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前？”莫戩有些不敢置信地重覆了一遍，要知道，如今軍隊之中使用的很多所謂“經典”武器樣式都還是十數年甚至數十年前的。一年之前的就該被淘汰？就算對方是傳說中的“天下第一機關師”也太誇張了吧。

言顏被莫戩的反應大大的取悅了，點點頭，充當起葉意舟的代言人來：“若是王爺想領教領教意舟的機關，只消晚上到我府上來繞一圈就好了。”

“此話怎講？”莫戩對這話題跳躍度表示完全跟不上。

言顏指指屋外的院子：“就這麽一小塊地方，若是晚上機關全部打開，當今世上，能夠活著進來再出去的，一只手都能數過來。”

莫戩看著那片完全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的院子，覺得自己的認知再一次被刷新了，在他的認知中，機關重重的地方應該是在室內，密室，墓室之類的地方，這種開闊的院子，機關要隱蔽實在困難，最多多種點樹木花草可以擺個五行八卦的陣法。但是言顏這院子裏，就兩棵樹，花花草草什麽都沒有，光禿禿一片。

“王爺若是不信，大可以試一試，不過我可不管傷亡。”言顏笑道，頗有些得意。

莫戩擺擺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天下第一機關師的黴頭，還是不要輕易去觸的好。但是要請求的事卻不能輕易放棄，轉向葉意舟，十分誠懇：“不知葉公子可否答應本王的請求。”

“幾年前的老古董，沒有研究的價值。”葉意舟仍然淡淡，又重覆了一遍，“我對打仗沒有興趣，我只是個機關師。”

“可是您若願意幫助我們，我國軍力必定能夠大大提升。”莫戩不願放棄，這可是一件大事，若是能得到葉意舟這個天下第一機關師的相助，再有言顏的新政推行，那些虎視眈眈的番邦鄰國便再也不足為懼。

葉意舟微微皺眉：“多謝王爺擡愛，但是我知道自己沒那個本事，也對這些不感興趣。”

莫戩將求救的目光移到了言顏身上，看起來言顏和葉意舟十分親密，如果言顏願意幫忙……

言顏察覺到莫戩的意圖，愛莫能助地聳聳肩：“王爺，實在抱歉，我絕對尊重意舟。”

“這……”莫戩還欲爭取勸說，卻被言顏打斷：“王爺，我不會為了任何事勉強意舟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也不會讓任何人勉強他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若是他有一天改變了主意，我一定第一個告訴您，但是現在，他說他對打仗相關的任何事都不感興趣。”

言顏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莫戩有再多威逼利誘也說不出口了，仍然有些不甘心，不過還是帶著衛青告辭走了。些微的不快在言顏將他送到門口，叮囑他註意練習縫合打結操作的時候被無奈代替。

言顏這些醫療技術和新政對軍隊的貢獻已經是極大了，若是他再強行逼迫，哪怕葉意舟真的出於形勢所迫為他效勞，難免寒了言顏的心，誰知道這個右相大人還有多少利國利民的奇思妙想呢，現在可不是為了一個機關師得罪他的時候，哪怕這個機關師是天下第一機關師，那也是得不償失的。

送走莫戩，言顏一轉身便看到葉意舟明顯心情不錯的樣子，挑眉：“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有才也是一種罪啊，意舟，你可是罪大惡極了。”

“大概是比不過右相大人你的。”葉意舟笑得眉眼彎彎，“醫療新政，急救術，消毒，你這次所謀極大啊。”

“若是你再把熱兵器做出來，我們倆可就把歷史的車輪硬生生往前推了一大步了。”言顏知道他是在開玩笑，走過去牽起他的手，“說不定會有什麽時空穿越管理局的人來抓我們，說我們擾亂歷史進程。”

“我對這些沒興趣。”葉意舟興趣缺缺，“除非哪天你被逼得要上戰場，不然，我絕不會為軍方做事的。”

“難不成我上戰場了，你就要為軍隊設計打造武器？”言顏根本沒想到自己和葉意舟今日開玩笑的閑談會在日後一語成讖，心情很是輕松地調侃，“造個炸彈出來，幫我快速退敵？”

“你不會打仗。”葉意舟一針見血。

言顏摸摸鼻子，很幹脆的點頭承認：“倒也是，若是我一個文臣被逼到上戰場，那要麽是朝中出了劇變我自身難保，要麽是外敵太強大宛整個國家都到了危急時刻，不管哪種情況，我若是不能打勝仗都是極其危險的。”

“而你完全不會打仗。”葉意舟又補了一刀。

言顏倒是沒有一點不好意思：“術業有專攻，我是醫生，不是將軍。對打仗什麽的，我是完全沒興趣，我的世界，各種戰爭題材的影視劇小說倒是不少，軍事奇才歷史上也多得很，人人都聽過的軍事著作也有幾本，不過我都完全沒興趣。”

“沒關系，不會就不會。”葉意舟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若是真有你要上戰場那一天，你有我。“

雖然只是玩笑，但是有這麽一個人，這樣告訴你：“你有我。”即使你可能根本不需要，那也是一件會讓人覺得溫暖愉快的事，至少對言顏來說，這是一件會讓她覺得愉快的事。

臉上笑意擴大：“在此之前，你都有我，我不會讓任何人逼迫你做任何你不願意做的事。”

“謝謝。”葉意舟將言顏擁入懷中，輕輕嘆息。

傍晚的陽光灑在二人身上，微風輕拂，歲月靜好，一切都靜謐而美好，他們站在一起，相擁而立，仿佛天生便是要站在彼此身旁。

“我會陪你到最後。”葉意舟微闔著眼，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可置疑的決心。

言顏突然笑出聲來，退出葉意舟的懷抱，看著他，非常認真地開口：“我想我們真的是天生一對，可以戰勝時間與空間，戰勝所有天意弄人，可以為放心把後背交給彼此，可以為了彼此背棄世界，然後並肩到世界末日的那種天生一對。”

然後在葉意舟對她這突如其來的告白的莫名其妙中抱住了葉意舟，非常鄭重地許下承諾：“I＇m with you till the end of line.＂（我會陪你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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