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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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寬敞的通道上方的白色燈光照到金屬墻壁上反射出冰冷的光線,通道四通八達通往基地的各個角落,寂靜得只能聽到巡邏人員的腳步聲。突然加入的幹脆利落的腳步聲打亂了單調的節奏。

一個人遠遠走來,高大挺拔的身軀,黑色的禮帽,銀色的長發,門前的密碼鎖掃過墨綠色的瞳孔,一扇扇金屬門在他面前滑開,讓他毫無阻礙的進入到基地最中心的位置。

琴酒站到最後一扇門前,有一個人正在那裏等他。

貝爾摩德靠在金屬門旁邊的墻壁上,手中拿著一支女士香煙,另一只手撩了撩自己的銀色卷發,微笑道:“好久不見啊,琴酒。”

“只有一個月,莎朗。”琴酒站在澤莫直屬的九頭蛇基地的心臟部位,對一直留在澤莫身邊的貝爾摩德說,“作為分基地的人,我已經來得很勤了。”

“聽說有個基地又出事了?還是赤井秀一?”貝爾摩德對他眨了眨那雙水藍色的眼睛,調侃道,“這可不像你的效率啊!”

琴酒無動於衷地給自己點煙,眼神不經意地掃過金屬門,有點不耐煩地問:“你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只是聊聊天嘛!”貝爾摩德笑容暧昧,語氣輕佻,“畢竟叫我們來的人現在沈迷試驗,不給開門呢!”

琴酒靠到門的另一邊,“有結果了?”

“啊,應該是吧。”貝爾摩德眼神覆雜,臉上的笑容完美無缺,手指輕輕抖了一下煙灰,“不然也不會讓我通知你來了,不是嗎?”

琴酒咬著煙,“哼,總算好了。”

“別這樣,琴酒,已經很快了。”貝爾摩德感慨地說,“這可是傳說中的時間機器啊!”

“傳說中的……”琴酒嗤笑一聲,“曾經美國隊長也是傳說中的。”

貝爾摩德楞了一下,笑了,“也是。”她感嘆道,“這個世界越來越奇怪了。”她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眼中的疲憊一閃而逝。

她曾經以為她的人生會跟著組織的結束而結束,可現在組織沒有了,她卻還站在這裏,為了同樣的目標而努力。貝爾摩德沈沈地嘆了口氣,難得把疲憊現於人前,她輕聲問:“琴酒,是不是要結束了?”

“啊。”琴酒看了一眼貝爾摩德,承諾道,“很快了。”如果他的實驗真的成功了的話。

“那真是……太好了。”貝爾摩德嘆出一口氣,展露笑顏。無論是什麽樣的結局都好,她真的是……太累了。

隨後,兩個人同時沈默下來,目光空遠的發呆。

澤莫打開實驗室的門的時候,就看到一左一右跟門神一樣的兩個人,楞了一下才開口道:“貝爾摩德、琴酒,你們來了!快!來看我的發明!”

那分明是入江正一的發明。

琴酒和貝爾摩德對視一眼,跟澤莫打了個招呼,“澤莫閣下。”然後兩個人跟在澤莫身後進門,把煙頭碾滅扔進實驗室裏的垃圾桶。

這是個超大型的實驗室,也是這個基地的靈魂所在。幾十個學歷裏至少有一個博士學位的研究員在實驗室中穿梭,只有在路過澤莫的時候會微微點頭示意,其他時間都完全沈浸在研究之中。

琴酒掃視全場,目光在其中一個研究員身上微微停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的挪開。那個研究員在琴酒把木啊光挪開後,很小心地避開眾人的目光,偷偷摸摸地看了貝爾摩德一眼。

貝爾摩德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然後看向澤莫展示的成品,“這就是時間機器嗎,澤莫閣下?真是了不起!”

琴酒仰頭看著巨大的圓形白色裝置,目光從上到下,最上面是個倒錐形的裝置頂端與中間的金屬柱相連接,下方是操作平臺,有點像個豎著的啞鈴。

澤莫激昂慷慨地說著什麽,盡情抒發著他回到過去、殺死美國隊長、覆活紅骷髏的宏願。

貝爾摩德禮貌地保持著微笑,並時不時的給與“那真是太好了!”“真的能做到這個地步嗎?”“原來如此,真是了不起呢!”“不愧是澤莫閣下。”的良好反饋。

有了回應的澤莫顯然更加激動,琴酒面無表情地盯著時間機器走神。

十分鐘後,琴酒看了貝爾摩德一眼。貝爾摩德轉回了正題,“不好意思,澤莫閣下,理論上的東西我聽不懂,這個已經可以投入使用了嗎?”

澤莫意猶未盡的閉上嘴,用無比熱情的眼神看著操作臺,略帶遺憾地說:“還差一點關鍵的東西!”

琴酒回憶著自己看到的資料,問:“十年後火箭筒?”

