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要你親自做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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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桑榆和舒涵是前後腳走的,本來有個空中通道直接通往最外面的樓,夏天天熱,大家基本都會選擇較為涼爽的通道。

但顧桑榆想到可能舒涵也會走那條路,所以特意避開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誰知在一樓拐角處還是碰到了——那裏是科室的處置室,病人一般不會往那裏走。

顧桑榆還沒拐彎就聽到了舒涵的聲音,很明顯她是在打電話。

顧桑榆站在拐角處,屏住呼吸仔細聽著。

“……我被開除了,你總得管管吧?當初如果不是你說有個正式編可以給我我會這麽替你賣命嗎?”

“……你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陸亦曼馬上就要打報告辭退我了,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行了行了,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是你說讓我幫你把顧桑榆擠出醫院的,我做那些還不都是你的授意?”

“……呵呵,你可別想賴賬,我都有通話記錄的,我不管,反正我不離開醫院,就算不在財務科,我也可以去別的科室……”

“你不是說你和幾個院長關系都好的很麽?難道是說空話?……那不就行了,我不能成無業游民,你想辦法去,要不是你,我還好好地待在我的辦公室怎麽可能被陸亦曼趕出來?你別想搪塞打發我……一旦我被開出,我保證工作群裏立馬就會收到你指示我陷害顧桑榆的錄音,如果你不怕那就什麽也別做……”

“早這麽說不就完了麽?我在家等你的消息。對了,我不希望我被開除的原因在院裏被別的人知道,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電話裏似乎也是個女聲,走廊裏回聲很大,但舒涵說的比較多,顧桑榆聽不真切電話那頭到底說的是什麽。

舒涵把手機收了起來,哼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害我丟工作,你也別想好過!”

說罷便踩著高跟鞋走了,待她走遠,顧桑榆腦子裏全都是她剛才說的話。

很明顯是有人指使舒涵陷害自己的,而顧桑榆先前的隱忍不發為的就是現在的一擊即中。

丟發票,改賬目,說到底都是小事,都還有挽回的餘地,而財務這樣的地方,錢才是關鍵。

陸亦曼可以忍受做賬時的小疏忽,也可以原諒工作時偶爾的不仔細,但她絕對不可能接受一個經常丟現金的員工。

丟錢是大忌,那是公家的錢。

哪怕之前打給華東公司的錢是這四千塊的好幾倍,但前者是可以追回來的,而後者,一旦丟了就只能自己賠。

即使顧桑榆可以自己將這個錢補上,但一回兩回可以,次數多了誰都招架不住,辭職或是被陸亦曼退回葉縣也是遲早的事。

好狠毒的計策。

其實對於舒涵電話那頭的人的身份,顧桑榆大概也猜到了。她來南琳市還不到一年,之前她又在財院並沒有接觸到醫院的人,也就談不上和誰結仇了。

要說唯一有動機的,只怕也只有陸哲的那位前任了,而職場就是戰場,更何況還加了個人情感糾葛,這個洛顏看來不怎麽好對付,至少她的手段就比財院的那幾個要高明的多。

這幾次幸好顧桑榆沈得住氣,也還算是順利的解決了,但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未來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有洛顏的針對,顧桑榆相信自己的生活應該不會過的太單調。

但只要一想到這個顧桑榆就生氣,陸哲的這個前任也太難對付了吧?

這才多久就敢這麽陷害她,洛顏是覺得顧桑榆是個軟柿子特別好捏是嗎?

除了生氣,顧桑榆還有些小郁悶,看來要想過好未來的日子就不能避免要和洛顏這個女人發生爭執或是沖突。

可她在這和洛顏鬥來鬥去,陸哲連個屁也不知道,真是太不公平了。

給他打電話又是沒人接,不是在上手術就是在開會,顧桑榆掛了電話覺得心情莫名憂郁了許多。

她連著上了一天一夜的班,可以休息兩天,這會被舒涵弄的心煩意亂,竟然一點也不想睡覺。

給劉璃打電話,幹脆約她出去喝酒。

上次的食物中毒事件搞得劉璃都不敢吃食堂的飯了,碰巧剛上完課,接到顧桑榆的電話她表示很樂意奉陪。

只是她負責喝果汁,酒麽自然就全歸了顧桑榆。

嗨歌房裏劉璃點了不少精致的吃食,顧桑榆一邊唱歌一邊喝酒。

音樂聲音放得很小,這樣顧桑榆和劉璃正常說話可以聽到。

一首歌唱完了,顧桑榆小抿一口白酒,劉璃十分嫌棄她,“從來沒見過唱歌還要喝老白幹的,你可真是奇葩。”

顧桑榆皺了皺眉,白酒真是辣嗓子,“喝不慣那些洋酒,沒意思。”

“你和陸哲吵架了?”

