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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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樓伸出手想托住她的後背，可是，也許是他的體力也還沒有滿格恢覆，他想托住她，卻被她倒拉向了往前一傾。
然後某個狗血的姿勢出現了。
在莫笑眼裏，再沒有比這個姿勢更加暧昧撩人了。
男上女下，他上她下，分屬於兩人的身體疊合在了一起。
莫笑在感覺到重樓的身體朝自己壓下來的那一刻時，腦袋徹底懵了。
時間突然靜止，連風兒也減慢了速度。
他一托在她的背後，一手撐著地面，所以，雖然兩人的距離很近，但事實上距離還是存在。
只是這點距離在莫笑看來跟零距離並沒有什麽不同，她整個人被籠罩在他的氣息之中，感受著由他身體裏散發出來的溫熱，她的身體也漸漸地滾燙了起來，一顆心在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大學時病理生理學老師曾講過，體溫每上升一度，心跳增加10次，如果按她現在完全已經無法計數的心率，她現在的體表溫度應該可以直接攤荷包蛋了吧。
可以想象，她現在的臉一定是通紅通紅地。
不過，這個時候她不能慫。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擡眸向眼前的人望過去。
這個角度，兩人的鼻尖只隔了半寸，眼睛裏是彼此的眼睛。
莫笑緊張到不敢呼吸。
她唯一殘存的神志開始考慮，這個時候是不是該閉上眼睛？
因為狗血劇情裏一般都是這樣寫的：男主英勇無敵地救了女主，然後當意外或者非意外地兩張臉近距離的靠近時，通常都是以一個深情的法式濕吻來結束的。
然而莫笑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已經被迫打斷了在腦裏剛剛浮現出來的某種旖旎的畫面。
“你沒事吧？”一個略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問她。
“啊，有事沒事，什麽事？”莫笑糊塗了，這臺詞仿佛有點不合劇情呀。
“唉，我問你有沒撞到。”重樓皺著眉解釋了一遍。
“撞到……”莫笑輕輕蹙了蹙眉，花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指的是她倒下來，有沒有被撞到。
好吧，莫笑覺得自己再次自作多情了。
“沒事！”
她有些氣惱地伸手將他一推，然後坐了起來。伸手拿過放在烤架上的野兔大口大口地嚼了起來，就像她之前嚼著那欺負她的生肌草一樣。每咬一口，她就在心裏罵了一遍某人的名字。
可是，這次有些不一樣了，不管怎麽嚼，她就是覺得不夠解氣，甚至眼裏有某種東西溢了出來。
為什麽對她無情卻可以舍命去救她。
為什麽對她無情還要這樣一次又一次撩她。
為什麽對她無情卻偏偏讓她慢慢地動情。
當第一淚水快要流出眼框的時候，莫笑扔下了手裏的野兔子突然站起身來朝三陽縣城的方向奔去。
剛坐正起來的重樓盯著莫笑突然消失的遠處楞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陣鹹鹹地味道，這種味道讓他心裏覺得有些發酸。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他的幼稚讓她氣惱了麽。
的確，他剛才表現得相當的幼稚，現在想想，他都不敢相信那是他能表現出來的。他居然為了一句隨口的話生氣了，較真了，還威逼著她糾正。想想，連他三歲時都不可能做出這麽幼稚的事情吧。
這難道就是花常好說的那種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麽，因為喜歡，所以會特別地在意。因為在意，所以會變得行為幼稚。
