有什麽事也可以和我商量,我舅舅交代了,多照顧點你。

【Sugar:謝謝】

【小周周:昨天朋友圈那個是你男朋友?】

江甜怔了下,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麽,她昨天喝多了硬拉著程歲拍了張照片,她簡單解釋:是好朋友。

【小周周:真開心】

江甜:“......”

什麽叫真開心???

江甜還在組織語言,頁面上又跳出一條信息:雖然那咱倆不太對付,還是好想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男生啊,我也好回去給我舅舅一個交代,有個不合適的理由。

江甜看了前半句是懶得回覆的,又讀了後半句,又覺得小周周說的十分在理,於是一五一十交代:高大帥氣,正直優秀,不僅聰明還會哄人開心。

隔著屏幕,某人瘋狂嘴角上揚,誇的他都快不好意思了。

小辣椒怎麽一點都矜持啊?

有這麽當面誇人的嗎?

某人想歸想,還是捂緊馬甲,隱忍又做作地敲下一句:這種男孩子可遇而不可求啊,希望你能遇到,不過生活中應該很少吧?

【Sugar:已經遇到了】

陸銘周仔細瞅了眼屏幕,推著座椅往後劃,惺惺作態的回覆:你有喜歡的人了?你眼光這麽好,他肯定很優秀。

他打了一句,按下發送,等著江甜讚美自己。

很快,江甜的信息就進來了。

【Sugar:死渣男,優秀個鬼!】

【Sugar:說句實話擱以前是要浸豬籠的】

【Sugar:很倒黴,遇到神經病】

陸銘周:“......”

陸銘周看著屏幕上的白底黑字,眉宇染上冰霜,嘴角一抿,笑容也冷了。

這麽一本正經和第三人講的話,八成是她心底最真實的想法,也許用詞誇張了些,可多半是認真的,思及此,陸銘周不悅地甩了手機,他點了根煙,可怎麽靜不下心,接下去的兩個小時,他一份文件也沒能看進去。

煩是真的煩。

存心氣他。

陸銘周離開書房,去浴室沖了個冷水澡,一刻鐘後,他圍著浴巾出來,又去廚房開了瓶冰啤酒,一口氣灌了好幾口,折騰完,總算舒服了點。

他甩上冰箱門,幹脆轉身,卻又無意看到落地窗上的影子,男人上身赤.裸,腰上只圍了條白色浴巾,記憶就這麽飛快的重合,陸銘周想起當時他光著身子從浴室出來,江甜看著她流鼻血,下一秒,又厚臉無恥地扯掉他的浴巾......

嚴格意義上,他已經失身給小丫頭了——

真慘。

陸銘周捏著手裏的易拉罐“哢哧哢哧”作響,酒水灑出來也完全顧不上,短短幾秒鐘,陸銘周一張白皙俊臉幾乎紅透,他眼神幾變,狠狠磨牙。

誰他媽不負責任了!

自家老二都是人家的老相識了,他除了親了小姑娘兩下,又沒做什麽,作為一個男人他守得住底線,又管得了下半身,怎麽就死渣男了!

陸銘周越想越氣,心想再也不理江甜了。

愛咋地咋地。

關他屁事。

另一邊,江甜打了個噴嚏,她覺得自己被罵了,抱著電腦在沙發上一圈又一圈打滾,猶豫了好久,她打開網頁又關掉,關掉又打開,折騰到最後,她直接睡著了......

***

次日晚上,春樹景。

遇到特殊情況,一位客人早些時候剛向女友求了婚,想讓她唱首歌配合氣氛。

江甜起先有些為難,原先表演曲目都是事先訂好的,負責人會提前和他們溝通,當然,偶爾也允許他們即興發揮。

客人指了指懷裏害羞的姑娘,說她是周傑倫的粉絲,想聽《告白氣球》,見臺下情侶耳鬢廝磨的,江甜不好意思拒絕,她推開高腳凳起身,把吉他放到一側角落,又反身走回舞臺,將原先調低的話筒又擡高。

