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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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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嫇跪在床頭,一手撐在展逸臉旁,一手緩緩的,慢慢的解開自己身上的衣帶,媚眼如絲,吐氣如蘭:“沒想到教主竟舍得將你這樣的人賞給我,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他的眼神,他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誘囘惑和挑逗。

展逸卻不為所動,冷著臉道:“你從一開始就試探我,然後布好了局要抓我。”

“噓。”鳳凰嫇沖他搖了搖頭,褪去外袍,然後竟從床頭的暗格抽囘出一條精巧的長鞭。

展逸心頭一沈。

就見他將長鞭折成幾折握在手中,輕輕挑起展逸的臉:“教主從未來過天香樓,我特意問了你是誰家公子,他不言不語,我便知道你是敵非友。我生平見過的男人無數,只消一眼我便知道你很在意我們教主,所以我只要那麽一喊你肯定以為教主對我做了什麽,馬上會方寸大亂不管不顧的沖進來搶人對不對?”

展逸冷哼,不用向他求證,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沒想到你武功平平,看人的眼光還挺利的。”

“呵呵呵。”鳳凰嫇笑得花枝亂顫,一襲雪的的裏衣松松地套在身上,雙肩半囘裸,媚囘態橫生,艷囘麗無匹。突然,他笑容一變,眼神變得無比陰狠,好似頃刻間完全換了一個人,冷笑著道:“不僅如此,我還要悄悄告訴你,其實我其他功夫也很厲害呢,比如說……床上。”說完,一鞭用力抽在展逸身上。

展逸蹙緊眉頭,肩頭的衣服破開,血隱隱滲出來。並不是他忍受不了這種皮肉之苦,只是他的身體對這種疼痛好像特別敏感,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傷口上,火囘辣辣的,鉆心的疼。

鳳凰嫇眼中的嗜血光芒更加狂暴,他周囘身所有尖刻的恨意都幾乎凝聚在手中的長鞭上,每一鞭都是高高揚起然後用力抽下去。頃刻之間,展逸血染藍衣,全身縱橫交錯著條條血痕。他緊抿著嘴唇,全身溫黏黏的,已分不清是血還是汗。

鳳凰嫇眼神迷亂,拔高的嗓音有些尖利刺耳:“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絕非一般人,一定非富即貴對吧。讓我猜猜,是哪家有錢人的公子?王爺?不會是太子吧,哈哈哈。”笑完了,他扔下鞭子去動手去脫展逸的衣服,動作十分粗囘魯,到最後是連扯帶拉的將他外袍脫下。

從頭到尾,展逸都閉口不言。他神情冷淡,身上臉上卻帶著傷,血慢慢的流出來,與他被淩囘亂的衣裳包裹住的身體構成一副足以令人血脈賁張的畫。

“你敢動我試試看。”低沈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鳳凰嫇再笑:“我為什麽不敢?你聽,仔細聽,在你左邊的那面墻上是不是有聲音傳來?”

不用他說,展逸從剛才進來就已經聽到了,無非是男女交囘歡的聲音,淫囘聲浪囘語,不堪入耳。

“那是永寧富甲一方的李老板的長子。三天前捧了一箱銀子過來,說要玩遍我們這的姑娘。我便成全了他,每晚給他送去一個姑娘陪他玩樂,不過有一個條件,他把姑娘伺候的高興了,我好吃好喝招待他,要是讓姑娘不高興了,便將他閹割,再燒煮剝剔餵狗。”

展逸聽得眉頭大皺,鳳凰嫇再笑,像是於心不忍又像是幸災樂禍,嘖嘖嘆道:“那李公子都快嚇死了,每晚都這麽賣力,卻不知能不能挺過今晚,我的狗兒是不是有口福了。”

“下囘流。”展逸怒罵。

鳳凰嫇卻異常高興,突然抱住他,伸出舌尖舔侍他臉上的傷,溫柔細語:“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麽嗎,就是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囘圾,呵呵呵。我平生最討厭你們這些人,自以為有錢有勢就可以隨意踐踏別人,一邊看不起人一邊還一擲千金想盡辦法要湊過來,實在惡心之至,令人想吐。”

“鳳凰嫇,你別把每個人都說得這麽不堪,我可是至始至終都沒有招惹過你,你最好現在就把我放了。”

“我知道啊。”他微瞇著眼,一邊吻一邊往下滑,最後停在他肩頭,狂吮囘吸噬咬他的傷口,將未幹的血一點點的舔囘吻幹凈:“可是我只要想到能將你這樣的男人壓在身下,我就高興。”

“哼,明明是你自甘墮落,卻非要以此為借口作惡,你才更惡心。”展逸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該死的那人的糾纏讓他有了反應,男人就這點不好,唉。

“嗯~隨你怎麽說~”他的身體緊貼著他,衣服早在磨蹭中滑落。鳳凰嫇一邊模糊的說著什麽,一邊在他身上又摸又掐。靈舌所過之處又熱又燙,流下一絲絲水漬。他一臉饜足,尤愛吮舔囘他的傷處。

展逸避也避不開,只覺得仿若吐著信子的蛇攀在他身上,冰涼涼的,滑膩膩的,讓人毛骨悚然。

鳳凰嫇雖然極力挑逗,但卻沒有接下來的動作。展逸心裏有些異樣,直到他坐在自己身上,擺動腰囘肢磨蹭他的時候,他才猛然發現問題所在。

鳳凰嫇那裏……空蕩蕩的,沒有……那男人的象征……

也許是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詫被他捕抓到,鳳凰嫇迷離的眼神霎時變得陰毒狠厲,狠狠瞪著他:“都是你們這些人把我害成今天這個樣子,讓我淪落至此,我要你們好好償受我昔日所受的痛苦,讓你們活在這世上,還不如死了!”

