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援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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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亂動。”女人速度極快的一槍射中某位意圖拔槍的警員的右手,然後又持槍指著新一,動作快的幾乎叫人看不清。

新一現在除了呵呵一笑真不知還能做什麽表情了,他什麽時候成了殺手的香餑餑了?

“把手放在頭上,慢慢走過來。”女人指揮新一向他走來,現場警員有五名,其中一名已經被她擊傷,剩下的她有自信能解決掉。

高木警官站在女人的側後方,他想趁女人不註意的時候偷偷把腰間的手|槍|拔|出來,卻在接收到新一的眼神後停下動作。

方才新一不經意的一瞥,好像看的是放在桌上的遙控器?

高木警官想了一下才明白新一的意圖,米花飯店經理按遙控器的時候會射出一條紅外射線,就像是狙|擊|槍上的紅外線瞄準鏡……

“Gin不在這裏。”新一把手慢慢放到頭上,冷靜的說道。

“我的任務不是Gin,而是你。”女人不為所動,她的目的是活捉工藤新一,Gin不是她的目標。

“難怪你不知道,Gin已經在這裏設下天羅地網,我只是個誘餌,Gin的人早已來到你的身後。”新一看著高木警官趁女人分神的時候把遙控器拿到手裏,心裏松了一口氣,只要他有機會擺脫女人的槍口逃離,就能引誘女人追擊他,高木警官他們就安全了。

高木警官手放在身側,按下遙控器的同時大聲喊道:“快蹲下,找掩護物。”

女人看見自己手掌上突然多了一道紅色的光點,下意識的轉過身去蹲下來,尋找狙|擊|槍手。

高木警官和目暮警官兩人尋機拔槍射向女人,想要將她手中的槍擊落。

女人心知上當了,她動作敏捷的避開高木警官與目暮警官的合擊,開了幾槍迫使高木警官與目暮警官躲到掩護物後面。

等女人回頭找工藤新一的時候,新一已經跑下樓梯,溜進消防間裏。高木警官方才按了遙控器,這道信號電梯或許能接收到,所幸新一這次賭對了。

專用電梯一次只供飯店其中一層的人下樓,所以電梯下降的速度極快,新一大喘著氣看著樓層數字不斷變化,心臟也在隨之砰砰跳動。

嘀鈴鈴鈴……

來電者是阿笠博士,新一迅速接通了電話。

“新一,我查到了,那個名叫瀧澤秀明的人確實是軍隊的人,父母早亡,家中沒有其他親人,三年前據說在某次戰役中戰死了,但是官方沒有任何死亡證明。然後我查了一下瀧澤秀明的隊友們,有幾個也是同樣的狀況。”阿笠博士有點擔憂的說道,新一到底在查什麽案子?

早已死亡卻沒有死亡證明的人出現在米花酒店,死者的親人不會不向政府遞交有關的官方文件,因為死者留下的財務關系、社會保障、生命保險等他的家人需要官方的死亡證明才能獲得,死者沒有親人軍隊應該會遞交材料。但是今天有人利用這個身份出現在這裏,說不定是有人盜竊這些身份在黑市上賣出,做身份交易的買賣,而這個人極有可能是軍隊裏的高層。

黑衣組織的人整天滿世界的飛來飛去,為了躲避警方追緝,確實需要各種不同的身份作掩護,所以Gin以這個人的名字訂下了米花酒店的1001號房就能說通了。

瀧澤秀明不是Gin要見的人,Gin也不在這裏,但是殺手卻在這裏出現了,果然是個陷阱,而他就是那個誘餌。

電梯抵達負一層,新一走出電梯,快步向停車場外走去。

“新一,你現在哪裏?”阿笠博士問道,新一的腳步聲很亂,他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博士,我在米花……”隨著砰地一聲,新一感受到劇烈的疼痛從自己的右手臂傳來,一股溫熱的流體沿著手臂順流下去,手機掉在地上電池被摔了出來,屏幕完全黑了。

新一冷汗直冒,子彈沒有穿透他的手臂,應該還在肉裏,稍微動一下就是難言的疼痛。

開槍的男人從柱子後面出來,見新一捂著手臂想躲到柱子後面,於是一槍打到新一右腿上。

“沒用的,你逃不掉的。”男人斯條慢理的撫摸著他的愛槍,一步步接近新一。

“你和那個女人不是一夥的。”新一痛喊出聲,單膝跪在地上,思緒卻無比清晰。

頂樓的偽裝女子面對她時新一沒有感覺到殺氣,所以新一判斷女人的目的不是殺他才謀得逃跑的機會,但眼前這個男子不一樣,男人是真心要殺了他。

“有人出錢買你的命,你要怪就怪出錢的那個人吧。”男人持槍對準新一的腦袋,這一槍下去他就能得到報酬了。

“看來我要死在這裏了。”新一似乎放棄似的垂下了手,沒有受傷的左手放到屁股後面,小心翼翼的接觸到能靠背的柱子後坐了下來,受傷的右腿得到舒展沒有那麽疼痛了。

新一冷靜不懼怕的表情取悅了男人,他見獵物已經放棄了反抗,倒是有心情的問道:“有意思的小鬼,你不問是誰想殺了你嗎?”

