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報覆

關燈
“鳳凰嫇,聽話,快把我放開。”溫和的,略微沙啞的聲音在靜夜裏溫柔的能迷惑引誘人心。

鳳凰嫇早已心醉神迷,隱約記起那個人所中迷鐎藥最快也要到明天才能恢覆,便放心摸索著去開鐎鎖。

昏昧的燭火下隱約可見他神情急切,有些手忙腳亂,似乎比當事人還要急不可耐。

等到終於解開鐵鏈,展逸一得到自鐎由便如脫困的猛獸迅速翻身反將鳳凰嫇死死壓住。

鳳凰嫇楞了一會兒,神情從迷茫到清醒,片刻後驚呼:“原來你在騙我,你早已經恢覆了。”

展逸冷笑:“托福。”

他一直在拖延時間暗中運功調息,眼下雖然只恢覆五六成,但對付鳳凰嫇還是綽綽有餘。

鳳凰嫇開始氣急敗壞,在他的壓制下奮力掙紮,但就算拼盡全力也逃脫不得,胸口一陣陣發悶,臉上漸漸露出灰敗的表情。

“你放手!”

“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惡毒的人。”

“哦,是嗎,現在你看到了,是不是很驚訝?”

“不管你之前經歷過什麽,害人始終不對。”

“那什麽才是對的?展公子,不如你要了我吧,我什麽都聽你的,我保證以後不再傷人。”

“不可能。”

“你要殺我?”

展逸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騰出一只手改為掐住他的脖子。

鳳凰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而後認命的閉上眼,不掙紮,不求饒,似乎早已生無可戀。

這翻慷慨赴死的模樣反而讓展逸猶豫起來。深深皺起眉頭,掌下是他纖細白皙的頸項,可以感覺到跳動的脈博,看起來十分脆弱無助,只要他猛然發力對方必死無疑。

最終,展逸還是沒有狠下心來取他性命,只是將他點住穴鐎道使其無法動彈。

“待我找到臨卿後再跟你算帳。”話落,起身離開,幹脆的不給人留一點挽留的機會。

============================================================================

孟臨卿摒退左右,在排成一隊如商品般任人挑選的少年面前緩緩踱步。

都說這幾個是天香樓精挑細選出來的上等人選,個個眉目如畫,顛倒眾生,可他看著卻沒一個滿意的。

空有一副好皮囊,不是少點情趣風味就是多幾分妖鐎媚風騷,庸脂俗粉,看著就心情煩燥。

可他寒毒侵體,不能由得他拖延時間,最後只好隨便挑一個看著還算乖巧的,把剩下的其他人都趕走。

那些沒被選中的人朝那少年投去又羨又妒的眼光,被孟臨卿輕輕瞥一眼,這才神情一肅,不情不願的退去了。

“你過來,自己把衣服脫了。”

長夜漫漫,燭火如豆。

重重紗帳後,孟臨卿斜倚床頭,紅衣似火,青絲如瀑,開口便是讓人面紅耳赤的命令。偏偏語氣又是如此清冷刻板,生生將一室旖旎風光驅散的幹幹凈凈。

少年莫名的有些緊張,但更多還是興奮和期待。等到他緩緩走至床前,身後早已散落一地衣裳。

“教主。”他怯怯開口,身上只披一件幾乎半透明的紗衣,美麗的身軀若隱若現。赤著腳站在冰涼的地磚上,似乎怕冷,腳指頭微微蜷縮著,簡單青澀的模樣確實惹人憐愛。

然而孟臨卿卻依然無動於衷,細長的雙眉似蹙非蹙,臉色有些陰沈。

那人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對方有所指示,只好大著膽爬上床,整個人湊了過去,再次開口時聲音更輕更柔:“教主。”

充滿誘鐎惑的身體近在眼前,孟臨卿本能的想出手推開,卻生生忍住了。

這無疑給了那人更多勇氣,他含羞一笑,幹脆整個人鉆入他懷裏,看對方並沒有生氣的意思,便雙手去解他衣裳。

孟臨卿全身僵住,用盡全力才克制著沒有將此人一掌拍掉。他討厭與任何人的肢體接觸,沒有理由的,就是覺得反感非常不舒服,那種假惺惺的溫情的感覺,他不需要。

只是現在他怕冷畏寒,有些貪戀一個人的體溫。讓他不高興的是這人不知是不是在外站久了還是怎麽的,身體並不是很暖,掀起紗帳的時候甚至還帶了一身寒氣進來。不似那個人,永遠溫暖,火熱。

