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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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卡斯一行此時已來到了乍一看似乎是發著幽光的河跟前。那些僧侶依然閉目而坐,金絲眼鏡只一眼就發現這裏的圓東西少了兩個。

“這東西有個把,好像可以提起來。”張卡斯也在研究這個奇怪的圓東西,伸手去將那圓東西提了起來,潘子本能進入防禦狀態,然而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少了兩個,我們之前除了那個齊顧問,還有一個打昏了守衛的人來過這裏,他們都提了一個這東西。”金絲眼鏡一邊說一邊也拎起一個,“所以拿起這東西應該不會觸發什麽機關,只是不知道他們拿這個東西做什麽去了。”

隨著他的動作,那些發著幽光的蟲子自圓東西上散開,又慢慢向圓東西聚攏,忽略此前遇到的怪事,這一幕倒稱的上浪漫漂亮。

“這些和尚真的死了嗎?”史蒂文的學生雖然還有些緊張,但是看到那些和尚栩栩如生的面孔,“還是說他們只是雕像?”

他跨過那排圓東西,來到其中一個僧侶邊上仔細觀察,作為一個考古工作者,他沒有輕易地用手去觸碰這些可能是文物的屍體,但他的氣呼到他靠近觀察的那一具屍體時,這屍體突然動了。

“媽呀!”那學生嚇得往後一坐,撞到了另一具僧侶的屍體,毫無懸念的,這具屍體也起屍了。

“砰”,只見潘子呈蹲跪姿朝著起屍的屍體開了一槍,子彈穿過屍體的頭顱,濺出不能稱之為血的液體,然後被這些液體濺射到的屍體一一,起屍了。

起屍的屍體對著潘子和史蒂文的學生撲去,潘子這次也不敢隨意開槍,轉身便跑,史蒂文的學生因為站在粽子堆裏來不及躲避,在數個粽子的攻擊下,勉強格擋開其中兩個粽子的進攻後,中了好幾拳,被打翻在地。

“快拿起地上那個圓東西!”張卡斯突然大喊,那學生趕緊去摸離他最近的圓東西。潘子跑的有點遠了,張卡斯趕緊撿起一個圓東西扔向潘子。潘子躲過襲來的粽子,在地上翻滾了幾圈落在張卡斯拋來的圓東西邊上,一把拿起圓東西,奇怪的事情出現了。

這些粽子似乎失去了目標,在四處游弋了一會兒後,就回到自己起屍的地方,恢覆成原本打坐的樣子。只是經過這一回,地上的圓東西東倒西歪,有些亂了。

“看來得一人拿一個這東西,才能通過屍陣。”金絲眼鏡總結,“這裏的事情古怪得緊,我們得小心才是。”

一行人提著圓東西來到了四個通道面前,金絲眼鏡皺起眉頭:

“誰去趟雷?”話是這麽說,他的目光卻落到了潘子身上。

潘子冷笑一聲不置可否,但完全沒有向前邁進的打算。

“我覺得,如果以佛教的世界觀來說,四大天王的地位應該是差不多的。既然要走,還是一起走可能會好一點。”

雖然不是很明白金絲眼鏡與潘子之間的暗湧從何而來,張卡斯還是很中肯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金絲眼鏡和潘子對視了好一會兒,而後轉身面向他們此時所站的通道口道:“那走吧。”

居然是異口同聲,這種時候這絕不能稱之為“默契”。

他們所選的通道是——南方增長天王。

當他們提著圓東西走進增長天王護持的通道中時,黑瞎子正在檢視自己的裝備,他的身上各處都負上了不同的武器,現在正在往袖子裏埋一種連著繩子的袖箭。

當他檢視和裝備完畢後,黑瞎子拾步上前,打算去單挑最後一個僧侶,或者說——特異的粽子。

見到黑瞎子即將上前,張起靈突然說話了。

“我能確定,你不是幻象。”

“哈?”黑瞎子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張起靈說的是兩人剛見面時,黑瞎子關於彼此是否是幻覺的論調。

“以你的角度,不能確認我是否是你的幻覺,但是如果是以我的角度,卻很能肯定,你不是幻覺。原因非常簡單,幻覺是發自人的內心,比如,我想著,你會來到這個大殿,然後我看到你來到這個大殿,這是完全可能的。

但是我的腦海裏從來沒有過關於大天五事的知識儲備,我僅僅是根據自己所能找到的,過去張家人留下的線索來到了這裏。我雖然擁有豐富的知識,但是這些知識並不是常人所接觸的那些;我雖然對佛教文物多有涉獵,但並沒有詳細地學過印度佛教史。我會知道每一個造像是佛教神話中的哪一位菩薩、八部眾或者是其他,卻不能知道印度佛教史上集結、分裂的關鍵人物。

就算我在西藏聽過喇嘛廟裏的經文,但歷史上那些沒有爭議的佛教史人物都享受了供奉,而大天,沒有位列其中,因此我的腦中從不曾有這樣一個人物,更不要說你還介紹了他的生平。

所以,如果你是我的幻覺,那麽你並不會告訴我我從來沒有想過、不曾知道過的事。”

“我突然也相信你不是幻覺,”黑瞎子低聲地笑,聲音透過防毒面具傳出來有些怪怪的,“按照你的理論,在我的意識裏,張起靈不會為了跟我解釋我不是他的幻覺,而說這麽多的話。”

“只是因為我意識到,這幾個粽子一個比一個危險,既然你並不是幻覺,我似乎應該對你說,小心應付。”張起靈說完這話後微闔雙目,黑瞎子也閉目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眼中那細小的金絲似乎在黑暗中灼灼發亮,他手中是一條拼接起來的棍子,運力往前一送,前半截便帶著鎖鏈向著蒲團上的僧侶飛出。

在地下佛國的水域,黑土張將心一橫,對自己的狀態進行微調後,在包裏翻出一罐火油和一個火折子。將火折子放在胸口的衣袋上,一只手拎著火油,憑另一只手的臂力和兩條腿強大的蹬力向前攀進。

剛攀至某道界限,那些水猴子便怪叫著向他沖來,黑土張將火油快速潑出,連同罐子一起甩向亂石灘,只一下,許多水猴子都沾上了火油。黑土張用單手弄燃了火折子,將火折子丟到眼看就要撲到自己身體的水猴子身上,轉而雙手並用,飛快地攀行。

第一只水猴子身上起了火,怪叫一聲,在空中頓住,後頭立即有幾只猴子撞上來,火油純度很高 ,很快好些只猴子身上都起了火,怪叫著在亂石灘和巖壁上撲棱,倒是令後面的水猴子不敢貿然向黑土張發動進攻。

但是也有膽子大的水猴子在沒有燒起來的水猴子堆裏沖向黑土張,黑土張聽到身後的聲音迅速的用其中一只手臂上的勾爪向後揮擊,雖然打落了幾只水猴子,但是那些水猴子也看出來黑土張不能再讓他們身上起火,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一時間有七八只水猴子撲到黑土張身上,或咬或扯,黑土張知道此時不能再用揮擊的方式防衛,只有攀出這塊地界,才有可能擺脫這些怪物。於是他咬牙忍住身上的痛楚,保持著動作向前方攀爬。

在經歷了對他來說漫長無比的兩分鐘後,他通過了亂石灘水猴子的領地,但是情況非常不好。身上一道道抓咬出的傷在滴血,臉上也掛了彩,最嚴重的是,他的右邊耳朵,被水猴子咬掉了一半。

血腥味在空氣中散開,似乎強烈刺激了水中的屍鱉,黑土張覺得自己此刻能聽到水下的東西正在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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