“嗯?”

劉璃想了想,“你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不然不會一打電話就喊她來陪她喝酒,顧桑榆從來不這樣。

被琉璃說中,顧桑榆郁悶點頭,“是有些郁悶,但還好,我在自我調節中。”

劉璃斜著眼,“你的自我調節就是喝酒?還真是特別。”

顧桑榆咧咧嘴,“習慣就好,我總得找個出口宣洩吧?喝酒是最好的選擇,我又不撒酒瘋,喝多了倒頭就睡,不用擔心。”

劉璃猶豫了幾秒,似是下定了決心,“給我也倒上,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

說完就去倒酒,顧桑榆連忙一把搶過來,“開什麽玩笑,你才出院多久?你不知道你得好好養養你的胃麽?還是老老實實喝你的果汁吧。”

劉璃擺手,“哎呀,沒事沒事,陪你喝兩杯,大不了我喝啤的。”

顧桑榆還是給她倒了果汁,“只要感情有,喝啥都是酒。別鬧,喝果汁就行了,回頭等你徹底好了,你隨便喝我不攔著。”

顧桑榆都這麽說了,劉璃也不再堅持,“要不你和我說說?”

顧桑榆喝了口飲料沖沖酒味,聽到劉璃問話她想也沒想反問道,“說什麽?”

劉璃翻了個白眼,“你心情不好的原因唄,給我說說嘛,沒準說出來心情就好了呢?”

“說出來心情就好了?你當它是屁啊?”顧桑榆哈哈一笑,“沒事,就是工作上的事情,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事,再說我把它重覆一變相當於我又經歷了一遍,我還覺得累呢。”

劉璃沒轍,搖了搖頭,“服了你,隨你吧。”

顧桑榆攬過她的肩,“我的好劉璃,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我想等我心情好點了再和你說。畢竟這種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的,而現在嘛,我只想唱唱歌喝喝酒而已。”

“懂了懂了,”劉璃舉杯,“那我以果汁代酒敬你一杯,這一杯下肚,希望你憂愁煩惱減半。”

顧桑榆笑著舉杯,“多謝。”

是誰說的女人郁悶的和心情不好的時候去血拼一下就能改善的?顧桑榆喝了幾口辣嗓子的白酒心情瞬間就平覆了許多,也許是想得多,也許是因為別的什麽——只要一想到陸哲對她的好,她便又有了無限多的精力。

就不要為了前女友什麽的影響她的心情了,畢竟陸哲的人和心都在她這裏,憑白郁悶也只是稱了別人的心而已。

喝得多,睡得死,自然也就不用想煩人的事情。

這一覺睡到大早上,頭有些痛,顧桑榆口渴難耐,剛把拖鞋穿上就聽到廚房裏有動靜。

果然是陸哲,他正端著粥和小菜,見到顧桑榆便不自覺地彎了彎嘴角。

顧桑榆也是一樣,就好像是許久沒見似的,她笑意盈盈的奔了過去。

陸哲放下手裏的餐食,把迎面而來的顧桑榆抱了個滿懷。

頭頂傳來陸哲一慣的帶著寵溺的輕笑聲,顧桑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到無比的放松。

早就聞到她身上的酒味兒,陸哲非常識趣的沒問她。

“剛煮好的瘦肉粥,你就不想吃上一口?”