其實就在剛才，他放手沖下崖下的時候，他已經有所領悟了。不止是對師父所說的輕功的領悟，還有心裏對那莫笑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的領悟。
那一刻，他知道了，如果失去了她，他的世界將只剩下黑夜。
她就是他所有的陽光。
就在，剛才他差一點就說出來了。
當看著她的雙眼的時候，他幾乎可以確定，她應該也是同樣喜歡著他的。就差那麽一點，他就要控制不住地吻上去。
可是還不行，沒有表白過就親吻，會不會被她當成耍流氓？
還記得那次在馬車上，在她睡著時他情難自禁時沖動親過去的後果，拳腳相加就不用計了，連續七天各種花樣的叫醒服務也當休閑娛樂了，可關鍵是她還黑了七天的臉，七天都不太搭理他，看著出她是真生氣了。
他可不想讓她再生氣一次。
表白，至少要精心準備一番。
親吻，也不應該是在吃了一只滿是騷味的野兔子之後吧。
莫笑一口氣奔回了醫館，直接翻墻進了內院。
快速奔跑的好處是可以讓不良情緒在風中宣洩，眼淚什麽的，完全不用擔心被人看到。
一把冰涼的井水澆到了臉上，澆涼了莫笑的臉，也澆熄了莫笑心裏的那股飄蕩不定的火苗。
她莫笑是誰呀，在現代社會活了二十五年的獨立女性呀，什麽時候會落魄到被一件小鮮肉左右自己的情緒了。
不過是因為寂寞，對，就是因為寂寞，她一個成熟現代女性才會對一個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失去免疫力。
若是放在那個世界，她現在正呼朋喚友，過著快樂的群居生活，哪有那個閑功夫去想風花雪月的男女之事呀。
她將整張臉浸進了井水裏，讓那種透心涼的感覺刻印進腦子裏。
當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她又是那個意氣風發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漢子了。
“小姐，李公子來了，說有重要的東西要親手給你。”
桃紅在月亮門處叫她。
“哦，你讓他進來吧。我去花廳等他。”莫笑擰了毛巾將臉上的水漬擦幹。這個時候李梓桑來，她猜應該是讓許世聰繪的那本殘書有進度了。
“莫笑，你看，書繪好了。”李梓桑一走進花廳，看到莫笑就迫不及待從懷裏掏出一本書來放在桌上。
“我看看。”莫笑拿了過來。
第一眼的感覺是，這本書挺大。
十六開的大尺寸頁面，是這個世界十分少見的規格。然後，她翻開了第一頁，準確地講也並不是這書原本該有的第一頁，第一頁畫的是腹腔的內臟器官，左手邊是精細的解剖圖示，右手邊則是詳細的功能解說。
“許世聰說他把他記得的都畫上去了，因為他之前也並不是全部都仔細看過且記憶下來的，所以可能有些地方有錯漏，讓你自己多琢磨修正。”李梓桑道。
“嗯，這上面的確錯漏不少。”莫笑點頭，又翻開了第二頁，這一頁是肌肉分布圖，同樣的，左邊是圖示，右邊是功能介紹。
“不過，解剖圖譜一向難繪，就算是學了好幾年的醫學生，讓他默繪出來都很難，而許世聰一個非學醫的外行人，能默繪下來到這種程度已經讓我十分吃驚了。”
莫笑又連翻了數頁，後面幾頁繪的是全身的骨骼神經血液系統，而最後一頁講的是常見的幾種外科手術的步驟方法。
可以說，這是一本簡易的解剖學和外科學的合二為一的版本。這本書要是放在那個世界只是一個醫學生必須掌握的基礎知識，但在這個世界就是大師級的甚至可以說是國寶級的珍貴典籍了。
難怪會有人不惜追蹤千裏冒殺頭的罪也要搶到莫問手上的這本書。
這樣的一本書若是落在了救病治人的大夫的手裏也就罷了，若是落在不懷好意的人手裏，像王富貴，江永心，甚至許世聰這些人的手裏，它就是一本殺人工具書。
那當初搶莫問書的人到底是大夫還是不懷好意的人呢？
莫笑心事仲仲地將書合上。
“咦，你就看完了？”李梓桑有些意外，他已經準備好了莫笑會將全部的註意力放在這本書上，一直看到大半夜呢。而他也做好了準備陪著她一直坐在這裏挑燈夜讀，卻萬萬沒想到，她只是輕描淡寫地翻了過去，這可不像一向求學若渴的莫笑的作風。
