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異鄉客 熱情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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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站著的是一位老人，溜光的頭，長過腰的胡子，穿著一身潔白的功夫杉像是在打太極。
說實話童笑長那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長的胡子，不免有些明白夜隨影特地帶他們來看的理由了。這可是活生生的，並非化妝特效出來的真胡子啊！
好長、好長、好長、好長啊……
“小夥子你又來了。”老人家很慈祥的笑著，依舊慢悠悠打拳。
夜隨影抱拳笑道：“我想念老伯這兒的桃酥和棗糕了。”
昏！合著那麽辛苦爬上來就是為了混早飯吃？
笑笑三個徹底就不行了，不知為什麽就覺得特丟臉。
“呵呵呵，難為你大清早爬上來陪我這個老頭子吃早飯。”
夜隨影跟著呵呵笑，指著笑笑三個說：“他們是我朋友。”
“歡迎，歡迎。”老人家點頭，笑得依舊和藹。
童笑卻覺得，夜隨影之所以介紹他們不是出於禮貌，純粹是告訴老人家多了三個混早飯吃的。
唉！夜老大啊！你的臉皮可不可以不要那麽厚？？？
不管怎麽說，早飯是有著落了。
五個人坐在花園的石凳子上，老人家把放在石桌上的食盒打開，變戲法似的拿出滿滿一桌子點心，最後甚至還拿出一壺豆漿來……
這個食盒看著不大，能放得下那麽多東西嗎？
老人家招呼道：“來來，別客氣。”
夜隨影還真是不客氣，抓了塊綠豆糕塞嘴裏說：“今天好豐盛啊！難道是老伯神機妙算知道我們會來？”
童笑白眼，心說：美得你！皮厚死算了。
老人家呵呵笑，說：“今天……”話沒說完就有一陣笛聲傳來，笛聲清揚委婉，緩緩流淌。
“這哪兒來的音樂？”
“哦，我孫子醒了。”
“孫子？老伯你還有孫子啊！”夜隨影仿佛很驚訝。
“老大，你太沒禮貌了吧！”人家有孫子再正常不過了，需要這麽大驚小怪嗎？
“可是老伯自己告訴我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住的，我以為他是……”要不是以為他是孤老，夜隨影才不會那麽愛心泛濫的老往山上跑呢！又不是真缺這頓早飯吃。
“呵呵呵，我孫子昨天才來看我。”
夜隨影忽然就不好意思了，放下綠豆糕拍拍手說：“我還以為……抱歉，那什麽……”
“現在像你這麽好心的年輕人不多見了。”老人家卻像是很滿意，又是點頭又是微笑的。
“那個你孫子也要來吃吧？”夜隨影趕忙用眼色阻止吃得滿嘴碎屑的阿曹和阿謙，連笑笑都放下還未進嘴的桃酥，四個人坐得端端正正的：“那還是等你孫子一起吃吧！”
老人家擺擺手顯得不在意：“沒事，他得吹好一會兒呢！你們吃就是了，別餓著。”
“真的沒關系？”
“沒關系。他平時沒那麽早起，大概是山上住不慣，不必在意。”
說實話老人家這裏的點心味道是真的好，夜隨影這幾個本來昨晚就是靠水果打底的，大清早起來爬山，早餓扁了。現在又被點心的香味一勾，那是肚子跟打雷似的叫喚。
矜持不到半分鐘，四個大男生就熬不住了，最終決定——先吃！
一頓飯吃完了，那邊的笛聲居然還沒停止。
夜隨影不免佩服道：“您孫子好能吹啊……”大清早的不餓嗎？
“哈哈哈……”老人家樂了，捋著胡須說：“他就這麽點愛好，沒人看著能吹一整天。”
唔……
這愛好還真……
像某個人啊！
想著，夜隨影有些好奇起來：“我朋友也喜歡吹笛子，倒是和您孫子很像。”
老人家一個個看過來，卻又看不出所以然：“是你們當中的誰？”
“都不是，我說的是另一個朋友。”
“哦……”老人家顯得有些失望，不自覺嘆了口氣。
“老伯您怎麽了？”
“你那朋友要在就好了，也許他能和我孫子說得來。”
“啊？”
“那孩子性格悶得很，怕見生人。否則我倒是可以介紹你們認識認識，都是年輕人應該能說到一塊兒。”