“合理的猜想,但是不對。”澤莫說,“十年後火箭筒會把時間固定在十年,就算有變動也不會差的太多。這對我們的實驗來說非常不利,我們想要的時間距離跟它相差太遠。”

貝爾摩德微笑道:“但我們可以從中窺探到時間的秘密,不是嗎?”

“擁有十年後火箭筒的波維諾家族一直在彭格列家族的庇護之下。”琴酒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問,“所以您今天叫我來是……”讓我去日本搶劫彭格列十世雷守?還是直接去意大利搶劫波維諾家族?說實在的,後一個成功率比較高。雖然西西裏是波維諾家族的大本營,那也比在世界第一殺手眼皮底下搶東西——搶的還是他學生的——來得容易。

“原本是這樣的打算,但現在我們有了更好的代替品!”澤莫雙眼放光,激動地說,“征服者康的時間機器!”

琴酒冷靜地問:“前兩天被覆仇者扔進反物質監獄的那個?”

“沒錯!”澤莫讚賞的看了琴酒一眼,“你最近跟神盾局打交道比較多。需要多少人能把需要的東西偷出來?”

琴酒問:“東西在哪個神盾基地?”

澤莫領著他們走了兩步,到一個大的操作平臺前,平臺熒幕上出現了一張地圖。澤莫拿起觸屏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在這兒。”

琴酒看著地點,快速在腦海裏擬定大概的作戰計劃,從容地說:“我會盡快。”

“那就沒問題了。”澤莫拍了拍琴酒的肩頭,隨口問,“那個神盾探員還在針對你?”

琴酒自然地換了個姿勢,讓澤莫的手從他肩頭滑落,“是這樣。”

澤莫感慨了一句,“他對你很執著啊!能追蹤你這麽久,是他能力很強,還是你手下留情了?”

貝爾摩德和琴酒的目光同時看向澤莫,他是隨口一問,還是意有所指?

這三年裏,琴酒和赤井秀一藕斷絲連、難舍難分,把相愛相殺四個字發揚到了極點。

好在超級罪犯都有一個或幾個非常執著的超級英雄,琴酒這樣也不算出格。

比光明正大的在手下面前宣告:XXX一定要死在我手裏的老大們靠譜多了。

只提澤莫對美國隊長的癡漢(劃掉)執著程度,他就沒資格因為這個懷疑琴酒。

琴酒的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勢均力敵才是最有趣的。”

琴酒一直都覺得九頭蛇對於勝利的概念很迷。

抓捕超級英雄成功,然後超級英雄逃跑成功,然後自己在超級英雄的進攻中逃跑成功,就這個模式簡直經久不衰。

說真的,這要是他手底下的人,這種情況出第二次就得打死!這都什麽玩意兒?!

你出手,要不為了錢,要不為了地盤,為了人才也可以啊!但是把人抓來聽一次宣講就又被人反殺,費時費力的意義何在?!

你有宣講的功夫先把人殺了,有什麽話想說去他墓碑前說不行嗎?!

琴酒剛從神盾局帶著人回到九頭蛇的時候,看到澤莫張口美國隊長閉口美國隊長的德行,就堅信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九頭蛇遲早要完!

幸好他很快就梳理了斯特拉克的殘留勢力,從神盾局跟著琴酒劫獄又逃回九頭蛇的人肯定是跟著他的。

九頭蛇多是士兵,對琴酒這樣的上司非常適應,雷厲風行的琴酒搭配令行禁止的九頭蛇,看剛剛澤莫的態度就知道他已經站穩了腳跟。

澤莫果然沒把這個當一回事,哈哈大笑,“那你們倆這次又能較量一番了。”

貝爾摩德把琴酒送出實驗室後,松了口氣,“澤莫應該只是隨口一問。”

琴酒說:“我知道。”

貝爾摩德看著琴酒的眼底閃著愉快的光,忍不住避開攝像頭說:“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會為了愛情改變自己。”她的目光落到琴酒手上的綠寶石戒指上。

這枚戒指琴酒一直帶著,從不離身。

琴酒剛回來的時候,也沒摘過,只說戒指是信物。好在澤莫也沒深究,畢竟Mafia戴戒指可以說是從意大利那邊的傳統。但當時在場的貝爾摩德緊張得簡直要窒息了,如果澤莫讓琴酒把戒指摘了,看到指環內側刻著的AkaiShuuichi……

琴酒隨著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戒指,“我沒有。”以前我願意為了BOSS留下,現在我也能為了赤井秀一離開。重點不是為了什麽,而是我願意怎麽做。

他從來都正視自己的欲0望。

琴酒並不克制自己,只是少有能感覺到情感變化的時候,簡直像是天生感情缺失。能讓他在交手中感到興奮的赤井秀一,從一開始就是不一樣的。

但這沒必要對外人說。琴酒對貝爾摩德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貝爾摩德看著琴酒的背影,想起他剛剛看著戒指的神情,唇角微揚。

不愧是,能夠狙擊進惡魔心中的銀色子彈。

赤井,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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