“嗯，就這麽十來頁，一下子就看完了呀。”
莫笑暗自一笑，她可不能告訴他，她知道的遠比這書上繪的更加詳細，也更加的精準。她之所以想要讓許世聰繪制這本書出來，並不是想從中學習到什麽，而是了解一些東西，非學術上的東西。
這本書讓她至少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外科學原來也是挺厲害的了，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不能推而廣之，只能擁有在少數人的手裏，而她這副身體的親生父親就是其中一個掌握了這種技術的人。但莫問手裏的那本書又是來自於哪裏呢，莫笑就更好奇了。
“可是……”李梓桑將那本書拿了過來，一連翻了三頁，嘖嘖嘆道，“雖然只有十來頁，但這書裏的內容實在是太讓人驚訝了，居然能將人體的五臟六腑，肌肉骨骼講述得如此詳盡。這可非是短期之功，而且……”
李梓桑向門外望了一眼，然後又才小聲和莫笑說道：“就算是衙門裏的仵作也沒有這種本事，要知道，私自解剖他人屍體，這可是大罪。”
他說完，又將書放到莫笑面前，“這本書你好生收好，千萬不要告訴第三人知道。”
“嗯。”
莫笑點頭，她知道李梓桑所說並非是無端恐嚇她的，聽話地將書卷了起來。想了想，最後走到了旁邊的書房，將卷好的書放進書桌下面的一個暗格裏。這是她之前搜查時找到的，這暗格設計精巧，她也是搜查多次之後才發現的。
回到花廳，李梓桑還在。
“謝謝你今天特意跑一趟送書給我。”莫笑想起來還沒正式跟李梓桑道過謝呢。
想起來，李梓桑對她真心不錯，她總是朝他發火，動不動還把他加進醫館黑名單，可是他也從來沒真生過她的氣。有這樣的一個能包容自己小任性的朋友，是她的幸運。
“嗯，除了那本書，我還有一件東西送給你。”李梓桑突然有些靦腆起來，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有些臉紅。
“啊，有東西送給我？是什麽呀？”莫笑好奇地問。搖晃的燭火下，她並沒有發現李梓桑臉上的那一抹微紅。
李梓桑從懷裏掏出一個紅布包，“就是這個，你過來看。”
莫笑狐疑地走近了過去，“什麽寶貝呀，還包成這樣？”
李梓桑一把拉過莫笑的左手，快速地將那紅布包放進她的手心，好像生怕她跑掉了似的。“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莫笑低頭一看，跟掌心差不多大小的一個紅布包，紅布的顏色有些老舊，看來是有些年頭了。這家夥，不會是偷拿了家裏什麽古董寶貝吧。莫笑一邊猜著這布包裏的東西，一邊一層層掀開。
“是一只鐲子？”
莫笑拿起這只鐲子放在燈光下看，雖然是老玉，但成色一般，甚至可以說很粗糙，感覺像是地攤上兩個銅板買來的。
原來不是什麽家傳寶貝呀，莫笑松了一口氣。她多怕他拿出個什麽婆婆傳給兒媳，兒媳還要再傳給兒媳的那種傳家之寶出來呀。那種東西收不得，也不能收，但如果只是逛個街隨便在地攤上買的只不值錢的鐲子，收收也沒關系，頂多下次回送件禮物給他。
“你試試看。”李梓桑滿臉期待地望著她。
“哦。”莫笑把手鐲套進左手腕裏。大小倒是剛剛好。
“嗯，不大不小，沒想到你一個大男人，買東西的尺寸把握得還挺準的嘛。”莫笑伸出戴好鐲子的手給他看。
“對了，這鐲子花了多少錢買的？”莫笑覺得還是問一下的比較好，這樣回禮上才好把握價格。
“沒花什麽錢，你喜歡就好了。”李梓桑微微一低頭道。
“嗯，那就行，我真擔心你被那些無良商家當水魚給宰了。”
“那你收下了？”
“嗯，收下了。”
李梓桑顯得很高興，搓著雙手，好一會兒道：“那你也回一個什麽給我吧。”
“啊！”莫笑真想翻白眼，這李梓桑還真是個摳門的家夥，才送了一個不值錢的手鐲給她，戴在手上還沒熱呼呢，就要回禮了。
不過，反正她也是打算給他回禮了，算了，那就回吧。
“那你喜歡什麽，我買一個送你。”
