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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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槽顯然是非常不順利的,FBI堅決不放人,雙方拉鋸之後變成了借調。赤井秀一才不在乎是以什麽名義活動,他只是想抓住琴酒。

抓住那個在求婚之後,一言不發,再次作為敵人後,消失的男人。

向詹姆斯巴恩斯申請帶隊出去抓人的赤井秀一眼中深處燃燒著的冰冷的怒火。

詹姆斯巴恩斯認為某人活該,他已經老了,不該摻乎年輕人們的事了。年輕人們的愛情就該讓他們自己解決,史蒂夫羅傑斯那個想對他教子老牛吃嫩草的除外。

赤井秀一調入神盾局後,帶著配給他的人連軸轉了四十八個小時,從分配人手、自我介紹、查看相關資料到確定行動方向和內容,徹徹底底的展現了他作為FBI王牌的實力,效率奇高的磨合了隊伍,或者說讓隊伍裏的人習慣於聽他的命令。從獨斷專行方面來講,赤井秀一和琴酒真是天生一對,這兩個人都相信自己的實力超過相信別人。

而赤井秀一的確足夠了解琴酒,他帶著一隊神盾探員展開追擊,幾次和正在逃亡中的琴酒帶著的九頭蛇狹路相逢,雙方各有損傷。棋逢對手的快感幾乎讓赤井秀一可以原諒對方的不辭而別,幾乎。

獨處的時候,赤井秀一會在腦子裏把曾經感受到過的違和感和疑慮一遍遍覆盤。從一開始貝爾摩德出其不意地逃脫,到琴酒身上曾經沾染的女士香煙是貝爾摩德喜歡的牌子,所以他們倆到底是什麽關系?!

最後是,戒指。

赤井秀一用手摩挲著掛在脖子上的項墜,綠寶石的戒指掛在白金的鏈子上隱藏在黑色的毛衣下面。

琴酒早有提示,不是嗎?

——戒指內側刻著的名字不是黑澤陣,是GinWynyard。

最起碼對方沒打算在這方面騙他,如果連訂婚戒指上刻著的都是假名,那這段感情就太悲哀了——悲哀到讓人覺得立刻拋棄才是對的。

但他不覺得這是琴酒寧願讓他把戒指摘下來掛在脖子上,也必須隨身攜帶的理由。

這個戒指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除了是他們的訂婚戒指以外的。

赤井秀一經常在追緝琴酒的閑暇時思考這個問題。

趕路的時候一心二用,赤井秀一會用手輕撫藏在上衣裏的戒指。

跟著他做事的神盾探員們眼神一對,於是神盾局開始流傳他對琴酒舊情難忘。畢竟他就是為了追捕琴酒才調入神盾局的,他們倆之前那點糾葛不說是眾人皆知,也是都略有耳聞。

赤井秀一對這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有時過於沈浸其中,難免有眉頭緊皺、一臉煩躁、咬牙切齒等等反應,神盾局又開始流傳他對琴酒由愛生恨。

果然,這個世界由黑到白的所有組織裏,只有八卦是永恒不變的。

等到赤井秀一說自己想獨自去喝一杯的時候,甚至沒用他自己找理由,眾人就都理解地看著他,體諒地表示沒關系,還紛紛勸慰他們都已經一路追到邊境了,現在琴酒那群人估計已經出境了,再向往外追就得打報告了——最近因為出了臥底,神盾局管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嚴。尤其是出國的任務,都要經過嚴格的審查,想休息一下就去吧,身體才是最大的本錢。

這話倒是沒說錯,想起他和琴酒是怎麽開始的赤井秀一嘆了口氣,隨便找了家酒吧走進去,坐在吧臺前的座位上,“一杯Gin。”

酒保很快就把一杯放了半杯冰塊的金酒擱在他面前。赤井秀一拿起杯子一口氣喝了半杯,辛辣的酒液劃過喉嚨留下短時間內不會消弭的刺痛又讓人覺得暢快無比,火焰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裏,卻使喝酒的人心甘情願地承受著愉悅和痛苦交融的快感,就如同琴酒這個人一樣。

有人拉開了他旁邊的椅子,自顧自地坐了下來,銀色的長發直垂腰間,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禮帽,黑風衣裏不知道藏了多少武器,熟悉的聲音問:“知道我會來?”

赤井秀一沒有扭頭看向來人,而是專心地註視著跟那人同名的酒,冷冷地說:“不知道。”

琴酒用火柴點了一根煙,叼在嘴裏,哼笑一聲,“那你跑到這裏來玩忽職守?”

“我可沒有。”赤井秀一聞到煙味後,自己的煙癮也被勾起來了,也許一同被勾起的還有別的什麽,他選擇用煙癮壓下去。赤井秀一從自己懷裏拿出煙盒抖了一下手腕,他咬著煙,又去拿火柴,“畢竟按照時間算,你們應該早就出境後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你又是為什麽還留在這兒的,Gin?”

