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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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明天稿子能交上來不？”沈冰在電話裏問道。
沈冰是趙細水的編輯同時也是她認識多年的好友，既能給予幫助又能打打鬧鬧的那種。
她是趙細水懷孕的知情人之一，但並不知道趙細水的懷孕原因。可僅僅是懷孕這一件事，也在最初讓沈冰差點和她鬧掰。
趙細水還記得，當時的沈冰發了好大的火，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加之她的不解釋，更是讓兩人的關系一度降至冰點。
好在過了一段時間後，沈冰仿佛想開了，態度才慢慢好轉。趙細水心裏同明鏡兒似的，她十分了解沈冰，知道她不會真的不理自己。
後來，趙細水還不怕死地希望沈冰能在編輯部幫她隱瞞一段時間，畢竟懷孕這件事嘛，界定模糊，要是被公司或公司眾員工知道，即使老板不會直接讓你待在家裏，但從同事的行為看來，也會讓人覺得待不下去。
當人們知道自己身邊坐著一個孕婦時，自然什麽事都會考慮到這一點，考慮來考慮去，這被考慮的人就容易脫離考慮她的圈子。
可最終還是沒能瞞下去，宋子叔不同意 。趙細水只得找了其他理由去和公司談。
好在公司也不想失去她這樣一位筆桿子過硬的文字工作者，在協商之下，讓她負責了一個專欄，只要按時交稿就行。
當然，工資自然是不想能解決溫飽的，好在這方面她也不需要擔心。
“能。”她說道，合上眼前的書本，“我存了電子稿，馬上發給你。”
“好。”沈冰在電話那頭在吃著什麽，嘴巴弄得呼呼直響，“你最近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她答，嘀嘀嗒嗒地點著鼠標，“就是有點兒無聊，整天在屋子裏悶著。”
“我今天下午沒事，來找你玩？”沈冰笑問，呼哧呼哧地喝湯。
“別。”她立馬拒絕，聲音細細的。沈冰並不知道她搬了家。
“咋啊？”她咋咋呼呼的，有點生氣的語氣，“見不得光啊？我說你幹嘛啊？一直瞞著，我就不能見見我幹兒子的爹？”
“你看看，自從你懷孕，我除了知道你懷孕之外還知道啥？啥也不知道，我連你啥時候談的朋友都不知道。”沈冰沒間斷地吐槽著心中的不滿。一句句話自這個北方女孩子口中飆出來，分外搞笑。
“你別誤會啊。”趙細水想解釋，可很多事不好開口。
“算了算了。”她脾氣來得快也去得快，“明天公司聚會，你出來見我也一樣。”
“明天？”
“對啊，能來不？”
“什麽時候？”
“晚上7點，在美皇。”她強調，“你可一定要來啊，美皇啊！老板這次可是花了老本的！”
“晚上嗎？”趙細水很是遲疑，這一出去，不知道要玩到什麽時候，還是在那種人聲嘈雜的地方。
“晚上就晚上唄，都是熟人，沒啥好擔心的。”電話那頭發出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沈冰好似在給誰付錢，“環境很好的，你以為錢是白花的？”
“我盡量吧。”又是這種溫溫吞吞的語氣，沈冰每次都替她著急。
“別，你就直接說你來不來吧！”
“我不確定。”趙細水的這種性子，必須得有人逼著她，不然別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有什麽好不確定的？不就是公司聚會嘛，你剛還說一天到晚待在家裏悶，現在叫你出來玩一玩倒是不願意了。”沈冰游說著。
“沒有不願意。”趙細水最終還是軟了答應下來，可答應之後另一個麻煩出現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和宋子叔說。
雖然他從來沒有明令說過不讓她晚上外出，但自般進這個家以來，她就很少出門了，更別說是在晚上，幾乎所有要去公共場合的時候都會有宋子叔陪同。
“好，一言為定啊！我到時候在美皇門口等你。”怕她反悔，沈冰強調。
“嗯。”趙細水應道，將文件傳給了她。
趙細水拿了狗糧放在盆子裏，蹲在叔叔的飯盆旁，看著繞著她直打轉兒的叔叔，尾巴像微風吹動的蘆葦，晃來晃去。