“職業殺手不會透露雇主的信息,這是殺手的職業操守。”新一盡力分散男人的註意力,但因為失血過多雙瞳視線開始恍惚起來,男人的身影漸漸分離成幾個。

“活人當然不會告訴,但是死人就無所謂了。”男人蹲到新一面前,擡起他的下巴,狂妄的輕笑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新一一直放在身後的手從褲子後袋裏掏出“柯南”的手表,突地射向男人持槍的手。

男人憑借多年的經驗立時反應過來,偏過身來想躲開卻因距離太近仍被射中了,手上一麻槍掉落在地上。

麻|醉|劑……

男人捂住自己發昏的腦袋,迷迷糊糊的想著,右手從靴子裏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小腿,皮肉被撕裂的痛苦令他瞬間清醒了。

“小看了你啊,名偵探!”男人一把掐住新一的脖子,死命的發力要將眼前的少年掐死報覆他的反抗舉動。

新一的頭被男人緊緊壓在柱子上,因為窒息整個身子不由得抽搐蜷縮著,不斷變少的氧氣和血液同他的生命痕跡一起變弱,在這時他不知怎麽的想起了那個一身黑衣的男人。

新一擡起手來,沒有試圖扳開男人掐著他脖子的手,而是伸向空空如也的前方,白皙的手指展開似要把握住什麽,掙紮片刻卻再無法前進絲毫。

閉上無法看清事物的雙瞳,黑暗之中孤獨、恐懼狂湧而至,新一恍惚間聽到自己暗藏於胸臆中的那聲沈重呼喊:“Gin。”

“砰……”男人的心臟部位被鮮血染紅了,直直的倒向新一,掐著新一的手也垂了下去。

“咳、咳、咳……”新一猛地吸到新鮮的空氣,一時承受不住猛咳起來。

“你太弱了。”Gin冰冷的語聲從電梯口傳來,手上的槍口猶自冒著裊裊的青煙。

新一費力的睜開眼睛朝前方看去,額上汗珠細碎,被染濕了的發絲披在眼前,原本就因缺氧而模糊的視線更是無法看清眼前的人。

但是新一聽出了Gin那道冷冰的毫無感情的聲音,每次都以高冷的姿態出現,卻總是口是心非的救下或放過他的男人。

有那麽一刻新一真的認為自己會死去,也有那麽一刻新一堅信Gin會出現救下他,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發瘋了,還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這個想法就和相信自己會死去一樣那麽真實確信。

所以此刻新一即便看不清也不願意移開目光,他想確認面前的男人的面容。

兩人的目光長久的對視著,空氣在地下停車室內慢慢凝結,就像是一張越結越大的網將兩人糾纏在一起。

突然Gin的嘴角咧開一個弧度,一口白牙在燈光下盡顯陰冷的感覺,讓人忍不住的後背發涼。

“小鬼,我來了。”一個帶著安慰性質的溫熱的吻印在了新一的額頭上,Gin推開男人的屍體,攬住了新一的身體。

“惡魔、惡魔!你殺了人!”新一把臉埋進Gin的懷裏,心裏湧起深深的無力感。他原本不是想說這些的,Gin就像一個惡魔看透了他的心思,總在適當的時候悄無聲息的侵入自己內心最脆弱的地方,慢慢而毫不留情的將那塊地方占據並趕走其他侵占者。所以他必須通過一些途徑來防止自己一再失去,防止自己不斷淪陷,他必須不停地提醒自己眼前這個男人殺人不眨眼。

“小鬼,你想對我說教嗎?”Gin當然猜到了新一的意圖,這個時候的新一急需一個人把他從越來越深的泥沼中拉出來,他對於危險有一種本能的抗拒,然而Gin並不打算做那個人。

“為什麽、為什麽要來救我?”新一恨恨的一拳接一拳的砸到Gin的肩膀上,明明這麽心狠手辣的一個男人,他寧願Gin對他也和別人一樣。

Gin不顧新一的掙紮,低頭吻上新一的唇,霸道的開始攻城略地,如暴風雨般掠奪著新一剛剛恢覆正常的呼吸。

半晌,Gin意猶未盡的放開新一,低沈的說道:“我不喜歡別人動我的獵物,只有我才能動你,即便我不要,別人也不能碰。”

