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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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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哲知道顧桑榆被派到窗口收費的事情,還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了她。

顧桑榆只是說自己犯了個錯,具體什麽錯她沒打算告訴陸哲。

陸哲皺著眉頭輕輕說道,“要是不想在窗口收錢就和我說一聲,我想辦法再把你調上來。”

顧桑榆趕緊擺手,“你可別,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萬一你幫我說話又被別人知道了,還指不定得怎麽說我呢。”

還記得上次她從陸哲的值班室裏出來時,也不知道是被誰看到了就在整個醫院亂說話,搞得她莫名其妙被人嫌棄,要是因為陸哲的這層關系又被別人傳瞎話可就不好了。

進行這個話題的時候兩人正難得的有時間窩在沙發裏看電視,陸哲攬著她,表示尊重她的決定,“如果你改主意了隨時和我說。”

顧桑榆笑了笑,“有大腿抱真是好。”

陸哲淡淡笑道,“大腿還有很多別的好處,如果你願意,可以物盡其用。”

顧桑榆裝作思考的樣子,最後點了點頭,“那我得好好想想怎麽才能物盡其用了。”

很快顧桑榆就可以自己上班了,窗口每天人都很多,下班的時候又要點清手裏的現金,因此她沒有時間去想之前賬目上的問題。

又到了周會時間,在會上陸亦曼將顧桑榆和李娟賬目上犯的錯告知了大家,並且要求所有人對沒一筆經手的數字做到認真負責。

其實陸亦曼也不算兇,只是公事公辦,十分嚴肅的樣子,顧桑榆覺得還好,但李娟就心裏不太舒服了。

她好歹也在這個科裏上了十幾年的班了,被這樣批評,還是當著一眾小輩和同輩的面這樣批評她還是頭一回。

因此最後散會的時候她特意走在了最後,還朝顧桑榆使了個眼色。

顧桑榆會意,兩人找了個拐角的地方站定,李娟還特意看了看後面,沒人跟上來才轉頭來看顧桑榆。

顧桑榆見她這樣小心,不禁聲音也小了許多,“怎麽了李姐,是有什麽事要和我說嗎?”

李娟抱怨道,“主任怎麽能在這麽多人面前這麽說我們兩呢,那錢都追回來了啊,又沒少一分一厘,太不給我面子了——真是的。”

原來是找她抱怨來了,顧桑榆安慰道,“主任也沒有別的意思,主要是在說我,這事其實要怪我。李姐你也是被牽連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李娟嘆了口氣,又生氣道,“其實那天我審核付款計劃的時候恰巧賴雅安給我安排了別的事情,所以我就沒有親自核對那份付款計劃。舒涵看我著急的樣子就說幫我核對,我一想也不是什麽大事就讓她幫忙了,誰知道她壓根沒看出來金額的問題。這回出事了,你挨罵了,被罰了,我也不好過——”

聽到這顧桑榆像是被提醒了似的,追著問,“李姐,是舒涵主動說要幫你核對那份付款計劃的嗎?”

“就是她呀,當時我還覺得這個小丫頭真是太會來事了,我還誇她來著。誰知道後來發現問題了——那天你走後賴雅安把我叫進去,已經說過我了,我心裏不太舒服,下班的時候就問舒涵,”李娟一臉的氣憤,“你猜她怎麽說的來著?”

顧桑榆配合的問道,“她什麽反應?”

李娟哼了一聲,“屁大點的丫頭竟然翻臉比翻書還快,她當時一副乖巧的樣子,說的話確是讓我心寒。她說,‘李姐,我也是好心幫你幹活,誰知道出錯了呢。這事你可不能怪我,要是主任知道了本該你幹的活你讓我幹了,主任得怎麽想你啊?肯定會覺得你懶得很,連她給你安排的工作你都能推給別人,到時候她生氣了你又得挨罵,你說是吧?’”

李娟似是想起了那時候舒涵的嘴臉,又哼了一聲,“我也沒說什麽,不過就想讓她以後工作仔細點,這個虧我自己咽了就算了,誰知道我還沒表態,她就這麽急不可耐的要和我撕破臉皮了。真是可笑,也不想想當初她來的時候誰對她最好,這個白眼狼!”