這歌她聽過,曲子卻不太熟,只能直接唱,好在曲風簡單,伴奏一出來,江甜進的很順利。

江甜長相甜美,笑起來眉眼彎彎,梨渦淺淺,可她聲色偏冷,平時唱得歌也多數走成熟風,和她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眼下這首甜到冒泡的小情歌,配上江甜甜美的外形,呈現的效果比她平日冷著張臉唱慢歌好太多了,一時間氣氛都熱鬧了不少。

酒吧有新的客人進來,被侍者往右側的卡座上領,男人腳步沒停,視線卻一直落在不遠處的舞臺上,女孩穿著淡紫色的抹胸短裙,長發柔軟的散在身後,纖細的雙腿在燈光下白的發光,再往上是因為歌聲時起時伏的胸口,修長的天鵝頸下,露出好看的鎖骨,妝容簡單幹凈,臉色嫩紅嬌美,雙眸似水,她始終笑著,眼角含媚含俏。

男人看得喉嚨一緊,他在沙發裏側坐下,不耐煩地脫下西裝外套,又扯松領帶,右手往沙發頂部一搭,半瞇著往舞臺看去,女孩微微一動,裙擺就跟著搖搖晃晃,裙子本來就短,堪堪遮到大腿中段,白皙的雙腿晃得他心神微蕩,再往上幾寸又不禁引人遐想。

操。

你他媽別動。

操操。

誰允許你穿這麽短的裙子的!

男人面肌死咬,拳頭收緊,好不容易才忍住沖上去直接把人拽下來的粗暴想法。

坐著唱歌不行嗎?為什麽要站起來!怎麽一到晚上就穿裙子!在他面前不是都穿牛仔褲的嗎?從頭遮都腳屁都看不到!

能耐了。

長本事了。

不得了了。

紀盛坐在一旁快看不下去了,他手肘搗了一下某人,取笑道:“你幹嘛?發情了?”

陸銘周斜了他一眼,直接罵:“放屁!”

紀盛不痛不癢,眼神悠悠劃去舞臺上,假意色色瞇的刺激某人:“小美女啊!腿不錯,腰還行,胸不行,臉蛋呢......”

陸銘周臉色一沈,眼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上薄冰,他恨聲道:“你他媽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紀盛這人幼稚起來特別幼稚,他沖陸銘周勾勾手指,“來啊來啊~~”

“......”

陸銘周懶得理他,視線再次劃去舞臺中央,江甜一動,他眼皮一跳,鬧到最後陸銘周覺得直接要瞎了。

愛咋地咋地吧。

我再理你就是狗。

......

差不多半個小時,江甜沒用吉他,唱了幾首甜到掉牙的小情歌,她今晚的任務算完成了。

江甜下舞臺往後臺走,還沒走出多遠,前頭出現一個身影,擋在她跟前,江甜往右,他向左,江甜向左,他往後,江甜擡眸看他,身前的男人一件花襯衫,笑的不懷好意,明顯來者不善。

花襯衫倒也直接:“美女,交個朋友?”他說完,大手已經落在江甜雪白的右邊肩膀。

江甜一驚,連忙往後退了步,忍著脾氣,“抱歉。”她說完,想繞過花襯衫離開。

眼看兩人就要分開,花襯衫卻趁機拽住她的胳膊,手臂一收,江甜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栽過去,對方食指放肆地在江甜手臂摩挲了半圈,湊到江甜耳邊問道:“多少錢跟我?”

江甜急忙站穩從他懷裏退開,手腕掙紮想甩開花襯衫油膩的手,她焦急道:“你放開!”

花襯衫來了興致,非但沒松手,反而拽的更緊,江甜徹底急了,“我叫你放開聽見沒有!”

