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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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r,我的手段你應該很清楚。”Gin走到Kir面前,彎下腰,一字一頓道,“將我的人弄丟了,就要承擔後果。”

“餵餵,大叔,明明是那個名偵探自己跑掉的,和我們有什麽關系!”黑羽快鬥明明被Vodka用槍指著額頭,聽見Gin“不辨事理”的話後還是忍不住出聲反駁。

“果然……你這張臉太礙事了。”Gin撣了撣黑色風衣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塵,不耐煩的盯著黑羽快鬥的臉,臭小子再頂著這張臉說任何一個字,就讓他去見上帝。

“大叔,你很沒有禮貌誒,我這張臉怎麽了……額,長成這樣確實是我的錯,大哥你的手千萬不要抖啊。”黑羽快鬥很沒骨氣的在Vodka兇殘的目光下改變了口風,和那個名偵探長得一模一樣明顯是他比較吃虧誒,被逼著承認自己模仿名偵探的長相是件很可恥的事情他也是無語了。

“把人處理掉。”Gin淡漠的語氣就像是碾死一只螞蟻一般,輕而易舉的就要毀掉一條生命。

Vodka聞言就要動手,褲子口袋裏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噗!”黑羽快鬥實在沒忍住,眼見大塊頭要動手,他也玩夠了正準備逃跑,卻被大塊頭和叮當貓的主題曲這個搭配雷到了。

“大哥,大嫂的電話。”Vodka直接將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遞給Gin,叮當貓是他為偵探小子專門設置的手機鈴聲。

“處理幹凈。”Gin的一言一語有種說不出的漫不經心,轉身離開的背影卻氣勢逼人。

Vermouth頓時來了興致,不禁站直身來,優雅地把散落的頭發挽在耳朵後面,對Gin一番打量,含笑點頭道:“Cool Guy就這麽重要嗎?”

“你在說什麽蠢話,Vermouth。”Gin冷冷勾起唇角,頗是不以為然。

Vermouth盯著Gin接通電話往下走的身影,嘴上不說心裏通透。

Gin在許願池前找到了他遺失已久的小戀人,小鬼頭正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噴水泉中央的海神雕像。

羅馬許願池中有一個巨大的海神,駕馱著馬車,兩旁是水神,海神宮的上方站著四位少女,是四位代表四季的仕女像。許願池裏的每一個雕像神態都不一樣,栩栩如生,諸神雕像的基座是一片看似零亂的海礁,噴泉的主體在海神的前面,泉水由各雕像之間、海礁石之間湧出,流向四面八方,最後又匯集於一處。

“Gin,有硬幣嗎?”新一僅憑從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就在人來人往的許願池旁辨別出Gin的到來。

許願池是力量的象征,在遠古時代,出征的羅馬男子會來到許願池旁,投下一枚銀幣,祈禱自己能凱旋歸來。後來羅馬人有一個美麗的傳說,如果有人背對著噴泉,右手拿硬幣從左肩上方向後投入水中,就能實現自己的願望。一枚硬幣代表此生會再回羅馬,兩枚硬幣代表會與喜愛的人結合,而三枚硬幣則能令討厭的人離開。

新一很久前就聽說過這個傳說,今天不知為何特別想許願。

夜晚的噴水泉燈火輝煌,新一轉過頭背著光看Gin,黃色的光線照在Gin側臉上,勾勒出一個暧昧不清的面容。

Gin吐出一口煙,把煙頭扔在腳下輾滅了,向右偏頭狠狠瞪向……一名手裏拿著硬幣正在嚼棒棒糖小屁孩。

“哇!Mommy!”小屁孩嚇得將手裏的棒棒糖和硬幣都丟掉了,幾個硬幣繞了幾圈滾到了新一的腳邊。

小孩的母親連忙抱起孩子,怯生生的偷瞄了Gin一眼,立刻臉色慌張的抱著孩子離開了。

“……”新一張大了嘴巴,不知道此時該用什麽表情來形容自己的心情,沈默片刻後新一彎下腰去將落在腳邊的硬幣撿了起來。

新一感受著掌心中冰冷的觸感,心中思緒繁雜,他要扔幾個硬幣呢?

這次來都沒能好好逛逛羅馬,真想再來一次呢!

新一想著挑出了一顆硬幣拿在手裏把玩了片刻,猶豫著又偷偷摸出一個,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這個絕對不是為了Gin而許願的,是為了日本的小蘭,他和Gin兩個人都是男的怎麽可能結婚……新一在心中這麽辯解著,可是連自己都信不過的說辭,怪不知道Kir也不相信他說的話。

最終新一選擇了三個硬幣,既然註定無法在一起,還不如早點分開。

Gin大概看不過眼了,直接掰開新一的手,把硬幣拿走了大半,就給新一留了兩個。

新一的臉霎時紅了,難道Gin看出了他的心思?