“您孫子多大？”
“和你差不多吧！”
哦……
“啊！停了！”
“大概是餓了，昨天也沒吃什麽東西就睡了。”老人家邊搖頭邊起身，不知道從哪塊石頭後面摸出個鈴鐺搖了搖。
很快一只半人高的黑狼狗搖著尾巴就過來了，蹲在老人家面前一副聽候吩咐的樣子。
“黑子去，叫燕兒過來。”
黑狼狗叫了一聲，一下子竄沒影了。
過了刻把鐘，一個少女尾隨著狼狗而來，看到老人家就問：“爺爺你急著找我什麽事？”
“你哥醒了，想來該餓了，你給他送點吃的去。”
“哦。”少女點點頭，目光掃到滿桌狼藉，下意識看看夜隨影等人。“我去廚房給哥端去。”少女轉身而去，黑狼狗也搖著尾巴跟隨。
夜隨影幾個忽然覺得特別不好意思，雖然少女的目光裏其實並沒有任何特別的意思。
“別在意。”老人家拍拍夜隨影的肩：“燕兒很好客，難得你跟你朋友來玩，一會兒讓燕兒帶你們去家裏好好招待你們，燕兒娘做的菜可是相當的好吃。”
“這怎麽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說了算！”老人家似乎看夜隨影特別對眼，拉著他說：“先陪我下盤棋，等燕兒照顧好她哥那邊，你們再跟她一起下山。”
於是夜隨影就被拉去下棋，留下笑笑阿曹和阿謙坐在桌子上邊看邊搖頭。
得，午飯也解決了。
————
等下完棋差不多已經中午了，老人家果真叫小孫女兒把夜隨影幾個帶到家裏做客。
夜隨影就算皮再厚也不可能這麽坦然，推脫了好一會兒差點惹得老人家生氣，這才帶著笑笑幾個去了燕兒家。
通過羊腸小道從山上老宅到燕兒家走不到十分鐘的路，夜隨影看著燕兒家周圍問：“你家離果園好近啊！”邊上就看得到果樹。
“果園就是我家開的呀！”
“啊？”
“有什麽奇怪的？”
“那麽大的果園全是你家的？”
“也不全是，村裏基本家家都入點股，我家占大頭。”
“哦……”看不出這個樸樸素素的小姑娘還是個大小姐，要在國外可就算是田園千金了！
“到了。爹！娘！家裏來客人了！”燕兒推開門喊，那嗓子清脆響亮，很是好聽。
夜隨影反倒是有些尷尬，站在門口沒好意思進去。
燕兒家果然像老伯說的一樣好客，很快主人就出來了，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男人，是當地人特有的樸實的長相。
男主人把夜隨影幾個招呼進去。他為人熱情好客還挺會說的，夜隨影也是個能說會道的，沒一會兒就熱絡起來。
笑笑忽然就理解夜隨影是怎麽和這裏的鄰裏打成一片的，不得不說這也算是一種才能啊！
很快男主人家的兩個兒子從果園回來，別看他們天天打理果園，其實也是受過高等教育去過大城市的。知識見識一點兒不比夜隨影幾個少，不一會兒阿曹和阿謙也融入進去，只留下笑笑撐著頭那是很無語啊很無語！
唉！這就叫人才啊！！！
————
飯桌上氣氛熱烈，夜隨影打聽起那棟老房子。
“那是祖上留下來的，現在就爺爺一個人住。”
“他老人家一個人沒關系嗎？”夜隨影不免有些擔心，那麽大的房子一個人住……
“爺爺脾氣硬，不肯搬。現在誰還喜歡住那種房子。”老房子要什麽沒什麽，沒自來水沒天然氣連電線都是這兩年新拉上去的。比比山下的生活水平，的確是沒人肯住進去。
“也不是沒人喜歡啊！至少小哥就喜歡。”燕兒咬著筷子說：“小哥還說想一直住下去呢！”
燕兒的二哥似乎不太茍同：“你小哥就是個怪人，不知道怎麽想的。”
燕兒點頭，表示認同：“是挺怪的，成天也不說話也不出門，會不會憋出病來了？”
“長泰！燕兒！胡說什麽呢！”男主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嚇得一雙兒女立刻把頭埋進碗裏扒飯，氣氛瞬間就冷了下來。
夜隨影覺得自己問錯話了，可又插不上嘴，只能乖乖跟著扒飯。
唉！他也就隨口問問，早知道不好奇了！
女主人見他們只吃飯不吃菜就問：“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夜隨影趕忙搖頭。