花襯衫不痛不癢的,“脾氣還挺大,怎麽想擡高身價?”他狡黠笑:“我開價不低,你不吃虧。”

江甜惱怒,“你瞎說什麽!放開!”她越發不耐煩,表情也冷了,花襯衫另一只手卻肆意往她腰上摸了過來,江甜著急,顧不上其他,右腳往上一提,膝蓋直接往花襯衫胯..下撞了上去。

花襯衫驟然痛呼出聲,手腕往後一拽,江甜被他大力一甩狠狠撞上墻壁,疼的她頓時倒吸了口涼氣。

她原先就只穿了件小禮服,這麽一撞,背後火辣辣的疼。

花襯衫徹底怒了,“什麽東西,給老子裝什麽假清高!”他啐了口唾沫,“你他媽要是個正經人會在這種地方又唱又跳,出來賣的脾氣還這麽大?”

一字一句紮在她心上,江甜急紅了眼,抵著墻壁,皺著眉,卻該死的挪不動腳步。

花襯衫擼起袖子,依舊惡語相向,“給你臉不要臉!酒吧裏賣唱的我都沒嫌你臟,你還好意思動手?”

他說完,大步往前一跨,又朝江甜撲過來。

江甜想躲開,腳步像被灌了鉛,動不了,她害怕閉上眼睛。

意料外的,陌生的男人氣息並沒靠近,反倒傳來“撲通”一聲響,重物倒地的聲音,江甜睜開眼,就看見花襯衫躺在地上“咿咿呀呀”喊疼。

“嘴巴放幹凈點。”

“我女朋友。”

第 39 章

花襯衫摔得慘, 一時半會起不來。

江甜慌亂擡眼,就看到幾步外的高大男人, 江甜又是意外又是失落,沒料到是他, 可又覺得理應是他, 某種情緒撲了空,她拉好裙擺, 連忙感謝:“謝謝....謝謝你。”

陳慕揚挽高袖子, 走到江甜身邊, 關心道:“有沒有受傷?”

江甜忍下背後火辣辣的疼, 她搖搖頭。

陳慕揚松了口氣, “沒事就好。”

兩人簡單幾句話的功夫, 花襯衫已經撐著墻面起身,他看向一側陳慕揚, 見對方一身行頭簡直不菲,腕上戴的手表也至少六位數往上, 想必來頭不小,春樹景的消費檔次高,女人可以花錢買, 男人卻不能隨便得罪。

他平白挨了一記摔, 脾氣還是有的,好再收斂了點, “神經病啊!”他罵了句, 看向江甜, 依舊惡語相向,“有男人養了不會早點說?老子還會強了你?”

在他眼裏,在酒吧這種地方混的,肯定不是什麽正經女人,看上了花點錢就能睡,不過這先來後到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江甜覺得累,花襯衫再怎麽言語侮辱,她沒力氣和他爭執,只是靜靜站著。

反倒是陳慕揚不悅地皺眉,他轉向花襯衫,拉下臉色,薄怒道:“麻煩放尊重點。”

花襯衫嘲諷的聳肩,“哥們你行你上,我又沒攔。”他轉了圈脖子,往外走,“算我倒黴。”

轉眼的功夫,人已經走遠,江甜依舊楞在原地,不知再想什麽,陳慕揚走到江甜身邊,右手牽過江甜的手腕,輕輕拍了下她手背,眼神安慰,江甜沖他牽了牽嘴角,勉強笑了笑。

陳慕揚見江甜魂不守舍的,便拉著她往洗手間走,邊走邊說:“洗把臉清醒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江甜被他拉著走,走到一半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腳步停下,搖搖頭說:“化妝了,不方便。”

陳慕揚側眸看她,江甜明顯狀態不對,可他也不好再說什麽,於是柔聲問:“我送你回去?”

江甜沒立馬回答,而是好奇問了句:“你怎麽在這裏?”

陳慕揚直接道:“我昨天說過的,今天會來春樹景。”

江甜眨眨眼,也想起來了,她有些歉疚:“抱歉,我忘了。”

陳慕揚淡淡一笑,他拉著江甜退到走廊拐角,時不時有經過的男士飛來暧昧的眼神,下一秒,又會盯著江甜上下打量,帶著幾分不正經。

好在江甜習慣了,陳慕揚卻松開她的手,旋即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蓋在江甜裸.露的肩上,又體貼的替她攏好衣襟,遮去不少風光,隨後他雙手往江甜肩上一搭,低聲說:“唱的很好。”

江甜腦袋鈍了下,擡眸怔怔看他,陳慕揚如實道:“沒騙你,我覺得挺不錯的。”

江甜心裏某根弦被人重重撥了下,她睫毛顫了顫,心虛道:“真的?”

