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最後的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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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杏的眼睛都圓了，突然覺得自己的翡翠鐲子也不是個什麽東西了。
垂珠歡天喜地地把象牙環捧在手裏，喜得眉毛都快飛了。
可愛又單純的孩子，這象牙環還不若翡翠鐲子來得實惠呢！翡翠鐲子好歹還能出去了買個錢，這象牙環的雕工一看就是宮廷所出，民間敢收才怪。有價無市，譬如沒有。
秦修容也管不到這一茬去。
咳嗽兩聲，說道：“大殿裏娘娘都賞賜完了嗎？我是不是該去拜見娘娘了？”跟二人套完近乎，也是該談談正事了。
垂珠正對著象牙環流口水，聞言頭也不擡地回道：“且別去，娘娘正見貴客哩。”
“貴客？”
“是呀。”垂珠得了了不得的象牙環，高興地連牙花子都藏不住，說道，“十殿下正在殿中同娘娘說話，小姐此去，怕是不方便。”
秦修容看看撅著嘴的簪杏。簪杏點點頭：“確實如此。”
“十殿下難道經常來給貴妃娘娘問安？”秦修容打探地問道。
簪杏說道：“不常來。”
“哦……”越是不常來，越是此地無銀。秦修容勾唇笑了笑，“聽說十殿下長得謙和有度風度翩翩，那日在宮宴上，確有一面之緣。只是彼時各人都狼狽，沒的心情詳看。你們都是伺候娘娘的，大抵都見過十殿下吧？怎麽樣，他人可好？”
兩人忙不疊點頭。
垂珠說道：“十殿下是奴見過的，最好的皇子。”
簪杏跟著點頭附和：“是的是的。”
不誇他相貌，倒誇起他的人品，可見蘇文詹並非真的“不常來”春宜宮。只怕礙於李瑤之命，不得不這麽說。
“哦？十殿下人這麽好？”秦修容明知故問道，“我瞧著不盡然。如今娘娘是皇上眼裏的疙瘩肉，宮裏炙手可熱的人兒，走到哪裏都不愁沒人奉承。十殿下如今同娘娘走得近，未見不是因為這東風所故。常言道，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娘娘不得寵那會兒，十殿下又在哪裏呢？”
兩個人一楞。
這話當真不太好聽。
簪杏說道：“小姐不知，即便娘娘以前不受寵的時候，十殿下自己也不好過，可也時常照顧娘娘的。”
“哦？”這話勾起了秦修容的興趣，“難不成十殿下真的心善？”
垂珠說道：“倒也並非心善。只是聽說是這麽個回事，十殿下那短命的娘沒入宮前，同我們娘娘是同鄉。大家都在宮裏，一來二去就認得了。十殿下孝順，拿咱們娘娘當母妃似的敬著，算圓了一片拳拳孝心。”
竟然還有人相信這種鬼話！
那李瑤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比之蘇文詹差不了多少。蘇文詹拿她當老母孝敬，豈不讓人笑掉大牙。也虧得是這春宜宮裏的人這般說，拿人手短，要是在別個宮裏聽到這話，指不定就是拿來寒酸那二人的。
只是，蘇文詹與李瑤這段關系，看起來也只有春宜宮裏知道。
秦修容在心裏暗自琢磨。曾聽李漢成提起過一茬，在皇城裏頭，還有個突厥探子。彼時與蘇文詹勾結，洩露了軍機，致使金沙關一役慘敗。李漢成一直想找到這個探子，可惜皆無果。
她覺得，她似乎摸到了些門道。
正想著，正殿來人在外道：“娘娘請小姐過去一敘。”
來的並非綠蕪，是另一個著了紅裳的大宮女。
“紅蓮姐姐。”垂珠與簪杏雙雙斂衽。
紅蓮跨進殿來，也給秦修容行了個禮：“見過小姐。”
秦修容扶她起身，直言道：“十殿下走了？”
“是。”紅蓮說道。
秦修容暗暗咬唇，皺了下眉。
同這二位說著說著，也就忘了另一茬事。原想跟蘇文詹來一個不期而遇，順勢問清楚清閑莊一事，不想還是沒能見上。
她點點頭，道：“勞煩姑娘帶路。”
紅蓮一笑，扭身出殿。
秦修容跟上紅蓮，心說這紅蓮倒是有個架子，話少，氣勢也足，果然是李瑤身邊一等一的大宮女。