琴酒用戴著戒指的手按住赤井秀一拿火柴的手,另一只手捏住赤井秀一的下巴,強行讓他轉頭看向自己,用自己的煙點燃了對方的,“今天日子比較特殊。”

赤井秀一垂眸看著兩支香煙的頂端湊到一起,覺得被點燃的不只有煙,他放棄一般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吐出兩個煙圈,沒有說話。

煙被點燃後,琴酒松開了赤井秀一的下巴,扣住赤井秀一的手的那只手卻沒放開,“這是我們一塊兒過的第三個年了。”

是啊,都第三年了。

赤井秀一感受著手上傳來的琴酒手心的熱度,冷笑著問:“怎麽?已經膩了嗎?”

琴酒的喉嚨裏發出低沈的笑聲,真正被逗笑了的那種愉悅。他伸出手指按了一下赤井秀一藏在衣服下的戒指造成的凸起,“你明知道不會的。”

“也不一定吧。”赤井秀一看著琴酒隔著衣服把玩著他的項墜,咽了口口水,借著撣煙灰躲開了琴酒的手,慢吞吞地說,“因為感情日漸消弭,不得不用承諾來拴住對方,這種劇本怎麽樣?”

琴酒毫不客氣地點評道:“糟透了。”

“啊啊,果然是你會說的話呢。”赤井秀一把煙夾在煙灰缸上,看著它一點點地燃燒殆盡,“所以感情比承諾重要嗎?”

琴酒冷淡地說:“沒有感情,就不會有承諾。”

“貝爾摩德。”赤井秀一突然開口道,“她的事,神盾局知道嗎?”

琴酒看著他,眼中滿是讚賞,誠實地說:“你猜的沒錯,神盾局不知道。”

赤井秀一戲謔地微笑,墨綠色的眼底燃燒著沈沈的怒火,“所以,感情?”

“我和莎朗沒什麽。”琴酒湊近赤井秀一,聲音低沈暧昧,“吃醋了?”

赤井秀一義正言辭地激烈反駁道:“誰會跟一個大自己二十歲的女人吃醋?!”你居然叫她莎朗?!

“哦,是嗎?”琴酒挑眉反問,“如果我說我們以前的確……”

“你確定?”赤井秀一勾起唇角,打斷了琴酒的話,揪著琴酒的領子,靠近他的臉,“小心點,Gin,她還是通緝犯呢,可以擊斃的那種。”

琴酒上手去摸赤井秀一的臉,大拇指緩慢地蹭過他的唇瓣,再一次問:“沒吃醋?”

“當然沒有。”赤井秀一放開琴酒的衣領,理直氣壯地說,“這只是身為FBI探員理當具有的素質,嫉惡如仇。”

琴酒看著赤井秀一被他握在手心裏的手臂,意有所指地問:“那為什麽不反抗呢?”

琴酒沒有松手,因為赤井秀一從頭到尾,都沒有掙紮過,一點點都沒有。

“是啊,為什麽呢?”赤井秀一的目光選擇了和琴酒同樣的落點,他不答反問,“為什麽不抓緊時間出境,而要在這裏浪費時間呢,Gin?”

問題再一次回到原點。

“不是浪費時間。”值得慶幸的是今天的琴酒比赤井秀一坦誠很多,因為他實在很高興,非常高興,“這是必要的確認過程,秀一。”

“確認?”赤井秀一怒極反笑,“確認我究竟要選擇我的感情還是我的正義嗎?!”他站起身,把幾張鈔票留在吧臺上,扔下一句,“Gin,你真是個混蛋!”轉身離開。

琴酒跟在赤井秀一身後,絲毫不受他的怒氣影響。兩人出了酒吧,琴酒拉住赤井秀一的手臂,把他拉進一個僻靜的小巷裏。琴酒一手拉住赤井秀一的胳膊,一手撐在他耳側,“只要你選擇了感情,就不會失去你的正義。”

赤井秀一被困在琴酒雙臂之間卻不顯半分弱勢,他擡手按住琴酒的後頸,微微仰著臉,盯著琴酒的雙眼,“我能信任你嗎?”

琴酒的臉上帶上了曾經為敵時的猖狂的笑意,“Donttrustme.”他說,眼神卻柔和得不像話,“Loveme.”

兩雙墨綠色的眼眸對視了一會兒,赤井秀一放在琴酒後頸的手向上插0進他的長發,用力下按。琴酒順著他的力道低頭,雙唇相碰。

以吻封緘——承諾我們的未來。

唇齒的碰撞宣洩著雙方的感情,從激烈變得纏綿。

兩個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在兩人間交錯。片刻後,調整好呼吸的兩人松開了摟抱著彼此的手。

琴酒率先轉身離開。

赤井秀一望著琴酒逐漸被黑暗的巷子吞噬的背影,脫口而出,“我愛你!”

琴酒的腳步停了下來,回過頭,看著赤井秀一的目光感情濃烈,“我也愛你。”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表達出他的感情,“等我。”

最後竟然還是他先開口說的那句話,赤井秀一嘖了一聲,輸了啊!

至於琴酒說讓他等……等個屁!赤井秀一叼著煙,在心裏爆了粗口,你盡管跑,看我能不能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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