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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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下到一樓,新一立刻跑出電梯,旁邊那一輛電梯已經沒人了。

因為發生了命案,警方已經在飯店附近戒嚴,所以一樓大廳裏的人並不多,像是Gin這種全身漆黑的男人應該一眼就能看到。

新一環視一圈,並未發現Gin的身影,只能洩氣的嘆了口氣。

搭乘電梯回到十樓,高木警官問道:“工藤,剛才怎麽突然跑下去了?”

“哦,我剛才看見另外一件案子的嫌疑人,所以才跟了下去。”新一不願多講,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高木警官表示理解,然後和新一進入了監控室,讓工作人員將今晚一十九層至頂樓的安全樓梯的監控錄像導出來。

新一漫不經心的看著,腦子裏一直在回想方才的畫面,竟無法專心辦案了。

Gin從十樓搭乘電梯下去,那麽他是在十樓的某個房間內見了某人了?是和誰見面了?談話內容是什麽?

新一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以至於監控畫面一點也沒有看到。

“工藤、工藤?”高木警官在新一面前晃了晃手,不知道工藤是正在認真的看監控視頻還是想其他事情而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新一回過神來嗯了一聲:“嗯?”

“工藤,從晚上八點至十點,這段時間只有兩個人去過頂樓,一個是晚上九點五十分從抽煙室旁邊的安全門出去的,阪上集團的阪上香織,是死者的妹妹;另一個是晚上九點五十八分從電梯廳旁邊的安全門上去的,也是阪上集團的人,名叫阪上智代,是死者的姐姐。”高木警官看過阪上集團的資料,對這兩個人有點印象。

“高木警官,我可以看一下兩人的口供嗎?”新一請高木警官去拿口供記錄,然後以破案為由又麻煩飯店經理將十樓走道和客梯監控調出來,以及十樓所有房間今晚上的訂購客戶名單。

監控視頻裏Gin是八點到的酒店,直接進入房號為1001的房間,然後十點四十五分從房間出來,坐電梯下到一樓,期間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沒有看見與他會面的人。

米花飯店經理提供的名單上訂了1001號房的人是一名叫瀧澤秀明的男人,新一想了想,掏出手機給博士打了個電話。

“新一?”阿笠博士接到新一的電話驚訝的反問了一句,不僅是因為新一用的是少年時的聲音給他打的電話,更因為前幾日服部平次和他說新一有可能被黑衣組織擄去美國了,所以此時聽見新一的聲音他十分驚訝。

“博士,具體情況我以後再和你解釋,現在你能幫我查一個人嗎?”新一將瀧澤秀明這個名字告訴了博士,為了縮小搜查範圍他和阿笠博士說了自己的懷疑,把範圍縮小到軍隊裏。

阿笠博士答應下來,立刻打開電腦查找檔案。

這時高木警官也把口供拿過來了,新一將口供翻了一遍,阪上香織與阪上智代的口徑一致,阪上香織與阪上智代去頂樓是因為阪上田村在九點四十五的時候分別給她們兩人發了短信,約她們十點上頂樓,他要給她們送一份驚喜。直到十點十分她們兩人久等不到阪上田村,這才相攜回來。

而阪上香織與阪上智代在去頂樓之前,一個正在抽煙室抽煙,一個正在與集團公司重要的生意人談一筆交易。

新一冷靜下來,將案情的發生再理了一遍。阪上田村在晚上八點半和阪上家族的四個人一起去沒有監控的貴賓休息室休息的,這四人分別是阪上田村的父親阪上拓哉、母親長峰久美子、姐姐阪上智代和妹妹阪上香織,八點四十五分這四人離開休息室,期間再沒有人進去過。晚上十點阪上田村墜樓,而他的姐妹在晚上十點前接到他發來的短信,先後上頂樓赴約,後因阪上田村未至回宴會廳的時候才知道阪上田村墜樓死了。

新一這次認真的看了一遍兩人在去頂樓前的監控視頻,阪上香織在抽煙室抽煙的時候一直將手放在口袋裏,直到九點四十八分的時候拿出電話看了一眼,然後做了一個類似於摁掉電話的動作才丟掉煙上頂樓。

阪上智代之前一直在與一名中年男士談生意,她的秘書一直在身邊,之後看了短信和中年男士再談了一會兒,在九點四十八分的時候打了一個電話,就直接上了頂樓。

暫時看來兩人都不像是嫌疑犯,新一決定回休息室去再看一遍現場,他想知道在這間等同於密室的房間裏犯人是怎麽進來的。

進入電梯,高木警官看著漸漸閉合的電梯門突然問道:“工藤,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嗯?”工藤隨意的嗯了一聲,擡頭往電梯頂看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方才他好像自頭頂上方傳來了一聲沈悶的聲音。

“工藤,你交往女朋友了?”高木警官今晚與新一見面後就一直很在意這個問題,他一不小心看到了某些痕跡,心裏一直擱著疑問在那裏,現在終於問出口了。

工藤臉色一瞬間爆紅,不自覺的扯緊了脖子上的領帶,尷尬的說道:“沒、沒有啦。”