弗入正殿，那李瑤正坐在金座上支肘皺眉。見她進門，不動聲色地收斂起這副模樣，五官一動，便另擺出一副倒履相迎的笑臉：“秦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秦修容是何許人，她是做過一世皇後的，早練就一副火眼金睛，這宮裏人什麽樣的嘴臉，就是閉著眼也能想象出個一二。看李瑤剛才表情，似乎跟蘇文詹談得不甚愉快。
她笑了笑：“慚愧。”
說的是當日宮宴上的事情。
初見李瑤時，她妖嬈諂媚，一看就是妖妃的料子。如今再見，許是當下位份水漲船高，脫下了那層艷俗的裝扮，整個人也多了幾分雍容華貴。說起來，倒也不算只有個貴妃的殼子，舉手投足，還有幾分內裏的模樣。
“賜座。”李榮貴妃說道。
綠蕪笑著給她端了個張錦杌過來。
秦修容不客氣地坐下了，含笑望著李瑤：“沒想到貴妃娘娘還記著民女，民女惶恐。”
李瑤摸了摸膝上一個精巧的手爐，說道：“本宮可沒瞧出來你哪裏惶恐了。”
秦修容臉色一動。
殿中伺候的紅蓮與綠蕪亦低下頭去。
就在秦修容猜測李瑤是個什麽意思時，卻聽那嬌滴滴的聲音“噗嗤”一笑，道：“罷，本宮就是開個玩笑，宮裏日子無聊，嚇著你了。”
秦修容勾了勾嘴角，從善如流道：“貴妃娘娘真是愛玩。”
李瑤揮了揮袖子：“你們下去，吩咐廚房今次午膳務必豐盛周全。我同秦小姐說說體己，暫不需你們侍奉。”
“是。”紅蓮與綠蕪雙雙退下。
秦修容心道，我跟你有什麽體己可說？不過她眼下要驗證李瑤的身份，多說幾句話也有用處。
誰知等紅蓮與綠蕪才一退下關了殿門，李瑤卻施施然從金座上走了下來。到秦修容面前，猝然行禮下跪，道：“恩人在上，請受李瑤一拜。”
秦修容好生嚇一跳，忙讓開身錯過她這一拜，掩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問：“娘娘這是作何？”
李瑤說道：“當日若非小姐與李將軍助禁軍一臂之力，只怕那幾個刺客早已殺進殿內，我與皇上，焉還能站在這裏同小姐說話。請小姐無論如何，也要受我這一拜。”
呔，還真是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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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珠歡天喜地地把象牙環捧在手裏，喜得眉毛都快飛了。
可愛又單純的孩子，這象牙環還不若翡翠鐲子來得實惠呢！翡翠鐲子好歹還能出去了買個錢，這象牙環的雕工一看就是宮廷所出，民間敢收才怪。有價無市，譬如沒有。
秦修容也管不到這一茬去。
咳嗽兩聲，說道：“大殿裏娘娘都賞賜完了嗎？我是不是該去拜見娘娘了？”跟二人套完近乎，也是該談談正事了。
垂珠正對著象牙環流口水，聞言頭也不擡地回道：“且別去，娘娘正見貴客哩。”
“貴客？”
“是呀。”垂珠得了了不得的象牙環，高興地連牙花子都藏不住，說道，“十殿下正在殿中同娘娘說話，小姐此去，怕是不方便。”
秦修容看看撅著嘴的簪杏。簪杏點點頭：“確實如此。”
“十殿下難道經常來給貴妃娘娘問安？”秦修容打探地問道。
簪杏說道：“不常來。”
“哦……”越是不常來，越是此地無銀。秦修容勾唇笑了笑，“聽說十殿下長得謙和有度風度翩翩，那日在宮宴上，確有一面之緣。只是彼時各人都狼狽，沒的心情詳看。你們都是伺候娘娘的，大抵都見過十殿下吧？怎麽樣，他人可好？”
兩人忙不疊點頭。
垂珠說道：“十殿下是奴見過的，最好的皇子。”
簪杏跟著點頭附和：“是的是的。”
不誇他相貌，倒誇起他的人品，可見蘇文詹並非真的“不常來”春宜宮。只怕礙於李瑤之命，不得不這麽說。
“哦？十殿下人這麽好？”秦修容明知故問道，“我瞧著不盡然。如今娘娘是皇上眼裏的疙瘩肉，宮裏炙手可熱的人兒，走到哪裏都不愁沒人奉承。十殿下如今同娘娘走得近，未見不是因為這東風所故。常言道，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娘娘不得寵那會兒，十殿下又在哪裏呢？”
