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只道看似無情卻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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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終於知道這裏為什麽叫楓葉谷了,出了這片血紅的楓樹林竟然發現他們在一個山谷,初夏看了看納蘭牧之,納蘭牧之只是對著初夏耳語:“可能是陣法。”

“裏面請。”無言把初夏他們請進一個大堂內,待都坐好後,老者開口:“你們來此可是有什麽事?”

“正是,不知此處可有發光之物?”白子卿猜測每把鑰匙都應該會發光,而且每把形狀都不一樣,可是畫中沒有細節標註,只能是猜測。

“這……我楓葉谷的族人常年隱居在此,想必你們也猜到了,那片楓葉林便是為了防止不正之人來擾亂我們的安寧而布下的陣法。若是說什麽發光的,還真不知從何說起,上至發光石,下至螢火蟲,數不勝數。”老人家為難的捋了捋胡子。

初夏蹙眉,如此聽來發光的東西這裏遍地都是,那怎麽找。

“爺爺,爺爺,柔兒要吃烤雞!”

初夏擡眸望向門口的女子,女子看起來有些清瘦,懷裏還抱著一個布娃娃,看著應該比自己年長幾歲,可說出來的話卻……瘋瘋癲癲。

老者無奈的擡手喚那女子:“柔兒,過來。”

女子乖乖的踱步到老者身邊,眼巴巴的看著桌面上擺放的烤雞,口水都要流下來,老者順了順女子的頭發,伸手扯了一個雞腿放到女子懷裏,女子便興高采烈的啃了起來。

老者喚了人把那女子帶下去,無奈又苦澀的笑了笑,臉上的皺紋又多了些深深淺淺的溝壑,像是歲月之刀一筆一劃刻下的。“這是我那孫女,受了些苦,神志不太清楚了,大家莫見怪。”

因夜色以深,初夏他們被收留暫住一晚,初夏隨意吃了點東西便出來散步了。今夜月色極好呢,繁星點點,風吹草動,初夏背手站立,輕輕瞌上眸:“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初夏從沒有一刻這麽清楚的明白這首詩的意義。

睜開眼便看到納蘭牧之正向她走來,步步生蓮,幹凈透澈,不容忽視。這樣的他,真的讓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一步。

“怎麽一人在此?”納蘭牧之看著初夏道。

“沒什麽,賞賞月,人生苦短,及時尋樂,不是麽?”

納蘭牧之勾了勾唇沒有說話。

啊——

一聲刺耳聲音劃破沈寂的夜空,初夏沈下臉立馬循著聲音趕去,納蘭牧之亦是。

初夏趕到時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白日那叫柔兒的女子躺在床上雙手抱頭,整個身體蜷縮成詭異的姿勢,不可遏制的痛苦大喊,烏發也早已如瀑布般散落在床沿,上手不斷揪著頭發。床前還圍了好多仆人,大夫,還有那位老者。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內初夏一直都是在這個女子的嚎叫中度過的,終於安頓了下來,老者遣退了所有人,給沈睡的柔兒掖了掖被子,這才出門。

納蘭牧之上前問道:“老前輩,不知柔兒姑娘是怎麽了?”

初夏也點頭看著老者。

老者嘆了一口氣,走至庭院的石桌旁坐下,似是不願提及,躊躇了一會才道:“說起來,我那孫女也是可憐之人……”

四年前,我本是裂空門派的掌門,只是眾門派中的一個小門派罷了,門中之人倒也和睦,後來來了一位小兄弟,說是要入我裂空門派做弟子,我看他也不像不正之人,便同意了。他倒也勤學苦練,不恥下問,有耐心,我更是很器重他的。

後來我那孫女柔兒便對他一見如故,硬是求我做了他的師妹,每天一起習武逗樂,漸漸地,兩人日久生情……

“掌門,弟子是真心喜歡清柔小師妹,還請掌門能夠把她許配與我。”

“爺爺,柔兒覺得張超師兄為人真的很誠懇,又機智聰明,是好夫婿的上佳人選啊,爺爺,您看……要不您就成全了我們這對有情人吧!爺爺,柔兒知道你最好了。”柔兒拉著自家爺爺的胳膊撒嬌。

“好,好,既然你們都你情我願,爺爺也不好反對,張超,你可是真心待我柔兒啊?”

是……弟子對天發誓,今生只對柔兒一人好,若有背叛,自縊謝罪,自縊謝罪……

清雲(即老者)的耳邊現在還清晰的回蕩著張超那信誓旦旦的話語,只是怨恨自己看人有誤,毀了柔兒的一生。

成親當晚,整個門派都顯得那麽紅紅火火的氣派,新婚燕爾,檐下新人,紅燭淚下,那麽般配。可就是那麽一個喜悅的日子裏,門派遭襲,族人幾乎被滅門,僅剩十幾人,而那最終的兇手,便是張超,他是其他門派派來的臥底,殺了族人,滅了門派,殺了柔兒的父母。

清柔身穿火紅嫁衣,滿眼含淚,眼神空洞的問:“為什麽?為什麽!你說你只愛我的,你說只對我一人好的!”

張超倔強的偏頭:“我門派與你門派有不共戴天之仇,當年你們屠殺我們滿門,我作為存活下來的唯一一個,背負了血海深仇,今日便要血債血償,柔兒,今生是我負了你,下輩子我給你做牛做馬!”

手起刀落,千鈞一發,閉關的我在緊急關頭救了這個傻孫女,怒目斥:“張超,枉我對你如此器重,枉柔兒對你一片癡心,你怎麽如此喪心病狂,當著柔兒的面親手屠了她的父母,你的岳父岳母!”

張超緊閉了閉滿眼血絲的眸子,帶著柔兒走吧!別再讓我見到你們。否則,見者,殺之!

說到這裏,清前輩長長的嘆了口氣:“張超那孩子也不是完全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否則,怎麽會放我和柔兒走。唉,後來,我尋了楓葉谷這個地方,不下了鎮,隱居在此,柔兒受了重傷,把自己關在房裏兩天兩夜,任誰叫也不聽,後來,便這樣了。”

納蘭牧之道:“也許忘記是最好的結果。”

“是啊,想來張超是對她有情的,只是,我再沒有去尋過他,那樣會傷了柔兒。”清前輩感嘆。

初夏只覺得心堵,原來那個瘦弱的女子還有這麽一段淒美的愛情,淒慘的故事。冤冤相報何時了,只望柔兒姑娘能夠快意瀟灑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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