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苦思緒 覓影情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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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隨影一路上山這心跳就沒下過120，直到進了老宅才撫著心口祈禱起來。
他是無神論者，可這會兒卻把能想得到的神明都念了一遍，只求接下來的事情能像他想的那樣。雖然有些異想天開，有些自以為是，有些太過巧合，但他的確是由衷的希望這就是那千萬分之一的巧合。
憑借早上笛聲傳來的大概方向，夜隨影摸索著前進。一路繞啊繞的，來到了不知道是中庭還是內花園的地方。
那地方不算大，正中間的地方長著一棵一看就相當古老的大樹，樹冠茂盛得幾乎把整個庭院遮蓋住。
看著這棵樹內心會油然而生一種安逸感，夜隨影甚至會有種它是有靈魂的錯覺。
“這是什麽樹啊……”他自言自語的問，邊說邊靠近。
“是桃樹。”身後有人回答了他的問題。
夜隨影暗暗吃驚，只見一俊美青年靜靜站在那裏。
他、他、他是什麽時候來的？為什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你是誰？”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夜隨影見青年從容淡定倒像是這家的主人，忽然領悟到：“你……你是老伯的孫子？”
青年怔了怔，淡淡問：“你是誰？你怎麽知道的？”
他真的是老伯的孫子！？那、那他是不是……是不是……
如果是……如果是他不應該認不出我啊！
夜隨影下意識摸摸臉，自認這怎麽看都是一張很好認的臉：“我聽見你吹笛子……”
青年淡淡笑了，搖頭說：“我不會吹笛子。”
呃？不會？
那……那他不是老伯的孫子了？
那他又是誰？？？
“你看起來倒不像是壞人，為什麽鬼鬼祟祟的貓進我家呢？”
他哪有鬼鬼祟祟……
好吧！是有那麽一點點，他這不是怕麽，想偷偷過來確認一下。
“怎麽不說話？”
要說什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來，怎麽說得清。
“再不說我可以告你私闖民宅。”
“我……我就想來看看早上吹笛子的人……”好吧！死就死吧！好過被告私闖民宅。
“想看就看，偷偷摸摸的幹嗎？”
“因為老伯說他孫子怕生，我怕他不肯見我……”
青年思索片刻，奇怪道：“不見就不見，你有什麽非見不可的理由嗎？”
“我……”該死！他要怎麽解釋才解釋得清楚？？？
青年這會兒倒是不追問了，靠近桃樹說：“你聽見的應該是凈樂的笛聲，他的確不喜歡見生人，你趁現在快回去吧！”
凈……樂？？？
“他是不是姓蘇？”
青年看了他一眼，點頭。
夜隨影這會兒感覺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血液流動的聲音，雙腳就像是紮了根一樣站在那裏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還不走？”青年見他不動，有些不快：“你是要我動手把你趕出去？”
“我想見見他！”夜隨影上前一步說：“蘇凈樂，我是他朋友。我想見他！”
青年鎖緊了眉顯得相當的不愉快，目光變得異常冰冷：“不要讓我重覆一遍！出去！！！”
夜隨影急了：“我真的是他朋友！我叫夜隨影，你問他，他一定知道。”
青年看起來還是不相信他的話，直接動手趕人。
夜隨影是什麽人，那麽容易被人轟出去就白練那麽多年功夫了。他只是輕輕貓了貓腰就躲了過去，沒幾下就轉到了桃樹跟前。
“你讓我見他一面吧！要不你替我問問也好，他要不想見我馬上走。”
“你……”
“吵~~~”樹後懶洋洋傳來一聲，輕輕的軟軟的卻叫夜隨影的思緒一下子就空白了。
“凈樂？”青年疑惑了半秒，馬上走到樹後。
夜隨影跟著看了過去，只見青年面前掛著個巨大的雞蛋。
呃，不是雞蛋，應該是個很大的雞蛋造型的藤椅子才對。