兩個人一楞。
這話當真不太好聽。
簪杏說道：“小姐不知，即便娘娘以前不受寵的時候，十殿下自己也不好過，可也時常照顧娘娘的。”
“哦？”這話勾起了秦修容的興趣，“難不成十殿下真的心善？”
垂珠說道：“倒也並非心善。只是聽說是這麽個回事，十殿下那短命的娘沒入宮前，同我們娘娘是同鄉。大家都在宮裏，一來二去就認得了。十殿下孝順，拿咱們娘娘當母妃似的敬著，算圓了一片拳拳孝心。”
竟然還有人相信這種鬼話！
那李瑤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比之蘇文詹差不了多少。蘇文詹拿她當老母孝敬，豈不讓人笑掉大牙。也虧得是這春宜宮裏的人這般說，拿人手短，要是在別個宮裏聽到這話，指不定就是拿來寒酸那二人的。
只是，蘇文詹與李瑤這段關系，看起來也只有春宜宮裏知道。
秦修容在心裏暗自琢磨。曾聽李漢成提起過一茬，在皇城裏頭，還有個突厥探子。彼時與蘇文詹勾結，洩露了軍機，致使金沙關一役慘敗。李漢成一直想找到這個探子，可惜皆無果。
她覺得，她似乎摸到了些門道。
正想著，正殿來人在外道：“娘娘請小姐過去一敘。”
來的並非綠蕪，是另一個著了紅裳的大宮女。
“紅蓮姐姐。”垂珠與簪杏雙雙斂衽。
紅蓮跨進殿來，也給秦修容行了個禮：“見過小姐。”
秦修容扶她起身，直言道：“十殿下走了？”
“是。”紅蓮說道。
秦修容暗暗咬唇，皺了下眉。
同這二位說著說著，也就忘了另一茬事。原想跟蘇文詹來一個不期而遇，順勢問清楚清閑莊一事，不想還是沒能見上。
她點點頭，道：“勞煩姑娘帶路。”
紅蓮一笑，扭身出殿。
秦修容跟上紅蓮，心說這紅蓮倒是有個架子，話少，氣勢也足，果然是李瑤身邊一等一的大宮女。
弗入正殿，那李瑤正坐在金座上支肘皺眉。見她進門，不動聲色地收斂起這副模樣，五官一動，便另擺出一副倒履相迎的笑臉：“秦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秦修容是何許人，她是做過一世皇後的，早練就一副火眼金睛，這宮裏人什麽樣的嘴臉，就是閉著眼也能想象出個一二。看李瑤剛才表情，似乎跟蘇文詹談得不甚愉快。
她笑了笑：“慚愧。”
說的是當日宮宴上的事情。
初見李瑤時，她妖嬈諂媚，一看就是妖妃的料子。如今再見，許是當下位份水漲船高，脫下了那層艷俗的裝扮，整個人也多了幾分雍容華貴。說起來，倒也不算只有個貴妃的殼子，舉手投足，還有幾分內裏的模樣。
“賜座。”李榮貴妃說道。
綠蕪笑著給她端了個張錦杌過來。
秦修容不客氣地坐下了，含笑望著李瑤：“沒想到貴妃娘娘還記著民女，民女惶恐。”
李瑤摸了摸膝上一個精巧的手爐，說道：“本宮可沒瞧出來你哪裏惶恐了。”
秦修容臉色一動。
殿中伺候的紅蓮與綠蕪亦低下頭去。
就在秦修容猜測李瑤是個什麽意思時，卻聽那嬌滴滴的聲音“噗嗤”一笑，道：“罷，本宮就是開個玩笑，宮裏日子無聊，嚇著你了。”
秦修容勾了勾嘴角，從善如流道：“貴妃娘娘真是愛玩。”
李瑤揮了揮袖子：“你們下去，吩咐廚房今次午膳務必豐盛周全。我同秦小姐說說體己，暫不需你們侍奉。”
“是。”紅蓮與綠蕪雙雙退下。
秦修容心道，我跟你有什麽體己可說？不過她眼下要驗證李瑤的身份，多說幾句話也有用處。
誰知等紅蓮與綠蕪才一退下關了殿門，李瑤卻施施然從金座上走了下來。到秦修容面前，猝然行禮下跪，道：“恩人在上，請受李瑤一拜。”
秦修容好生嚇一跳，忙讓開身錯過她這一拜，掩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問：“娘娘這是作何？”
李瑤說道：“當日若非小姐與李將軍助禁軍一臂之力，只怕那幾個刺客早已殺進殿內，我與皇上，焉還能站在這裏同小姐說話。請小姐無論如何，也要受我這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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