“那多吃點。”說著特熱情的往他們碗裏夾菜。
幾個人只能埋頭苦吃，再不敢多嘴。
他們是安靜了，但這家人吃飯顯然是不習慣安靜的。不一會兒女主人就說：“燕兒你吃好了就替爺爺和你小哥把午飯送上去，再送點水果。帶個西瓜上去，放井裏浸涼了吃。”
燕兒道：“小哥說他不愛吃西瓜。”
燕兒的二哥卻笑：“你小哥哪是不愛吃西瓜？他是怕麻煩。”
燕兒不解：“吃西瓜能有多麻煩？”
她哥只是悶著頭笑。
女主人瞪了兒子一眼，搖頭說：“算了，西瓜你帶上去，回頭讓長安去弄。”她看著大兒子說：“你手裏事忙完了就去山上，燕兒一個丫頭到底不方便。”
大兒子應著。
卻不想燕兒得不到解釋就一個勁兒問為什麽，最後把她爹問煩了，直接叫她閉嘴。小姑娘就不樂意了，撅著嘴抱怨：“小哥也真是的，本來說好了住我家的，偏要去跟爺爺住，害我每天山上山下的跑。”
女主人一瞪眼，訓：“跑幾趟怎麽了？你小哥難得來一次，這才一天你就有意見了？”
燕兒垂著頭不說話，倒是她二哥又笑了：“她不是對小哥有意見，只怕是因為見不著劉家小子有意見。”
燕兒小臉通紅，噌：“哥~~~”
她二哥哈哈笑，笑得沒心沒肺的。
“真像你……”笑笑小聲對夜隨影說。
“像我什麽？”
“愛欺負人。”
“……”
女主人板著臉說：“你天天見劉家小子見不夠啊？少見幾天怎麽了？”
“娘~~”
“行了，快吃，你小哥還餓著呢！”
“哦……”
匆匆吃完飯，夜隨影就告辭了，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燕兒拿著吃的上山，就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笑笑問：“想什麽呢？”
“沒什麽。”
沒什麽？怎麽看也不像是沒什麽的表情啊！憑笑笑多年對夜隨影的了解，只怕是有些什麽才對。
不過他也不拆穿，果不然等到下午阿曹阿謙被召喚去和周公喝下午茶而他也裝睡的時候，夜隨影就悄悄出門了。
笑笑趴在窗口看了眼，方向正往山上去。
他知道憑自己的腳力沒指望追過去看戲，只能打著哈欠自言自語：“看來你想的跟我想的一樣，要是真的就好了。”
唉！在兩個人的呼嚕聲中死撐著不睡著可不容易，困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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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長、好長、好長、好長啊……
“小夥子你又來了。”老人家很慈祥的笑著，依舊慢悠悠打拳。
夜隨影抱拳笑道：“我想念老伯這兒的桃酥和棗糕了。”
昏！合著那麽辛苦爬上來就是為了混早飯吃？
笑笑三個徹底就不行了，不知為什麽就覺得特丟臉。
“呵呵呵，難為你大清早爬上來陪我這個老頭子吃早飯。”
夜隨影跟著呵呵笑，指著笑笑三個說：“他們是我朋友。”
“歡迎，歡迎。”老人家點頭，笑得依舊和藹。
童笑卻覺得，夜隨影之所以介紹他們不是出於禮貌，純粹是告訴老人家多了三個混早飯吃的。
唉！夜老大啊！你的臉皮可不可以不要那麽厚？？？
不管怎麽說，早飯是有著落了。
五個人坐在花園的石凳子上，老人家把放在石桌上的食盒打開，變戲法似的拿出滿滿一桌子點心，最後甚至還拿出一壺豆漿來……
這個食盒看著不大，能放得下那麽多東西嗎？
老人家招呼道：“來來，別客氣。”
夜隨影還真是不客氣，抓了塊綠豆糕塞嘴裏說：“今天好豐盛啊！難道是老伯神機妙算知道我們會來？”
童笑白眼，心說：美得你！皮厚死算了。
老人家呵呵笑，說：“今天……”話沒說完就有一陣笛聲傳來，笛聲清揚委婉，緩緩流淌。
“這哪兒來的音樂？”
“哦，我孫子醒了。”
“孫子？老伯你還有孫子啊！”夜隨影仿佛很驚訝。
“老大，你太沒禮貌了吧！”人家有孫子再正常不過了，需要這麽大驚小怪嗎？