“小凈樂，你怎麽跑到這裏睡了？”青年笑得特別溫柔，伸手捏了捏椅子裏窩著的人兒的鼻子，充滿寵愛之意：“睡在外面也不怕被蚊子咬？回頭又被叮得一臉包包。”
椅子裏的人像是迷迷糊糊的，好半天才飄出一句：“小叔叔~~~抱抱~~~”說著兩只雪白的手臂從裏面伸了出來。
青年張開雙臂摟住，笑：“小凈樂沒睡醒呢？”
“困~~~”
“小懶蟲~~~”
“嗯~~~”撒嬌，不依的鼻音。
夜隨影忽然就一陣腳軟，感覺自己站都快站不住了。
“好。抱你進屋睡好不好？不知道你睡在這裏，吵醒你了，是叔叔不好。”
“嗯。”
接著夜隨影就頂著顆幾乎跳出來的心眼睜睜看著青年把吊椅裏的人抱了出來，那人軟綿綿的依在青年懷裏，只留下一個背景看得人眼睛發直。
————
夜隨影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去的，恍恍惚惚間就已經回到家裏。
笑笑他們早就醒了，正邊看電視邊聊天。見夜隨影進來了，阿曹就叫：“老大你去哪兒啦！”
“啊？哦……”夜隨影失魂落魄的進來，也不知道應著什麽。
三人互相看看，都知道有問題。阿謙上前拍了夜隨影一下，問：“老大今天晚飯吃什麽？”
“啊？哦……”
哦個頭！
三人同時仰頭看天花板，心想今晚是沒地方吃飯了。
笑笑進屋摸了錢包出來說：“算了，我們去別墅區的飯店吃吧！老大你去不去？”
“哦……”
唉！算了，自己去吧！
“你想吃什麽？我們給你帶回來。”
“哦……”
唉！有什麽買什麽吧！
如此，三人直接把夜隨影丟屋裏，出門買晚飯去了。
等童笑提著晚飯回來，夜隨影就這麽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直視天花板發呆。笑笑把餐盒拿到他面前晃了晃說：“炒飯，起來吃吧！”
夜隨影不動。笑笑又叫了一次，他還是不動。
笑笑火了，一巴掌拍在夜隨影額頭上說：“隨影你發什麽神經啊！起來吃飯！”
夜隨影起身，盯著童笑眨巴了半天眼。“笑笑~~”
“幹嗎？”
“我完了……”
“什麽完了？”
“我這輩子怕是完了……”
“神經病，出去一次腦子就不正常了？”
夜隨影拿著筷子在炒飯裏戳啊戳啊戳，戳得都是洞洞，這才說：“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游戲跟真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笑笑一楞，了然：“你見到他了？”
“算是吧。”
“什麽叫算？”
“聽見他聲音了，看到個背影了，算見過沒？”
這……
“他好可愛啊！怎麽能這麽可愛……”
“你不是只見到背影？”拜托，看個背影就說人家可愛，他又不是小娃娃。
“我是說聲音，怎麽就能、就能嗯得這麽可愛？？？”（人家那是沒睡醒）
“我倒是頭一次聽說，你還是個聲控？”
“不是啦！！”夜隨影用一臉跟你說不清的表情看著童笑：“你知道我對那種的最沒抵抗力了，白白的、小小的、軟軟的、還很可愛……”
“你確定你說得是人？”
“不是人是什麽？”
“棉球。”
“……”
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夜隨影都是一個人在神游的。阿曹和阿謙早放棄理他自己跑去上游戲了，至於笑笑還算比較體貼，大概收拾一下屋子後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夜隨影也不知道靠了多久，忽然說：“笑笑。”
“嗯？”
“你說我會被老哥砍成幾塊？”
“什麽意思？”
“我三哥不過那樣就被老哥揍得滿頭包，我要這樣他還不殺了我？”
“你怎麽樣了？”
“你知道的……”
童笑把遙控器一放，側過頭相當嚴肅的問：“隨影你認真的？”
“從小到大就這次最認真了大概……”
“隨影！！！”
夜隨影看了童笑一眼，哼哼：“其實你是希望我見到真人然後破滅最後放棄吧？！”
童笑扭過頭，不說話。
“從小到大你看著幫我，其實每次都是站在我二哥這邊的。”
“葉隨影！你什麽意思？！”
“行了，我知道。我二哥從小就是我們那兒的偶像，男的女的都喜歡他。我小時候也挺喜歡他的，前提是他別關我進小黑屋。”