“買的就不用了，那多浪費銀子呀。不然，你做一雙鞋給我？”李梓桑給她出了一個省錢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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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笑眼裏，再沒有比這個姿勢更加暧昧撩人了。
男上女下，他上她下，分屬於兩人的身體疊合在了一起。
莫笑在感覺到重樓的身體朝自己壓下來的那一刻時，腦袋徹底懵了。
時間突然靜止，連風兒也減慢了速度。
他一托在她的背後，一手撐著地面，所以，雖然兩人的距離很近，但事實上距離還是存在。
只是這點距離在莫笑看來跟零距離並沒有什麽不同，她整個人被籠罩在他的氣息之中，感受著由他身體裏散發出來的溫熱，她的身體也漸漸地滾燙了起來，一顆心在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大學時病理生理學老師曾講過，體溫每上升一度，心跳增加10次，如果按她現在完全已經無法計數的心率，她現在的體表溫度應該可以直接攤荷包蛋了吧。
可以想象，她現在的臉一定是通紅通紅地。
不過，這個時候她不能慫。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擡眸向眼前的人望過去。
這個角度，兩人的鼻尖只隔了半寸，眼睛裏是彼此的眼睛。
莫笑緊張到不敢呼吸。
她唯一殘存的神志開始考慮，這個時候是不是該閉上眼睛？
因為狗血劇情裏一般都是這樣寫的：男主英勇無敵地救了女主，然後當意外或者非意外地兩張臉近距離的靠近時，通常都是以一個深情的法式濕吻來結束的。
然而莫笑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已經被迫打斷了在腦裏剛剛浮現出來的某種旖旎的畫面。
“你沒事吧？”一個略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問她。
“啊，有事沒事，什麽事？”莫笑糊塗了，這臺詞仿佛有點不合劇情呀。
“唉，我問你有沒撞到。”重樓皺著眉解釋了一遍。
“撞到……”莫笑輕輕蹙了蹙眉，花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指的是她倒下來，有沒有被撞到。
好吧，莫笑覺得自己再次自作多情了。
“沒事！”
她有些氣惱地伸手將他一推，然後坐了起來。伸手拿過放在烤架上的野兔大口大口地嚼了起來，就像她之前嚼著那欺負她的生肌草一樣。每咬一口，她就在心裏罵了一遍某人的名字。
可是，這次有些不一樣了，不管怎麽嚼，她就是覺得不夠解氣，甚至眼裏有某種東西溢了出來。
為什麽對她無情卻可以舍命去救她。
為什麽對她無情還要這樣一次又一次撩她。
為什麽對她無情卻偏偏讓她慢慢地動情。
當第一淚水快要流出眼框的時候，莫笑扔下了手裏的野兔子突然站起身來朝三陽縣城的方向奔去。
剛坐正起來的重樓盯著莫笑突然消失的遠處楞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陣鹹鹹地味道，這種味道讓他心裏覺得有些發酸。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他的幼稚讓她氣惱了麽。
的確，他剛才表現得相當的幼稚，現在想想，他都不敢相信那是他能表現出來的。他居然為了一句隨口的話生氣了，較真了，還威逼著她糾正。想想，連他三歲時都不可能做出這麽幼稚的事情吧。
這難道就是花常好說的那種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麽，因為喜歡，所以會特別地在意。因為在意，所以會變得行為幼稚。
其實就在剛才，他放手沖下崖下的時候，他已經有所領悟了。不止是對師父所說的輕功的領悟，還有心裏對那莫笑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的領悟。
