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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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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興文先是跟沒長大的小孩子似的,和老虎玩大眼瞪小眼,瞪的金焰忍不住眨了眼,自己就開心的跟個傻子似的,手舞足蹈起來。他正歡快的蹦跶,偶然便掃到了躺在床上的許笙笙外面露出來的半截小臂。

只見那蒼白的細胳膊上一道道的青紫色脈絡全部凸現出來,宛若體內有什麽猙獰的東西要沖破她的肌膚一般。可是他仔細去看時,她小臂上又仿佛什麽都未曾出現過一般,剛剛猙獰的筋脈狀的青紫色也都消失不見。

陸興文不動了,他盯著許笙笙的小臂,再多看一會兒,驗證自己剛剛確實是看錯了。可是讓他失望的是,那些可怕的青紫色筋脈狀的東西又出現了。陸興文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往前走了幾步,想靠近許笙笙,詳細查看許笙笙的傷口,但是此時金焰卻忽然站了起來,一掃剛剛和他一起瞪眼睛時候的親昵感覺。

“你這傻老虎,滾滾姑娘這癥狀,我也曾有過,我當然要去看看,你攔著我幹什麽!”陸興文被老虎嚇得有點腿軟,但是許笙笙癥狀和自己認識自己師父之前的病癥太像了。

金焰顯然聽懂了,但是還是將信將疑,微微收起了攻勢,甚至遲疑著挪到一邊,給陸興文讓出了一條通向許笙笙床邊的道來。

待到陸興文靠近一些,許笙笙卻醒了過來,她微微側著頭,揉著被她師娘剛剛狠狠敲過的後頸,皺著眉頭揉了一會兒,擡頭就看到了陸興文怪異的眼神。

許笙笙對於陸興文滿臉的疑惑,無端生出一股煩躁來,她惡聲道:“你看什麽!”

陸興文被嗆了一下,也才意識到自己失禮,他倒也不生氣,他只是微微彎了身體,壓低了聲音,示意許笙笙附耳過來,他低聲在許笙笙耳邊問道:“滾滾姑娘,你有病。”

許笙笙:“……”我竟然信個瘋子,我確實病的不輕。

陸興文見許笙笙一臉莫名其妙外帶看傻子似的看著他,這才神秘的解釋道:“真的,我也有病,咱倆得的是一種病,我師父能治。”

許笙笙推開他一些,穿上鞋子要出門去。

陸興文馬上去攔,但本來在一邊的金焰虎卻搶先一步,擋住了陸興文的路,甚至尾巴跟旗桿一般危險豎著,微微晃動,如同威脅眼前的陸興文一般,充滿了敵意。陸興文躲不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剛醒過來的許笙笙沖進了雨幕之中。

過了一會兒,金焰便轉了身也鉆出門去,追著許笙笙離開的方向而去。

陸興文看著許笙笙一人一虎離開的方向好一會兒,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造了,這毒蠱一旦發作起來,是要傷人性命的,萬一她也如同我半年前一般……殺了親人,餘生該如何在自責之中度過……”說到自己親手殺了親人之時,他表情異常痛苦。

陸興文右手捂著左邊胸口心臟跳動的位置,平息了好一會兒呼吸,這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來,他自嘲笑道:“罷了,誰讓我們二人是一起被吊到樹上過的難友呢,且讓我救你一命吧!”

許笙笙奪門而出沒多久,便被追趕而來的金焰虎趕上了,大老虎在她身前矮著半個身子,有點像老馬請主人駕馭的意思,許笙笙雖然迷惑,但還是跨坐在老虎背上,上半身為了穩固自己,也貼在了老虎的脖頸上。

金焰立刻發足狂奔起來,它跑得極快,雨水打在臉上都多了點疼痛的感覺。許笙笙被雨滴砸到也忘了疼,她剛剛短暫的昏迷中,心跳一直都快的突破天際。仿佛預示著吳景承要不好。心裏更加著急,這才硬逼著自己醒過來。

當看到陸興文一臉疑惑加點同情的看著自己的時候,許笙笙卻是感覺到了一陣虛弱,她知道自己之前被那個叫卿漣的兩個歹人抓去餵進腹中的什麽東西應該已經在體內紮根了。

只是她根本無暇去考慮這毒蠱究竟有什麽壞處,更遑論怎麽去解開這個毒蠱了。她只想快點看到吳景承平安無事的站在她眼前,即使剝奪了她重生一次的權利也好。

金焰跑了大概兩個時辰的功夫,已經跑出臨水鎮的範圍,眼瞅著就要到北疆的城門了,金焰虎這才帶著許笙笙腳步也慢了下來。

許笙笙心裏知道這老虎跑了這一路鐵定是餓了,但是周圍是城郊荒地,根本沒有地方可以給金焰虎找吃食。她於是也只好向路過的雜耍班子的班主求個方便。

許笙笙舍不得拿吳景承送她的扇子換吃食,於是只好把自己的素簪子取下來給了班主,換得了幾塊肉幹。許笙笙趕忙拿著肉幹去到金焰身邊,她知道金焰不愛吃帶鹹味兒的東西,於是只好帶著它一起到附近的河邊去。準備把肉幹泡淡一些再給它吃。

當許笙笙剛蹲下來準備沖泡肉幹之時,便看到一片銀黑色的盔甲碎片,被水流沖刷著,卡在兩塊石頭縫之間。

許笙笙肉幹都扔到了一邊,也顧不得水涼,淌著沒過小腿的河水就到了那盔甲邊,用了全身力氣才把盔甲從石頭縫縫中間弄出來。許笙笙顫抖著摸了半晌,忽然發了瘋一般往上游水流湍急的地方而去。

她也一直未曾進食,又在金焰虎的背上顛簸了好大一會兒。就連來到溪流邊時已經有些腿軟走不動,現在又在冰涼的河水中逆流而上,行動更加吃力,眼看著就要倒在河裏的時候,金焰虎咆哮一聲,而恰在此時,一陣馬蹄聲也應聲而來。

陸興文跳下馬來,也撲進河水裏,一把拉住了許笙笙的手,借著這個角度,把許笙笙的右手扛搭在了他肩膀上,道:“姑娘莫著急,先上岸再說。”

許笙笙也知道這會兒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她還需留著性命見到吳景承,於是便微微靠著陸興文接力,走到了河岸上,她攤在地上,雙手捧著盔甲的碎片,紅著眼圈掉眼淚。

許笙笙自然是識得這是昌北軍的盔甲的。這碎片上的切割部分利落,一看就是戰場上利器所致,身負這種能把盔甲砍斷的傷口的兵士,定然是兇多吉少。

而此處距離北疆極近定然是守城的兵士們身上的,從殘破的盔甲花紋來看,這顯然不是普通兵士的盔甲,而據她所知,昌北軍中能佩戴這種盔甲的,只有吳景承。

許笙笙癱坐在地上,站不起來,只會嚎啕大哭,陸興文倒是想安慰幾句,只是他連許笙笙哭的原因是什麽都不知道,看她捧著個盔甲,還以為是她傷春悲秋,體恤百姓疾苦。但這麽個嚎啕的方式,百姓好像還沒苦到那個份上。

陸興文站在許笙笙身邊半晌,才蹲了下來,問道:“姑娘,你……你到底怎麽了?”

許笙笙眼睛裏全是淚光,她一邊流淚一邊痛苦地說:“我和他最終還是錯過了……還是錯過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在下覺得英雄的男豬腳不會shi的!

吳景承:親媽,能讓我出場嗎?我是一番來的,我沒記錯吧?

錢:一番不是金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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