察覺到自己無意中竟想起那個人,孟臨卿心頭生起無名火,莫名想發脾氣的念頭怎麽都壓制不住。

“夠了!”他突然喝道,那人不知道做錯什麽惹他生氣,不由嚇得臉色發白,不知所措。

孟臨卿性鐎致缺缺,更遑論將註意力集中在擁抱親熱上,索性直接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有些粗暴的扯掉彼此所剩不多的衣物。

盡管他的臉陰沈的不像在床上情動的樣子,但能與這樣出色的男人共赴雲雨,少年依舊十分高興。正在他閉上眼睛準備接受對方的熱情時,耳邊突然聽到“呯”一聲巨響,接著他整個人被一股龐大的力量揪起來扔了出去。

尚未弄清情況的少年一頭磕在旁邊的桌角上,一瞬間桌案上的擺設全部掉落在地,嘩啦啦的破碎聲音在寂靜的夜裏尤其刺耳。

孟臨卿迅速披衣而起,就見少年頭破血流,早已昏倒過去,不由怒火大盛,如利箭般的眼神刺向面前這個滿是鞭傷的不速之客。

“孟臨卿,你在做什麽。”展逸面無表情的道,聲音微微沙啞。玄寒似冰的眼睛裏布滿血絲,垂腰的長發也有些淩亂,看起來應該是找了他好久,久得連臉上特意按奈住的憤怒都那麽明顯,仿佛要擇人而噬。

雖然他還沒做出其他的舉動,也不見暴怒和譏諷,但異常平靜的模樣反而令他充滿危險。

孟臨卿自然不怕他,只是惱怒他的不請自來。勾起的嘴角是三分嘲弄,七分鄙夷,聲音又沙又低,比這寒冬夜霜還要冷:“如你所見。”

他憑什麽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以為自己是誰,什麽時候輪到他來管他的私生活了?真是可笑。

展逸眉頭鎖得更深,望向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兇惡,半天才從牙齒縫裏擠出一絲冷笑:“孟臨卿,你覺得這樣很好玩?”

回答他的是一聲不屑的冷笑。

終於,展逸臉上的平靜再維持不了,猛然從門口大步朝他走來。

晦暗不明的燈火中,原本俊逸的臉都因憤怒而猙獰扭曲,不知是不是高大的身影帶給人的沖擊太大,讓人產生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展逸,這個總是眉目帶笑脾氣溫和的人,沒人知道若他一旦發起火來會如狂風暴雨般可怕。

孟臨卿強忍著胸口要將人淹沒的寒意警惕的註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但展逸走得快且急,行動間衣袖都帶起一陣冷風,盛氣淩人。幾乎轉瞬就掠至眼前。

孟臨卿只覺得黑影一閃,下一刻,三寸喉嚨就落在對方手中。

他呼吸粗重,眼角發紅,好像氣極怒極,卻偏偏拿他無可奈何的憤怒“這些日子我對你費盡了心思,你就是這樣對我的?你的心怎麽這麽狠,鳳凰嫇是什麽人,你把我交給他處置?你寧願要那種人也不願要我!”

“你放手!”孟臨卿眼底露出厭棄的神色,不斷退縮著,在他的壓制下奮力掙紮,想要逃離他的束縛。但展逸已什麽都不能思考,面罩冰霜,眼神淩厲如刀,突然用力按住對方肩膀,兩人雙雙摔倒在床。

“孟臨卿!看來你還沒有覺悟。”

他現在正憤怒到了極點,下手也顧不得輕重,冰冷無情的樣子已是換了一個人。

布料被撕碎的聲音就在耳邊清晰的響起,刺鐎激著每一根神經。

展逸失控的看著他又驚又怒的掙拒,不知是氣得極了還是因為燭火的映照,孟臨卿總是略顯蒼白的臉上終於添了幾血色,額頭布滿細小的汗珠,眉骨在眼窩處投下一點淡影,但狹長的眼黑得發亮,鋒利的像要把什麽刺穿似的。

展逸知道他是惱怒的,甚至可以說是怨毒了他,但他現在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了,總是會被他影響到一舉一動,異常地在乎在他。

就如今晚看到他和別的男人衣裳不整的糾纏在一起就要命似的憤怒,當時的感覺就像自己心愛的寶物被人搶走一樣憤慨嫉妒,現在想起來還鮮明。

這個人是他的,從來都是他的,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染指。

終於,孟臨卿難受的皺起眉頭,入骨的寒冷令他忍不住發抖。

難得脆弱的模樣終於讓展逸已經冷硬如鐵的心有片的柔軟不舍,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還算溫和:“很難受嗎?”

