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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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嘴角忍不住挑高了很多,似乎聽崔雲若的也沒什麽壞處,說不定女生對感情的事都是無師自通吧。

之後,又在徐明清緊張的目光中,多灌了幾杯進肚。這時候,崔雲若才裝模作樣的攔著大家:“呀,莫非是不是真的喝多了,這怎麽辦呢。”說著挑眉看著大家,果然崔運凱很上道。

崔運凱:“明清哥,要不然咱們先送老大回去吧。”

崔雲若遺憾的看著莫非,而徐明清著急又有些難為的看著沈霞。一晚上在看戲的沈霞怎麽都想不通,崔雲若明明看起來很喜歡莫非,但為什麽那麽主動邀請自己上她的車。

崔雲若:“真是沒想到,讓他喝了這麽多,我就幫你把沈霞送回去吧。”

徐明清看看沈霞,見她不反對,便道:“也好,那你到家給我打電話吧。”

沈霞點頭:“那你趕快送他回去吧,我就讓崔學姐送我回家了。”

崔雲若一上了車,立馬像換了一個人,只和沈霞討論學業上的事情,半句不聊莫非。沈霞這一晚是真的沒看透,只怪徐明清身邊的人都迫於莫非的威嚴之下,投進了莫非的陣營。

盡管本該是會讓眾人否認規勸的一方,卻在某種情況下逆轉了大家的想法,甚至說是打破了一些人的世界觀。那麽該怎樣解釋這件事,或許就是愛吧。

閆凱無奈縱容了崔氏姐弟的行為,專心當司機。似乎從認識了莫非,他就一次次被打敗。

崔運凱透過後視鏡,偷偷瞄後面兩個人。總覺得他姐一出馬,肯定要出事。

莫非得了崔雲若的暗示,也就借著酒勁兒,一只手伸向徐明清的衣服裏,往上走著。徐明清滿臉通紅,一把將莫非的手拽出來,疑惑中。

莫非也不反抗,他這邊拽出來了,他那邊就摸他的手。徐明清就盼著這車開快點,趕快到家。

莫非也不敢在車上太明顯,這事人家知道是一回事,萬一他知道人家知道就是另一回事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車,莫非就把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了徐明清身上,徐明清一時不被差點倒在車上。還好被閆凱及時攔了一下,閆凱硬著頭皮把莫非送上樓,火速帶著崔運凱離開現場。

徐明清無語的看著如此生動的閆凱,良久才緩過神來幫莫非脫衣服。衣服在莫非的掙紮中脫完了,徐明清又去拿浸濕的手巾來給他擦臉。

緊接著終於在莫非的等待中爬上了床,還沒蓋上被子,莫非一個翻身,壓在徐明清身上。

低頭,吻住了。

情到濃時,月光芳華,滿地霜花,蜜罐難拔。莫非是暈乎乎的,卻等到把持不住的時候才猛然驚醒。擡起頭,迷離的看著徐明清。徐明清一直沒有任何表情,靜靜的被吻著,靜靜的等他擡頭,靜靜的推開他。

莫非被推開那一刻,他感覺時間停住了,他甚至覺得剛剛瘋狂跳動的心臟也停住了。

然而他只能順勢倒下,即使徐明清跑出去,他也不能起身去追。“追”就徹底輸了,他必須是不清醒的,必須是無意的,必須是不知道的。

燈沒有亮,門沒有開,徐明清沒有離開。莫非在床上躺著,連翻身都不敢,他的心是煎熬的。甚至一次次想要大聲喊出來,想要跑出去抱住他,可他不能。

一分鐘都過得很慢,似乎每一秒都被擴大了,客廳沒有發出一點點聲音。

莫非靜靜的數著自己的心跳,因為那聲音實在太清晰,他竟然沒辦法穩住它。

他不能再數自己的心跳,因為那讓他的思緒更亂。他想抱住徐明清,讓他知道他在,他們都在。他們明明在一起,卻不再可以像小時候一樣打一架,就還是好朋友。

也許是以為他一定睡熟了,徐明清回到床上。幫莫非蓋點被子,自己也躺下睡了。

如果徐明清沒有睡著的話,一定以為莫非在打呼嚕。然而莫非不知道怎麽突然找到了發洩口,那酒精都化作了眼淚,傾倒在枕巾上。心底算是放下這回事,任是如何不能知道這件事,任是如何也要不知道。

哭夠了,莫非的心情又好了,爬起來去廁所。這一步算是走下來了,可以睡覺了。

第二日,徐明清起來發現莫非已經把早餐買好了,奇怪的問道:“你昨天不是喝多了嗎,怎麽起這麽早?”說著像是想到什麽,臉色微微有些變化。

莫非:“那我睡的早吧,真是的,怎麽就喝多了,咱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徐明清:“哦,你睡得是挺早。”

除了最開始,徐明清臉色有些青紫,心事有些外洩,再沒有一點不正常的樣子。莫非也吃不準是什麽意思,但也只能堅持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者無罪。

日子仿佛是沒什麽變化,徐明清與沈霞的日常依然保持一個通話。區別於平時的時候,徐明清往家裏的電話更多了。

徐母終於問道:“明清啊,在外面是不是有什麽不順利?莫非呢,他不在身邊嗎,要不然我和他說一說,讓他也要多照看你啊。”

徐明清錯愕的問道:“媽,我們天天在一起啊。就只現在,他也離我不超過一百米。你在想什麽?”