那一刻，他知道了，如果失去了她，他的世界將只剩下黑夜。
她就是他所有的陽光。
就在，剛才他差一點就說出來了。
當看著她的雙眼的時候，他幾乎可以確定，她應該也是同樣喜歡著他的。就差那麽一點，他就要控制不住地吻上去。
可是還不行，沒有表白過就親吻，會不會被她當成耍流氓？
還記得那次在馬車上，在她睡著時他情難自禁時沖動親過去的後果，拳腳相加就不用計了，連續七天各種花樣的叫醒服務也當休閑娛樂了，可關鍵是她還黑了七天的臉，七天都不太搭理他，看著出她是真生氣了。
他可不想讓她再生氣一次。
表白，至少要精心準備一番。
親吻，也不應該是在吃了一只滿是騷味的野兔子之後吧。
莫笑一口氣奔回了醫館，直接翻墻進了內院。
快速奔跑的好處是可以讓不良情緒在風中宣洩，眼淚什麽的，完全不用擔心被人看到。
一把冰涼的井水澆到了臉上，澆涼了莫笑的臉，也澆熄了莫笑心裏的那股飄蕩不定的火苗。
她莫笑是誰呀，在現代社會活了二十五年的獨立女性呀，什麽時候會落魄到被一件小鮮肉左右自己的情緒了。
不過是因為寂寞，對，就是因為寂寞，她一個成熟現代女性才會對一個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失去免疫力。
若是放在那個世界，她現在正呼朋喚友，過著快樂的群居生活，哪有那個閑功夫去想風花雪月的男女之事呀。
她將整張臉浸進了井水裏，讓那種透心涼的感覺刻印進腦子裏。
當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她又是那個意氣風發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漢子了。
“小姐，李公子來了，說有重要的東西要親手給你。”
桃紅在月亮門處叫她。
“哦，你讓他進來吧。我去花廳等他。”莫笑擰了毛巾將臉上的水漬擦幹。這個時候李梓桑來，她猜應該是讓許世聰繪的那本殘書有進度了。
“莫笑，你看，書繪好了。”李梓桑一走進花廳，看到莫笑就迫不及待從懷裏掏出一本書來放在桌上。
“我看看。”莫笑拿了過來。
第一眼的感覺是，這本書挺大。
十六開的大尺寸頁面，是這個世界十分少見的規格。然後，她翻開了第一頁，準確地講也並不是這書原本該有的第一頁，第一頁畫的是腹腔的內臟器官，左手邊是精細的解剖圖示，右手邊則是詳細的功能解說。
“許世聰說他把他記得的都畫上去了，因為他之前也並不是全部都仔細看過且記憶下來的，所以可能有些地方有錯漏，讓你自己多琢磨修正。”李梓桑道。
“嗯，這上面的確錯漏不少。”莫笑點頭，又翻開了第二頁，這一頁是肌肉分布圖，同樣的，左邊是圖示，右邊是功能介紹。
“不過，解剖圖譜一向難繪，就算是學了好幾年的醫學生，讓他默繪出來都很難，而許世聰一個非學醫的外行人，能默繪下來到這種程度已經讓我十分吃驚了。”
莫笑又連翻了數頁，後面幾頁繪的是全身的骨骼神經血液系統，而最後一頁講的是常見的幾種外科手術的步驟方法。
可以說，這是一本簡易的解剖學和外科學的合二為一的版本。這本書要是放在那個世界只是一個醫學生必須掌握的基礎知識，但在這個世界就是大師級的甚至可以說是國寶級的珍貴典籍了。
難怪會有人不惜追蹤千裏冒殺頭的罪也要搶到莫問手上的這本書。
這樣的一本書若是落在了救病治人的大夫的手裏也就罷了，若是落在不懷好意的人手裏，像王富貴，江永心，甚至許世聰這些人的手裏，它就是一本殺人工具書。
那當初搶莫問書的人到底是大夫還是不懷好意的人呢？
莫笑心事仲仲地將書合上。
“咦，你就看完了？”李梓桑有些意外，他已經準備好了莫笑會將全部的註意力放在這本書上，一直看到大半夜呢。而他也做好了準備陪著她一直坐在這裏挑燈夜讀，卻萬萬沒想到，她只是輕描淡寫地翻了過去，這可不像一向求學若渴的莫笑的作風。
“嗯，就這麽十來頁，一下子就看完了呀。”
莫笑暗自一笑，她可不能告訴他，她知道的遠比這書上繪的更加詳細，也更加的精準。她之所以想要讓許世聰繪制這本書出來，並不是想從中學習到什麽，而是了解一些東西，非學術上的東西。