該看的書還剩三分之一沒看完，她起身，欲走去書房，一不留神兒，膝蓋撞在了桌腿上，“噔”的一聲響，叔叔聽到聲音，朝她看了一眼，繼續進食。
她痛到蹙眉，掀起裙子至膝蓋處，青了一塊兒。
最近是怎麽了，她有些恍惚，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撞到家具了，她的腿上早已青了好幾處地方。
一個下午很好消磨，趙細水看完了《萬歷十五年》。不禁想著，多少年才算是時間的久遠呢。一個朝代，位於文官集團的掌控中，也不過是幾輪更替罷了，政治的河流裏，最不缺的便是沈浮的魚。
趴在她旁邊睡覺的叔叔忽然坐了起來，搖著尾巴歡快地朝書房外跑。小錢在廚房，大門敞開著，熟悉的車子引擎聲傳來。
宋子叔回來了。
叔叔跑去了前邊兒的院子裏，開始繞著剛下車的宋子叔轉圈，討好地搖著尾巴。
宋子叔尾指上勾著車鑰匙，淡淡的樣子，連眼梢也沒給繞著他轉的叔叔。進門第一件事，入了書房，他看著坐在書桌前的趙細水，“怎麽不開燈？”他走過去，將燈打開，站在一旁看她：“坐多久了？”
“一會兒。”她答，模棱兩可的。
“一本書的時間？”他掃了一眼她手中的書，直接忽視掉她的回答自己猜。
“三分之一本。”她笑，有點討好的意味，將書翻給他看，“這麽薄一本。”趙細水喜歡看書，有時一看便是一個下午，坐在書房裏半步不出，為此，宋子叔說過她好幾次。
是挺薄的。
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也沒有怪罪她的意思。明顯是有事要對她說。
“明天晚上，我會遲點回來。”他凝視著，沒從她臉上看出任何自己想要的情緒。
她不好奇為什麽。
“嗯。”趙細水放下書，心中松了一口氣，正愁不知道該如何和他解釋明晚外出的事，沒承想竟然會這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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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是趙細水的編輯同時也是她認識多年的好友，既能給予幫助又能打打鬧鬧的那種。
她是趙細水懷孕的知情人之一，但並不知道趙細水的懷孕原因。可僅僅是懷孕這一件事，也在最初讓沈冰差點和她鬧掰。
趙細水還記得，當時的沈冰發了好大的火，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加之她的不解釋，更是讓兩人的關系一度降至冰點。
好在過了一段時間後，沈冰仿佛想開了，態度才慢慢好轉。趙細水心裏同明鏡兒似的，她十分了解沈冰，知道她不會真的不理自己。
後來，趙細水還不怕死地希望沈冰能在編輯部幫她隱瞞一段時間，畢竟懷孕這件事嘛，界定模糊，要是被公司或公司眾員工知道，即使老板不會直接讓你待在家裏，但從同事的行為看來，也會讓人覺得待不下去。
當人們知道自己身邊坐著一個孕婦時，自然什麽事都會考慮到這一點，考慮來考慮去，這被考慮的人就容易脫離考慮她的圈子。
可最終還是沒能瞞下去，宋子叔不同意 。趙細水只得找了其他理由去和公司談。
好在公司也不想失去她這樣一位筆桿子過硬的文字工作者，在協商之下，讓她負責了一個專欄，只要按時交稿就行。
當然，工資自然是不想能解決溫飽的，好在這方面她也不需要擔心。
“能。”她說道，合上眼前的書本，“我存了電子稿，馬上發給你。”
“好。”沈冰在電話那頭在吃著什麽，嘴巴弄得呼呼直響，“你最近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她答，嘀嘀嗒嗒地點著鼠標，“就是有點兒無聊，整天在屋子裏悶著。”
“我今天下午沒事，來找你玩？”沈冰笑問，呼哧呼哧地喝湯。
“別。”她立馬拒絕，聲音細細的。沈冰並不知道她搬了家。
“咋啊？”她咋咋呼呼的，有點生氣的語氣，“見不得光啊？我說你幹嘛啊？一直瞞著，我就不能見見我幹兒子的爹？”
“你看看，自從你懷孕，我除了知道你懷孕之外還知道啥？啥也不知道，我連你啥時候談的朋友都不知道。”沈冰沒間斷地吐槽著心中的不滿。一句句話自這個北方女孩子口中飆出來，分外搞笑。