由於高木警官的插曲,新一心思雜亂,不再探究那一聲奇怪的聲響。

“Vodka,你這節奏……我還以為你會彈奏The Sound Of Silence。”Vermouth斜倚在黑色保時捷裏,一手搭在車窗上,慵懶的調侃道。

“大哥喜歡聽Croatian Rhapsody。”Vodka將殺手的屍體踢到另一邊,方才和殺手搏鬥的時候動靜大了些,差點被電梯裏那個小鬼發現了。

“那個可惡的女人!”Chianti聽見Vermouth的聲音就煩躁的想扯下無線通訊耳機,而Chianti心情變差的結果就是她的狙|擊|槍瞄準鏡裏瞄準的一個目標被她連射了好幾發子彈。

Korn推著飯店小推車走進某個房間內,盯著被打成篩子的殺手屍體,平淡的說道:“Chianti,冷靜點,濺出來的血很難處理。”

Chianti不忿的哼了一聲,收起狙|擊|槍撤離現場。

這一邊新一與高木警官重新回到貴賓休息室,新一再次環繞休息室看了一圈,沒有發現其他新的線索,然後又到旁邊的房間觀察了一遍,感覺貴賓休息室的布局構造有點怪怪的。

新一回到貴賓休息室再看了看,擡手在其中一面墻上上敲了敲,疑惑的問飯店經理道:“這間房間的構造和其他房間有點不同?”

“額……這算是我們飯店的一個小秘密,我們飯店的客人有不少權貴富豪之士,有時候為了避免麻煩,會需要這麽一條通道,所以每一層這個位置上的房間都是同樣的構造,希望工藤先生和警方能為我們保密。”飯店經理帶著新一和高木警官繞了個彎進入了更衣室,只見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遙控器來摁了一下,那一面墻竟然向左邊挪動,露出了一個電梯門。

“這裏還有一個電梯?可以上頂樓嗎?北原經理一開始的時候你怎麽不說?”高木警官小跑到電梯門前,這可是個重大的線索啊,如果犯人能從這裏坐電梯下來,那麽就可以避開監控完成謀殺。

飯店經理肯定的搖頭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每一層的電梯門都需要遙控器來打開,而每一層的遙控器只能上頂樓、下到負一樓以及遙控器所在樓層的特定房間,為了客戶隱秘這個電梯的監控一般都是關閉的。另外所有樓層的遙控器只有兩個,一個在我這裏,另一個在安保主管手裏,在案發後我已經聯絡安保主管,經他確認一十九層的遙控器還在安保室。”

“犯人不能下來,但是受害者可以上去,阪上田村手裏有遙控器嗎?”新一如此說著,心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情,1001號房正好位於這間休息室正下方,就是說1001號房裏也有這麽一個特殊通道,那麽也算是“上層人士”的Gin完全可以搭乘1001號房內的電梯離開米花飯店,根本不需要搭乘客梯下去。

除非……Gin是為了引誘某人才特意暴露行蹤,故意讓人盯上的!

新一想起Vermouth的任務,Gin讓Vermouth拖住Rum的行動,不能讓他出現破壞Gin與某人的會面……電梯裏的Gin是Vermouth偽裝的,Gin根本不在這裏,而他工藤新一也是這場棋盤裏的一顆棋子,作為Gin的對手Rum或許已經知道他的存在,所以他的出現定會使Rum更相信Gin就在這裏!

“阪上先生長期訂購我們飯店八樓的豪華套間8001號房,所以他擁有8001號房的遙控器。”飯店經理努力回憶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假設死者比約定的時間更早的上了頂樓,那麽最先抵達頂樓的阪上香織極有可能就是兇手,可是一個女人怎麽有力氣將身材粗壯的死者推下樓呢?難道兇手是兩姐妹?這麽說來其他擁有遙控器的賓客也都有嫌疑啊?誒,不對啊,如果死者不是自殺的,那死者手機裏的語音遺言又是怎麽回事?”高木警官被新一越弄越糊塗,兇手到底是誰?

新一自信的笑道:“高木警官,你忘記了嗎?法醫鑒定死者在生前曾大量酗酒,阪上智代的口供裏也寫有這麽一句‘爺爺的遺產大多留給了阪上那家夥,明日律師就會過來辦遺產交接手續,沒想到阪上居然因思念爺爺而追隨而去’,由此可以推斷死者今晚上因為遺產的事情高興得酗酒,因此就算是女人也可以將死者輕易推下樓去。”

“那麽語音留言呢?”高木警官緊接著問道,這個是怎麽造假的?

“阪上香織是在東京&大阪動畫院校就讀的,在校成績十分優秀。”新一將阪上香織的口供遞給高木警官,上面就寫著阪上香織的在校情況。

高木警官不可置信的反問道:“所以阪上香織會模仿阪上田村的聲音?”

