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開倉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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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瑞有些尷尬地幹笑：“右侍郎大人，這蝗災波及甚廣，開倉放糧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往年的稅負各省皆有餘留，支出收入都有留檔，我來之前所看的檔案裏河南餘糧充足，完全足以度過這次蝗災。”言顏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語氣自溫柔突然變得咄咄逼人，“難不成韓大人吞了公家的稅糧，以致於現在拿不出糧食來？”
韓瑞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沒想到言顏這麽不給他面子，居然明晃晃地直接指責他貪汙。
“右侍郎大人這話還是少說為妙。”韓瑞盯著言顏，聲音低沈，“本官好歹也是河南巡撫，並不是什麽能任人汙蔑的人。”
言顏幾乎要笑出聲來：“既然如此，韓大人為何不肯開倉放糧，寧願糧食爛在倉庫裏也不給百姓嗎？作為百姓父母官，你就是這麽做父母的嗎？”
一字一句，聲色俱厲，說得韓瑞有些難以招架。
“右侍郎大人，你這話可……”
蹭的站起來，言顏走到韓瑞面前，居高臨下：“韓大人，陛下賜我尚方寶劍，可先斬後奏。又賜我如朕親臨玉牌，準我代理河南境內一切事務。而現在，我要你開倉放糧。”
看著韓瑞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言顏冷笑一聲：“還是說，韓大人覺得天高皇帝遠，自己在這河南省是土皇帝，連陛下也不放在眼裏了？”
這話著實誅心刁鉆，韓瑞面如死灰，言顏話說到這個份上，自己再不應便要被扣上個欺君之罪了。
低了頭，斂去眼中狠毒，韓瑞終於妥協：“下官遵命，這就開倉放糧。”
言顏怎麽看不出韓瑞的不滿，立刻補充：“放糧之事關乎民生大計，從治安維護到糧食分配都希望韓大人做得妥妥當當，不要出什麽岔子。當然，本官相信韓大人的能力，能坐鎮河南十數年，不會這麽點事都辦不好。”
徹底堵死韓瑞借此生事的心思，至於其他私下刺殺或者陰毒手段，言顏卻是不怕的，天一門和聽風樓可不是吃白飯的。
韓瑞諾諾應了：“言大人可要隨下官一起去糧倉？”
言顏頷首：“自然。”
她倒要看看這韓瑞搞些什麽把戲。
二人帶了一隊人一起往糧倉去，一路上韓瑞不想說話，言顏也任他沈默，現在徹底把他逼急了對自己並沒有什麽好處，最要緊的還是先開倉放糧，穩定民心，待一切完結，再慢慢算這筆賬罷。
到了糧倉，卻見門口有重兵把守，卻是之前已經發生過兩起以攻擊糧倉為目的的動亂。
再見遠處，好幾十個人對糧倉虎視眈眈，只是礙於這些士兵手中的武器不敢有所行動。
韓瑞走到那些士兵面前，對那頭領模樣的人道:“你去調人，開倉放糧。男人一天三兩，女人一天二兩，孩子一天一兩，不可多領，趁機鬧事的，格殺勿論。”
言顏上前，糾正:“男人女人每人每天四兩，孩子每人每天三兩，排隊領取，維持好秩序。趁機鬧事或者不守規矩的，就地正法。”
想了想，又補充道:“在城中各處加派人手巡邏，維持治安，遇到偷糧搶糧的，就地正法，格殺勿論。屍體每日集中焚燒，以防疫病傳染。”
那士兵打量言顏，很是好奇此人身份。
韓瑞本是刻意忽略言顏，此刻不得不介紹了:“這是陛下派下來賑災的欽差大人，戶部右侍郎言大人，還不行禮！”
那士兵立刻跪倒:“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望大人恕罪。”