長嘆一聲,近距離看著他的臉,仍然會被他的容貌所驚艷。

他的哥哥確實長了一張非常漂亮的臉。眉眼細長,眼珠黑的發亮,目光流盼時,仿佛一汪泉水,那麽清澈又那麽深沈。睫毛濃而密,如煙如霧般圍住雙眼,使其朦朦朧朧,深不可測,深不見底。

目光下移,落在失了血色的唇上,只看一眼便覺得有些口幹舌躁。

迷人的長相,清冷的氣質構成一種獨特的魅力,分外的吸引人,令人過目難忘。

“哥哥。”兩個字被熟悉的低沈嗓音喚出來,竟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旖旎。

孟臨卿立刻渾身一僵。

就是這句,讓他想起那晚他就是如此緊緊抱著他,一遍遍在他耳邊喊著“哥哥”“哥哥”。壓抑的,深情的,渴望的,親密的仿佛情人間的呢喃,可明明於他來講是最不堪的回憶!

孟臨卿無法,只能恨恨瞪著他,連話都不想再多說一句。

展逸卻呼吸一滯,心臟像被狠狠撞擊,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孟臨卿,眼裏已有了明顯的怒火,卻因寒毒發作而死死忍耐住。他呼吸急促,狠狠咬著唇,一臉的不甘怨恨混合著隱忍著不願示人的痛苦,讓他總是表情匱乏的臉變得極其生動。

於是,他想也沒想,就猛得捏住他的下頜,在他氣得僵硬發楞的時候用力吻上去。

一觸到柔軟的唇鐎瓣,再探出舌尖闖入還未還得及閉緊的口內,那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瞬間湧上來,連胸口漲滿的怒火都被感動所取代。

孟臨卿模糊不清的嗚咽和唇鐎舌間清冷的氣息都讓他失控的混亂起來,親吻也變得野蠻而霸道,糾住他往後躲的小鐎舌瘋狂吮鐎吸噬咬,下鐎身也迅速進入危險狀態。

“唔……”被吻得發痛的時候,孟臨卿也終於從這場突如其來的劇變中回過神來,腦袋嗡嗡地響,眼睛一陣陣發黑,但神智還是清醒,極度的氣惱讓他開始奮力掙紮,恨不得立即殺了對方!

殘留的記憶告訴他,兩人正在重覆那晚的荒唐鬧劇,但現在不同,至少當時他身中其毒,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現在是完全清醒的狀態,他絕對無法接受和他該死的弟弟糾纏不清摟摟抱抱的事實。

“你……放手……”嘴唇被不留餘力地堵住,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就又被纏住舌尖激烈翻鐎攪吮鐎吸,彼此溫熱急促的喘息噴在臉上,混亂的四肢糾纏裏,孟臨卿能感應到對方火熱的欲鐎望正抵著他,剎時睜圓了眼睛,汗毛倒豎地警惕起來,不斷退縮著“混鐎蛋!你……你住手。”

小腹被狠狠用力撞擊了一下,身體連不該有的反應也有了,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這種情況下也反抗也使不上力。

展逸不顧他的抗拒,仍緊緊壓制著他,下鐎身緊密相貼,重重地摩擦頂撞,完全充滿情-欲氣息的動作,偏偏身下的人還不肯乖乖配合,不斷扭動掙紮,力氣卻一點也不比他小,拼命起來,竟讓他感覺吃力。

越是不肯順從,越是抵抗得厲害,越是讓人克制不住,看他在身下胡亂而急切地掙紮著,只覺得可憐又可愛。想征服的欲鐎望更加強烈,幾乎連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了。

