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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到底是誰最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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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我剛才好像被什麽打了一下。”白羽縮回了手,低頭一看,手背上多了一道暗紅的痕跡。

莫笑一楞,瞬間明白了是誰的傑作,對著盒子裏還扭來扭去的生肌草瞪了一眼。然後才擡著向白羽致歉。

“呃,我剛才忘了先告訴你一聲,這東西好像有靈性,已經認了我為主,別人只要靠近就會受襲,剛才也同樣攻擊了重樓。其實,它已經算手下留情了,剛才對付重樓可比對你兇猛多了。”其實莫笑想說,你沒看到它之前想吃掉我的樣子,你只是打了一下,算是最輕的。

“那怎麽辦?難道只能讓師父過來三陽縣或者莫小姐跟我一起上京?”白羽皺起了眉頭,她自知說出來的兩個都不是好主意。

“呃……這個。”

莫笑想了想,要她上京,肯定是不行的,醫館一大家子人還指著她糊口呢,天下第一香那邊也無法甩開。但讓人家德高望重的靈雲師父大老遠地從京城下來找她一個小輩,她也覺得不夠對老人家尊重。

“應該不用,我試下這東西聽話到什麽程度。”

莫笑突然有了個主意,朝重樓道:“把你的小刀給我。”

重樓將腰裏的匕首遞給了莫笑。

莫笑又朝白羽道:“把你的手腕給我,我需要一道傷口。”

白羽半點猶豫都沒有就擡手亮出了手腕。

莫笑舉著匕首就朝白羽的腕上劃下了一刀,鮮血立即沿著傷口滲了出來。一邊的重樓嘴角一抽,呵呵,原來她不只對自己下得了手,對別人也不會手軟。

這女人當真是從天上來的。

潛臺詞:不是人。

似乎感覺到重樓的腹誹,莫笑歪著頭朝他翻了個帶鄙視感的白眼。然後才對著盒子裏的生肌草道:“我朋友需要你的汁液療傷,所以我想把你暫時放在她那裏,以後你就乖乖地聽她的話為她所用吧。不過,其他人的話,就不用聽了。知道麽?”

盒子裏的八根觸角齊齊來了個半彎,表示聽明白了。

“很好,果然是聽話的好孩子。”莫笑滿意地表揚了一句,然後將盒子遞給了白羽。

“還敢試試麽?”莫笑問。

白羽望了望那盒子,裏面的生肌草像有生命力的小蟲一般在蠕動,肉呼呼的指狀葉雪白得很是可愛,很難想象到就是這樣的一樣東西剛才襲擊了她。

她願意以自己一命換師父安康,更別說去拿這盒子。

她毫不猶豫地再次伸手過去,這一次,順利地將盒子拿到了手裏。

莫笑道:“那你現在試下命令它為你療傷。”

白羽點頭,朝盒子裏的生肌草道:“麻煩各位了,我需要一滴生肌汁。”

八根生肌草的觸角晃了晃,好像在開會似的,最後,其中的一根延長了伸出盒外,從尖端慢慢地滲出一滴晶瑩剔透的汁液。

白羽一喜,伸了劃傷的手腕過去,讓那生肌汁滴在劃傷的地方。只見剛才還滲血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只是一會兒,手腕恢覆如初,就像從來沒有受過傷一樣。

“這太神奇了!”白羽一邊看著自己的手腕一邊驚訝地大嘆,“錢太醫果然沒說錯,那這生肌草果真有奇效,我想它一定能將師父的舊傷修覆好的。”

眼見為實,白羽這下徹底相信了生肌草神奇的效用,只是這生肌草認主,那……

她望向了莫笑。

“它剛才能聽懂我的話不攻擊重樓,也聽懂了你的話贈你生肌汁,那就應該也能暫時為你所用。你可敢一試?”