言顏皺眉，將人扶起來:“趕緊去辦事吧，宣傳一定要到位，強調人人有糧，不可代領冒領，不可鬧事，只要遵守秩序，就都能活下去。”
那士兵起身，卻不動，只看著韓瑞。韓瑞看向言顏，一副很是猶豫的樣子:“言大人，你所說的放糧的量……”
“根據戶部對河南存糧和人口的統計，這個量至少可維持放糧一月有餘，而這般放糧，不需一月。”言顏笑瞇瞇，“韓大人，你這屬下在等著你的命令呢。”
韓瑞被言顏堵得無話可說，只得向那士兵點點頭:“沒聽到右侍郎大人的話嗎？還不趕緊去辦！”
“是！”那士兵小跑著去叫人了。
言顏說話聲音不小，不遠處的難民都聽得清清楚楚，知道要開倉放糧，都騷動起來。
一個壯年男子模樣的人在眾人的推搡下顫顫巍巍地走過來。
有士兵看到男子的動作立刻舉起了矛要行動，言顏擡手阻止，走到那男子面前：“你聽到剛剛的話了嗎？”
“大人……大人真要……真要開倉放糧？”那男子撲通一聲跪倒，聲音裏帶著不可置信和微微的哭腔。
言顏看得有些心酸，將人扶起來：“你剛剛不是聽到了嗎？開倉放糧，人人有份。”
“大人，謝大人救命之恩，小人給您磕頭了，給您磕頭了。”男子還未站穩便又跪倒，對言顏磕頭，每一下都實打實，砰砰作響。
言顏手下使勁將人扶起：“你這是做什麽？”
這時其他人也漸漸圍過來，跪在言顏周圍磕頭，言顏哪裏能適應這種情況，忙不疊將人一個個扶起：“你們這是做什麽，還不趕緊回去通知家人鄰裏去領糧。”
一個老人走到言顏面前，痛哭流涕：“大人，您是這滿城百姓的救命恩人啊，您再不來，大家都要餓死了。”
“老伯，您先帶著大家領糧去，先讓家人吃上飯咱們再說別的。陛下派我來賑災，就是要讓大家的生活都恢覆正常，順便徹查這次災情前後的情況，您有什麽要說的，領了糧吃飽飯去悅來客棧找我就是。”言顏柔聲安慰。
擡頭掃視了一下眼前這群面黃肌瘦飽受饑餓折磨的人，提聲道：“剛剛大家也聽到了，有話要說，有冤要申都可以去悅來客棧找我。陛下派我來，就是要幫助大家平安度過這次蝗災。現在大家先去領糧，有事以後再說。”
接著便沈了臉色和聲音：“之前的動亂，我知道是因為百姓餓得狠了，並非是要謀反。但是如今只要守規矩人人都有糧，若是有人再鬧事，不管是在領糧的地方還是在城中搶老弱婦孺的口糧，我絕不手軟！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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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瑞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沒想到言顏這麽不給他面子，居然明晃晃地直接指責他貪汙。
“右侍郎大人這話還是少說為妙。”韓瑞盯著言顏，聲音低沈，“本官好歹也是河南巡撫，並不是什麽能任人汙蔑的人。”
言顏幾乎要笑出聲來：“既然如此，韓大人為何不肯開倉放糧，寧願糧食爛在倉庫裏也不給百姓嗎？作為百姓父母官，你就是這麽做父母的嗎？”
一字一句，聲色俱厲，說得韓瑞有些難以招架。
“右侍郎大人，你這話可……”
蹭的站起來，言顏走到韓瑞面前，居高臨下：“韓大人，陛下賜我尚方寶劍，可先斬後奏。又賜我如朕親臨玉牌，準我代理河南境內一切事務。而現在，我要你開倉放糧。”
看著韓瑞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言顏冷笑一聲：“還是說，韓大人覺得天高皇帝遠，自己在這河南省是土皇帝，連陛下也不放在眼裏了？”
這話著實誅心刁鉆，韓瑞面如死灰，言顏話說到這個份上，自己再不應便要被扣上個欺君之罪了。
低了頭，斂去眼中狠毒，韓瑞終於妥協：“下官遵命，這就開倉放糧。”
言顏怎麽看不出韓瑞的不滿，立刻補充：“放糧之事關乎民生大計，從治安維護到糧食分配都希望韓大人做得妥妥當當，不要出什麽岔子。當然，本官相信韓大人的能力，能坐鎮河南十數年，不會這麽點事都辦不好。”
