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每天的每天就是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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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朦朦亮了,清晨的薄霧漂浮在谷中,早起的鳥兒唧唧喳喳的飛上枝頭覓食,安靜祥和,便有了幾分騰雲駕霧之感,神界仙境也大抵如此。

初夏理了理衣服,坐了一夜,聽了一夜的故事,身心都深深的疲憊著,不知為什麽,初夏竟為清柔感到不值,又好笑,值與不值麽?那是他們的故事,她又怎麽能夠強行把不值的稱號按在她身上,搖了搖頭。

起身走進清柔的房內,她還在安詳的睡著,沒了昨夜的猙獰,安靜的像貓。初夏看了一會,終是沒有去觸碰她,她不需要憐憫和同情,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突然她睜開了眼睛,靜靜的看著初夏,一動也不動,漆黑的眸子裏沒有一點靈氣,用初夏的話來說,那就是一個瓷娃娃啊,一碰就碎了。

初夏環臂打量著淩亂發絲下她蒼白的臉,如同一張白紙一樣駭人,還有那沒有生氣的瞳孔,初夏看了心裏竟生出一絲心疼,想必昨夜那撕心裂肺的頭疼是昔日的痛楚積累下來的後遺癥吧。

初夏看著她機械的爬著坐起來,看著她原本渾濁的雙目變得澄澈,看著她對著自己視若無睹。初夏問:“柔兒姑娘,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她正彎腰自己穿著漂亮的繡花鞋,似是才記得房裏還有另外一個人,遲鈍的望向初夏,手裏還拿著那只鞋子,她的眼神變得迷離,癡癡的道:“姐姐好漂亮,好漂亮,比師兄還要漂亮,可是……可是師兄是誰呢?柔兒……怎麽想不起來了。”

初夏看著她又開始抓自己漂亮的烏發,淩厲的呵斥了一聲:“不許抓頭發!”

她似乎被嚇到,手指還定定的插在發絲間,眼睛裏迅速蒙上了霧汽,積蓄了淚水,委屈的扯著嘴角:“漂亮姐姐發起脾氣來好可怕!柔兒怕!”

初夏無奈的起身,把她拉到銅鏡前,隨意給她挽了發絲,露出光潔的額頭,她乖巧的看著鏡子,不哭,不鬧,不說話。

真的沒有發現,原來她是這麽的清秀,初夏挑了挑眉,果然人靠衣裝這句話說得一點也沒有錯。

“姐姐,柔兒好喜歡姐姐啊!”

她仰頭看著初夏,初夏不以為意的笑笑:“走吧,出去吃東西。”

一聽吃東西她便兩眼放光,絲毫不把初夏當外人,反手扣住初夏的手腕飛快的往大堂奔去。

一進門就聽百裏芷嚎叫了一聲,她坐在位子上,手指顫抖的指著清柔:“這……這位,是……是誰啊!”

初夏看她的嘴巴大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沒有搭理她徑自坐在納蘭牧之旁邊,對著清雲道:“清前輩,不好意思,來晚了。”

清雲擺擺手:“無礙無礙,還要多謝初姑娘,把我四年前的孫女換回來了,真是跟四年前一模一樣呢!”

南宮讓大聲的道:“昨晚聽到了好恐怖的叫聲,吵得小爺一晚都沒睡好,困死了!”

白子卿也說:“是啊,在下也聽到了。”

清雲略帶歉意的道:“對不住了各位,是柔兒,昨晚又發病了,卻不知是擾了你們的清夢。”

“此事也沒有什麽對得住對不住的,本就是我們暫寄居在這裏,要說對不住的也應是我們。”納蘭牧之淡淡的道。

“不可言不可言,來者是客,呵呵,請各位盡情享用早膳。”

清柔坐在清雲旁邊一會吃那個一會吃這個,吃的不亦樂乎,最後吃飽喝足的還緊緊的盯著初夏道:“爺爺,早上就是姐姐給柔兒梳的頭發,柔兒好喜歡。”

清雲慈愛的摸了摸她的頭發:“喜歡便好,喜歡便好。”

清柔抹了抹嘴巴,目光炯炯的道:“姐姐和柔兒去捉兔子好不好。”

初夏道好。

初夏盤腿坐在草地上看著跑來跑去的清柔倒也輕松,忽然整個身體都被一個巨大的身影擋住了陽光,原來是納蘭牧之,他也坐下來:“每日如此熱熱鬧鬧也挺好,夏兒,本王感覺,胸腔裏的那顆心又跳動了。”

這是初夏聽過最美的情話,他沒有那麽直接的說我的心是遇你而跳動,他只是說,夏兒,本王感覺,胸腔裏那顆心又跳動了。一句夏兒,足矣,她知道他是在對她說。

納蘭牧之側過臉看著初夏:“每天這樣在一起都是幸福的,希望以後的以後,每天的每天,我們都能永遠在一起。”

永遠有多遠,對初夏而言,每天的每天就是永遠。陽光洋洋灑灑的散落了他全身,陽光下他的側臉勾起的弧度那麽好看,溫文爾雅,溫暖耀眼,是最適合他的字眼。

初夏傲嬌的白了他一眼:“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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