顧桑榆賴在他身上,哼了哼,“你可比那粥香多了。”

他可不就是個香餑餑麽,要不然怎麽會那麽多人惦記。

陸哲笑道,“你可是話裏有話。”

顧桑榆一臉白癡狀,“話裏有話是什麽意思?不懂。”

陸哲為她拉開椅子,又把粥送到她手上,附身在她耳邊輕輕問道,“頭疼嗎?身上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顧桑榆覺得自己的耳朵癢癢的,不自覺地躲開一些,還撓了撓耳朵,“啊,還行吧,也沒喝多少。”

陸哲坐到她對面,漫不經心的重覆她說的話,“也沒喝多少——”

顧桑榆轉移話題,“粥不錯呀,蠻好喝的。”

陸哲和她一起吃飯,並沒接她的話茬,只是時不時的掃她一眼,掃的她渾身都不舒服。

陸哲不讓她獨自在外頭喝酒,即使有劉璃,他也是不放心的。

想到上次他說讓她少喝酒的話,顧桑榆就有些心虛。

但陸哲就像是一個十分平易近人的班主任一樣,明知自己的學生做了錯事,卻也不直接戳破,而是暗搓搓的觀察對方的反應,這樣的態度,反而搞得顧桑榆心虛的不行。

他若是直接問她,為什麽喝酒,和誰喝了酒,到底喝了多少酒,那樣顧桑榆還覺得比較正常。

但就是這樣不問的態度,憑白讓她覺得對方已經對自己了若指掌,只是不說破罷了。

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性子,只要顧桑榆不主動交代,他也不勉強。

就像一個帶著上帝視角的人,明明知道很多事情,卻從來不劇透。

吃過粥,陸哲竟然沒有外出,而是十分閑暇的拿了本書坐在藤椅上看了起來。

顧桑榆洗去了一身的酒味,出來見他沒走,不禁表示好奇。

陸哲扭頭看了看她,也不介意地上被她弄的到處都是水,而是一邊說話一邊站了起來。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很忙,也沒有陪過你,碰巧今天休息,我哪兒都不去。”

顧桑榆嗯了一聲,心裏瞬間就雀躍了起來,他這是在補償昨晚他沒接電話的事情麽?

陸哲拿了毛巾走到她跟前,給她擦起了頭發。

顧桑榆一臉笑意。

剛高興了沒多久,陸哲的電話便響了起來,陌生的號碼,陸哲瞟了一眼,微微皺了皺眉頭。

顧桑榆問他,“不接?”

陸哲輕輕搖頭,“今天只想好好陪你,如非大事,不想接聽任何電話。”

顧桑榆彎了彎嘴角,笑意滿滿。

愉快且舒適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下午,骨科的主任打來了電話。

顧桑榆窩在陸哲懷裏,也聽了那麽一耳朵。

科裏送來一個病人,其他醫生都做手術去了,骨科主任不得不給陸哲打電話。本來沒什麽,只是他還提到了患者的名字,不只是陸哲,就是顧桑榆在聽到那兩個字的時候也微微一怔。

“……洛主任希望陸院長能為她手術,我這才給陸院長你打了個電話——院長你看——”

陸哲聞言便看了看顧桑榆,顧桑榆楞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她抿著嘴對陸哲點了點頭。

陸哲沈聲道,“我馬上到。”

收了電話,陸哲抱歉道,“桑榆,我得去。”

顧桑榆站起身,把外套遞給他,“去吧,需要我做什麽就給我打電話。”

陸哲松了一口氣,“你不要多想就好。”

顧桑榆搖頭,“不說這些,好好做手術。”

陸哲摸了摸她的腦袋,穿上外套就出了門。

顧桑榆有些呆,陸哲的腳步有些淩亂,大約——是真的在擔心洛顏吧?

原本堅定地心意就因為這個,又開始有了一些懷疑。

顧桑榆一下午都很不安,她根本不知道洛顏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一直到傍晚陸哲才打來了電話,他的聲音和平時沒什麽差別,“手術很順利,她的情況和文雅相似,只是要比文雅好上許多……”

怕她聽不懂學術用語,陸哲用了很好的比較式來讓她理解洛顏的病情。

顧桑榆哦了一聲,沈默片刻之後她問道,“你要留在那裏嗎?”

陸哲誠實答道,“她這邊沒有別的親人,我已經讓子廷去聯系她的嬸嬸了,我請了護工,一會就來。”

沒等顧桑榆回話,陸哲又像是在解釋什麽的著急說道,“等護工一來我就回家。”

顧桑榆淡定的嗯了一下,“我會做好飯在家等你。”

------題外話------

抱歉,家裏出了點事情,這麽久沒有更新。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會盡快恢覆的。

最近出了許多事情,心煩意亂的。

不知道該怎麽緩解。

加油吧,一切都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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