Gin被新一小媳婦的樣子逗笑了,他擡起手掌輕輕磨蹭新一的臉,斯條慢理的說道:“小貪心鬼,我的給你了。”

新一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氣急敗壞起來,原來是因為一人一個才給他留了兩個硬幣,老男人怎麽一點浪漫細胞也沒有。

新一怒氣沖沖的將硬幣投進了許願池裏,如果不是他投擲的方向是朝後方,圍觀這一對戀人的路人們都以為新一是想把硬幣丟到某人的臉上。

“許了什麽願?”Gin深邃的視線落在新一的臉上,久久地停留著。

“剛才在鉆石展覽會看了好多漂亮的鉆石,可惜身上沒帶錢,買不了呢。”新一間接說明了自己離開Gin後的行程,他可沒有臉說自己心中真正的願望。

Gin握住新一的手,靠過來在新一耳邊低沈地笑了笑:“騙人可不是個好習慣。”

“Gin,你是聖誕老人嗎?”新一想起了很久之前Gin叫他小騙子的事情,剛想思考Gin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內情,左手無名指上就被人戴上了某物。

新一擡起左手,一枚鑲鉆男士戒指在燈光下燦燦生輝。這個戒指他很喜歡,至少戒指上的鉆石很值錢,至於其他小心思新一暫時不想理會。

“你見過發鉆石戒指的聖誕老人?”Gin突然覺得自己和一個小鬼在一起,會徹底毀了自己的高冷範。

新一垂著眼瞼小聲地說道:“你不就是?”

說完新一才反應過來,Gin的聽力簡直就是神級的,別回頭給他收拾了。

“今晚玩夠了?”Gin挑眉微微瞥過去,聲音冷冰冰的。

“嗯,鉆石很有趣。”新一展示了一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裝傻技能在做柯南的時候就已經運用自如了,當下也毫無破綻。

Gin瞇起眼睛,如聲音一般冷淡的視線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纏上了新一的脖子,新一頓時全身發寒呼吸急促。

Gin的懾人氣勢極少有人能夠抵擋得住,新一雖然已經和Gin相處了相當一段時間,但是Gin的一個眼神還是會令他心寒膽顫。

Gin忽然靠近新一,伸出一根手指滑過新一的肩膀,繼而看著他指頭上已經幹涸的血液粉末道:“Sherry在哪裏?”

新一無法控制的微微張開嘴巴,難以掩飾他的驚訝。

時間回到今早十點,新一在別墅小區裏散步回來,剛進入別墅大門他就從透明落地窗看見Vodka和一個黑衣男人正在大廳內坐著。

黑衣男人恭敬的將手裏的黑色公文包打開,然後從公文包裏取出了一顆白紅相間的藥丸。

新一渾身一震,不由得加快腳步悄悄走到落地窗旁,靠著墻壁探頭出去。因為身體已經恢覆成大人的樣子,原先柯南的眼鏡派不上用場了,新一拜托博士發明了一種和隱形眼鏡一模一樣沒有度數的鏡片,其功能和眼鏡一樣,只要打開手機新一就能通過特殊按鍵使用鏡片的各種功能。

新一對準藥丸將視野調近,紅白相間的藥丸上寫著APTX4869,可以殺人於無形或致人縮小的毒|藥!

Vodka滿意的點點頭,黑衣男子將APTX4869放回去,又從公文包裏取出一顆藥丸。藥丸外表黑紅相間,上面也寫著APTX4869。

解藥!新一確信無比,這就是APTX4869的解藥。

Vodka親自將藥丸放回公文包,黑衣男子起身作勢要走,新一連忙裝作剛回來的樣子,小跑到門邊推門而入。

晚上Vodka果然帶著黑色公文包出門,新一計劃了一整天的偷包行動也將展開。

FBI的人果然出現在鉆石展覽會場,準確的來說是前CIA成員、黑衣組織臥底Kir偽裝成他的樣子潛入了會場,新一知道自己只是個偵探,偷竊的事情還是給靠專業人士來完成,所以他拜托了Kir幫忙偷取公文包。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除了新一沒有預料到自己會被迷暈以外。

後來新一是被磕醒的,新一摸著隱隱作痛的腦袋,回想起自己暈倒前的那一幕,被“自己”迷暈的感覺可不太好。

他已經答應為Kir掩護,Kir沒有理由迷暈自己,如果是Gin的敵人,此時自己不是已經死了就是被綁架了,那麽到底是誰偽裝了自己呢?

新一突然想起一個人,再將那名國際大盜和展覽會場內嚴密的看守聯想起來,弄暈自己的人的身份昭然於世。國際知名大盜KID偽裝成自己的目的應該是借他的身份進入鉆石秘密拍賣會,伺機盜取國寶級鉆石。

新一想通這點後,倒不急著回到Gin的身邊了,有KID為他掩護,Gin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發現他不見了,趁此機會他可以去幫Kir偷取公文包,所以當務之急是他如何從這間被反鎖了的廁所隔間出去。

“痛痛痛痛痛……”新一捂住自己的右腳,原地蹦了幾下,KID這家夥不會拿什麽東西頂住門口了吧?