舒涵和紀念晴年齡相仿,平時在辦公室也不怎麽說話,屬於比較安靜的性子,只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來。

又問了李娟一些細節問題,顧桑榆大膽猜測,舒涵先是將賬目上的信息改掉之後,又故作好心的要替李姐審核,最後又裝作粗心沒將錯誤審核出來,最後導致顧桑榆和李娟被罰。

很明顯舒涵抓住了李娟的不會將她牽扯出來的心思,已經犯了錯,如果在這個時候再跟陸亦曼告狀,說是舒涵審核的賬目,那陸亦曼只會更生氣。

科裏分工明確,上次就因為紀念晴偷懶,把自己的工作安排給了顧桑榆,賴雅安知道之後就沒偏幫著紀念晴。可見賴雅安和陸亦曼是不喜歡推諉工作的下屬的,所以即使李娟心裏再不舒服,她也只會悄悄地而絕對不會自找沒趣。

畢竟現在她只是審核不仔細,如果將舒涵幫她的事情說了出去,她又多了個推諉工作,倚老賣老欺負年輕人的“罪過”。

想清楚這些,顧桑榆不面對舒涵起了提防之心,她想起來上次發票被撕一事,搞不好也是舒涵搞的鬼。

嘴上安慰了好一會李娟才稍微消了消氣,同李娟告了別,顧桑榆也回了家。

所謂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因為顧桑榆多了個心眼,很快就發現舒涵確實是在針對自己。

那天她特意去找陸亦曼,說她跟前的攝像頭好像是壞的,陸亦曼讓她先回去,晚一些會安排信息科的人查看。

信息科這會都沒人,監控室也需要特定的鑰匙和他們主任允許才能開啟。

顧桑榆知道信息科的主任這幾天出差,這會大概正在學習,電話肯定是不會接的,那麽此刻誰都進不去監控室,也自然不會有人知道她面前的監控是好還是壞了。

因為樓下窗口有個人病了,因此顧桑榆要連著上晚班,開完周會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後,她將暫時離開的牌子放在窗口就去上了個廁所。

廁所有些繞,顧桑榆回來的有些晚,但晚上的人比較少,所以她看窗口這會也沒人就準備把手裏的現金數一下。

然後她就發現了問題,錢數變少了。粗粗一數,大概少了有四千左右。

顧桑榆低著頭輕輕晃了晃腦袋,這人真是不怕死,一次一次來陷害自己。

她又把錢數了兩遍,這才拿出手機,開始翻陸亦曼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聽,顧桑榆焦急道,“主任,我的錢少了。”

陸亦曼的聲音頗為沈穩,和顧桑榆形成了鮮明對比,“怎麽回事,你慢慢說。”

“我剛才……”

顧桑榆長話短說,陸亦曼聽完當即表示要到科裏來,路上她還給賴雅安打了電話。

兩人來的很快,顧桑榆窗口有人,等人都走完了陸亦曼才開口問了些細節。

陸亦曼又用顧桑榆的電腦調了報表,把數字抄下來之後,顧桑榆將所有的現金都擺出來,三個人將現金點了兩遍,確定丟失數額為四千元整。

陸亦曼十分嚴肅道,“這地方除了有鑰匙的誰也進不來,看來是熟人作案了。”

顧桑榆點點頭,賴雅安皺著眉,“要知道是誰幹的倒也不難,這間房有監控,直接調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陸亦曼看著顧桑榆,思索片刻,“監控似乎是壞了。”

她想起之前還是顧桑榆向她反應的這間房的監控壞了,她打電話聯系了信息科,但他們卻沒有在第一時間過來查看。

顧桑榆輕輕一笑,對陸亦曼說,“監控這會該是好了,主任和安姐去監控室查看一下應該就知道是誰拿走了我的錢了。”

這會信息科的主任應該也學習完了,打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情,顧桑榆並未再說其他,只是讓陸亦曼去調監控。

陸亦曼見顧桑榆執意要她調取監控,心裏也明白了三分。

待她和賴雅安從監控室出來之後,陸亦曼吩咐賴雅安和顧桑榆,先不要張揚此事,等第二天她來解決。

正好顧桑榆上晚班,第二天她交接完就被陸亦曼喊去了樓上。

她先在辦公室坐著,小南見她一來就和她聊起了天,李娟也笑著和她打了招呼,還有佟紫蕊也同她寒暄了幾句。

不見舒涵,也不見紀念晴。

顧桑榆聞起來,小南便說道,“紀念晴去科室送報表了,舒涵剛才在你來之前被主任叫去辦公室了。”

顧桑榆心裏有數,反正這會賴雅安也不在,辦公室氛圍良好,幾個女人湊在一起聊聊化妝品和保養,倒也和樂融融。

沒過一會陸亦曼就給顧桑榆發了個消息,顧桑榆看到之後和小南等人打過招呼就去了主任辦公室。

她一進去便看到舒涵在哭,陸亦曼鐵青著臉,像個女閻王似的嚴肅異常。

見顧桑榆進來,陸亦曼冷聲道,“舒涵已經承認私自拿走你的現金一事了,我現在要將她開除,你是當事人,有什麽意見嗎?”