白羽思索片刻,然後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十年的堅守都過來了,機會已經在眼前,她哪有不試的道理。

將蓋子合上,盒子揣進懷裏,白羽向莫笑一鞠,“多謝莫小姐大恩,既然生肌草已經拿到,我片刻也不想耽誤了,這就上京去,一旦師父身體康覆,我會馬上帶著盒子回來雙手奉還給莫小姐,絕不食言。”

莫笑一挑眉,有名有姓的主兒,她也不怕她食言。

“嗯,我倒不是信不過你,只是這生肌草藥效太神奇,我想,覬覦的人可不在少數,你最好閑事莫理,只幫你師父醫好的傷就速回。”

白羽點頭,“明白。”

“還有,切記別殺雞取卵為了盡快為你師父療傷而傷了它們,它們可是我的寶貝,我還需要他們給我做助手呢。”

“那是自然。”白羽滿口答應。

“行,你快去快回吧。”

莫笑見白羽雙腳不住的原地挪動,心想,她內心已經是恨不得馬上就飛奔到京城為其師父醫治吧,靈雲師太有徒如此,也算是沒白受了那麽多年的苦。

白羽見莫笑同意,又朝莫笑和重樓再次鞠了鞠,擡腳就飛奔出去了。

白羽著急趕路,莫笑和重樓卻不急。剛才施展輕功耗了不少體力,現在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會兒,莫笑從水澤邊找到兩根蘆葦,去了葉,折成了兩段,和重樓一人一段嚼在嘴裏。這個時候補充點糖分和水分,生嚼這蘆根是再好不過了。

“怎麽,不著急回去開診賺銀子了?”重樓嘴裏叼著蘆根,叉著腰用有點戲謔的語氣問她。

莫笑翻了個白眼,哼,知道她現在已經不被病人排在第一位,所以故意揶揄她是吧。

“東家賺不到銀子,第一個倒黴可是你這個夥計。”莫笑擡了擡下巴,威脅味兒十足。

“嗯,知道,又要扣工錢了是吧。”重樓嚼著蘆根徑直往前走。

“當然,我要是賺不銀子,你還想領工錢?門縫都沒有。”莫笑緊走了兩步跟在他身邊。

鏡壁山,離三陽縣好幾千米呢,如果按他們這樣慢慢地走著回去,估計得走到明天早上。

可是,此時夕陽正紅,晚霞正艷,天上地下,仿佛就他們彼此而已。

這樣的感覺真好,莫笑舍不得快點結束這段旅程。

“餵,你說,你……”莫笑有些欲言又止。

“嗯,想問什麽?”

重樓歪回頭望著她,朝她眨了眨眼睛,嘴裏還叼著那根蘆根,竟有點痞痞的味道。

“哦,也沒什麽,就想問你肚子餓不餓。”莫笑睜著好看的大眼睛道。

但其實,她本來想問他剛才為什麽會冒死沖下崖來救她的。

可是,臨到嘴邊了,她又覺得還是保留著這個問題,讓自己多點想象比較好,萬一他說是為了挽救他的這個月的工錢呢,豈不是很煞風景。

而且這個可能性很大。

“是你肚子餓了吧?”重樓一撇嘴,然後望了望四周,“這裏樹多草深,應該會有些小野兔之類的。”

“野兔!”莫笑好不驚喜,野外來個烤野兔似乎也不錯。

重樓作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豎起耳朵聽了聽,“嗯,那邊有發現,你別動,等我回來。”

說完,他人已經像箭一般的速度消失了。

莫笑就眨了下眼的功夫,重樓又回來了,手裏拎著兩只野兔。

一只灰一只白,不同毛色,看來還不是同一窩的。

莫笑挑了挑眉,“嘻嘻,還是古代好呀,只要身手夠好,野味隨時手到擒來。”

重樓一楞,“啥?”

“說你身手好呀,啥啥啥,難得讚你一句,你還不知足,故意裝耳聾,想多聽一遍呀。”

莫笑努了努嘴,朝重樓道:“你去殺兔子,我去拾柴火。”

她說完就朝那邊小樹林走過去了,重樓拎著野兔卻沒有動,回味著剛才莫笑的話,她剛才說還是古代好,這是什麽意思……

重樓野外生存經驗豐富,殺兩只兔子,再生個火,弄個烤架,對於他來說似乎是輕車熟路的事。

“我發現跟你在一起還真不錯,至少走到哪兒都不會餓肚子。”莫笑一邊大口地吃著正宗的野味,一邊由衷地讚嘆。

“嗯,看來你今天心情不錯,居然讚了我兩次。作為整天被扣工錢的小夥計的我真有點不習慣了。”