陳慕揚頷首,“你如果相信我的眼光,為什麽不相信自己?”

江甜一時語塞,靜默了下去,陳慕揚安靜等她,沒再開口,好一會,江甜才重新擡首,一字一句認真道:“你為什麽幫我?”

陳慕揚太照顧她,她多少有些不適應,又想起剛才陳慕揚的那聲“我女朋友”,她再三猶豫,還是決定說出口:“我...我有喜歡的人了。”

陳慕揚一聽,見江甜繃著張臉,神色緊張,他笑了,“你擔心我喜歡你?”

江甜重重點了點頭,她聲音低,卻無比誠懇:“你幫我,我很感謝。可如果是因為感情的事兒,我得說清楚,我不能....不能消費你的感情,我有喜歡的人了.....”她停頓了下,聲音越發低了下去,“雖然他不喜歡我,可我還喜歡他。”

陳慕揚挑眉,他拉過江甜的一只手,“你是想跟我說,我沒機會了?”他輕笑,俯身與江甜平視:“還是說,你對我沒信心,覺得我會輸給他?”

江甜一楞,陳慕揚這番話字裏行間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驚訝:“你喜歡我?”

這都是什麽狗血劇情啊。

陳慕揚擡手敲了下江甜腦門兒,斂了神色正經道:“你放心,我沒別的想法,我之前也說了是因為安靜,我幫忙也是應該的。”

江甜:“安靜?”

陳慕揚重新站直身子,回答道:“對,我和她一起長大,比她大幾歲,你又是她的好朋友,就像你們的哥哥一樣,再說了我也欣賞你。”他失笑道:“你一直覺得我對你圖謀不軌?”

江甜連忙擺手,“我沒這個意思!”

或者說,不是這個意思,陳慕揚太照顧她了,她只是害怕萬一陳慕揚喜歡她,她有義務說清楚,而不是理所當然的消費別人的感情。

陳慕揚淡淡“哦”了聲,“現在可以放心了?”他再次替江甜攏了下衣襟,“我猜你也想好了,我能教的會盡量教你,這段時間我準備新輯,沒別的活動,基本上都會在安城,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把新嘉的工作辭了,跟著我總能學點東西。”

江甜徹徹底底楞住了,陳慕揚這話明顯是往謙虛了說,何止能學東西,完全就是美差兒。

陳慕揚見江甜又發呆,反問:“不願意?”

江甜忙不疊搖頭,陳慕揚皺眉,江甜又趕緊點頭,“我太激動了!”

陳慕揚道:“激動倒是沒必要,你要是沒實力,我也幫不了你,你雖然沒唐蜜那麽優秀,好歹也遺傳了她幾分才情,對我來說,勉強能算半個知己,我也願意帶你,你別多想,我頂多把你當妹妹。”

江甜眼眶發熱,起先被花襯衫侮辱的陰霾一掃而光,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拉了下陳慕揚手臂,也不知說什麽,就是拉著他的手臂左右晃了幾下。

陳慕揚笑了,擡手揉了下江甜發頂,“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甜依言松開他的手,兩人往外走了幾步,江甜施施然擡頭往前看,眼角餘光一掃,就那麽意料外的觸上某人漆黑的眸子,她視線猛地一頓,心跳漏了半拍。

依舊是最普通的白色襯衣搭配的黑色西褲,沒打領帶,襯衫扣子松開幾顆,帶著幾分慵懶散漫,袖口往上卷了半圈,露出半截手臂。

右手中指和食指之間還夾著半根殘煙,棕色的煙絲已經燃盡,燒到過濾嘴,他原先就夾的比較下方,眼看就要燒到手指,也不知他站了多久,又或者聽到了什麽,腳邊不遠卻已經撲簌簌散了滿地煙灰。

江甜微微失神,想提醒一句,又努力隱忍了下來。

陳慕揚見江甜腳步微凝,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自然看到了幾步外的陸銘周,他右手往江甜肩上一搭,低聲問了句,“你認識?”