徐母:“明清,你是媽的兒子,我會不知道嗎。你心裏肯定有事情,媽是關心你。雖然你平時在家我不說,但你這麽久不回家,媽媽真的很想你。你自己在外面不容易,所以有什麽不愉快也是難免的,別委屈自己,有什麽事可以和我說。”

徐明清:“好,有事,有事的話我會和你說。”

這邊剛放下電話,又打給沈霞:“幹什麽呢?”

沈霞:“想你呢唄!都快開學了,不知道這次分宿舍我們會不會離得近一點。”

徐明清:“嗯。”

沈霞:“嗯,你幹什麽呢?”

徐明清:“待著。”

沈霞:“哦,他們呢?”

徐明清:“也待著。”

沈霞:“哦,那中午吃飯了麽,吃的什麽?”

徐明清:“吃了,吃了塊蛋糕。對了,咖啡廳23號正式開業,你也來吧。”

沈霞:“好呀,不就是後天嗎,莫非已經告訴過我了。你吃的蛋糕就是店裏做的嗎?”

徐明清:“哦,這樣啊。都是陳阿姨和新雇的糕點師傅做的,你應該會喜歡。”

沈霞:“你喜歡的我都喜歡。”

徐明清:“是嗎。”

沈霞:“明清。”

徐明清:“嗯?”

沈霞:“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徐明清:“沒有,就是不想停下來,只要坐下就會鬧心。”

沈霞:“要不然我去看看你。”

徐明清:“算了。”

沈霞:“明清。”

徐明清:“反正快要開學了,你別再折騰了。每次你來,也不是很開心。”

沈霞:“不會,只要看到你,我就很開心。”

徐明清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我也是,到時候我讓莫非開車幫你搬東西吧。”

沈霞:“不用,學校統一組織,不必要麻煩他。”

徐明清:“嗯,那先這樣,我再去看看那邊擺的東西。”

沈霞:“嗯,拜拜,想你哦。”

掛斷電話的徐明清走回裏面,莫非趕快端著新出爐的曲奇,塞一塊到徐明清的嘴裏。期待的問:“怎麽樣?”

徐明清點頭:“不錯。”

崔運凱跑過來:“老大親自烤的哦!”

莫非滿意的看到徐明清的紅耳朵,繼續跑過去學藝。陳阿姨也回來幫忙了。原來這個阿姨以前的確是做這些小點心的,但是恰逢拆遷,就再沒開張。

莫非這麽積極的原因是什麽呢,崔雲若的小本本上重點標註了一句:“想要留住男人的心,首先留住男人的胃。”這句話真是亙古不變的哲理,莫非覺得技多不壓身,能讓徐明清多看兩眼的辦法都是好辦法。

開業的時候,依然是他們這些人,倒是讓圍觀的人以為很火的樣子,小點心外賣了很多。

徐明清應該是最開心的,因為這裏對他的意義不同。一個最破的咖啡廳在他的努力下,變成一個能緩解壓力的地方。他喜歡坐在人少的地方,靜靜待著。

沈霞也來了,是莫非親自接來的,二人之間談話不多。莫非也不知道,今天徐明清怎麽會讓自己出來接沈霞,應該不是有意而為吧。

等兩人進去,就見幾人推出蛋糕,一起唱到:“祝你生日快樂。”莫非跟著拍手,唱了幾句,見大家都看著自己。再一想,竟然是自己的生日。

莫非笑著說:“謝謝,謝謝。”

岳巖博說:“其實是該我們謝你,我們想了很久才想到給你慶祝生日。徐明清就說你百分百發現不了,你果然不記得啊。”

莫非也笑,他是從來不過生日的,以前上學時,有同學送禮物給他,他還莫名其妙。在他從小的教育中,只有八十歲的人才過生日。當然,面條會有的,雞蛋也會有的。

徐明清當然不是,但既然莫非不在意這個日子,徐明清倒也沒和他一起慶祝過。說來,二十年了,還是第一次給莫非過生日。

這麽大了再送小孩子東西也沒什麽意思了,一般的東西莫非也用不上。幾人覺得還是吃飯實在,就預訂了飯店。沈霞倒是有些埋怨徐明清,等到單獨的時候小聲說:“你讓他去接我,也不告訴我一聲,這多不好啊,我也不知道。”

徐明清毫不在意的說道:“不必要,其實我都覺得這個蛋糕都多餘,他也吃不了幾口。他們就是找個借口請莫非吃頓飯,你不用介意。”

沈霞:“奇怪,今天你們準備很久了嗎?”

徐明清:“哦,有些日子了吧,要不然怎麽定在今天呢。”

沈霞:“那崔學姐怎麽沒來?”

徐明清半天才想起來那麽個人:“她來幹嘛?”

沈霞:“她難道不是莫非的女朋友?”

徐明清:“怎麽可能,我也就見過她一次而已。”

沈霞:“你是說,她後來再也沒出現在莫非身邊。那他們平時常聯系嗎?”

徐明清:“我是沒看到,那誰知道啊。快走吧,管他這事幹嘛。”

徐明清怕莫非再喝多了不舒服,就刻意坐在莫非身邊。莫非雖不知他的意圖,但他高興還來不及,自然不會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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