“都是你自找的。”雖說男生調皮搗蛋實屬正常，可這個夜隨影也未免太皮了點，加上他從小練功，那個頑劣級數絕對不是普通小孩可以比得上的。很多事情想都想不到他卻偏偏能做到，比如說把鄰居家新出生的小貓連著貓籠子一起掛到最高的樹頂上。又比如說偷著把孵了一半的雞蛋拿出去煮了吃然後又不知道打哪兒挖了幾個蛇蛋塞母雞屁股底下湊數，結果孵出的小蛇差點把人家八十歲的老奶奶直接給嚇死。再比如說騙周圍的小孩到泥潭子裏說是挖泥鰍，結果泥鰍一條沒找到，大家都被小龍蝦夾得一腿傷，他老大倒是好，在岸邊拍著屁股哈哈笑，最後用衣服包著大家丟過來砸他的龍蝦就回去了，說是炒了吃……
反正……不提也罷！
“你不是也玩得挺開心？”雖說他夜隨影淘氣是真的，不過這個童笑還不是每次跟在身邊一起鬧？他煮了的雞蛋和龍蝦也沒見童笑少吃過啊！
“我那是年幼無知。”童笑翻白眼，沒好氣的說。
“是是是，六七歲的時候就知道給我哥打小報告，好一個年幼無知啊！”
“葉隨影！你這是打算給我翻舊賬？”
“哪敢啊！我二哥救過你的命，你聽他話也正常。”夜隨影盯著童笑好一會兒，忽然說：“笑笑，對不起啊！”
“神經。”
“真的，都是我害的。”
“你也不是故意的。”
“我明知道有危險還拉你去，害你到現在都是一遇到陰雨天就骨頭疼。”
“我都習慣了。”
“那次我二哥關了我一禮拜的小黑屋，我從來沒這麽怕過。”
“你不是常蹲小黑屋？多蹲幾天就怕了？”
“不是，我是怕你死了。”
“……”
“後來你沒事了二哥才放我出來，他說你要死了他就打斷我的腿然後壓我去你家給你抵命。”
“你二哥嚇你呢！他舍不得的。”
“他是說真的，打那會兒起我就怕他，他生氣起來我老爸都沒辦法。”
“後來你就不皮了。”
“嗯，我怕二哥真打斷我腿。”
“……”
“笑笑，你說我跟我三哥誰的問題比較嚴重？”
“瞎想什麽呢？你都沒見到正臉。”
“我有預感，這次一定栽了。”
“……”
“你覺得我跟我三哥兩個人放一起比，誰的錯更大？”
“一個是觀念性錯誤，一個是原則性錯誤，怎麽比？”
“也是，我哥最多是離經叛道，我就是大逆不道。完了，我這輩子別指望回去了……”
“……”
“我媽要知道她又有一個兒子不能回家，她得哭成什麽樣啊！”
“……”
“笑笑……怎麽辦？？？”
童笑看著窗外的夜空，相當無奈的嘆氣。
問他怎麽辦？
他怎麽知道怎麽辦？？
他能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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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早上笛聲傳來的大概方向，夜隨影摸索著前進。一路繞啊繞的，來到了不知道是中庭還是內花園的地方。
那地方不算大，正中間的地方長著一棵一看就相當古老的大樹，樹冠茂盛得幾乎把整個庭院遮蓋住。
看著這棵樹內心會油然而生一種安逸感，夜隨影甚至會有種它是有靈魂的錯覺。
“這是什麽樹啊……”他自言自語的問，邊說邊靠近。
“是桃樹。”身後有人回答了他的問題。
夜隨影暗暗吃驚，只見一俊美青年靜靜站在那裏。
他、他、他是什麽時候來的？為什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你是誰？”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夜隨影見青年從容淡定倒像是這家的主人，忽然領悟到：“你……你是老伯的孫子？”
青年怔了怔，淡淡問：“你是誰？你怎麽知道的？”
他真的是老伯的孫子！？那、那他是不是……是不是……
如果是……如果是他不應該認不出我啊！
夜隨影下意識摸摸臉，自認這怎麽看都是一張很好認的臉：“我聽見你吹笛子……”
青年淡淡笑了，搖頭說：“我不會吹笛子。”
呃？不會？
那……那他不是老伯的孫子了？
那他又是誰？？？
“你看起來倒不像是壞人，為什麽鬼鬼祟祟的貓進我家呢？”
他哪有鬼鬼祟祟……
好吧！是有那麽一點點，他這不是怕麽，想偷偷過來確認一下。
“怎麽不說話？”
要說什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來，怎麽說得清。