不斷變化角度的深吻讓孟臨卿迷迷糊糊地招架不住,想要退縮的軟舌總能輕易被找到,被迫糾纏在一起。

“混鐎蛋!”微弱的聲音從口斷斷續續地飄出,想轉動腦袋逃避這種完全透不過氣的親吻,卻被緊緊捏住下顎,在身體各處揉搓撫鐎弄的手,力氣大得嚇人,無論怎樣都逃不開。

感覺到濕鐎軟的唇鐎舌沿著脖項細細密密的噬咬下來,孟臨卿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的想要將整個身體蜷縮起來,但雙手被他大力扣在身體兩側,大敞的已經破碎不堪的貼身裏衣被他仔細咬開,上身的大片肌膚luo露在外面,冰冷的空氣一下子激起全身的戰栗。

這種被壓在身下無力動彈的屈辱感幾乎讓孟臨卿發瘋,他不顧一切的出手反擊,兩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團。

面對他的驚慌和羞憤,甚至強烈的殺意。展逸比他更狠更無情。在他的心裏使終燃著一把火,恨不得將彼此都燒成灰燼一起毀滅。

單是這樣激烈的親吻還不夠,他想要的懷中的人,想把他壓在身下狠狠占有,反覆侵犯。

孟臨卿被惹急了,終於抓鐎住機會一拳朝他臉上揮去。

展逸猝不及防,被打個正著。

在臉偏向一邊的同時,他又曲起膝蓋狠踹了他一腳,然後快速地翻身滾下床。

摔在地上也顧不得痛了,立即用最快的速度企圖逃走。但沒能逃出幾步,展逸略帶怒氣的聲音冷冰冰地傳來,重重砸在他心頭:“我說過你逃不掉的,孟臨卿。”

聽起來真是恐怖的威脅,孟臨卿恨的咬牙切齒,肩上驟然一痛,竟是展逸快走幾步抓鐎住他,然後抱起來用力摔到床上。修長結實的火熱身體隨之覆蓋上來。

他又一次抓鐎住孟臨卿好不容易掙出來胡亂推拒的雙手,然後用力扣到頭頂用撕碎的布條綁得死緊。

孟臨卿悶鐎哼一聲,劇裂的疼痛讓他簡直要懷疑手都被折斷,他已經什麽都不能想什麽都顧不得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只剩眼前一陣陣模糊不清的重影。展逸一手解開身上的衣服,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赤luo的身體交疊糾纏在一起,闖入鼻端的是青年的幹凈健康的氣息,觸手的是結實緊滑的肌膚,所有的一切都能讓人徹底陷入混亂瘋狂,無法保持冷靜,只能抱緊對方來緩解這種迫切的渴望。

一陣無力的恐慌襲來,這回總算清醒了一點,漲紅著臉說著無用的警告:“混鐎蛋!你別這樣!該死的我是你哥哥!”

“呵呵,是哥哥,我才要呢。”

“你,你無恥,再不住手我就……”

“哥哥,我要你,我現在就要你。”

“閉嘴!你敢這樣對我!你敢!”

然而被指責謾罵的人卻充耳不聞,自動忽略他羞憤地簡直要發狂的窘迫和委屈。

孟臨卿死咬下唇含鐎著淡淡的血腥味狠狠瞪他,眼角卻微微發紅了。

展逸見他紅著眼睛的樣子,卻是喜歡得不得了,直想好好親吻他。

被迫接受對方野蠻的索吻,那種密不透風的吻法幾乎讓他窒息,心臟跳得快要從嘴裏跳出來,憤怒,難堪,窘迫,種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令他陷入茫然混沌中。

“哥,別這樣看我。”眼前一黑,是他突然將撕開的綢緞動作蠻橫的蒙住了他的眼。

鋪天蓋地的黑暗裏,什麽都看不見,心裏更加難受,但卻什麽也做不了,只能任憑胡作非為。

“哥哥,別逃,好好感受我。”暗啞的聲音自耳畔響起,近得想忽略都不行。

因為被蒙住雙眼,什麽都看不到,感官上反而更清楚。不斷親吻噬咬自己身體每一處的火熱的唇鐎舌;反覆揉搓身體的手因長年握劍而長了厚厚的繭,從肌膚上游走過去就刺鐎激的不斷發顫,還有強行進入身體的熾熱,讓人難以忽略。甚至連他的呼吸他的心跳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無法停止,想完全擁有這個人。

那是他內心深處最隱秘最尖銳的傷痛,是這麽多年來深埋到絕望的疼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