江甜笑著搖頭,下意識扯了句謊“....不認識。”

她聲音不算大,可輕巧的三字落地,江甜明顯看到陸銘周神色一凜,旋即毫不猶豫的指腹一搓直接掐了煙頭,轉身快步往外走。

江甜不禁蹙眉,不受控制的替他疼。

見他走的幹脆,江甜又怪自己多管閑事,她搖搖頭沒再說什麽,跟上陳慕揚的步伐繼續往外走。

......

陸銘周沒走幾步,迎面撞上紀盛,紀盛疑惑,“怎麽去了這麽久?我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兒。”

陸銘周面無表情的回答:“去了趟洗手間,順便接了個電話。”

紀盛雙手揣兜,陸銘周情緒不對,他習慣性地四下掃視了圈,就看到走廊另一頭離開的江甜,和一側和他舉止親密的陌生男人。

紀盛忍不住調侃:“你不會是在吃醋吧?”陸銘周吃醋,光聽就挺嚇人的。

“吃醋?怎麽可能!”陸銘周冷笑,他長眸半瞇,旋即鼻腔裏重重哼出一聲:“我怎麽可能吃醋!我陸銘周會吃女人的醋?笑話。”

紀盛快他媽笑死了,他從來沒見過這麽別扭的陸銘周,頭冒綠光,腦門飄著排彈幕:氣死了!你他媽快來哄哄我!氣死我了!

紀盛還在想著怎麽刺激他,陸銘周自顧自往前走,嘴裏依舊振振有詞道:“我不可能吃醋的!小丫頭片子我他媽會吃她的醋?笑死人了。”

紀盛:“你確定嗎?”

陸銘周:“我肯定並且篤定。”

紀盛轉身往後看了眼,忽而驚呼出聲,“臥槽!接吻了。”

陸銘周腳步猛地一滑,差點摔倒,他扶著紀盛手臂方才勉強站穩,紀盛被他掐的手臂疼,他揮開,繼續說:“你不看看?”

陸銘周後背線條僵硬,靜默半響,他五指緊握成拳,同手同腳地往前走,“不看。”

“太香艷了。”

“......”

“這男的好猛啊!”

“......”

陸銘周臉色鐵青,他一字一頓字字如刀:“紀盛你他媽再說一個字,我現在就殺了你!”

紀盛立馬舉手投降。

“我說了我不會吃醋,她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和我沒關系,我只是他的鄰居,對了,現在是前鄰居。”

“......你說的對。”

“嗯,我陸銘周絕對不會吃醋,我就是有點喜歡她,還不至於到吃醋的地步。”

“......好。”

“這種幼稚愚蠢反進化的事情我會做?你真的太好笑了!居然說我吃醋?笑死我了。”

“.......”神經病。

***

江甜和陳慕揚順路吃了頓宵夜,陳慕揚才送她回到成南小區,兩人在樓下道別,江甜目送陳慕揚的車子開出巷子,她才收回目光,慢悠悠的往樓上走。

想通了見事兒,她心情好了不少,可今晚意外遇見陸銘周又讓她多少有些情緒波動,她是當真不想見到他。

江甜一口氣爬上五樓,她一邊摸包裏的鑰匙一邊往門口走,鑰匙插進鎖孔,大門拉開一條縫,江甜伸手去開玄關的燈,驀地後背一股力道沖撞了過來,江甜身子往前一撲,眼看就要摔倒在地,腰上卻瞬間又環上一雙手,緊緊圈住她的腰身。

寬厚的胸膛貼著她後背,男人下巴抵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腦袋一側又眷戀貼近她頸窩裏。

江甜腦中警鈴大作,正欲驚呼出聲,耳畔卻傳來男人悶悶不樂又沙啞至極的聲音。

“小辣椒,我要瘋掉了。”

“嫉妒的瘋掉了。”

第 40 章

江甜被他扣著腰身, 左右動彈不得,她先是一楞, 而後又迅速反應過來,江甜慌亂扭頭看他, “陸銘周你又幹嘛!”