顧桑榆看了舒涵一眼,對方眼巴巴的也看著她,似是在哀求。

顧桑榆面無表情的說道,“請她將拿走的錢原封不動的還給我之後再走。”

陸亦曼點頭,“這是自然,如果你沒有任何意見我就打報告了。”

顧桑榆沈聲道,“我沒有意見,對於開除的處分,我舉雙手讚成。”

舒涵聞言瞪大了眼睛看著顧桑榆,又扭頭向陸亦曼求情,“主任——你別開除我好嗎?我知道錯了,我不是真的想要去偷錢——”

陸亦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之前說過了,幹咱們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規行矩步,決不能監守自盜,要有職業操守,可你是怎麽做的?你太令我失望了。”

顧桑榆也不想在這裏聽舒涵狡辯,和陸亦曼說了一聲就退了出來。

她的背包還在小南桌子上,她想著拿了包就走。

她剛把包背上舒涵就從陸亦曼的辦公室裏出來了,見到顧桑榆便沖她直直的走了過去。

待她走到顧桑榆面前,便指著對方的鼻子叫道,“顧桑榆!你竟然陷害我!”

顧桑榆翻了個白眼,“拜托,錢是你自己拿的,我怎麽陷害你?”

兩人這幾句話信息量太大,舒涵平時性格又是屬於安靜那一類的,現在見她情緒如此激動,同一個辦公室的其他人都楞住了,因此誰也沒有插話。

顧桑榆說完就要往門口走,舒涵又怎麽可能讓她離開,無奈她根本攔不住她,於是她一把抓住顧桑榆的雙肩包,直接把顧桑榆撤了回來。

力氣可真大,顧桑榆沒有準備,險些一個踉蹌摔倒。

站定之後面色也陰郁了幾分,顧桑榆斜著眼睛看舒涵,“你是不是非要我把難聽的話都說出來才肯罷休?”

舒涵並不畏懼,想到自己被直接開除了心裏就怨氣沖天,“有本事你就說,你害得我被主任辭退,你這種人真是喪心病狂!”

“喪心病狂的是你!”顧桑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你別以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那張被人撕掉的發票,華東公司掛賬莫名多加了一個零,還有昨晚我丟錢的事情,哪一件不是你自己幹的?我陷害你?我怎麽陷害你了!”

舒涵一時有些愕然,但她絕不可能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小南想起來那次發票丟掉的事情就生氣,因為這事她也被賴雅安私底下說了一頓,沒想到竟然是舒涵做的。

小南自然是站在顧桑榆這邊的,“原來是你幹的?你真是太惡毒了!我們又沒有招惹你,你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

舒涵瞪了小南一眼,又對顧桑榆說道,“別什麽臟水都往我身上潑,沒有證據的事情你也能說的跟真的似的,也不怕遭報應!”

顧桑榆拉了小南一下,示意她不要摻和進來,這是她和舒涵之間的事情。

小南氣沖沖的站在一旁,也回瞪著舒涵。

顧桑榆冷笑一聲,“我平時不做壞事,自然不怕遭報應,倒是你——監控拍的清清楚楚,你昨晚以為我的那間辦公室的攝像頭壞了,想著著拿點錢好陷害我,最好讓主任因為這件事情對我生氣,再加上前幾次的事情,就可以如你所願借主任的手趕我回葉縣了。舒涵,我到底是哪裏得罪你了,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

沒等她開口,顧桑榆連珠帶炮的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發票的事情你可以不承認,但擅自修改華東公司掛賬金額這事你根本抵賴不掉,你忘了電梯裏也是有監控的麽?在我去廁所的那段時間,你正巧坐電梯上來,整個樓道裏就只有你一個人。更何況走廊裏的監控也早就被修好了,它將你那天進辦公室的事情拍的清清楚楚,你根本無從辯駁!”

“好吧,也許你會說只是進了一下辦公室而已,這又沒什麽。那麽我再來告訴你,你知道我沒有財務軟件的賬號,我一直都是用李姐的號在做賬。那天我去廁所的時候是將軟件信息關掉了的,但是我聯系信息科查過後臺,在我去廁所那會,李姐的賬號又在辦公室被登陸了,你自然是知道李姐賬號信息的,你上去將金額改掉之後就很快關掉了,你以為這事做的神不知打鬼不覺?你忘記信息科是幹什麽的了?那個時間段,只有你在辦公室,你還不承認是你故意改掉金額好嫁禍給我?!”