新一感覺自己已經被Gin的目光深深包圍了,他無法從中抽離出自己,霸道的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對他的主權般的話,明明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宣言卻比任何承諾都來得令人震撼。

“Gin。”新一身體仿佛被另一個靈魂所控制住了,他擡頭回吻了Gin,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他現在想這麽做。

Gin有點意外的楞住了,不過片刻他就明白了新一此時的狀態,所以他沒有過於著急地加深這個吻,只是引導著他漸漸沈入不可收拾的局面當中。

新一擁吻著Gin,這一刻的溫暖安寧將他心底的焦躁和不安定都消弭而去了,一刻恍如永久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所以當高木警官和目暮警官從電梯裏趕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畫面,新一倚坐在柱子前,一名白人男子彎曲著高大的身子擁抱著新一,兩人的腦袋貼在一起,新一一手捧著男人的臉,閉著眼睛親吻著男人。男人目光深沈的看著新一,任由少年對他為所欲為。

兩人周身環繞著溫馨而暧昧的光環,橫隔在兩人中間的那具屍體和血色的地面竟一點也不讓人覺得血腥了。

這幅畫面令高木警官和目暮警官都不忍心去打斷他們,雖然兩個男人親吻的畫面確實有點超過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但是兩人間縈繞的愛情的氣息——戀愛本身並沒有錯,只是對象恰巧是男人?

“誒,不對啊,小蘭怎麽辦?”高木警官突然想到小蘭,她不是新一的女朋友嗎?

高木警官的聲音使得新一意識到現場除了他和Gin外,還有人出現了,他推開Gin,尷尬的臉色發紅。

目暮警官看著地上的屍體還有Gin身邊的槍,猶疑的眼神一閃而過。

這時Vermouth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掏出一本小本到兩人面前展開,嚴肅的說道:“我們是FBI的人,正在這附近辦案,碰巧遇上這名歹徒要槍殺這名少年,所以只能使用緊急措施。既然你們日本警方也在,我們就不插手了。”

“多謝你們救了這個少年。”目暮警官看過證件,感激的與Vermouth握了握手。

Vermouth客氣回禮,然後看向Gin。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緩緩駛入眾人眼前,Gin放開新一,坐進後座,Vermouth緊跟上車,食指與拇指並攏置於額前,向目暮警官與高木警官做了一個類似於敬禮的動作,然後用純正的美式英語說道:“Bye。”

高木警官目瞪口呆,FBI的人開保時捷老爺車,待遇是不是太好了點?

新一雖然流了很多血,但是因為送醫及時,並沒有生命危險。

而此時新一的家人、阿笠博士、毛利一家都已經知道新一回來的事情了,他們從新一急救開始就一直守在醫院,直到今天新一從監護病房轉移到普通病房才能近距離的交流。

今天高木警官和目暮警官也聞訊前來探訪,他們看著新一都有點別扭,腦子裏總是不由得回想起那天所看到的情形。

小蘭見到新一自然是哭的稀裏嘩啦,新一一直在安慰她,以至於都沒能和父母、阿笠博士他們說上一句話。

就在此時病房內響起了一陣手機鈴聲,眾人都看了眼自己的手機,因為是在醫院所以他們都自覺關機,以免影響醫療設備的確診精度。

眾人環視了一眼,把目光都齊聚在病床床頭櫃上的手機上。

新一轉頭看去,不是自己的手機啊。

“那不是工藤君的手機嗎?”高木警官親自守護新一上的救護車,所以護士把手機從新一口袋裏拿出來的時候他看見過。

新一只沈默了三秒,然後就拿起電話按下接聽鍵。

“小鬼,這場游戲……你贏了。”Gin坐在寬大的沙發椅內,看著屏幕上新一毫無血色的臉龐,毫不留情的掛掉了電話和監控視頻。

“大哥?”Vodka敲了敲門,小心的詢問道。

“走了。”Gin優雅的邁出房間,是時候回總部去了,有些事情總該要解決掉。

新一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心裏升起一股難言的情緒,他贏了,他終於自由了,可是為什麽他感覺不到絲毫欣喜?

新一瞬間感覺到疲憊不已,他對上父親工藤優作擔憂的目光,平靜地說道:“我累了。”

在場眾人知道這是逐客令了,妃英理拉住欲言又止的小蘭,默默地跟著眾人一起出去。

高木警官與目暮警官留在了最後面,兩人看著新一,頗有點不知所措的感覺。

“目暮警官、高木警官,十分感謝你們幫我保密,我……暫時不想讓家人知道。”新一誠摯的感謝二人,看剛才其他人的神色他就知道了。

目暮警官與高木警官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即也走出了病房,留給新一一個安靜的思考空間。

新一看著窗外蔚藍的天空,心知這一切遠遠都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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