江甜語氣帶著些許惱意, 雙手試圖掰開陸銘周環在腰間的手,“你放手!”

她推拒, 陸銘周不肯依, 他手臂往裏收, 埋頭在江甜耳邊低喃:“小辣椒, 我不開心了。”

江甜簡直莫名其妙, “你不開心關我什麽事?”

陸銘周不接她的話, 自顧自往下說:“你哄哄我。”

陸銘周說話帶出的熱氣洋洋灑灑散在她耳側,江甜耳畔癢癢的, 她伸手推陸銘周腦袋,好氣又好笑地說:“你又喝多了?”

她是知道的, 陸銘周一喝多簡直騷斷腿,什麽羞死人的話都敢說。

陸銘周不吱聲,腰間手臂滾動, 江甜被他轉了個方向, 兩人面對面,陸銘周腦袋往前試圖抵上江甜額間, 江甜撇過頭躲開, 身子往後靠, 雙手橫在兩人之間,盡全力把距離拉開。

陸銘周聲音很低,若是仔細聽還能抿出幾分委屈,“小辣椒,你不喜歡我了?”

江甜煩死這個問題,她推他,毫不客氣道:“你放開!你這樣性騷擾...性騷擾懂不懂......”

她還沒說完,陸銘周騰出一只手掐住江甜下巴,江甜反抗,陸銘周手指越發收緊,江甜敵不過他,只好冷著臉低斥:“陸銘周!”

陸銘周眼神晦暗,嘴角向下拉,“為什麽讓他親你?還親的很猛?”他湊近她,指肚壓上江甜唇瓣,來回摩挲了圈,沙啞道:“有我猛嗎?”

江甜:“.......”

神經病

死變態。

江甜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面頰卻因為他三兩句話瞬間飛上兩抹紅暈,江甜慌亂的拍他手臂,勉強穩住陣腳,“陸銘周!你到底發什麽瘋?”

陸銘周右手從江甜唇上離開,重新搭回江甜腰上,他把江甜往懷裏帶,兩人就差貼到一起了,陸銘周才心滿意足地湊到江甜嘴邊,嘟囔道:“小辣椒,我想親你。”

江甜直接罵:“滾蛋!”

陸銘周癟嘴,“不要!”

江甜兇巴巴瞪他,臉色越來越黑。

陸銘周見江甜明顯不開心了,他連忙放低姿態,委委屈屈抱怨,“我不喜歡你跟別人在一起,你怎麽可以穿別人的衣服,你們靠那麽近還牽手,哇...居然還親吻!”他腮幫子鼓鼓的,狠聲道:“我嫉妒死了,氣死我了。”

“......”

“小辣椒——”陸銘周長長嘆出一口氣,“你是我的,只有我才能離你這麽近,也只有我才能牽你吻你,你知不知道?”

“........”

江甜聽他亂七八糟講了一堆,耐心逐漸消磨殆盡,她心下一狠,用力踩了兩腳陸銘周,依舊語氣不善,“你到底想幹嘛!”

陸銘周垂眼看她,先是不語,而後嘴唇翕動,從喉結艱澀的擠出一句:“我吃醋了,快醋死了。”

江甜笑他,“你還會吃醋?”

陸銘周忙不疊的點頭,臉不紅心不跳,說的理直氣壯:“我是男人!當然會吃醋!是男人都會吃醋的!”

江甜無語死了,她諷刺道:“我們頂多就是普通朋友,你拿什麽身份吃醋?陸銘周你有病!”

她停了停,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強硬道:“拒絕我又見不得我和別人好?我怎麽這麽倒黴就遇上你了!”

江甜罵完,陸銘周神色嚴肅下來,再也不敢逃避,今晚這麽一折騰,他審視自己的內心,一動不動的凝望著江甜,良久,他終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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