“再不說我可以告你私闖民宅。”
“我……我就想來看看早上吹笛子的人……”好吧！死就死吧！好過被告私闖民宅。
“想看就看，偷偷摸摸的幹嗎？”
“因為老伯說他孫子怕生，我怕他不肯見我……”
青年思索片刻，奇怪道：“不見就不見，你有什麽非見不可的理由嗎？”
“我……”該死！他要怎麽解釋才解釋得清楚？？？
青年這會兒倒是不追問了，靠近桃樹說：“你聽見的應該是凈樂的笛聲，他的確不喜歡見生人，你趁現在快回去吧！”
凈……樂？？？
“他是不是姓蘇？”
青年看了他一眼，點頭。
夜隨影這會兒感覺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血液流動的聲音，雙腳就像是紮了根一樣站在那裏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還不走？”青年見他不動，有些不快：“你是要我動手把你趕出去？”
“我想見見他！”夜隨影上前一步說：“蘇凈樂，我是他朋友。我想見他！”
青年鎖緊了眉顯得相當的不愉快，目光變得異常冰冷：“不要讓我重覆一遍！出去！！！”
夜隨影急了：“我真的是他朋友！我叫夜隨影，你問他，他一定知道。”
青年看起來還是不相信他的話，直接動手趕人。
夜隨影是什麽人，那麽容易被人轟出去就白練那麽多年功夫了。他只是輕輕貓了貓腰就躲了過去，沒幾下就轉到了桃樹跟前。
“你讓我見他一面吧！要不你替我問問也好，他要不想見我馬上走。”
“你……”
“吵~~~”樹後懶洋洋傳來一聲，輕輕的軟軟的卻叫夜隨影的思緒一下子就空白了。
“凈樂？”青年疑惑了半秒，馬上走到樹後。
夜隨影跟著看了過去，只見青年面前掛著個巨大的雞蛋。
呃，不是雞蛋，應該是個很大的雞蛋造型的藤椅子才對。
“小凈樂，你怎麽跑到這裏睡了？”青年笑得特別溫柔，伸手捏了捏椅子裏窩著的人兒的鼻子，充滿寵愛之意：“睡在外面也不怕被蚊子咬？回頭又被叮得一臉包包。”
椅子裏的人像是迷迷糊糊的，好半天才飄出一句：“小叔叔~~~抱抱~~~”說著兩只雪白的手臂從裏面伸了出來。
青年張開雙臂摟住，笑：“小凈樂沒睡醒呢？”
“困~~~”
“小懶蟲~~~”
“嗯~~~”撒嬌，不依的鼻音。
夜隨影忽然就一陣腳軟，感覺自己站都快站不住了。
“好。抱你進屋睡好不好？不知道你睡在這裏，吵醒你了，是叔叔不好。”
“嗯。”
接著夜隨影就頂著顆幾乎跳出來的心眼睜睜看著青年把吊椅裏的人抱了出來，那人軟綿綿的依在青年懷裏，只留下一個背景看得人眼睛發直。
————
夜隨影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去的，恍恍惚惚間就已經回到家裏。
笑笑他們早就醒了，正邊看電視邊聊天。見夜隨影進來了，阿曹就叫：“老大你去哪兒啦！”
“啊？哦……”夜隨影失魂落魄的進來，也不知道應著什麽。
三人互相看看，都知道有問題。阿謙上前拍了夜隨影一下，問：“老大今天晚飯吃什麽？”
“啊？哦……”
哦個頭！
三人同時仰頭看天花板，心想今晚是沒地方吃飯了。
笑笑進屋摸了錢包出來說：“算了，我們去別墅區的飯店吃吧！老大你去不去？”
“哦……”
唉！算了，自己去吧！
“你想吃什麽？我們給你帶回來。”
“哦……”
唉！有什麽買什麽吧！
如此，三人直接把夜隨影丟屋裏，出門買晚飯去了。
等童笑提著晚飯回來，夜隨影就這麽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直視天花板發呆。笑笑把餐盒拿到他面前晃了晃說：“炒飯，起來吃吧！”
夜隨影不動。笑笑又叫了一次，他還是不動。
笑笑火了，一巴掌拍在夜隨影額頭上說：“隨影你發什麽神經啊！起來吃飯！”
夜隨影起身，盯著童笑眨巴了半天眼。“笑笑~~”
“幹嗎？”
“我完了……”
“什麽完了？”
“我這輩子怕是完了……”
“神經病，出去一次腦子就不正常了？”
夜隨影拿著筷子在炒飯裏戳啊戳啊戳，戳得都是洞洞，這才說：“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游戲跟真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笑笑一楞，了然：“你見到他了？”