顧桑榆輕蔑的看著舒涵,“我們再來說說昨天的事情,我來找主任,你還特意問我上來幹嘛來了,我告訴你樓下的監控壞了——我那是故意告訴你的,我就是要看你狐貍尾巴什麽時候露出來,果不其然,你沒讓我失望。”

舒涵的臉此刻慘白慘白的,她指著顧桑榆氣得竟然說不出話來了,“你——”

顧桑榆緩緩說道,“你也真是笨,我說監控壞了就壞了麽?那攝像頭自然是好的,從頭到尾都沒有壞過。我這麽說不過是想騙你罷了,誰知道你還真是挺配合我的,想也不想,連問也沒問就以身犯險,我是不是該謝謝你的愚蠢?不然我還不知道你對我的意見這麽大,大到幾次三番的陷害我,做下這樣陰毒的事情!”

李娟在一旁聽得都有些心驚,這舒涵平時看起來乖巧的很,沒想到竟然是個這麽歹毒的人,年齡雖然小,這心眼可不小。

李娟忍不住插了嘴,“舒涵啊,李姐平時對你不錯吧?你剛來的時候我也是手把手的在教你吧?你為什麽要那樣陷害桑榆呢?你害桑榆把我也也給算計進去了,你沒想過我會被牽連嗎?”

佟紫蕊在一旁接腔,“她這些事情都幹得出來,又怎麽可能會顧慮到你,李娟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點,你把她當徒弟當同事當妹妹,人家卻當你是根草。”

舒涵本來在陸亦曼的辦公室就哭過了,這會昔日的同事姐姐們口氣都不太好,她沒忍住又流了眼淚。

雖然她知道自己犯了錯,但如果不是這顧桑榆故意說攝像頭壞了,她也不會鋌而走險幹偷盜的事情。

財務重地,平時丟個紙片片都要再三反覆確認跟賬目金額沒關系才能攪碎扔到垃圾桶,更何況顧桑榆丟的是錢了。

本來還想著趕她走,這可好,竟然將自己搭進去了,真是悔不當初。

反正財務科是混不下去了,但這氣她不得不撒。

舒涵為人本就計較,只是她很少說出口而已,現在她看到顧桑榆就生氣,也不管那麽多了,上手就去拽顧桑榆的頭發。

顧桑榆眼疾手快打掉了對方的手,冷冷道,“你這是狗急跳墻了?”

舒涵發著狠要去揪顧桑榆的頭發,一擊不中又去搶她的雙肩包,力氣大的直接把帶子給拽斷了。

顧桑榆覺得此刻的舒涵就像個瘋子,她再不還手那她就成傻子了。

一時間兩人在辦公室扭作一團。

李娟和佟紫蕊連忙上去拉人,紀念晴早就在門口看好戲了,顧桑榆說的話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舒涵還真是深藏不露,幹的事情都那麽陰險,別人不說但紀念晴也看得出來,那些針對顧桑榆的事情辦公室裏的其他人都以為是紀念晴幹的。

如今真相大白紀念晴在心裏也將舒涵罵了好幾回了,現在她們二人扭打成一團,紀念晴想都不想的直接去喊了陸亦曼。

陸亦曼一來舒涵就抖了抖,不自覺手上的力道就松了幾分。

顧桑榆趁機逃開她的魔掌,陸亦曼厲聲道,“你這是要做什麽?犯錯的是你,你竟然還在辦公室裏這樣鬧騰,你到底想把我們財務科禍害成什麽樣?是不是非要我報警你才甘心?”

“說來說去不就是要我走麽?”舒涵一邊脫白大褂邊恨恨的說道,“你給我等著,顧桑榆,咱們走著瞧!”

顧桑榆在陸亦曼的身後,不怒反笑,“我等著呢。”

陸亦曼看著舒涵,還是之前那個口氣繼續說道,“你沒完了?你幹的這事我本來不想追究,光是你的行為就已經構成盜竊了你不知道嗎?我給你個臉面讓你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不是讓你來找人算賬的。你要是不知道好歹,那咱們就公事公辦。”

舒涵脫了白大褂,從更衣櫃裏拿了自己的包轉身就走。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顧桑榆終於舒了一口氣。

陸亦曼這才轉過頭來看她,“收拾一下,你也該回去休息了。”

顧桑榆從更衣櫃裏看到自己的目前的形象,不禁有些汗顏。

雖然沒讓舒涵抓著她的頭發,但在躲閃和推搡中她的頭發還是沒能幸免,此刻就跟個瘋婆子似的—她的—頭發是亂的,衣服領子最上面的口子也被扯掉了,連雙肩包的肩帶也斷了,真是狼狽。

陸亦曼走後,小南拿了梳子來,顧桑榆大概收拾了一下就準備走了。

李娟和佟紫蕊送她到樓梯口,今天發生的事情大家心裏也都有數了,誰也沒替舒涵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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