配合著他似乎瘋魔的神情和尖刻的詛咒,隔壁房裏驟然響起一聲女子的尖叫,那聲音之尖之厲平生未聞,其中還詭異的夾雜著幾聲狗叫,簡直令人汗毛直豎,不寒而栗。

鳳凰嫇停下動作,側耳聆聽,微微瞇起的眼睛和上囘翹的嘴角可以看出他現在正陶醉其中。“你聽,聽到了嗎,是那下作女人在叫呢。四年前,那又肥又醜的女人自己看不住男人居然跑來戲園當眾出言侮辱我。前些日子我尋到她家,那老男人見到我眼珠子都不會轉了,我用買一頭牲口的錢跟他換那女人,他居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呵,她不是很會辱罵男人嗎,我便讓這裏所有的男人日日夜夜輪翻伺候她,今兒聽他們說膩歪了,我連那兩只正在發囘情的狗都派上了,想必她現在正快活的很。”

鳳凰嫇顯然很想有人能分享他的樂趣,話題一打開就一發不可收拾。

如何報覆仇雪恨,如何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手段將他們訓練成天香樓的名妓,如何懲罰不聽話的人。

展逸活了這麽些年,第一次體會無言以對是什麽感覺,他已經不知道該說這人什麽好了,只能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鳳凰嫇每說一句他的心就沈下一分。他終於知道孟臨卿為什麽要將自己賞給這個人,鳳凰嫇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他的心中充滿了仇恨和怨憤,變得極端扭曲,害人的手段何其毒也,只怕自己這次有命來無命回。

鳳凰嫇滿意的看著展逸怔忡的模樣,纖細白囘皙的手指在他被指甲劃傷的地方輕輕撫摸,無盡的溫柔憐惜:“不過你放心,你跟他們不同,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展逸直視他的眼,突然喟然長嘆:“我知你從前一定不是這樣的。”

鳳凰嫇的動作猛得一頓,默默陷入那雙黝囘黑的眼中,似震驚,似悲傷,又似迷茫。

他從前確實不是這樣的。他也不叫鳳凰嫇,也不是天香樓的老板,只有一個難登大雅之堂的名字和低賤的出身。

不足六歲便被貧窮的父母賤賣給城外的戲班子,自小拜師學藝,生死皆從師命。十四歲出師,因貌美而成花旦。塗脂抹粉,描眉畫目,言笑晏晏,淚眼汪汪,唱一出才子佳人,訴一曲悲歡離合。也曾為自己博得滿堂喝彩,紅遍大江南北。

但戲囘子終究是戲囘子,下九流的賤業,天生是賣囘身媚主的人,對外拋頭露面,暗中憑人茍且,卑賤的連最粗鄙的市井無賴都能將他作踐。

直到十六年歲那年,一個京城來的據說是某個官員的大少爺說是對他一見鐘情,設法將他解救,揚言一定會好好將他照顧。

他以為從此脫離苦海得到救贖,沒想到那才是噩夢的開始。

剛來的時候他對他就像對最珍貴的愛人,時間久了就慢慢失去耐心。大少爺喜怒無常,一個不高興了就折辱蹂躪他出氣,或是一時興起便將他賞給下人供人玩樂。

他常常一身是傷,一個人躲在暗處幾乎將一生的眼淚流幹。

然而還沒有完,他總有層出不窮的花樣折磨他,甚至將所有豬朋狗友都招來,一群人在大堂中當著所有下人的面變著法將他玩弄。最後一次,不知是誰提議要玩玩太監的滋味,所有人將目光投在他身上。

當血珠飛濺,從此心死,從此念滅。

傷處一直沒有好,他疼得死去活來,那人嫌晦氣,將他扔在馬路邊自生自滅。

如果後來不是那個人救他,並教他輕功,這世上早就沒有鳳凰嫇這個人。

“這些年來,我是成宿成宿的睡不著啊,一閉上眼就是那些醜惡的嘴臉。後來我發現有些聲音能讓我的心平靜下來,你不覺得這很好聽很美妙嗎?讓人覺得總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受苦。”他將手滑進展逸衣內,在他結實寬闊的胸膛上輕輕撫摩,漸漸的也有些情動。

擡頭望著展逸平靜的臉,他的眼神不同於其他人,沒有欲念,沒有鄙夷,沒有同情,有的只是平靜,甚至還帶了一絲無奈。

從沒有人曾這樣看過他,鳳凰嫇著迷一般吻上那雙形狀漂亮的眼。

“抱我。”他玉囘面泛紅,聲音變得急促起來。雙手攀上展逸的脖子,有些意亂情迷:“快,快抱我。”

展逸將唇貼在他耳邊,低沈的嗓音仿佛催眠一般:“把鐵鏈打開,我會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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