“算是吧。”
“什麽叫算？”
“聽見他聲音了，看到個背影了，算見過沒？”
這……
“他好可愛啊！怎麽能這麽可愛……”
“你不是只見到背影？”拜托，看個背影就說人家可愛，他又不是小娃娃。
“我是說聲音，怎麽就能、就能嗯得這麽可愛？？？”（人家那是沒睡醒）
“我倒是頭一次聽說，你還是個聲控？”
“不是啦！！”夜隨影用一臉跟你說不清的表情看著童笑：“你知道我對那種的最沒抵抗力了，白白的、小小的、軟軟的、還很可愛……”
“你確定你說得是人？”
“不是人是什麽？”
“棉球。”
“……”
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夜隨影都是一個人在神游的。阿曹和阿謙早放棄理他自己跑去上游戲了，至於笑笑還算比較體貼，大概收拾一下屋子後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夜隨影也不知道靠了多久，忽然說：“笑笑。”
“嗯？”
“你說我會被老哥砍成幾塊？”
“什麽意思？”
“我三哥不過那樣就被老哥揍得滿頭包，我要這樣他還不殺了我？”
“你怎麽樣了？”
“你知道的……”
童笑把遙控器一放，側過頭相當嚴肅的問：“隨影你認真的？”
“從小到大就這次最認真了大概……”
“隨影！！！”
夜隨影看了童笑一眼，哼哼：“其實你是希望我見到真人然後破滅最後放棄吧？！”
童笑扭過頭，不說話。
“從小到大你看著幫我，其實每次都是站在我二哥這邊的。”
“葉隨影！你什麽意思？！”
“行了，我知道。我二哥從小就是我們那兒的偶像，男的女的都喜歡他。我小時候也挺喜歡他的，前提是他別關我進小黑屋。”
“都是你自找的。”雖說男生調皮搗蛋實屬正常，可這個夜隨影也未免太皮了點，加上他從小練功，那個頑劣級數絕對不是普通小孩可以比得上的。很多事情想都想不到他卻偏偏能做到，比如說把鄰居家新出生的小貓連著貓籠子一起掛到最高的樹頂上。又比如說偷著把孵了一半的雞蛋拿出去煮了吃然後又不知道打哪兒挖了幾個蛇蛋塞母雞屁股底下湊數，結果孵出的小蛇差點把人家八十歲的老奶奶直接給嚇死。再比如說騙周圍的小孩到泥潭子裏說是挖泥鰍，結果泥鰍一條沒找到，大家都被小龍蝦夾得一腿傷，他老大倒是好，在岸邊拍著屁股哈哈笑，最後用衣服包著大家丟過來砸他的龍蝦就回去了，說是炒了吃……
反正……不提也罷！
“你不是也玩得挺開心？”雖說他夜隨影淘氣是真的，不過這個童笑還不是每次跟在身邊一起鬧？他煮了的雞蛋和龍蝦也沒見童笑少吃過啊！
“我那是年幼無知。”童笑翻白眼，沒好氣的說。
“是是是，六七歲的時候就知道給我哥打小報告，好一個年幼無知啊！”
“葉隨影！你這是打算給我翻舊賬？”
“哪敢啊！我二哥救過你的命，你聽他話也正常。”夜隨影盯著童笑好一會兒，忽然說：“笑笑，對不起啊！”
“神經。”
“真的，都是我害的。”
“你也不是故意的。”
“我明知道有危險還拉你去，害你到現在都是一遇到陰雨天就骨頭疼。”
“我都習慣了。”
“那次我二哥關了我一禮拜的小黑屋，我從來沒這麽怕過。”
“你不是常蹲小黑屋？多蹲幾天就怕了？”
“不是，我是怕你死了。”
“……”
“後來你沒事了二哥才放我出來，他說你要死了他就打斷我的腿然後壓我去你家給你抵命。”
“你二哥嚇你呢！他舍不得的。”
“他是說真的，打那會兒起我就怕他，他生氣起來我老爸都沒辦法。”
“後來你就不皮了。”
“嗯，我怕二哥真打斷我腿。”
“……”
“笑笑，你說我跟我三哥誰的問題比較嚴重？”
“瞎想什麽呢？你都沒見到正臉。”
“我有預感，這次一定栽了。”
“……”
“你覺得我跟我三哥兩個人放一起比，誰的錯更大？”
“一個是觀念性錯誤，一個是原則性錯誤，怎麽比？”
“也是，我哥最多是離經叛道，我就是大逆不道。完了，我這輩子別指望回去了……”
“……”
“我媽要知道她又有一個兒子不能回家，她得哭成什麽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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