重樓十分優雅地撕了一片肉放進嘴裏,然後語言上表示受寵若驚。

“那是因為你平時表現不佳,你沒見我整天表揚小胖子擦門窗很幹凈,杜仲配藥分量準,牛角整理倉庫幹凈,桑枝……”

講到桑枝,莫笑停了一下,皺了皺眉,似乎一下子想不起平時是怎麽表揚他來著,然後想到桑枝一張帥氣的臉,說道:“桑枝很帥。”

“桑枝很帥?”重樓尾音上揚,一口肉在嘴裏嚼不下去了。

說小胖子,杜仲,牛角的那些他沒意見,但表揚一個夥計怎麽能用很帥這種字眼,而且,桑枝有他帥麽,但她就從來沒說過他帥,又為什麽要說桑枝帥。

“當然帥呀。你沒發現桑枝是咱們醫館裏最帥的男生麽?”單純可愛的莫笑小東家完全沒感受到身邊那個帥哥滿肚子的不服氣,直接火上澆油。

最!

一個最字徹底把某人惹惱了。

雖然某人覺得作為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同齡人在皮相上爭個高低有點幼稚,可是,他實在受不了說這話的是面前的這個女人。難道她眼瞎了麽,明明他才應該是那個最帥的吧。

莫笑正打算再狠狠地往兔子腿上那塊大肉咬去,卻發現手裏的木叉不翼而飛,然後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自己眼前。

那劍眉飛揚,眼神深邃,嘴唇一張一合地在問:“看清楚了,到底是誰最帥?”

莫笑輕輕地往後傾去,企圖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這樣的距離讓她有些慌。

“呃,那不過是隨口一句,不必太過在意。”

“真的只是隨口一句?”

重樓也前傾了一些。讓莫笑好不容易才拉開的距離又縮短了,而且似乎比剛才還要再貼近。連彼此間的溫熱的氣息都感受得到。

“呃,就是隨口一句。你知道的,我一向對外貌不太註意,說人帥的意思嘛,就是找不出其他的優點的意思,這就跟表揚一個小孩子說他很聰明一樣,其實就是他不努力不認真不聽話不勤快不好學……呃,相對於智力有問題的白癡,聰明就剩下唯一可以表揚可以用的詞了。”

莫笑快速地搜索了腦海中的資料,找到了這麽一條現在這種情況適用的合理的解釋。

“這麽說,桑枝是不努力不認真不聽話不勤快不好學,所以,你才說他帥?”重樓瞇著眼睛重覆了一遍剛才莫笑所說。

呃,剛才她是這麽說的麽?

跟記憶力太好的人交談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你千萬不能胡編亂造,因為你不會記住你胡編亂造的話,而他會記住。

這種情形,她只能對不起桑枝了。

“嗯,就是。桑枝就剩下樣子還能看了。”莫笑再往後傾。

“那你把最字去掉。”重樓又前傾了一點。

“什麽最字。”她還說過什麽最字麽,跟最強大腦聊天就是想哭的體驗呀,她什麽時候還說了個最字呀,為什麽她不記得了。

“你剛才說他是醫館裏最帥的男生。”重樓瞇著眼睛好心地提醒了她一句。

“有麽?”莫笑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我說是隨便說的吧,我已經不記得了。”

“以後,這種說別人帥的話不能隨便說。更不能隨便地加個最字。”重樓決定修改修改她的三觀。

“嗯,同意。”某人很是乖巧。

“那,到底誰最帥?”重樓一本正經地問。

“啊……”

莫笑張大了嘴。她有些了然了,原來某人這一系列的殺氣,居然是為了爭一個誰最帥的虛假名頭。

幼稚,無比的幼稚。

“嗯,你最帥,全醫館,整個三陽縣,整個北玄國,你最帥了。”

這種時候,什麽違心的話,她都可以不帶半點猶豫地說出來的。說完,她又往後傾了一點。重樓的氣場實在是強大得不容她不重視,尤其是這種近距離的威懾,有點讓她喘不過氣來。

可是她發現自己後傾的角度已經遠大於了能承受的角度。自己的脖子已經無法支撐起自己的小腦袋,自己的腰也無法支撐起自己的上半身。

很明顯,剛才消耗的體力還沒有滿格恢覆。

然後,她非常合劇情地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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