“可是老伯自己告訴我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住的，我以為他是……”要不是以為他是孤老，夜隨影才不會那麽愛心泛濫的老往山上跑呢！又不是真缺這頓早飯吃。
“呵呵呵，我孫子昨天才來看我。”
夜隨影忽然就不好意思了，放下綠豆糕拍拍手說：“我還以為……抱歉，那什麽……”
“現在像你這麽好心的年輕人不多見了。”老人家卻像是很滿意，又是點頭又是微笑的。
“那個你孫子也要來吃吧？”夜隨影趕忙用眼色阻止吃得滿嘴碎屑的阿曹和阿謙，連笑笑都放下還未進嘴的桃酥，四個人坐得端端正正的：“那還是等你孫子一起吃吧！”
老人家擺擺手顯得不在意：“沒事，他得吹好一會兒呢！你們吃就是了，別餓著。”
“真的沒關系？”
“沒關系。他平時沒那麽早起，大概是山上住不慣，不必在意。”
說實話老人家這裏的點心味道是真的好，夜隨影這幾個本來昨晚就是靠水果打底的，大清早起來爬山，早餓扁了。現在又被點心的香味一勾，那是肚子跟打雷似的叫喚。
矜持不到半分鐘，四個大男生就熬不住了，最終決定——先吃！
一頓飯吃完了，那邊的笛聲居然還沒停止。
夜隨影不免佩服道：“您孫子好能吹啊……”大清早的不餓嗎？
“哈哈哈……”老人家樂了，捋著胡須說：“他就這麽點愛好，沒人看著能吹一整天。”
唔……
這愛好還真……
像某個人啊！
想著，夜隨影有些好奇起來：“我朋友也喜歡吹笛子，倒是和您孫子很像。”
老人家一個個看過來，卻又看不出所以然：“是你們當中的誰？”
“都不是，我說的是另一個朋友。”
“哦……”老人家顯得有些失望，不自覺嘆了口氣。
“老伯您怎麽了？”
“你那朋友要在就好了，也許他能和我孫子說得來。”
“啊？”
“那孩子性格悶得很，怕見生人。否則我倒是可以介紹你們認識認識，都是年輕人應該能說到一塊兒。”
“您孫子多大？”
“和你差不多吧！”
哦……
“啊！停了！”
“大概是餓了，昨天也沒吃什麽東西就睡了。”老人家邊搖頭邊起身，不知道從哪塊石頭後面摸出個鈴鐺搖了搖。
很快一只半人高的黑狼狗搖著尾巴就過來了，蹲在老人家面前一副聽候吩咐的樣子。
“黑子去，叫燕兒過來。”
黑狼狗叫了一聲，一下子竄沒影了。
過了刻把鐘，一個少女尾隨著狼狗而來，看到老人家就問：“爺爺你急著找我什麽事？”
“你哥醒了，想來該餓了，你給他送點吃的去。”
“哦。”少女點點頭，目光掃到滿桌狼藉，下意識看看夜隨影等人。“我去廚房給哥端去。”少女轉身而去，黑狼狗也搖著尾巴跟隨。
夜隨影幾個忽然覺得特別不好意思，雖然少女的目光裏其實並沒有任何特別的意思。
“別在意。”老人家拍拍夜隨影的肩：“燕兒很好客，難得你跟你朋友來玩，一會兒讓燕兒帶你們去家裏好好招待你們，燕兒娘做的菜可是相當的好吃。”
“這怎麽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說了算！”老人家似乎看夜隨影特別對眼，拉著他說：“先陪我下盤棋，等燕兒照顧好她哥那邊，你們再跟她一起下山。”
於是夜隨影就被拉去下棋，留下笑笑阿曹和阿謙坐在桌子上邊看邊搖頭。
得，午飯也解決了。
————
等下完棋差不多已經中午了，老人家果真叫小孫女兒把夜隨影幾個帶到家裏做客。
夜隨影就算皮再厚也不可能這麽坦然，推脫了好一會兒差點惹得老人家生氣，這才帶著笑笑幾個去了燕兒家。
通過羊腸小道從山上老宅到燕兒家走不到十分鐘的路，夜隨影看著燕兒家周圍問：“你家離果園好近啊！”邊上就看得到果樹。
“果園就是我家開的呀！”
“啊？”
“有什麽奇怪的？”
“那麽大的果園全是你家的？”
“也不全是，村裏基本家家都入點股，我家占大頭。”
“哦……”看不出這個樸樸素素的小姑娘還是個大小姐，要在國外可就算是田園千金了！
“到了。爹！娘！家裏來客人了！”燕兒推開門喊，那嗓子清脆響亮，很是好聽。
夜隨影反倒是有些尷尬，站在門口沒好意思進去。
燕兒家果然像老伯說的一樣好客，很快主人就出來了，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男人，是當地人特有的樸實的長相。