新一巡視了隔間一圈,發現墻壁上的通風口,毫不猶豫的踩在馬桶蓋上,打開通風口的蓋子爬了進去。

剛走一小段路,新一就看見通風口裏的紅外線裝置和運動傳感器,不由得低咒一聲,不就一破酒店搞得和軍事堡壘一樣做什麽!

新一郁悶的憋屈在通風管道裏,思考著是回去呢還是繼續前行,不過他剛糾結一會兒幾只鴿子就迎面飛來,將他的顧慮都打消了。

KID這家夥明顯也打算利用通風管道逃生,鴿子的體型和翅膀煽動的頻率應該可以觸動警報系統,現在整個通風管道就是個警報密集觸發點,在酒店保安沒有發現他前他必須找到出口。

所幸廁所的附近就是酒店的廚房,新一從存放新鮮蔬果的儲藏室內出來,經過廚房混進了展廳中。

等新一走後負責看守倉庫的大廚助理才想起方才一直沒有人進去,怎麽會有服務員從裏面出來?

大廚助理通知了正在戒嚴的保鏢,保鏢主管立刻派遣兩個人來守住廚房,特別是通風口的出口。

此時的新一正在鉆石展覽廳遇見了白發蒼蒼的寺井黃之助,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無意間堵死了被寺井黃之助稱為“快鬥少爺”的KID和前CIA探員Kir的退路之一。

“快鬥少爺,現在到處都是警報,我們先撤退吧。”寺井黃之助擔憂的看著四周,少爺已經成功偷走天使之心,在保鏢還沒有徹底封鎖酒店前他們最好先撤退。

快鬥少爺?新一皺眉沈思,這位老爺爺不會是KID的助手吧?方才他從保鏢嘴裏的知保險庫已經被盜,Kir應該得手了,老爺爺既然認錯了人,他不妨借此查出KID的真實身份。

“好。”新一跟著寺井黃之助往廚房走去,途中遇見了偽裝成清潔工的Kir,新一連忙壓下為避過攝像頭而戴的帽子。

“快鬥少爺?”寺井黃之助疑惑的看著新一,就要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他不懂“快鬥少爺”為什麽停下來了。

“額,那個,你先在這裏藏一下,我好像將鉆石丟在哪裏了……”新一撓撓頭,隨便指了一間房間就往來時的方向跑去。

“少爺還是這麽冒失。”寺井黃之助搖了搖頭,遵照指示暫時躲在了廚房外的其中一間房間裏。

新一之所以反轉回去是因為他看見KID穿著自己的禮服從走道的另一側跑過去,身後還跟著幾個雇傭兵樣子的人手持槍支追趕,而不是被穿酒店保鏢制服的保鏢追捕。

KID這死孩子才偽裝自己半個小時,怎麽就攤上麻煩了?

新一無法眼睜睜的看著KID被殺死,所以立刻反轉回去,躲在暗處縮近鏡頭,看見KID和Kir一起跑進了電梯並停在了五樓。

在保鏢和雇傭兵的重重包圍下Kir恐怕無法攜帶兩個設有密碼的公文包逃跑,而最佳逃跑路線是監控較少而且安保設施較弱的酒店樓梯通道。

新一成功避過保鏢在酒店樓梯通道的巨型花盆後面找到了兩個黑色皮包箱,上面黏有發信器,Kir應該是將公文包藏在這裏等其他FBI探員潛進來取走。

新一取走公文包回去找到寺井黃之助,他方才順道從Kir的小推車裏拿了放在裏面的兩件保潔服和垃圾袋,兩人偽裝成倒垃圾的清潔工打算從廚房後門離開酒店。

可是廚房經過新一事件早就增派了保鏢過來,兩名保鏢攔下了新一兩人,正準備核實兩人的工作卡和容貌時,對講機裏保鏢主管開始召喚所有人員前往酒店樓梯進行地毯式搜查犯人。

新一兩人有驚無險的離開了酒店,寺井黃之助開車來接新一,而新一也在車上找到了KID的學生證。

黑羽快鬥,17歲,江古田高中2年B班,學生證上的頭像與他如出一轍。

“KID,原來這就是你的真實身份。”新一看著學生證上的頭像,KID和他長得一模一樣,Gin不會真的認錯人吧?如果真的是這樣,無非有兩種結果,Gin認為KID模仿他,絕對被槍殺;或者Gin認為‘工藤新一’在他眼皮底下逃跑,後果同樣慘烈……

新一臉色瞬間變白,現在補救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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