徹底堵死韓瑞借此生事的心思，至於其他私下刺殺或者陰毒手段，言顏卻是不怕的，天一門和聽風樓可不是吃白飯的。
韓瑞諾諾應了：“言大人可要隨下官一起去糧倉？”
言顏頷首：“自然。”
她倒要看看這韓瑞搞些什麽把戲。
二人帶了一隊人一起往糧倉去，一路上韓瑞不想說話，言顏也任他沈默，現在徹底把他逼急了對自己並沒有什麽好處，最要緊的還是先開倉放糧，穩定民心，待一切完結，再慢慢算這筆賬罷。
到了糧倉，卻見門口有重兵把守，卻是之前已經發生過兩起以攻擊糧倉為目的的動亂。
再見遠處，好幾十個人對糧倉虎視眈眈，只是礙於這些士兵手中的武器不敢有所行動。
韓瑞走到那些士兵面前，對那頭領模樣的人道:“你去調人，開倉放糧。男人一天三兩，女人一天二兩，孩子一天一兩，不可多領，趁機鬧事的，格殺勿論。”
言顏上前，糾正:“男人女人每人每天四兩，孩子每人每天三兩，排隊領取，維持好秩序。趁機鬧事或者不守規矩的，就地正法。”
想了想，又補充道:“在城中各處加派人手巡邏，維持治安，遇到偷糧搶糧的，就地正法，格殺勿論。屍體每日集中焚燒，以防疫病傳染。”
那士兵打量言顏，很是好奇此人身份。
韓瑞本是刻意忽略言顏，此刻不得不介紹了:“這是陛下派下來賑災的欽差大人，戶部右侍郎言大人，還不行禮！”
那士兵立刻跪倒:“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望大人恕罪。”
言顏皺眉，將人扶起來:“趕緊去辦事吧，宣傳一定要到位，強調人人有糧，不可代領冒領，不可鬧事，只要遵守秩序，就都能活下去。”
那士兵起身，卻不動，只看著韓瑞。韓瑞看向言顏，一副很是猶豫的樣子:“言大人，你所說的放糧的量……”
“根據戶部對河南存糧和人口的統計，這個量至少可維持放糧一月有餘，而這般放糧，不需一月。”言顏笑瞇瞇，“韓大人，你這屬下在等著你的命令呢。”
韓瑞被言顏堵得無話可說，只得向那士兵點點頭:“沒聽到右侍郎大人的話嗎？還不趕緊去辦！”
“是！”那士兵小跑著去叫人了。
言顏說話聲音不小，不遠處的難民都聽得清清楚楚，知道要開倉放糧，都騷動起來。
一個壯年男子模樣的人在眾人的推搡下顫顫巍巍地走過來。
有士兵看到男子的動作立刻舉起了矛要行動，言顏擡手阻止，走到那男子面前：“你聽到剛剛的話了嗎？”
“大人……大人真要……真要開倉放糧？”那男子撲通一聲跪倒，聲音裏帶著不可置信和微微的哭腔。
言顏看得有些心酸，將人扶起來：“你剛剛不是聽到了嗎？開倉放糧，人人有份。”
“大人，謝大人救命之恩，小人給您磕頭了，給您磕頭了。”男子還未站穩便又跪倒，對言顏磕頭，每一下都實打實，砰砰作響。
言顏手下使勁將人扶起：“你這是做什麽？”
這時其他人也漸漸圍過來，跪在言顏周圍磕頭，言顏哪裏能適應這種情況，忙不疊將人一個個扶起：“你們這是做什麽，還不趕緊回去通知家人鄰裏去領糧。”
一個老人走到言顏面前，痛哭流涕：“大人，您是這滿城百姓的救命恩人啊，您再不來，大家都要餓死了。”
“老伯，您先帶著大家領糧去，先讓家人吃上飯咱們再說別的。陛下派我來賑災，就是要讓大家的生活都恢覆正常，順便徹查這次災情前後的情況，您有什麽要說的，領了糧吃飽飯去悅來客棧找我就是。”言顏柔聲安慰。
擡頭掃視了一下眼前這群面黃肌瘦飽受饑餓折磨的人，提聲道：“剛剛大家也聽到了，有話要說，有冤要申都可以去悅來客棧找我。陛下派我來，就是要幫助大家平安度過這次蝗災。現在大家先去領糧，有事以後再說。”
接著便沈了臉色和聲音：“之前的動亂，我知道是因為百姓餓得狠了，並非是要謀反。但是如今只要守規矩人人都有糧，若是有人再鬧事，不管是在領糧的地方還是在城中搶老弱婦孺的口糧，我絕不手軟！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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