“你別誤會啊。”趙細水想解釋，可很多事不好開口。
“算了算了。”她脾氣來得快也去得快，“明天公司聚會，你出來見我也一樣。”
“明天？”
“對啊，能來不？”
“什麽時候？”
“晚上7點，在美皇。”她強調，“你可一定要來啊，美皇啊！老板這次可是花了老本的！”
“晚上嗎？”趙細水很是遲疑，這一出去，不知道要玩到什麽時候，還是在那種人聲嘈雜的地方。
“晚上就晚上唄，都是熟人，沒啥好擔心的。”電話那頭發出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沈冰好似在給誰付錢，“環境很好的，你以為錢是白花的？”
“我盡量吧。”又是這種溫溫吞吞的語氣，沈冰每次都替她著急。
“別，你就直接說你來不來吧！”
“我不確定。”趙細水的這種性子，必須得有人逼著她，不然別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有什麽好不確定的？不就是公司聚會嘛，你剛還說一天到晚待在家裏悶，現在叫你出來玩一玩倒是不願意了。”沈冰游說著。
“沒有不願意。”趙細水最終還是軟了答應下來，可答應之後另一個麻煩出現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和宋子叔說。
雖然他從來沒有明令說過不讓她晚上外出，但自般進這個家以來，她就很少出門了，更別說是在晚上，幾乎所有要去公共場合的時候都會有宋子叔陪同。
“好，一言為定啊！我到時候在美皇門口等你。”怕她反悔，沈冰強調。
“嗯。”趙細水應道，將文件傳給了她。
趙細水拿了狗糧放在盆子裏，蹲在叔叔的飯盆旁，看著繞著她直打轉兒的叔叔，尾巴像微風吹動的蘆葦，晃來晃去。
該看的書還剩三分之一沒看完，她起身，欲走去書房，一不留神兒，膝蓋撞在了桌腿上，“噔”的一聲響，叔叔聽到聲音，朝她看了一眼，繼續進食。
她痛到蹙眉，掀起裙子至膝蓋處，青了一塊兒。
最近是怎麽了，她有些恍惚，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撞到家具了，她的腿上早已青了好幾處地方。
一個下午很好消磨，趙細水看完了《萬歷十五年》。不禁想著，多少年才算是時間的久遠呢。一個朝代，位於文官集團的掌控中，也不過是幾輪更替罷了，政治的河流裏，最不缺的便是沈浮的魚。
趴在她旁邊睡覺的叔叔忽然坐了起來，搖著尾巴歡快地朝書房外跑。小錢在廚房，大門敞開著，熟悉的車子引擎聲傳來。
宋子叔回來了。
叔叔跑去了前邊兒的院子裏，開始繞著剛下車的宋子叔轉圈，討好地搖著尾巴。
宋子叔尾指上勾著車鑰匙，淡淡的樣子，連眼梢也沒給繞著他轉的叔叔。進門第一件事，入了書房，他看著坐在書桌前的趙細水，“怎麽不開燈？”他走過去，將燈打開，站在一旁看她：“坐多久了？”
“一會兒。”她答，模棱兩可的。
“一本書的時間？”他掃了一眼她手中的書，直接忽視掉她的回答自己猜。
“三分之一本。”她笑，有點討好的意味，將書翻給他看，“這麽薄一本。”趙細水喜歡看書，有時一看便是一個下午，坐在書房裏半步不出，為此，宋子叔說過她好幾次。
是挺薄的。
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也沒有怪罪她的意思。明顯是有事要對她說。
“明天晚上，我會遲點回來。”他凝視著，沒從她臉上看出任何自己想要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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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趙細水放下書，心中松了一口氣，正愁不知道該如何和他解釋明晚外出的事，沒承想竟然會這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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