男主人把夜隨影幾個招呼進去。他為人熱情好客還挺會說的，夜隨影也是個能說會道的，沒一會兒就熱絡起來。
笑笑忽然就理解夜隨影是怎麽和這裏的鄰裏打成一片的，不得不說這也算是一種才能啊！
很快男主人家的兩個兒子從果園回來，別看他們天天打理果園，其實也是受過高等教育去過大城市的。知識見識一點兒不比夜隨影幾個少，不一會兒阿曹和阿謙也融入進去，只留下笑笑撐著頭那是很無語啊很無語！
唉！這就叫人才啊！！！
————
飯桌上氣氛熱烈，夜隨影打聽起那棟老房子。
“那是祖上留下來的，現在就爺爺一個人住。”
“他老人家一個人沒關系嗎？”夜隨影不免有些擔心，那麽大的房子一個人住……
“爺爺脾氣硬，不肯搬。現在誰還喜歡住那種房子。”老房子要什麽沒什麽，沒自來水沒天然氣連電線都是這兩年新拉上去的。比比山下的生活水平，的確是沒人肯住進去。
“也不是沒人喜歡啊！至少小哥就喜歡。”燕兒咬著筷子說：“小哥還說想一直住下去呢！”
燕兒的二哥似乎不太茍同：“你小哥就是個怪人，不知道怎麽想的。”
燕兒點頭，表示認同：“是挺怪的，成天也不說話也不出門，會不會憋出病來了？”
“長泰！燕兒！胡說什麽呢！”男主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嚇得一雙兒女立刻把頭埋進碗裏扒飯，氣氛瞬間就冷了下來。
夜隨影覺得自己問錯話了，可又插不上嘴，只能乖乖跟著扒飯。
唉！他也就隨口問問，早知道不好奇了！
女主人見他們只吃飯不吃菜就問：“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夜隨影趕忙搖頭。
“那多吃點。”說著特熱情的往他們碗裏夾菜。
幾個人只能埋頭苦吃，再不敢多嘴。
他們是安靜了，但這家人吃飯顯然是不習慣安靜的。不一會兒女主人就說：“燕兒你吃好了就替爺爺和你小哥把午飯送上去，再送點水果。帶個西瓜上去，放井裏浸涼了吃。”
燕兒道：“小哥說他不愛吃西瓜。”
燕兒的二哥卻笑：“你小哥哪是不愛吃西瓜？他是怕麻煩。”
燕兒不解：“吃西瓜能有多麻煩？”
她哥只是悶著頭笑。
女主人瞪了兒子一眼，搖頭說：“算了，西瓜你帶上去，回頭讓長安去弄。”她看著大兒子說：“你手裏事忙完了就去山上，燕兒一個丫頭到底不方便。”
大兒子應著。
卻不想燕兒得不到解釋就一個勁兒問為什麽，最後把她爹問煩了，直接叫她閉嘴。小姑娘就不樂意了，撅著嘴抱怨：“小哥也真是的，本來說好了住我家的，偏要去跟爺爺住，害我每天山上山下的跑。”
女主人一瞪眼，訓：“跑幾趟怎麽了？你小哥難得來一次，這才一天你就有意見了？”
燕兒垂著頭不說話，倒是她二哥又笑了：“她不是對小哥有意見，只怕是因為見不著劉家小子有意見。”
燕兒小臉通紅，噌：“哥~~~”
她二哥哈哈笑，笑得沒心沒肺的。
“真像你……”笑笑小聲對夜隨影說。
“像我什麽？”
“愛欺負人。”
“……”
女主人板著臉說：“你天天見劉家小子見不夠啊？少見幾天怎麽了？”
“娘~~”
“行了，快吃，你小哥還餓著呢！”
“哦……”
匆匆吃完飯，夜隨影就告辭了，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燕兒拿著吃的上山，就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笑笑問：“想什麽呢？”
“沒什麽。”
沒什麽？怎麽看也不像是沒什麽的表情啊！憑笑笑多年對夜隨影的了解，只怕是有些什麽才對。
不過他也不拆穿，果不然等到下午阿曹阿謙被召喚去和周公喝下午茶而他也裝睡的時候，夜隨影就悄悄出門了。
笑笑趴在窗口看了眼，方向正往山上去。
他知道憑自己的腳力沒指望追過去看戲，只能打著哈欠自言自語：“看來你想的跟我想的一樣，要是真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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