這本書讓她至少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外科學原來也是挺厲害的了，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不能推而廣之，只能擁有在少數人的手裏，而她這副身體的親生父親就是其中一個掌握了這種技術的人。但莫問手裏的那本書又是來自於哪裏呢，莫笑就更好奇了。
“可是……”李梓桑將那本書拿了過來，一連翻了三頁，嘖嘖嘆道，“雖然只有十來頁，但這書裏的內容實在是太讓人驚訝了，居然能將人體的五臟六腑，肌肉骨骼講述得如此詳盡。這可非是短期之功，而且……”
李梓桑向門外望了一眼，然後又才小聲和莫笑說道：“就算是衙門裏的仵作也沒有這種本事，要知道，私自解剖他人屍體，這可是大罪。”
他說完，又將書放到莫笑面前，“這本書你好生收好，千萬不要告訴第三人知道。”
“嗯。”
莫笑點頭，她知道李梓桑所說並非是無端恐嚇她的，聽話地將書卷了起來。想了想，最後走到了旁邊的書房，將卷好的書放進書桌下面的一個暗格裏。這是她之前搜查時找到的，這暗格設計精巧，她也是搜查多次之後才發現的。
回到花廳，李梓桑還在。
“謝謝你今天特意跑一趟送書給我。”莫笑想起來還沒正式跟李梓桑道過謝呢。
想起來，李梓桑對她真心不錯，她總是朝他發火，動不動還把他加進醫館黑名單，可是他也從來沒真生過她的氣。有這樣的一個能包容自己小任性的朋友，是她的幸運。
“嗯，除了那本書，我還有一件東西送給你。”李梓桑突然有些靦腆起來，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有些臉紅。
“啊，有東西送給我？是什麽呀？”莫笑好奇地問。搖晃的燭火下，她並沒有發現李梓桑臉上的那一抹微紅。
李梓桑從懷裏掏出一個紅布包，“就是這個，你過來看。”
莫笑狐疑地走近了過去，“什麽寶貝呀，還包成這樣？”
李梓桑一把拉過莫笑的左手，快速地將那紅布包放進她的手心，好像生怕她跑掉了似的。“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莫笑低頭一看，跟掌心差不多大小的一個紅布包，紅布的顏色有些老舊，看來是有些年頭了。這家夥，不會是偷拿了家裏什麽古董寶貝吧。莫笑一邊猜著這布包裏的東西，一邊一層層掀開。
“是一只鐲子？”
莫笑拿起這只鐲子放在燈光下看，雖然是老玉，但成色一般，甚至可以說很粗糙，感覺像是地攤上兩個銅板買來的。
原來不是什麽家傳寶貝呀，莫笑松了一口氣。她多怕他拿出個什麽婆婆傳給兒媳，兒媳還要再傳給兒媳的那種傳家之寶出來呀。那種東西收不得，也不能收，但如果只是逛個街隨便在地攤上買的只不值錢的鐲子，收收也沒關系，頂多下次回送件禮物給他。
“你試試看。”李梓桑滿臉期待地望著她。
“哦。”莫笑把手鐲套進左手腕裏。大小倒是剛剛好。
“嗯，不大不小，沒想到你一個大男人，買東西的尺寸把握得還挺準的嘛。”莫笑伸出戴好鐲子的手給他看。
“對了，這鐲子花了多少錢買的？”莫笑覺得還是問一下的比較好，這樣回禮上才好把握價格。
“沒花什麽錢，你喜歡就好了。”李梓桑微微一低頭道。
“嗯，那就行，我真擔心你被那些無良商家當水魚給宰了。”
“那你收下了？”
“嗯，收下了。”
李梓桑顯得很高興，搓著雙手，好一會兒道：“那你也回一個什麽給我吧。”
“啊！”莫笑真想翻白眼，這李梓桑還真是個摳門的家夥，才送了一個不值錢的手鐲給她，戴在手上還沒熱呼呢，就要回禮了。
不過，反正她也是打算給他回禮了，算了，那就回吧。
“那你喜歡什麽，我買一個送你。”
“買的就不用了，那多浪費銀子呀。不然，你做一雙鞋給我？”李梓桑給她出了一個省錢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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