新一不語,三人坐電梯上頂樓,頂樓的電梯門是在一個消防間內,打開消防間的門就是頂樓,果然很隱蔽。

頂樓的幾個警官看見高木警官突然出現也覺得很奇怪,其中一個警官走上前來對高木警官說道:“高木警官,檢測結果出來了,欄桿上沒有指紋。”

“工藤?”高木轉頭看向新一,要求調查指紋的可是工藤。

“我知道兇手是誰了!”新一一手拖住下巴,現在缺的就是證據了。

“啊!”高木警官瞠目結舌,不都還什麽都沒查到嗎?

十分鐘後,高木警官按照新一的指示將阪上家族的人和目暮警官他們都請到了頂樓來。

新一在推理前讓阪上家族的人將自己的手機與隨身物品拿出來,他特意觀察了阪上香織和阪上智代,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很鎮定,而阪上智代與他之前在視頻裏見得稍微有些不同。

新一稍微楞了一下,這個女人……他先將之前自己的推理說了一遍,阪上田村的父母聽後都激動的哭了出來,像是真心為兒子的死而痛心疾首。

阪上智代冷靜的就像是外人,阪上香織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工藤老弟,照你的推理誰是真正的殺人兇手?”目暮警官一向信任工藤新一的辦案能力,當下也毫無懷疑。

“死者在死前留下了一段語音遺言,錄音時間是晚上八點四十分,正好是你們四人同死者一起在休息室的時候。兇手將自己的手機與死者的手機交換過來,在沒有監控的休息室內的某個房間完成了語音錄音,然後為了避免死者發現這段語音以及晚上發短信將死者約上頂樓,便將死者的手機隨身攜帶,沒有交換回來。如果死者在案發前發現手機不是自己的,兇手也可以狡辯說是自己拿錯了。”

眾人都領悟了,視線一齊看向阪上香織。

“兇手就是她——唯一一位和死者用同一款同一型號手機阪上香織。”工藤新一擡手指向阪上香織,兇手就是她!這還是在看監控錄像的時候發現的,阪上智代收到短信後打電話給阪上田村,在同一時間阪上香織拿起手機摁掉電話,實在是太巧合了。

“哼,開什麽玩笑,我的手機是哥哥送給我的,同一款式同一型號有什麽奇怪?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拿走了哥哥的手機?哥哥的手機上有我的指紋嗎?”阪上香織聳了聳肩,無辜的說道。

“死者的手機上確實沒有第二個人的指紋,但是我所說的證據並不是這個。”新一笑道,“方才讓你們將手機和隨身物品一起拿出來是為了降低你的警戒心,我想看的並不是手機,而是這個……”

阪上香織的臉色一瞬間蒼白下來,新一所指的正是一個小小的黑色遙控器。

米花酒店將所有的遙控器的外形都設計的和轎車遙控器的一模一樣,不同的是每個專屬遙控器裏都在遙控器內的電子系統裏錄入了遙控器主人的名字,警方只要查一下就知道這個遙控器是屬於誰的。兇手將死者推下了樓,為了不讓警察察覺到真正的作案地點肯定會將死者身上的遙控器取走,而兇手犯案後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特意將目擊者阪上智代請了上來,所以沒有時間轉移這個重要的證物。

阪上香織嘆了一聲氣,沮喪的說道:“不錯,是我做的,在休息室的時候我偷偷在玻璃上裝了可遙控爆破的紐扣式炸彈,然後將手機調換掉。晚上我分別給姐姐和我自己的手機發了短信,哥哥以為我是要和他談遺產的事情就上到頂樓,我就、就把他推了下去。爺爺實在是太偏心了,憑什麽什麽都留給了哥哥,那麽爸爸媽媽和我們姐妹又算什麽?哥哥這麽自私的一個人,以後我什麽都沒有了,我……”

阪上夫妻驚訝的看著自己最小的女兒,似乎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她一般。

高木警官上前將阪上香織扣住,沒想到兇手是這麽年輕的一個女孩子,明明還有大好前途等著她努力,卻偏偏走上了這條道路。

解決完阪上香織,工藤新一看向阪上智代說道:“Vermouth,你也該露出真面目了吧?”

“偵探先生,你在說什麽?”阪上智代放下搭在腰上的手,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

“阪上智代女士左手的無名指上帶著戒指,應該已經結婚了,而長期戴著婚戒的女士摘下戒指後手上會有一圈痕跡。阪上智代女士,你的婚戒在哪裏呢?”新一在剛才搜查物品的時候就註意到阪上智代的手指了,他記得監控視頻裏的阪上智代可是戴著一枚十幾克拉的鉆戒。

“嘿嘿嘿,你知道Vermouth,果然是Gin的人。”阪上智代一手扯下臉上的偽裝,一手從懷裏掏出一把手|槍,直指工藤新一。

新一頓覺不妙,居然不是Vermouth偽裝的,那麽就是Gin的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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