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純妃的宮女翠竹呢？”霍離玥看向陳如福。

陳如福連忙回話，“翠竹為了護主，也掉入湖中了，喝了幾口湖水，至今尚未蘇醒。”

“這麽說來，能夠說明事情經過的也只剩下沁和宮的柳嬤嬤了。”霍離玥往旁一看，洛承聿的臉色更加冷然了。

柳嬤嬤登時會意，連忙上前拜伏在地，“陛下，奴婢可以供證，並且發誓句句屬實，不敢在陛下、太妃娘娘和洛輔相面前有半句虛言。”

霍離玥點了點頭，道了一句好，再向洛承聿看了一眼。

她要給那個男人知道。針對此事，她定當會秉公辦理，若殷妃屬實遭人誣陷，她不會讓誣陷殷妃的人得逞，反之亦然，她也會替那個天真活潑的純妃討回公道。

洛承聿嘴角微勾，露出帶點譏諷味道的冷笑，等著看柳嬤嬤作供。

柳嬤嬤得到慕帝頷首之後，這才開口說話，“事情是這樣的。殷妃娘娘差使身邊的宮女離開之後，就恃著自己是洛輔相妹妹的身份向純妃質問一番。殷妃得知大婚當晚，陛下和純妃見過面了，妒火中燒之下出言諷刺純妃，說純妃是刻意出現在八寶池旁勾引陛下，還說純妃……說純妃……”

“說下去。”霍離玥冷冷看著一臉似假還真表情的柳嬤嬤。

“是。”柳嬤嬤應是，還刻意瞧了洛承聿一眼，露出害怕的表情，“殷妃娘娘還說純妃娘娘自知自己是一個沒落的貴族之後，就算長得再美也入不了陛下的眼睛，因為陛下會看在洛家的情面上專寵她一人……所以純妃娘娘才會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八寶池勾引陛下，妄想一朝得寵、誕下龍子之後躍升為皇後……”

洛承聿瞇起了眼睛，冷冷地瞪著柳嬤嬤。柳嬤嬤這下是真的怕了，忙不疊拜伏在地，不敢擡頭再看。

“陛下，殷妃娘娘天性和善溫婉，臣可以保證，她絕對不會口出此言。”洛承聿邊說邊打量著沅太妃和柳嬤嬤，“只怕是有人刻意栽贓誣陷。”

“陛下明鑒！奴婢不敢誣陷殷妃娘娘呀！”柳嬤嬤登時失聲大呼起來。

霍離玥冷冷地瞪過去，一拂手，“再說下去，之後純妃是如何落水的？”

誰是誰非，只要聽下去就可以分辨出來了。

“是。”柳嬤嬤連忙擡頭說話，卻是向自家主子沅太妃看了一眼，然後重新拜伏在地，“陛下，奴婢有一個請求，能否請陛下在奴婢說出實情之前，先行遣退其他不相幹的人？”

“放肆！你憑什麽說出這個要求？”洛承聿忍不住怒喝一聲。

柳嬤嬤嚇得全身發抖，沅太妃卻不緩不急地道：“洛輔相請勿動氣，你自然是可以留下來的，畢竟殷妃是你的妹妹。但，柳嬤嬤待會兒說出的話會關系著殷妃的名聲，是以才請陛下遣退其他人。”

洛承聿氣得一瞪，霍離玥一揚手，“陳如福，帶一幹人等退離五尺之外，要是誰敢偷聽了，朕就切下他的耳朵！”

陳如福連忙照辦，趕緊帶著一眾宮女和內侍退得遠遠的。

“這下可以說了。要是你有半句虛言，朕絕對不會輕饒了你。”霍離玥冷冷地道。

柳嬤嬤忙不疊應是，擡起頭來回答，“純妃娘娘平白無端受此屈辱，頓時委屈地哭了起來。太妃娘娘見狀就要殷妃娘娘慎言，不得對姐妹無禮。可是，殷妃娘娘完全不把太妃娘娘放在眼裏，還說就連陛下也要忌她兄長三分，她自然也不會懼怕太妃娘娘。”

“哼，光是這一番說辭就足以讓你死上三遍了，你這個大膽的奴婢！”洛承聿冷聲說著。

柳嬤嬤不禁一懾，但想到自己的靠山是沅太妃，她立即咬牙一搏，“這是殷妃娘娘親口所言，若是純妃娘娘醒了，也可以為奴婢作證！”

“好一個能言善辯的老奴——”洛承聿咬了咬牙。

“夠了。都給朕住口。”霍離玥心中雖然也是半信半疑，但那句話聽在耳裏就覺得不舒暢，她冷著一張臉，“柳嬤嬤，這些渾話不必再說，你只需告訴朕，純妃因何事而落水就行了。”

“是，陛下。”柳嬤嬤又應了一聲，這才唯唯諾諾地道：“殷妃的無禮讓太妃娘娘都氣得說不出話來了，純妃娘娘見太妃娘娘為了保護自己而受辱，就忍不住和殷妃據理力爭起來，殷妃不住辱罵純妃娘娘。純妃娘娘再也氣不過，把昨夜所見說了出來，結果殷妃娘娘一怒之下，就把純妃娘娘往湖面推去！”

霍離玥看向一旁的沅太妃。沅太妃輕輕頷首，表示這都是事實。

“柳嬤嬤，你再說下去，純妃到底說了什麽讓殷妃勃然大怒。”她剛剛聽到了一句不太明白的話。

柳嬤嬤有些惶恐地看向沅太妃。沅太妃一嘆，“現在並無閑雜人等，你就把所聽到的都說出來吧。”

“是，娘娘。”柳嬤嬤深吸一口氣，“回陛下的話，純妃娘娘當時說道，昨天夜裏的時候，純妃娘娘看到一個男人出現在芳華宮外，那個男人在外面待了一下子，然後就鬼鬼祟祟地進去芳華宮了。看那人的服飾，並不是宮內的內侍。”

一說完，洛承聿就挑眉一斥，“狗奴才！你要是再信口雌黃下去，本輔相就要將你治罪了！”

“洛輔相稍安勿躁，哀家身邊的奴婢該不該當治罪應交由陛下來決定。再說，她的話還沒說完呢。”沅太妃出聲阻攔，朝霍離玥說著，“陛下，清您允許柳嬤嬤繼續說下去。”

霍離玥點了點頭，示意準奏。洛承聿當即冷哼一聲，以冷凝的眼神瞪著沅太妃。

拜伏在地上的柳嬤嬤瑟瑟顫抖，繼續說著，“純妃娘娘當時還說，她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但跟在身邊的宮女翠竹也同樣看到了那個男人，並且認出了那個男人的身份。”

“是誰？”霍離玥冷聲問著。

“是……是洛家軍的副統領嚴皓嚴大人！”柳嬤嬤幾乎顫聲說著。

洛承聿盛怒不已，大步上前就要揪起柳嬤嬤，霍離玥卻也同時站起，伸手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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